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亲自炒蛋给李嘉诚吃的 CEO,到底在折腾什么?

那个曾亲自炒蛋给李嘉诚吃的 CEO,到底在折腾什么?

虎嗅注:乔希·蒂特里克(Josh Tetrick),37 岁,六年前创办 Hampton Creek,致力开发全素食品以取代肉、蛋等非健康食物。创立以来总共获投 2.47 亿美元,包括比尔·盖茨、李嘉诚等人都曾公开表示过对该公司的信赖甚至推崇。媒体一度认为该司前景大好。然而近年来,该司负面新闻不断,到最近,甚至曝出了“董事与高管集体出走,只剩 CEO 一个光杆司令”的沉重消息。到底是何原因?CEO 本人到底在想什么,又有何打算?近日,大西洋月刊记者 Bianca Bosker 前往 Hamton Creek 总部进行采访,并撰文回答了上述问题。

 

以下内容原载于《大西洋月刊》,原标题为 Mayonnaise, Disrupted虎嗅结合彭博社的部分报道,进行了综合编译(有所删减)。头图来自 Hampton Creek 官网。


编译者 | 成长的人生


某周五早晨,旧金山,Hampton Creek 公司的总部。

 

在近门口的工位上,37 岁的蒂特里克与一位应聘者相对而坐。他那双碧蓝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定在对方身上。

 

这个酷似仓房的空间容纳着 130 多名员工。平时,蒂特里克隔三差五便会召开全体会议——他站在那儿,将所有人悉收眼底;而此刻,他只坐在无声的热闹中,被更多的蒂特里克所包围——看哪,那边那张海报上的蒂特里克正盯着比尔·盖茨吃玛芬蛋糕;眼前相框里的蒂特里克正与一只金毛寻回犬亲密合影;而旁边员工T恤衫上的蒂特里克,则化成文字无声地追问着:“若确信不能失败,你会作何尝试?”(注:此为蒂特里克众多的口号之一,其他还有“若现在就开始,一切将会怎样”之类。


好了,现在重新回到面试现场。应聘者是冲着 IT 岗位来的,历数个人资历自然免不了;不过,蒂特里克最感兴趣的似乎不在于倾听其资历,而在于自顾自地畅谈公司之使命——干掉操X的饥荒与肥胖,让所有人都吃饱吃好。

 

只是,蒂特里克展示其雄心的方式颇有些“用户不友好”。当着应聘者的面,他打开幻灯,一张张照片上,尽是一群皮包骨的黑小孩紧挨着一个壮大胖的白女人。前者,他说,代表了“每晚空着肚子上床”的 11 亿人,而后者,则代表了“终日与垃圾食品为伍”的 65 亿人。而这两类人中,总共还有 21 亿人正饱受微量元素缺乏的困扰。“这就是我们今天的饮食体系”,蒂特里克继续对应聘者说,“大部分人都深受其害。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对该体系进行彻底反思了。”


人造蛋里孵出的独角兽

 

反思到如今,Hampton Creek取得的最显著成果是——一罐 Just 牌植物蛋黄酱。原味、松露味、干椒味、蒜味以及据称完胜老干妈的“是拉差酱”味,还有所谓的“棒呆”味(别问译者,译者也不知这是啥味),它们一同出炉后,顺带着将师出同门的素饼干、沙拉汁等也拽上了全食和沃尔玛这类巨头的货架。此外还有人造蛋粉——它没进卖场,而是投身通用磨坊去做烘焙原料了。


不过,蒂特里克坚称 Hampton Creek 不是素食生产者,而是一家“恰好与食为友的高科技公司”。从这个角度讲,“亚马逊是我们(最杰出)的同类”。据他所言,硅谷最潮的科技手段 Hampton Creek 应有尽有;他们要利用机器人、AI、数据科学和机器学习等,把全球 30 多万种植物研究个遍,从而找到可持续的、不含动物成分的新型食品和原材料。


这样的定位自然会激发某些硅谷老饕的想象力。从 2011 年创立以来,Hampton Creek 总共获投 2.47 亿美元。相中它的除了 Salesforce CEO Marc Benioff、雅虎联合创始人杨致远和彼得·蒂尔外,还有比尔·盖茨和李嘉诚。


2014 年,蒂特里克为李嘉诚炒鸡蛋


自然,接踵而来的不止有金钱,还有荣誉。2013 年,盖茨公开盛赞它是“开拓食物未来的典范,前途远大”;2014 年,蒂特里克荣入《财富》 40 Under 40 榜单;2015 年,他则摘得了“世界经济论坛科技先锋”的称号。声名鹊起后,一干大有名头的人才也自动入库,并于秋天携手把 Hampton Creek 的估值推到了 11 亿。

 

也就是说如今,人类终于首次从人造蛋中孵出了独角兽。而这也再一次见证了,在硅谷——


会讲故事仍是必杀技

 

嗯,故事,硅谷的光荣传统,才是 Hampton Creek 脚下的红毯。

 

多少次在不同的场合下,蒂特里克操着轻微的南方口音告诉会众,自己生于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父亲常常失业,一家人的生活“十有八九都靠食品券”(他母亲则说,这样的日子可能只过过两三个礼拜。他父亲联系不上,故未予核实)。长大后他又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区过了七年(不过,其中差不多三年都生活在密歇根大学法学院的校园里)。小时候“常年吃垃圾食品”,长大后又目睹无家可归的非洲孩子“靠脏水度日”,这样的经历最终促使他决意创业,以期能“开大家眼目,正视人间疾苦”。

 

而割除疾苦是要用美刀的。第一个被选中做 Hampton Creek“施主”的,是创投公司 Khosla Ventures。那一天,面对其合伙人萨米尔·考尔,蒂特里克再次发挥讲故事的才能,告诉对方他们研发某种“纯植物性食品,过程需要七 年”,但就要“大功告成”了。

 

不知这个七年源于何处,但这话估计把萨米尔打动了。因为从他那里,蒂特里克要来了 50 万美刀。


首战告捷并不意味着始终顺风顺水。有些经历蒂特里克从未在公众面前摊开讲过。譬如他的履历表,体面,漂亮,但实际上从 2008 年毕业到 2011 年创业,他没有一份工作曾干满一年;再譬如他曾选择以批判者的姿态出现,多次公开以激烈的言辞抨击工业化食品的弊端和对动物的残忍,本以为这样能唤起零售业从业者的注意,但结果,吓跑的人比响应的人还多。

 

几次亏吃下来后,蒂特里克温和下来了。他不再公然宣称现代食品工业是施害者,不再描述养鸡场是如何把整鸡瞬间研磨成肉泥……他变得“中庸”而谨慎;他试图让消费者相信,Hampton Creek 正在进行一种温和的改良;未来大家能在不牺牲口福、不增加花费的情况下吃得更好、身体更健康,同时还能顺带着拯救环境。一句话,在 Hampton Creek,“一片曲奇便能改变世界”。


真的,吗?

 

不知是不是从这句话开始,Hampton Creek 开始通关了。

 

因为就硅谷的口味而言,之前的 Hampton Creek 始终缺了点料。它在方向上政治正确,技术上也噱头十足,但就是少了一种伟大的使命感,似乎不打算做一个标杆式的颠覆者。这可跟弥漫硅谷的社会改良精神不太合拍。要知道硅谷风投们一向只肯把钱投给以“颠覆”为旗号的人物的;不管他们瞄准的对象是唇膏还是女性内衣,也不管其产品是不是真的过硬,只要野心够大,又喊得出“大数据、AI”之类的场面话,那钱就基本要得来。


所以,或许就是那句关于曲奇的战斗口号给 Hampton Creek 加了分。从此在许多人看来,Hampton Creek 不但拥有野心,还拥有一堆从谷歌、苹果和亚马逊挖来的牛人;其技术手段之先进自不必说,其硬件设备也令人称赏——据说,它的实验室能自动对植物蛋白质进行提取与分析,从而探明其分子特征,并判断其在各类性状上(包括胶凝、起泡、乳化等)能达到何种程度。种种分析进行完后,实验室会再利用专有算法推断出哪些蛋白质最适合合成哪种食物。


总部一角 图片来自大西洋月刊


这些“据说”连同口号一起,不但给了 Hampton Creek 以底气,让它能亮敞敞地宣称“我们正目睹一个见所未见的未来”,也让它渐渐扭转了早期留给硅谷尤其是食品界的愣头青形象。除了不断有风投慷慨解囊外,许多食界名人也纷纷来捧场了。譬如,米其林三星大厨 José Andrés 曾造访 Hampton Creek 并于事后亲口称赏;《探索》频道《饮食奇趣录》主持人安德鲁·齐默恩则曾放言称蒂特里克“迟早会拿下诺贝尔奖”……至于在亲朋好友口中,蒂特里克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推销员”、“当代英雄”、以及未来有望问鼎总统的人选。


然而未免言之过早

 

从 2015 年年末起,Hampton Creek 就开始遭受质疑了。首先,是一位前员工对 Business Insider 爆料,称 Hampton Creek 所宣称的科技手段噱头居多,其产品成分也未完全如实标注。此外,该公司还非法篡改员工合同,以便大幅削减他们的离职金。(蒂特里克曾在 Medium 上指斥该报道,称其依据“虚假而具误导性”。同时他也承认公司曾篡改过员工合同,不过这一情况已被“扭转”)一年后,彭博社刊文称,Hampton Creek 通过大量回购自家产品来假造漂亮的销售业绩,结果引起了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注意(蒂特里克后来解释说,回购是为了质检的需要,且回购量只占了总销量的不到1%)时隔不久,彭博社再次刊文,援引投资者 Ali Partovi 的话称,Hampton Creek 夸大了利润预期,因此欺骗了投资人。


再半年多后,Hampton Creek 又曝出了高管和董事纷纷出走的事件——不到两年内,除有至少 15 位高管离职外,包括李嘉诚旗下维港投资在内的所有原始董事也都已离开了 Hampton Creek。


其实,根据彭博社的报道,大概也是从 2015 年开始,蒂特里克跟董事会之间就不再和谐了。据四位不具名人士所说,当时蒂特里克更改了公司的管理规定,不但将多数表决权收归己有、大大削弱了董事会的权威,还为自己免遭开除设立了纸面上的保护措施。虽然公司发言人称,这些决定获得了董事们的一致通过,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愉快。不然,不会在签字后不久,就一下走掉了四位。事后这四位通过共同发言人发表声明称,虽已离席,但会继续担任顾问,会继续以这种方式支持蒂特里克的“令人兴奋的重要使命”。

 

这之后不久,蒂特里克又与高管们发生了长达数月的争执。据称, Hampton Creek 当时正处于巨亏状态,因此高管们认为蒂特里克不该再增加对人造肉的研发预算,而应集中财力于代蛋产品的深入研发。同时,他们还敦促蒂特里克增加投入,以加强对食品安全的监管。但这些要求似乎并未获批。

 

数月后,包括首席财务官和首席运营官在内的三位高管被开除。在与董事会间爆发激烈争执后,蒂特里克接受了后者提出的一项要求,即:做出重大决定前要与董事们商议。但一个多月后,又有三位高管未经董事会同意便被开除了。

 

接到这一消息后,剩余的四位董事们召开紧急会议,希望蒂特里克能收回成命。但为时已晚。四天后,这四人全部请辞。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蒂特里克的做法持否定态度。据彭博社报道,部分投资人认为,虽然公司董事会全体出空的消息令人失望,但他们并不感到惊讶。甚至其中一位匿名者还说:蒂特里克是位能干且颇具复原力的领袖,他能挺过这一难关。而斯坦福商学院的法学教授拉克尔也说:创始人大概都知道什么对公司最好。在他们拿到多数表决权后,如果发现董事会抱有与他不同的愿景,他就会让董事会站到一边,去担任顾问之类的角色,然后再跟投资人一起选举新的董事会。

 

只是最近发生的一次风波,似乎没什么人站出来为蒂特里克说话。三个月前,Hampton Creek 最大的承销商、美国第二大连锁超市 Target 宣布:因怀疑该公司的产品存在安全问题,故决定中止与它的合作关系,并将其产品全部下架。

 

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 Hamton Creek 的产品有安全隐患,但 Target 说了:拒绝恢复销售。


所以,这位 CEO 到底在坚持什么?

 

除了上述似乎很难洗白的传闻外,还有谜一样的业绩——传闻有的说 Hampton Creek 每月亏损 1000 万美元,也有的说它每月亏损 400 万美元。不过发言人诺伊斯对此予以了否认,蒂特里克在受访时也拒予置评。他只说,这种结果(亏损)对其他正处于高增长状态的公司而言是很典型的。

 

坦白说,蒂特里克愿意接受采访让我颇有点惊讶。因为就在四天前,他才刚开除首席技术官、研发中心副主管以及业务开发部副主管,同时董事会又没有恢复,所以整个公司目前就他一个光杆司令。


但这毫不耽搁他谈论未来时的滔滔不绝。“我刚刚写完——欢迎你来看——我的十年愿景”,跟本文开头提到的面试者道别后,蒂特里克这样对我说。说着,我们走进研发厨房,来到几位新招的员工中间,开始参与产品试吃。


在那儿,在一排排锃亮的机器中,站着一群笑盈盈的年轻人。桌子上摆满了各色曲奇、蛋黄酱和沙拉酱,年轻人们把咸饼干以及蔬菜沙拉蘸入其中。轮到我后,我是轻轻松松就干掉了一大半曲奇饼,但那些被吃货们打 Call 的蛋黄酱……对我而言,尝起来就像另一个版本的好乐门,只不过口感略显青涩粗糙。


显然,蒂特里克并不满意员工们展示的样品。“黄油在哪儿?黄油在哪儿???”,他向展品组织者,一位主厨喊道。“你该把黄油拿来!”对方提醒他说该产品仍处于雏形,于是蒂特里克又催他们端上了素肉饼 Scramble Patty——不过同样仍为雏形。


对该产品的宣扬已经有好几年了——记得在当初某场路演中,蒂特里克还向潜在投资者们展望过,说该产品有望于 2014 年就达到 500 万美元的销售额。然而几年过去了,这款产品连货架都还没上。

 

如今它终于现身了——素味十足,让我彻底明白了它为何至今还在实验室里徘徊。

 

蒂特里克告诉我说,明年年初素肉饼便会上市,紧随其后的有望是素黄油、素奶酪或者素起酥油。按照他的说法,素食配方是可以经常变换的,利用这一点,他将有望打造一个不断升级的产品系统。“就好像苹果经常更新其 iOS 系统一样”,他说。


员工说……

 

然而 Hampton Creek 的前员工们并不那么看。不愿具名的他们在受访时告诉我说,该公司为聚焦于所谓的“创新、颠覆”,偶尔会不惜牺牲看得见的长远目标。在任时公司曾要求他们,停下手头的基础设施研发,转去设计某些“外观很酷的”可视化设备,以便能在访客上门时“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有时明明在工作,却被要求马上换上试验大褂,然后“装模作样地忙些什么”,而这一切也是因为“有重要人物到访”了。至于放下手头的活儿去招待访客们试吃食物,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对此,他们曾深感挫败。“我们明明可以拿出真正的科技成果,到头来却只能给人做样子、演马戏”,其中一人这样对我说。


看到挂在研发区衣柜里的试验大褂了吗?图片来自大西洋月刊


而我的一点小见识是:一味追求 Uber 般的地位,让某些创企陷入了在技术上追求(甚至假装追求)过度复杂化的病态。前不久才倒闭的 Juicero 不就是如此吗?对 Hampton Creek 及其同行们而言,研制个素蛋黄酱未必要用上 AI。像前音乐人 Bob Goldberg,他创办的公司早就于 1977 年推出了纯素蛋黄酱 Vegenaise,那时候 AI 在哪里呢?


在采访过程中,蒂特里克对各种负面消息都做了回应。针对前员工反映的、“做表面工作”的问题,他认为:一、与登门拜访的潜在投资人做好沟通非常必要;二、公司没有“专注面子”,也没有空画大饼,做出此等批评的人可能是要“损人利己”。而针对高管尤其董事集体出走这件事,他的回复是:有些人的确是被请走了,有些人虽是主动走人,但仍旧担任顾问的职位。并且,做出辞退决定也是为了增加公司完成使命的几率。



真的,你很难不被蒂特里克打动。他的态度谦卑中带着自信,交谈时一直与你保持目光交流,似乎抱着全然开放的态度。有天在办公室,他跟我交流了数小时之久,员工们都回家了,我们还在继续。期间他多次自愿向我亮出手机上的个人信息,更让人认为他坦诚有加。

 

但有一点不能忽略,那就是:他一直在强调 Hamton Creek 所谓的“方向”,而避而不谈其现状。


中国人(又)来了

 

采访期间的某天下午,Hampton Creek 迎来了两位中国人。他们是三天前通过邮件向客服预约的,只简单介绍自己对“代蛋白”很感兴趣,其余背景并未透露多少。其中一位自称路易斯·王,是某风投公司的创始人,另一人手拿普拉达公文包,自称是中国最大肉类生产商的 CEO。


这样的机会蒂特里克自然不会错过。他马上叫来两位员工——一位名头不知所谓,另一位则据说是“公司的首席科学家”,然后吩咐他们务要让中国访客们收获“全方位的体验”。


据我观察,二人在听取介绍时非常专注。尤其在听蒂特里克说“Hamton Creek将在今年年底前就推出人造肉”时,路易斯·王更是当场说到:“这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的确很令人兴奋。”

 

在蒂特里克的带领下,来客们一饱了眼福,但同时他们也注意到:在提供给他们的视频资料中,看不到能生成人造肉的“种子”——干细胞,所以他们不禁问道:“(这门生意的)增长点到底在哪儿?”


蒂特里克没有给予正面回应,而是迅速将这二位引到了设计室,去继续向其展示公司的未来愿景去了。


我曾问过蒂特里克:他承诺的产品投放日期早已过去,为何现在还只专注于高风险、高投入的新项目开发(譬如去除棕榈油、为利比里亚学校提供营养粥之类),对此他说:“比自己更优秀的企业家”会等到公司进一步站稳脚跟后再去冒险,但“提前五年冒险与提前十年冒险的区别就在于,有多少动物会因此免于受难”。


嗯,如今 CEO 们为了吸金更多、让高估值更为合理,常常夸大自己的抱负。难怪甲骨文的创始人拉里·埃里森要说了:“整个 IT 行业的历史就是一部‘承诺过多又兑现不足’的历史。”

 

现在明白了吗?在与世隔绝的硅谷,真的很难断定一家公司到底是会成为颠覆者还是会成为废墟——不到分崩离析或被分崩离析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

 

结语

 

两位远方来客最后在 Hampton Creek 的厨房里受到了一次高规格的饮食接待——菜品全素,但陶器、银器俱全;日式料理点缀其间;米其林大厨亲自掌勺。


“如果可能,我们很愿意投资”,餐后,路易斯·王对我说:“我认为乔希(蒂特里克)是个像样的领袖。”

 

不知蒂特里克有没有听到这番评论,因为他早已匆忙赶往另一会场了。两位访客仍在总部穿梭着,穿过一个个人工操纵的机械臂,穿过奔忙不停的大厨,也穿过电脑前噼里啪啦的员工——嗯,好一派蒸蒸日上的场景。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虎嗅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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