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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废不了刘国梁

谁也废不了刘国梁

更新:6月24日晚间,中国乒协发了声明——“鉴于刘国梁对中国乒乓球队的贡献和个人能力,协会提出他担任中国乒乓球协会副主席,希望他在更高的平台上继续发挥队伍管理、训练、比赛等方面的专业特长,同时为协会改革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协会为此专门与刘本人进行了沟通。”


说实话,我们现在还并不知晓国乒队员集体退赛的真正原因,毕竟“想念刘国梁”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可能性与信息要素,是外界所完全不了解的,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掌握——马龙们的愤怒,究竟是岳家军听闻十二道金牌后“抬望眼仰天长啸”,还是法盲陈吴因雨延误大泽乡,误认为自己触犯死律而揭竿?激愤形成的心理机制有可能是同仇敌忾,亦可能是以讹传讹,我们并不了解,所以也无从下判断。


但外界对此事根源的猜测却惊人一致,即“刘国梁被苟局长废了”,或者“刘国梁被明升暗降”——上峰的德浅行薄,导致功勋教练壮年被雪藏,国乒队员也因此用脚投票。


那么问题就来了,刘国梁究竟有没有被废?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件事,国家层面的刘国梁一直以来都是个“业务骨干”,并没有在国家体育总局挂靠关系,他的人事关系还保留在北京红山口八一体工队,挂着大校军衔。所谓国家乒乓球队总教练,并没有任何行政级别,只是相当于从地方队借调到国家队,一并享受国家队的工资福利待遇而已。


那么乒乓业务系统里谁有行政待遇呢?只有领队拥有正处级待遇,此外就是乒羽中心的主任副主任们(比如原羽毛球队主教练李永波,就因为兼任乒羽中心副主任而拥有副局级待遇),而刘国梁因为年龄和资历原因,暂时还未进入乒羽中心的预备干部名单。


在中国式行政结构中,没成为干部,即便是国家队总教练,也不过是个高级技术员罢了,相当于阿里P9腾讯T4,工资可能不差,业内也是响当当人物,但当资源向下倾斜的时候,优先考虑的肯定是百度的总监腾讯的GM,这些“中干”才是真正开始掌握财权人事权的地方诸侯。举例:在中国足协和足球运动管理中心原来还没分家的时候,一个足协专职副主席南勇,就足以影响中超联赛最后争冠的走势,当他让国脚申思踢假球的时候,申思是这样和身边人说的——“领导看得起他,让他办一件大事。”


何况“国家队总教练”本就是一个由总局直接任命的虚拟职位,男女队的主教练,是乒羽中心和乒协组织竞聘的,而国家队总教练是走总局的组织选聘程序,并由总局直接下达任命。这样一个“多操一份心而已”的职位,本就充斥着责任意味,外界看着似乎像是“扛把子”,实际还是个高级打工仔,只能说是刚刚站上进入国家体育系统的跳板而已。


所以,刘国梁4月不再兼任男队主教练,6月不再担任总教练,对于他的行政待遇没有任何伤害。担任改革化之后的乒协副主席,对于他的行政待遇也没有任何增益。准确来说,他已经开始逐渐从一个“吏员”向“官僚”演进,但目前由于还没有实权岗位任命,导致外界感觉他被废了


那谁会废刘国梁呢?目前来看,没有人废他,也没有废他的理由。


实际上,刘国梁此前已经多次对媒体表示要“退休”了。


里约奥运会后,40岁的刘国梁一度萌生去意,当时新任体育总局局长苟仲文曾两次力劝其留任(就是现在被社交媒体痛骂的“苟局长”)。最终,在2016年的最后一天,刘国梁更新微博发出了继续带队的信号:“里约那么远,感谢一路有你们同行,东京那么近,又有谁与我并肩作战”。


自称“不喜欢当官,也不喜欢从政”的刘国梁,其实拥有仕途上的无限可能。从27岁接手国家男队教练开始,如今已经带了四届奥运,14年的教练生涯当中,一共为男队了赢得27个冠军,为女队赢得了10个冠军。而他今年也不过才41岁。


恩师蔡振华走过的路,实际上就是刘国梁最好的信号灯,尤其是在双子星中的另一位因为赌博事件黯然失色的当下,乒羽中心除了刘国梁外,已经难寻中生代的功勋技术骨干。(羽毛球队因为李永波享国已久,年轻人直到今年才有机会上台锻炼)


宦海沉浮43载,苟局会不明白刘国梁对乒乓业务系统的意义?何况还有蔡振华等一班元老在侧辅政,罢免刘国梁是个连议题都形不成,根本无法拿到党委会上讨论的妄想。问题的关键在于,不当总教练的决议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如果是刘自愿卸任,理应主动发声。如果是总局意见,那么在刘刚刚竞聘总教练成功75天之后就推进“减少管理层级”,的确也容易因时间上的巧合而招质疑。


这次变革之所以被关注,还是因为国乒队员的激愤,前几天刘国梁不担任总教练的新闻发出,坊间也并无过多猜想。上半年国家体总进行了密集的人事变动,几十位要员骨干进进出出,新生代全面接班,李永波王义夫等老势力下课,郎平姚明都像刘国梁一样被安插进协会。堪称改朝换代一样的“扁平化”手术,卸任了那么多总教头,却只听闻国乒振荡,这其中的道理,恐怕只有局内人才知晓了。


在国家乒乓球队的历史上,在刘国梁之前只有过4位总教练:徐寅生、李富荣、许绍发和蔡振华。除去后来下海经商的许绍发,另外3位后来都官至副部级领导。这样一个几乎等同于“中办主任”的职场跳板,不会交给废物,也不会被轻易废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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