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江湖与我们的“蛋壳”
2018-11-01 21:50

金庸的江湖与我们的“蛋壳”

全球华人悼念金庸之时,有人翻出了当年王朔那篇《我看金庸》。当初只读过七分之一部《天龙八部》的他断言“老金从语言到立意基本没脱旧白话小说的俗套”。在“金粉”眼里王朔不过是皎洁月光下的萤火虫。

 

从文学角度金庸的确被高估了,对此他本人也不会有异议。本文不谈文学,而从人性来讲金庸的价值,顺便介绍一下“蛋壳理论”。

 

何为蛋壳?

 

个人对世界的全部认识就是Ta的蛋壳。

 

对宇宙来讲,新生儿是“客”。对新生儿来讲,涌入脑海的一切都是“客”。所有客体构成连续、封闭的曲面犹如一个会生长的蛋壳。

 

关于蛋壳有三个定律,看完就知道为何拿“蛋壳”做比喻。

 

第一,蛋壳上不能有洞。小孩子见到非驴非马的高大动物会害怕,蛋壳破了个洞直到Ta知晓什么是骆驼。

 

第二,蛋壳是脆弱的,介于虚实之间。说它虚有层东西在哪里,说它实又未必经得起推敲。比如打雷很让人害怕,雷公电母之说让我们的祖先安然入睡。终其一生,他们都不知道空气对流、摩擦生电这些科学常识,也不需要知道。

 

第三,人会本能地美化蛋壳,让自己好受些。这种本能是宗教、奴性的源头。在那些黑暗困苦的年代,生命无比悲惨、迷惘、脆弱,万能且慈爱的神、永恒的天国是无数人的刚需。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奴性在当代的一种表现形式,被害人对加害人好感为的是变恐惧为依赖,去加固濒临破碎的蛋壳。

 

对初生婴儿,育儿室里的一切人和物就是Ta的蛋壳。随着身体活动范围的扩大以及思维对这个世界的探索,蛋壳必需同步扩大才能维持“封闭”和“连续”。


例如,大家都知道非洲和南美洲,但绝大多数人没去过,这时就要通过课本里有限的描述、百度、知乎及各种道听途说把蛋壳上关于非洲、南美洲的部分“补”起来,和女娲补天相似。


“补天”自然是多发于儿童和青少年时期。

 

“补天材料供应商”

 

在华人世界,金庸是一位优秀的“补天材料供应商”。中国古代的剑侠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神奇的武功、发生过什么动人心魄的故事……金庸的书通俗易懂门槛极低,人物形象鲜活、情节扣人心弦。


不仅如此,金庸作品符合中国千百年一脉相承价值观和审美,润物细无声地教导为人处世的道理。从如何对待师长、对待朋友到对待恋人、对待仇敌,是读不厌的百科全书。

 

人们喜爱金庸不仅因为故事、文笔和人物,还因其作品与自己的一段青春岁月密不可分。金庸的江湖成为许多人“蛋壳”的一部分。


若因某种原因,如缺少材料,青少年时期没能把蛋壳补得严丝合缝,只好等将来有机会再说。

 

王朔、崔健、姜文、陈凯歌、马未都、叶京、傅彪、许晴、陈红、韩红、李小璐、张涵予、郑晓龙、吴秀波……他们都是“大院子弟”,号称可以撑起半个中国娱乐圈。


五十年代开始出现的“军队大院”是神奇的存在,大院子弟们根正苗红、衣食无忧、眼界宽广(相对)。不仅有巧克力、军用罐头、呢子大衣,还有世界文学名著、外国电影这些平民百姓子弟想也不敢想的精神食粮。

 

毫无疑问,王朔蛋壳最重要的部分是“大院儿”,谁埋汰大院他准急。他公开diss金庸,就是踹别人的蛋壳,难怪大家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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