互联网+农业机会在哪?听新希望、云农场、佳沃等创业大咖说,看小米雷军在行动
2015-12-01 15:53

互联网+农业机会在哪?听新希望、云农场、佳沃等创业大咖说,看小米雷军在行动

虎嗅注:O2O资本严冬还在持续,然而在“互联网+农业”领域的资本春天才冒出新芽,大公司也对“农村”,这块肥肉垂涎已久,你看《京东农村电商VS 阿里农村电商,刘强东与马云谁更接地气?》。再看上个月,雷军发微博称,农村互联网会是顺为基金的核心投资领域。恰巧当时虎嗅正在举办农业互联网的沙龙,我们邀请到了云农场联合创始人熊彬、土流网创始人伍勇、佳沃市集 CEO 崔晓琦、奥科美董事长兰海、厚生资本(新希望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创始合伙人王航,我们还特邀了艾格农业、艾格资本总裁黄德钧主持圆桌会议。


以上几位农业互联网创业大咖分享了各自公司的运营模式及自己对行业的一些观察,下面我们一起回顾下当时的对话情况(删编版)


云农场联合创始人熊彬:互联+农业的“六化”


我们觉得未来互联网+农业发展的三个方向,主要体现在我们六化中:数据资产化、产品定制化、农资平台化、供应链高效化,以及资源全球化。


很多人在谈这个互联网+农业,是解决信息对称的问题,去中间化的问题,做渠道的这个改善,但是云农场做互联网+农业,是用互联网的工具实质性改变农业的生产和组织方式,去更好地配置农业的生产要素,以及在这个互联网的这个基础上去优化,或者提供更多的商业服务的这种角度,切入进去。


讲到底就是做互联网+农业,更深一点,我们在这个公司内部经常讲的一句话,我们找准了这个农业,就要做一米宽,一百米深的这个事情,就是往这个角度,把它深度,做到产业的这个里面去,完成这个生产、组织形式的这个生产关系的这个变化,完成的这个农业生产要素的这个重新的配置,以及导入更多的这个农业,用商业化的手段,导入很多的这个农业的服务。


佳沃市集 CEO 崔晓琦:“新农人”在农产品品牌、渠道的新玩法


做农业一定是需要情怀,特别是“新农人”。农二代甚至农三代,他们利用自己对互联网的了解,做相关的营销,在生产技术做的更先进,包括有一些在城市里面打工的这个城市一族,他们都返乡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乡,把自己家乡里最有特色的产品,利用他们的匠心做出更好的品牌,我们把这些人称为新农人。


这些农人其实他们在用自己的匠心,在种植养殖这样的产品,但是有一点,就是他们对于销售端,对于渠道端,其实他们不擅长。在品牌端,其实我们知道中国的农产品很多,有些地域性的产品,地域标志性的产品,我们有的只知道说,地域性的品牌,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说,在这个地域里边,哪个品牌是最好的,所以现在这个农产品的品牌化,其实也是未来要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针对本地化的产品,或者说新农人这样的扶持,我们现在想做什么?是因为其实结合刚才他们的痛点,他们在品牌包装,在物流运输,在销售渠道各个方面有痛点,我们为了针对痛点帮他们做一些解决方案,比如说我会为做品牌的策划、产品的规划,渠道、销售渠道,比如说线上也好,包括一些线下的渠道,还有物流仓储、品控管理、用户的管理,所有的这些其实是我们这个平台,能够为新农人做的一些扶持的方式和有一些工具,能帮助他们做这样的一些规划,包括会有一些跟其他的线上销售渠道做整合。


在产品这方面,我们执行了是全产业链的支持和全程可追溯,一方面说农人他愿意为自己的这个产品做全程可追溯,但是可能有些时候技术方面,他们做不到,或者说达不到这样一个技术的要求,那么我们也是之前的经验为他们输出这样的技术,使他们的产品到达消费者手里面的时候,可以做到全程可追溯信息的查询。


圆桌对话环节


黄德钧(主持人):云农场不会出现一亩田的情况吧?我听说你把人家的线下化肥经销商都搞到你们平台上算交易吗,有这个事吗?


熊彬:本来就是服务经销商,服务农户的,我们所谓地去改造流通的渠道,不是把他们都消灭,我们要把他变成合作伙伴,给他提供服务,提供增值,可能现在我们有很多增值服务还不是太到位,所谓的这个农业互联网有很长路,还是需要大家持续去关怀。


黄德钧:目前的政策仍然是三权分立,所有权、经营权、租赁权,一会看看勇哥搞哪个权。土地搞不好就是出大政治问题,勇哥是走在钢丝上,我不知道?


伍勇:土地流转这个事情,可能大家都对这个接触比较少,首先我们做这个行业,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因为这个土地和农业的问题,也就是农民问题,永远是中国历史上影响政治发展的一个最大问题,我们的现在的土地,政策是这么来的,以前我们党通过我们的土地革命,每个人分了地,通过合作社之后发现这个产量上不去,在80年代我们搞了家庭责任承包制,把地分到每家每户,这样解决了吃饭的问题,80年代、90年代大家都不熟吃的,吃饭的问题,温饱解决问题的。


这个时候我们的需求也变了,我们土地不仅解决温饱的问题,还解决收入的问题,问题就来了,我们现在中国的人均耕地是一亩不到,那我们算一下现在的农业产值,你一亩才能赚一千多块,我们农民工现在在城里面做装修、搞建设,大概每个月赚五千块,如果我们农民一家子在老家种田的话,一年一家子赚几千块,所以说这个农业土地承载不了更多的农民,土地流转政策正好在08年时候,十一届三中全会就允许这个土地,作为生产资料可以自由流转,出租,这样首先把这个土地,就是以前一家种几亩地的,现在给你种一百亩地,你的年收入可能到了十万,更多的农民他可以就是说去城市里打工,又可以收获一个,一个是打工的钱,第二个是土地的租金,两份收入,有些农民他更好的城镇化,进城,有一些专业种地的农民,他就可以种一百亩,甚至上几百亩地的,这样有更好的收入,就是土地问题是这么解决的。


黄德钧:你这个说得很大,把党和政府做贡献,你先要考虑一下农民,有个具体问题,就说要流转土地的时候,你们的线下的团队要做哪些工作?


伍勇:首先我们得明确你的要求,你要多大面积,是要水田还是耕地,还是荒山,假如说我们做有机农业,我们可能选择这里开荒山比较好,因为土地自己的成本比较低,第二个我们会选择就是说,你要什么样的交通环境,供水、天气、气侯,把你的需求剖析之后,我们再去线下,第一个主动帮你找,第二个线下搜集土地的信息,土地的资源,匹配,匹配到之后做土地流转服务这个事情,首先给你讲清楚,这个大概你需要什么样的价格,我们进行一个评估,我们也这么说,在我们线下有一百多家服务实体,他们跟农民打交道,他们把这个土地一亩一亩给凑起来,就是五百亩或者一千亩,我们帮你把农民叫到一起,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民签字,再通过这个农经局进行备案,我们干的跟链家差不多,他们跑的是房屋交易中心,我们跑的是农村经营管理局,做的事情差不多。


黄德钧:你把原来联想佳沃定的是三权战略,我印象中,叫全球化、全产业链,全程追溯,你今天是不是改了一个全?


崔晓琦:我大概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边做的农业孵化器,农业孵化器有几个层次上的一个合作,那么最简单,一个产品的合作,如果说各位或者说在全国各个地方,有这种区域性的比较好的产品的话,我们是科技直接放到市集里面,包括我们跟其他比较好的线上渠道,包括我们做的线下的渠道,都可以来做合作,这是第一层简单产品上的合作。


第二个层次合作,我们要甄选合作的机构或者个人这个产品,比如说同一个品类就是一两家做比较深层次的合作,刚才提到的比如说品牌的策略,包装的设计,渠道的规划,销量的规划,客户的管理,那么这些其实都是深入到日常的一个工作。可能现在的农人或者说产品,或者说一些农村合作社他们更擅长是,组织产品,把产品更好地种植养殖出来,但是在后续的这个工作当中,可能现在更多渠道是被周围的贩子给收掉了,他们能做的很少,未来希望通过我们的一些,在知识层面,在品牌策划层面给他们扶持,让他们把产品、把品牌做出来,能够把产品的议价做出来,这个是我们叫做第二层次的合作。


第三层次的合作,就是我们可以在这个方面,在甄选出来产品规模相对来讲比较大,品牌也相对来讲,通过跟我们合作越来越成熟的产品和品牌,我们可以做资本上的合作,所谓资本上的合作,比如说就是我们有些产品,可能会打上佳沃的标,我们来为佳沃集团甄选这样的产品,未来可以打上佳沃产品品牌,或者打造你们自己的品牌,我们通过股权上的一个合作,能够达到一个更深层次的合作,这个合作相当于是,一家合资的企业来共同打造一种产品,所以这个其实是未来孵化器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们也会推出来,一个农业产业的扶持基金,那么这个基金也是为我们上述刚才要做的这些工作,提供支持,尤其是在供应链环节,在这个怎么解决农人和合作机构,他们在当地的有一些运作方面,我们做出这种资金上的扶持。


黄德钧:王航是我们农业家有思想家的之称,我们两个交情十来年,就一个问题,我看群里有人骂你,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这儿鼓吹着中国为什么都搞农场了,里面有一个问题,没有技能,年岁又大,你让我们怎么办?


王航:这个问题的确非常好,你到农村去看,今年你去老人、小孩、妇女,第二年是老人、小孩、大肚子的妇女,第三年是老人小孩,第四年就是老人了,这个变化确实很大,这个趋势和国外一样,国外的土地耕种土地是规模越来越大,很简单,就下一代小孩都进城了,就把这个土地交给周边还想继续干农活的,收了这个土地的人,他下一代不干了,交给周边还想干农活的话,土地规模越来越大,就会出现大农场,这个反过来算,真正的农业要成为养活这个农民的话,我脑子里简单算一算,我们的种植业、养殖业的产值加起来四万亿,未来在增值,五万亿,十几万按一个家庭的收入,就是说在中国的这个土地上,大概基本上就是四千万的农户差不多,现在我们的统计强有2.9亿的农户。就说明我们农业的集约化、集中化,还在一个进程里面,这里面的话会有很多这种农民年纪大了,他接触这种新的东西,其实也面临一些挑战了,包括我们这个上次去有这种感觉,害怕和数字机器打交道。


早期的话我们有部署,比如说搞大学生村官,让有知识的青年下乡,到后面有些地方搞农民合作社往前推,做了培训做了补贴,有的地方套一些钱,和农业说拜拜了。现在又来一拨的话,就是我们这个叫做新农人,我们艾格农业也知道有一帮理想的年轻人创业,也是搞新农人的联盟,也有一些学生在城市里面,这种就业,可能会越来越困难,那么也开始在返乡找一些机会,而现在机会确实比过去要多了,就是从散户来到农村时代,这个机会多了,同时也有一些小小的苗头,就是有一些进城打工的中年人,开始回流,回到这个农村,所以我觉得这里面的重要的一个力量,可能是一个真正的力量,还是一个市场的力量,就是种田的人少了,那么必然会在这个产业里面价值规律,会起作用,又会推动一些年轻人回去。


现在中国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这个集中化、规模化的过程,集中化、规模化在中国有一个特点,确实我们的人口基数太大,这个进程不能出现粮吃人的状况,在中国的环境里面,其实你看国外的农业也是这样的,还是要以家庭农场、联合农场来作为一个主体。


第二个农业本身的布局在调整,过去我们一个县是小一统,未来的话会有一个优势产业的部署,也会有一些优势农场主这么一个群体的一个形成。我的感觉只要这个农业本身在,那么这个需求在的话,这个种粮的人总是有的,总是会出来的,所以相信这个市场的力量,但是也正是目前面对的这个问题,所以回过来讲,就是真正科技下乡很重要的,再一个过去劳动密集型的做农业是有挑战。这方面的问题再往下说还有很敏感的问题,包括转基因的问题,就是中国农业的发展,核心这个科技在种子技术上很关键的,真正在转基因问题上,过去转基因作为一个非贸易壁垒来运用的,所以政府实际上也把反转基因的调子唱的比较高。


第二个确实转基因在生物多样性的化,需要时间的检验,但是农业的这个发展可能不能够回避对转基因的研究和认识,这方面的一些认知和认识,国外准基因用的最多的两个领域,一个是草甘宁,就是抗除草剂,为什么?因为在农作里面,劳动力投入最多是除草,还有一个是抗虫,尤其是病虫害的话,找到抗虫基因,这样的话就减少了这个农药的这种释放,其实减少了药材,提高了食品的安全性,这个从另外的角度看转基因。


如果在观念上我们也需要一些突破,一些探索,真正在科技在农业里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才能真正摆脱把这个农业看成是一个劳动型的,如果是一个纯劳力型的,还是一种传统的劳作方式的话,那么会有年轻人更快的速度逃离农村,如果说这种机械化、科技化、信息化更多在农业生产扎下根,我相信会有很多年轻人,重新回到农业的战场,谢谢。


黄德钧:我昨天看一个新闻,有一个哥们写过文章,说两年之内你们就寿终正寝了,你感觉一下,他就是他们公司派出来创新的?你说说你们怎么干。


陈磊:其实我们一直在关注,一直在做的农产品流通这件事情,就是刚刚说的菜贩子,我们接触的最多是菜贩子,当然了其实我发现有一个什么特点,就是机会大家接触的客户群当中给的反馈,都是没有一个客户群告诉你,菜贩子也不挣钱,当然了他们的这个不挣钱,可能会和这个咱们农民的不挣钱,还有点区别,他们的不挣钱是指微利,没有想象当中的暴利,尤其是这个流通环节,我不知道,那篇文章我没有看到,但是文章我们已经阅读很多,就是砍掉中间环节,这个中间环节是谁?可能也没有人明说过,我觉得就是指我们,就是批发商。


从产地开始,产地的这个经纪人到批发市场,批发市场做一级二级三级的分销,然后到不同的分销渠道当中去,乍一看这两端之间可以结合起来的,你这些人在里面干了什么?本身批发市场这个行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黑箱,但是所幸刚刚我们厚生资本的老总,已经从理论的高度把批发市场里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概括。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你说两年之内批发市场要干掉,我觉得,我甚至可以跟他打一个赌,堵注越大越好,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刚才谈到很多事情,目前产地生产的碎片化,是农产品批发市场存在的一个,或者说它还会不断发达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们现在的农产品流通,就是农产品从产到销的问题,我们概括一下,就是产业碎片化,流通非标准化,渠道需求的复杂化、多样化,是我们现在批发市场面临和处理的所有的问题的根结所在。


提问环节


观众提问:请问云农场的数据如何采集,人工采集还是智能采集,如何保证信息的真实?


熊彬:那么云农场其实我们的数据,大部分来源我们的这个业务,实际的业务开展工作中,还不完全是采集的,就是我们在开展业务的工作中,在发展用户,做农资的服务,服务的过程中,产生各种数据,比如说我服务的这个农场主,我必须得知道他是谁,我们的地面队伍要知道,他在哪里,我们才能去给他提供服务,就给提供农业技术的服务过程中,就知道他地在哪里,土地什么情况,我们给他提供农资服务的过程中,就知道他种的什么品种,他的这个购买农药之后,他用什么药,这个数据通过我们业务开发的过程中自然留存。


当然不排除跟物联网公司,跟其他的农业服务机构合作,获取采集端的数据都有。


观众提问:佳沃市集就是农民做品牌品质改良,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付出一点成本,农民在付出和接受的范围内,如何确保付出和回报有一定的平衡?


崔晓琦:其实品牌的投入跟做农业一样,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情,品牌涉及到各个方面,产品是其中最重要的,但是比如说像包装,像你对客户的服务,我觉得其实过程当中会涉及到很多,不是说我今天付出了多少钱,打造了一个包装,这个品牌就出来了,所以可能是在合作的过程当中,我们不断去磨合,然后不断把客户的这种评论和他们对于产品的期望,能够及时反馈给这个农人,让农人不断根据这个改善,品牌有一个提升。


比如说我们农夫山泉也好或者产品也好,不是说做一个广告产品品牌就出来了,会涉及很多方面,这些投入产出,很难用一个量化的数字去说,肯定是你越用心去做这个品牌,越用心去跟消费者做服务的,你的品牌价值越来越高。


观众提问:请问厚生资本的王总,中国进入农场时代,是否理解大农场加小农场平行发展趋势,您对不少提倡自然农场的小农场主有何建议?如何进行资本介入和平台推广?


王航:我觉得中国以家庭农场为主,从政策引导的角度,都应该是这样,但是这个规模肯定会逐步扩大,随着信息化、机械化水平的提高,单户农民处理这种农田面积扩大方式的规模会提高,这是一个趋势。


兰海:现在做所谓的智慧农业中遇到最普遍的问题,我的体会不要跟农民推互联网,我们现在能看到就是跳过批发市场以外的,20%—30%跳过批发市场在流通,这个流通的东西全是好东西,目前批发市场的老板去产地收获收不到最好的东西,所有最好的东西全被电商抓走了,这也是一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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