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唯一的出路:变成人工智能(四)
2019-05-14 19:00

人类唯一的出路:变成人工智能(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Wait But Why(ID:wbwtimurban),作者:Tim Urban,翻译:谢熊猫君,头图来源:东方IC


“太长不看”版概要:


1、其实你已经是一个半机械人了。例如当你已离不开手机,你已经被这个数字时代赋予了双重身份:物理实体的你(通过生物器官和物理环境互动)& 数字实体的你(通过数字器官和数字世界互动)


2、埃隆马斯克的观点是,决定一个人是不是半机械人的是组件的功能,而不是这个组件在身体里面或者外面。


3、身为数字化半机械人,趋势就是升级,从低带宽升级为高带宽,全脑接口就是提升输出的契机。


4、人类使用语言沟通的流程是:将脑中的思想用“大脑压缩算法”压缩成低传输速率的语言或文字,对方收到这类“文件”后进行解压缩,再经脑算法形成最终的理解。繁杂的流程将极大降低人类沟通的效率,脑机接口的作用就在于还原高分辨率的思维细节。


魔法纪元


脑机接口这个新兴行业将是改变一切的革命种子。但在很多方面来说,脑机接口的未来不是刚开始发生的新事情。如果退后一步看,更像是一场已经在发生的大变革的下一个大篇章。


语言花了很久时间才变成文字,而文字花了很久时间才变成印刷,而印刷出现的时候1750年的老王也已经出生了。然后出现了电力,接着一切开始变快了,电话、广播、电视、计算机相继出现,于是每个人的家里都变得很神奇。


随后电话变成了无绳电话,又变成了移动电话。计算机从工作和游戏为目的的设备变成了数字世界的窗口,而我们都是这个数字世界的一部分。


然后电话和计算机合并成了一个万能的智能手机,把家里才有的那些神奇功能放进了你的口袋里,甚至变成智能手表戴在我们的手腕上。


我们现在处在虚拟现实(VR)和增强现实(AR)革命的早期,这场革命将用同样的神奇把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包围,把我们的整个人都带入数字世界。


即使你不是个未来学家,你也能看到这一切的发生。


魔法已经从工业设施进入到我们家中,又从家中到了我们口袋里,很快就会包围我们的脑袋,而很自然的下一步,就是进入我们的脑中。


而这一步发生的方式就是全脑接口,也就是我们一直提到的魔法帽——一个完整、流畅、生物包容、高带宽的脑机接口,能够像皮质和边缘系统一样作为脑的一部分。


全脑接口能够让你的大脑无线地和云端、计算机或者任何和你使用相同接口的人的大脑交流。这种大脑和外部世界的信息流将会毫不费力,就好像大脑内的思考一般。


虽然我们一直在用脑机接口这个称呼,但是我认为这个称呼并没有很好地诠释全脑接口所包含的“一切的一切”这个概念。所以下面开始,我们干脆直接称呼它为魔法帽吧。


现在,为了能完全明白在脑内装一顶魔法帽能给你带来的改变,你首先需要明白两点事情:


1)这是个很难理解的想法


2)这是个超级疯狂且难理解的想法


我们在这一部分先谈一下第一点,等你消化完第一点后我们再在最后一章谈第二点。


埃隆马斯克把全脑接口和它能实现的功能叫作“数字的第三层”,这个说法有两层意思,与我们上面的两点相互呼应。


第一层意思指的是大脑的实际组成。我们前面提到了脑有三层:脑干(青蛙),边缘系统(猴子)和皮质(理智思考者)。谈背景知识的时候我们力求全面,但是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我们将不再讨论青蛙,因为它完全是本能功能性的,并且通常都在幕后运作。


当埃隆马斯克提到“数字的第三层”的时候,他认为我们的脑有两层:动物性的边缘系统(第一层)和更先进的皮质(第二层)。魔法帽,则是我们的第三层,一个充实了其它两层的新组件。


如果这个说法让你不适,那么我们试试用埃隆马斯克的说法:


“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有了数字的第三层,因为你有计算机、智能手机和应用软件。你可以向谷歌提问并且立刻获得答案,你可以阅览任何书籍和音乐。用一个电子表格,你就能进行复杂的运算。如果你把帝国大厦塞满手持计算器的人,整个帝国大厦的计算能力都比不上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的人。


你可以免费地和世界另一端的人视频聊天,曾几何时,这样的能力可是要被当作巫术被烧死的。你可以拍摄带声音的视频,拍摄无数的照片,给他们打上人名和地点等标签。你可以通过社交网络免费地同时向数百万人广播信息。这些能力,在短短二十年前,连美国总统都无法做到。”


现在的人们没有意识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其实他们已经是半机械人了。你和二十年前的你,甚至十年前的你已经是不一样的生物了。其实你是可以有些体会的,比如被问到“你可以离开你的手机多长时间”这种问题的时候。尤其如果你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话,离开手机一天都是很痛苦的事情。没带手机就和少带了一条腿一样难受。我觉得其实人们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和他们的手机、计算机和应用软件合为一体了。


这个观点很难消化,因为我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半机械人。我们总觉得自己是使用设备的人类而已。但是想想数字化的你自己,当你在网上和人互动,或者跟人视频聊天的时候,或者出现在一个YouTube视频里的时候,数字的你就是你,就好像物理的你也是你一样,不是吗?


唯一的区别是你没有物理地在哪里,你用魔法把自己通过电线、卫星和电磁波以光速把自己传送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唯一不同的东西只是媒介而已。


语言出现前,想把一个想法从你的脑里传到我的脑里是很难的。早期的人类发明了语言这个技术,把声带和耳朵变成了世界上最早的沟通设备,而空气是最早的沟通媒介。我们在与人当面交流的时候还是在用这些设备。它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



在这基础之上,我们迈了一大步,又添加了一层设备,这层设备自带媒介,让我们能够远程交流:




或者:





在这个意义上,你的手机就是“你”的一部分,它的性质和你的声带、耳朵、眼睛是你的一部分一样。简单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把思想从一个脑传递到另一个脑的工具,至于这个工具是拿在手里,藏在喉咙里,还是在眼窝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数字时代让我们有了双重实体:一个物理实体通过生物器官和物理环境互动,一个数字实体通过数字器官和数字世界互动。


但是因为我们平常不这么想,所以我们觉得如果一个人把手机植入到脑中或者喉咙中,他就是半机械人,而把手机拿在手里,贴在耳边打电话的人不是半机械人。埃隆马斯克的观点是,决定一个人是不是半机械人的是组件的功能,而不是这个组件在身体里面或者外面。


我们已经是半机械人了,我们有超能力,我们也花很长的时间待在数字世界里。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你会意识到升级我们和世界间的媒介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就是埃隆马斯克相信的当魔法进入我们脑中后会发生的改变。


你已经是个数字超人了。真正会变化的是一个通往你的数字实体的高带宽接口。现在的问题是,现在的接口带宽不够高,尤其在输出这个方面。用手指点屏幕,或者用语言(听写软件或者打字打出来的),都很慢。事实上,输出的速度反而倒退了,原本打字这种最常见的输出方式是用十个手指完成的,现在在手机上只用两手的拇指了。太慢了!有了直连的神经接口后,我们至少能把这个速度提升几个数量级。


也就是说,把技术放到我们脑中不是关于变成半机械人是好事还是坏事。事实上,我们已经是半机械人,并且会继续做半机械人,既然如此,就应该把自己从原始的低带宽的半机械人升级成现代的高带宽的半机械人。


全脑接口就能实现这个升级。它把我们从第一层和第二层存在于头颅内,第三层存在于口袋里或者桌子上的生物 :



变成了三层都存在于一个地方的生物:



你的生活中充满了各种设备,包括你正用来阅读的眼睛。魔法帽能把你的脑也变成一个设备,让你脑内的想法直接进入到数字世界。


而这绝不仅仅会改革人机交流。


现在,人类之间是这样交流的:





















从人类能交流开始我们就是这么交流的,但是在魔法帽的世界里,我们的交流会是这样的:





每次谈起魔法帽的时候,埃隆马斯克都会强调带宽。接口带宽决定了图片是否是高清的,声音是否是高保真的,以及动作是否被严格地控制。而带宽同样是交流中的关键因素。如果信息是杯奶昔的话,带宽就是吸管,今天交流的带宽大概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计算机能用很粗的水管吸奶昔,而人类自我思考的时候能用一根比较粗的吸管,而语言则是小小的咖啡搅拌勺,计算机打字(更不用提手机打字了) 就好像用针管喝奶昔一样——一分钟能喝一滴就不错了,


Moran Cerf收集了神经系统不同部位的带宽,并制成了图,然后和计算机的带宽做比较:



可以看到,我们的交流(打字只有每秒30比特的速度)和思考的带宽差距是非常大的,比之前那张图的差距更加明显。


而当我们的大脑也变成设备后,那些细细的吸管就被淘汰了,把所有的这些:





全部变成了这个:



这样保证了所有信息的完整,还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把前面的图变成了这样:



我们还是在用吸管,只不过这些吸管更粗更有效。


而带宽对于交流的提高不只是速度,埃隆马斯克指出交流的细节和准确度也会提升。


你脑里有很多想法,而脑会把这些信息压缩成很低码率(注:码率,数据传输速率)的语言或者打字,语言的本质就是你的脑把思想和思想传输通过压缩算法压缩后的成果。同样的还有听别人说话,当你听到别人说的东西的时候,还要做一下解压缩,这也会造成信息的丢失。


所以,当你解压缩语言的时候,你是在试图理解语言的同时,以对方的心理状态建模,来理解对方真实的意图,然后把对方的意图在自己脑中重新组合,来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如果两个脑都有接口的话,完全可以进行未经压缩的思想直连。


这其实是说得通的,思维的细节其实就是高分辨率的思考,大文件如果通过小吸管来传递的话就太慢了。小吸管使得你只有两个选择:花很多时间说很多话来真实地描述思维的细节,或者用简短的语言略过细节来节省时间。但是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无法成功的把细节传递出去。


让这个问题更加难对付的是语言本身就是个很低分辨率的媒介。一个词语只是思想的近似表述——很多相似但是略有不同的思想能够用同一个词来代表。如果我看了部恐怖片然后想向你描述的话,我能用的就是一些很低分辨率的词语“吓人”、“可怕”、“一身冷汗”和“全程紧绷”。我对于那部特定恐怖片的印象是很特别的,和我对其它恐怖片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但是语言这个粗糙的工具使得我只能用最近似的词汇来描述,而你能收到的信息也就是这些近似的词汇,而不是我的思想,而我对于那部恐怖片的具体印象的思维细节究竟是怎样的,你只能通过这些近似的词汇来猜测了。你会把我的描述“吓死我了”解压缩成一个高分辨率的想法,然后结合成自己脑中“吓死我了”对应的思维细节,而这份思维细节不可避免地基于你观看其它恐怖片的经历和你个人的性格。


最终的结果是很多的信息在压缩和解压缩中丢失了,而这恰恰是用低分辨率媒介和低分辨率工具来快速传输高分辨率文件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这也是为什么埃隆马斯克认为语言数据传输是“失真”的。


我们总是尽力减少这些限制,我们用稍微高分辨率的格式,比如视频,来协助语言传输充满细节的图像思维;也会用音乐来帮助传输充满细节的情绪。但是比起脑中那些独特并充满细节的想法,以及我们思维内部的高带宽吸管,所有人和人之间的交流都是非常失真的。


从本质上来思考下交流这个现象,其实无非就是脑和脑直接分享东西,你见到的交流的历史不是这样的:



而是这样的:



或者这样的:



可以说,交流的第二个纪元,十万年左右的间接脑交流,就快走到它的尽头了。宏观地看整条时间线,很可能在过去的150年里,我们突然开始提升交流的媒介,这在未来人类看来可能就是第二纪元到第三纪元的过渡期。我们很可能生活在时间线的那条分割线上。



而因为间接沟通需要其他身体器官或者数字组件的参与,未来回顾第二纪元的时候,可能把它看做使用物理设备的纪元。而脑成为设备的那个纪元里,你其实不需要带任何设备。你只需要带着自己的身体,穿着衣服(如果你想穿的话),就够了。


当埃隆马斯克谈到魔法帽的时候,他通常都在谈交流带宽和分辨率。我们会在第六部分谈到为什么。


但是首先,我们先说一下脑作为设备这个神奇的概念,并且谈谈有了魔法帽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请记住,在接下来的思考过程中,我们谈到的东西都不会是突然出现的。你不会从脑内没有外物就突然有了数字的第三层,就好像人们不会前一秒还在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苹果个人电脑,下一秒就用上微信一样。魔法纪元的降临是个逐渐的过程,而当转换真的开始的时候,我们对于那些技术肯定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个能够支持这种想法的证据就是,我们其实已经踏上了通往魔法纪元的台阶,而你都没察觉到。现在有成千上万的人脑内有电极,或者在使用人造耳蜗、人造视网膜或者深脑植入物,这些人都是早期脑机接口的受益者。


通往魔法纪元的台阶剩下的部分,还是会专注于恢复失去的身体机能,最先被数字脑技术改变生活的是残疾人。随着更多脑机接口能解救更多的残疾,脑植入物的概念会从难以接受变成习以为常——如果今天你朋友告诉你关于他刚刚做了激光近视矫正的事情,或者你的长辈装了一个心脏起搏器,你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埃隆马斯克提到有几类人是早期脑机接口可以帮助到的:


“脑机接口技术最先的应用是修复中风、切除癌变脑组织等造成的脑损伤。这些脑损伤中,受损伤的人都会失去一部分认知功能。脑机接口还能帮助四肢瘫痪或者截瘫的人提供一条从运动皮质到全身的分流信道,使得肌肉能再度被控制。它还能帮助那些随着年纪增长而面临记忆力衰退的人,这些人可能会记不得自己孩子的名字,但是记忆增加能够使他们在生命晚期也能够更好地生活。解决这些问题带来的医学进展的收益是很明显的,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会老,不是吗?”


我的祖父在去世前的五年的时间里一直与失忆斗争,听到脑机接口能做到的事情,我很激动。


随着接口带宽的提高,现在影响百万人生活的残疾会快速减少。完全失明和完全失聪,不管是感官疾病,还是脑的问题造成的,都在被解决的过程中。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视觉和听觉的丧失肯定会被完美的修复。


人造义肢,以及更好用的穿在衣服下面的全身外骨骼,也会出现。这些义肢会从脑接受运动功能信号,也会把触觉信号传递回脑,瘫痪和截肢对人的生活长期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对于阿尔兹海默症(注:又名“老年痴呆“)患者,因为记忆本身并不太会丢失,常常只是通往这些记忆的桥梁断了而已。先进的脑机接口能够修复这些桥梁,或者自身变成新的桥梁。


当这些都开始发生的时候,脑机接口会被没有残疾的人们所接受。早期使用脑机接口的人可能都是富人,但早期的手机用户也都是富人。



这是电影《华尔街》里的角色Gordon Gekko。在1983年,这样一台两斤重的大哥大售价约等于今天的9000美元。而今天,世界上超过一半的人都有一台手机,所有人的手机都比Gordon的好很多很多。


随着手机变得便宜并且更好用,它们也从充满未来感的高级玩意儿变成了满大街都有的东西。脑机接口经历过这样的过程后,更多好玩的事物会出现。


根据我和埃隆马斯克, Ramez和十几位神经科学家学到的东西,我们来看看几十年后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时间并不确定,下面这些进展的发生顺序也不一定准确。当然,很多的预测会大大偏离现实,也会有很多这个领域的进展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预测中,因为我们现在根本还没有办法想象未来会有什么。


但是很多这些预测的某些版本可能会发生,而且很多会出现在你的有生之年。


所有这些预测,大概可以分成两类:


交流能力


内部增强


魔法纪元:交流



运动交流


这部分提到的交流可以是人与人,也可以是人与计算机的。运动交流是关于人与计算机的,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把运动皮质当作遥控器来用”,但是现在谈到的版本比之前的要激进很多。


和很多未来的脑机接口的分类可能性一样,运动交流将会从修复残疾人丧失的运动机能开始,而当这个领域的进展持续打开各种可能性,这部分的技术将会用来增强非残疾人的机能。能帮助四肢瘫痪的人用意念来遥控仿生臂移动的技术,同样可以被任何人用来用意念移动任何东西。这么说有点歧义,此处的任何东西不是广义的任何东西,而是任何大脑能遥控的东西。当然,在魔法纪元,很多东西都能被大脑遥控。


你的汽车(或者到时人们会使用的其它交通工具)会自动停到你家门口,你的意念会把车门打开。当你走向家门口的时候,意念会解锁并打开家门(到时所有的门都能接受运动皮质的指令)。当你想喝咖啡的时候,咖啡机会开始煮咖啡。当你走向冰箱时,冰箱门会打开,等你取完东西后冰箱门又会自动关上。到了睡觉时间,你会决定打开暖气并关灯,暖气和灯会感知到你的决定,然后自行操作。


这一切都不需要你费力去思考,我们会很适应这种方式,这一切都会非常自动而下意识地发生,就好像你不需要费力思考就能控制眼球读完这句话一样。


人们会用意念弹钢琴、造大楼和控制车辆。事实上,如果你在开车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物体,按照神经科学家的理解,你的大脑在你的意识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或者双手拨转方向盘前就已经看到这个物体,而当控制车辆的是你的大脑的时候,你会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就绕开那个物体了。


思想交流


这是我们上面讨论过的,但是你可不要本能地认为思想交流就和平常的语言交流一样是在脑内听到对方的声音。按我们之前讨论的,词汇是思维经过压缩后的近似表述。我们既然可以直接交流,何必再去做压缩和解压缩,来传输失真的信息呢?当你看电影的时候,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想法,但是你的脑内会产生一个压缩过的语言会话吗?应该不会吧,你只是直接想而已,而思想交流和这种情况是类似的。


埃隆马斯克说:


“如果我要把一个概念传达给你,我们其实是进行了一场两厢情愿的心灵感应。你不需要使用语言,除非你想给这场交流加入一些其它元素(比如笑声)。整个交流会是概念的互动,而这种互动的层次是现在难以想象的。”


这就是关键了,现在很难理解和别人一起“想”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因为我们从未能够真正地做到这件事。我们和自己用思想交流,和别人用思想的符号化表述(比如语言和文字)交流,而这就是我们想象力的极限了。


更难以想象的是集体思考这个概念。魔法纪元的集体头脑风暴大概会是这样的:









当然,他们不需要在同一间屋子里。这组人可以在四个不同的国家,无需任何外置设备就完成这一切。


Ramez撰文描述过集体思考可能给世界带来的影响。


“这种交流对于创新步伐的影响是很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可以更加流畅地合作。对于公共领域的改变也是很有可能的,就好像电子邮件、博客、微博都成功地改变了公共对话。”


今天“合作”这个概念意味着两个或者更多的大脑一起工作,创造出这些大脑单独无法创造出的东西。很多时候,这样的合作还挺不错,但是如果考虑到语言传输过程中造成的失真,你就会知道集体思考是会比现在的合作方式更加有效很多的。


我问了埃隆马斯克一个每个人第一次听到思想交流这个概念时都会想到的问题:“那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向我保证这种担忧是多余的:


“别人是没有办法直接读到你的思想的,你首先要允许。如果你不允许,思想交流就不存在。就好像如果你不让你的嘴说话,你的嘴就不会说话。”


你还可以和计算机一起思考。这种思考不是简单地下发命令,而是真的和计算机一起头脑风暴。你可以和计算机一起规划事情,甚至谱曲。Ramez提到我们可以把计算机当作一个想象的合作者:


“你可以先想象一些东西,然后更加擅长预测或者分析物理模型的计算机可以帮你补充限制条件,而这个过程能够给你带来反馈信息。”


另一个当人们提到思想交流时会提出的顾虑就是个性的丧失。这种思想交流是否会把我们变成一个集体的蜂群,而每个人的大脑只是一只没有独立思想的蜜蜂呢?几乎所有和我交流过的专家都认为事实会和这完全相反。我们当然可以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像一个个体般共同思考,但是迄今为止技术一直是在提升人类个体的个性的。


想象一下,今天的你和50年前、100年前或者500年前的人比起来,在表达自己的个性和定制自己的生活上面,是不是更加容易?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技术的进步会带来这种趋势的逆转。


多媒体交流


多媒体交流和思想交流类似,但是想象一下,如果你能直接把思想传送给另一个人,那么向别人描述一个梦、一段音乐或者一段记忆,那该是多简单的事情啊?用埃隆马斯克的话来说,


“我可以在脑中非常清晰地想象一束花的样子,但是如果要用语言向你描述这束花的话,需要讲很久,而你依然只能听明白这束花大概长什么样子。”


和现在的工程制图比起来,如果一群工程师、建筑师和设计师,能够直接把脑内的想象投影到屏幕上,而团队其他人可以直接用意念对图像进行调整,那么设计一座桥或者一栋楼或者一件新衣服是不是会快很多?更不用提这种方式可以避免工程制图中无可避免的信息失真。


如果莫扎特能够直接把脑内的音乐记录在纸上,他能够比原本多创作多少交响乐?世界上有多少有莫扎特般天分的人,因为没有机会好好学习乐器而不能把他们脑中美妙的音乐记录下来?


不久前我看了一部很有趣的动画短片。短片的制作者Felix Colgrave说这个短片花了他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时间里有多少时间是用来进行艺术的想象,又有多少时间是用来痛苦地把脑内的想象输入到动画制作软件里面?也许几十年后,我能够直接从Felix的脑中直接收看实时想象出来的动画片呢。


情感交流


情感是一个典型的语言没法准确描述的概念。如果十个人都说“我很难过”,这十个人可能经历着不同的情绪。在魔法纪元,你可能有办法很快的理解每个人各自独特的情感,因为每个人的情感就和外表一样是独特的。


这种交流是可行的,当一个人交流自己的情感的时候,另一个人能通过自己的情感中心体会到对方的感觉。这对一个更充满同情心的未来的建立肯定是有帮助的。情感交流还可以被用在娱乐上面,比如看一部电影的时候,电影可以直接向观众的边缘系统广播特定的情感。电影配乐其实就是起到这种广播情感的作用,只是情感交流能让这种行为更加直接。


感官交流


这个就有点厉害了。


现在,能作为你的听觉皮质的收音麦克风的设备只有你的两个耳朵;能作为你的视觉皮质的摄像机的设备只有你的两个眼睛;你唯一的触觉器官只有皮肤;唯一能让你感受味觉的是你的舌头。


但就像我们现在能植入人工耳蜗一样,未来我们可以让任何地方的感官输入信息直接无线进入你的魔法帽,然后直接进入你的感官皮质里面。在未来,感觉器官只是所有感官信号的入口之一,而它们和其它可能的入口比起来,还不是特别厉害的那些。


那么输出呢?


现在,耳朵收录的信号的唯一听众是你的听觉皮质,眼睛信号唯一的观众是你自己,能感觉到皮肤触感的也只有你,因为只有你能接触到那些相应的感官皮质。有了魔法帽后,把这些输入信号传输出去就变得很简单了。


所以你不但会有感觉输入能力,还会有感官输出能力,或者两者同时具备,而这能带来很多神奇的可能性。


假如你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徒步,然后想给你的爱人展现一下路边风景——没问题,你只要用意念尝试和他建立一个脑连接就好了。他接受了你的脑连接请求后,你就能把你的视网膜信号直接传给他的视觉皮质,而他就能直接看到你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他可能会要求你提供其它感官信息给他,让他更好地体验,于是你把其它的感官信息也传输给他,他就能听到远处瀑布的声音,感受到微风拂面,闻到草木的香味,甚至会被突然跳到手臂上的虫子吓一跳。


在这个只有三十秒的共享中,你们完成了五分钟左右的关于风景的讨论,包括你最喜欢的部分和这些风景勾起的你的回忆,还顺便聆听了你的爱人今天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分享完后他说他要继续去工作了,于是切断了除了视觉之外的感官信息,然后他把你的视觉信息缩小成为一个画中画,置于他自己的视觉旁边,这样他可以时不时回来看看远足途中的风景。


外科医生可以不再用手握手术刀,而是用自己的运动皮质控制一把机械手术刀,而同时那把手术刀会像她的第十一根手指一样,给她返回触觉信息。这样一来,就好像她自己的手指是把手术刀一样,她可以不用握着任何工具就能做手术,这样的切割会更加精准。一个没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可以带着她的导师一起来,导师可以同步查看她的视觉信息,并且用意念给出建议。一旦手术出了意外,导师可以立刻接手,把自己的运动皮质连上新手医生的输出信号,直接控制她的手来操作。


屏幕也就不再需要了,因为你可以直接让一个屏幕出现在你的视觉皮质中,或者带着自己所有的感官进入一场VR电影中。提到了VR,那顺便说下,造出了Oculus Rift的脸书正在研究这方面的技术。在我和脸书创始人Mark Zuckerberg的一场关于VR的访谈中,我们的对话一度谈到了脑机接口。Mark告诉我:“触觉能帮你获得输入信息,这是触觉反馈的一小部分。长期来看,我们未必真的需要手握控制手柄,也许比起按按钮,直接用意念想会更好。”


能够记录感官信息意味着你也可以记录记忆,或者分享记忆,因为记忆本来就是一份不那么精确的感官记录而已。你甚至可以把记忆当作现场体验来回放,也就是说电视剧《黑镜》里面的场景可能会成真。


一个NBA球星可以向粉丝发出直播邀请,这样在比赛时粉丝们就能透过球星的眼睛和耳朵来体验整场比赛,而那些错过直播的完全可以看回放。


你甚至可以把美妙的性经历上传到云端反复回味,如果你不是那么注重隐私的话,你甚至可以把这段经历和朋友分享。(可以预料,色情产业在数字脑时代一定会蓬勃发展)


现在,你可以在YouTube上免费看到几乎所有事情的第一手资料,这是能把1750年的老王吓尿的超能力。但是到了魔法纪元,你能够免费地体验到几乎所有的事情。“优雅的体验只限于富人才能享受”,这种现象将成为历史。


Moran Cerf想象出来的另一个点子:“也许因为美国橄榄球联盟的运动员经常脑受伤会让未来的橄榄球规则改变,未来的运动员只需要坐在场外,然后用运动皮质控制人造身体,用人造身体的眼睛和耳朵来参于比赛。”


我很喜欢这个点子,而且这个点子也许比看起来的更可能实现。你依然会需要优秀的运动员来参于比赛,因为一个优秀运动员真正优秀的是他的运动皮质、肌肉记忆和决策力。而优秀运动员的另一个组成部分——优秀的身体,将变成人造的。组委会可以让所有的人造身体都一模一样,这样反而能够看出来哪个运动员的技术是最优秀的。或者,组委会也可以要求人造身体和运动员的身体一模一样。不管采用哪种方式,如果这种改变发生,那我们再回头看就会发现现在运动员们带着自己脆弱的大脑在场上比赛是件多么不靠谱的事情了。


我可以继续谈下去,但是这个讨论是说不完的。魔法帽的世界里,交流的可能性是没有尽头的,尤其是当这些可能性组合起来的时候,想想就好玩。



魔法纪元:内部控制


涉及到信息流入和流出,脑的交流,只是魔法帽能做的事情的其中一样。


全脑接口可以用任何方法刺激你的脑的任何部位,这是必须的,不然是无法实现上面提到的信息输入脑的功能的。这个功能还能让你更好的控制你的脑,以下是未来的人们会用到的一些应用:


脑中实现双赢


通常来讲,脑中前额皮层和边缘系统的斗争的根源,是两个系统都想为你好,只是边缘系统通常是错的,因为边缘系统觉得我们还生活在五万年前的某个部落里。


你的边缘系统让你连吃九块水果糖不是为了欺负你,而是因为它觉得:


A) 任何那么甜那么有嚼劲的东西肯定富含卡路里


B) 你可能在接下来的四天里都没有东西吃,所以有机会吃高卡路里的食物的时候最好多吃点


而你的前额皮层则是满脸惊恐:“我们这是在搞什么鬼!”


而Moran Cerf认为一个好的全脑接口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我们吃一块巧克力蛋糕,我们边吃边把数据传给认知器官。这些数据让我们获得美食的愉悦,而这份愉悦并不存在于蛋糕里面,而是我们的一种神经体验。把我们的感官欲望(吃蛋糕的经历)和生存目的(营养)剥离,将很快可以被实现。”


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感官剥离这个概念就太有用了。你能获得吃垃圾食品的快感,但不用真的去吃垃圾食品。Moran解释道:“你真正需要吃的,是根据个人的基因、微生物群和其它因素定制出来的营养摄入。饮食将从欲望的统治中被释放出来。”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性、毒品、酒精和其它能给人带来健康问题或其它问题的享乐形式。


Ramez Naam还提到了全脑接口能够帮助我们更加守时:


“我们知道刺激脑的相应部位能够引发睡意或者警惕感、饥饿感或者饱腹感、悠闲或者舒适感,而这些感觉的激发都非常得快。有了这些,你就能像运行程序一样守时(“Siri,让我睡到早上七点半,除了高优先级事件外不要打扰我。让我中午左右开始感到饥饿,但是到时不要让我想吃糖分。”)


控制情绪失控


Ramez还强调,科学证据显示情绪和失控和我们脑内化学物质的反应有关。现在我们通过服用药物来影响这些化学物质,而Ramez认为直接的神经刺激是个更好的选择: 


“药物进入脑后是随机散开的,接触到哪个感受器就是哪个。神经接口,则能够逐个区域地进行刺激,可以实时控制,还能记录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信息。”


如果我们能更好的控制我们的脑,抑郁、焦虑、强迫症和其它的失控症状都会变得很容易根除。


搞乱你的感官


想透过狗的听觉听一下这个世界?容易。我们的耳蜗会限制我们能听到的频率范围,但是超过耳蜗接受范围的声音可以被直接送入声音皮质。


或者你想获得一种新的感官。比如说你喜欢观鸟,你想要能够随时感觉到身边是否有鸟。于是你买了一架通过热源信息来探测鸟的位置的望远镜,你把望远镜和你的脑机接口相连,当望远镜检测到鸟的时候,就会用特定的方式刺激你的神经元来让你察觉到鸟的位置。我没法描述这种新的感官会是什么感觉,所以我用“看”、“感觉”能词汇,因为我们的想象受限于我们仅有的五种感官。但是在未来,会有很多新的词汇来描述其它有用的感官。


你也可以减弱或者关闭部分感官,比如关闭对痛的感知。痛是身体告诉你要注意的一种方式,但是在未来,我们也许可以用稍微不那么糟糕的方式来获得这种信息。


增长知识


小白鼠实验显示,通过让一些神经元建立长期连接,脑的学习速度是可以被提高两倍甚至三倍的。


你的脑将能随时访问全世界所有的知识。我和Ramez讨论了从云端获取知识的可行性。我们把这个过程分成了四个等级,等级越高需要的脑机接口的性能也就越高:


第一级:我想知道一个事实。我访问云端,就好像用脑做了一次谷歌搜索查询一样,答案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我脑中。这和现在的谷歌查询没有差别,只不过是在脑内完成的。


第二级:我想知道一个事实。我访问云端,一秒后我就知道了。我不需要阅读文字,这个过程就好像我回忆起一些本来就知道的事情一样。


第三级:在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了。我都分不清这个信息来自于云端还是本来就在我的脑内。我能把整个云端当作我的脑。我不知道其中的所有信息,因为我的脑没法储存所有的信息,但是任何时候只要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就会被快速无缝地下载到我的意识里面,就好像它原本就在我脑内一样。


第四级:不只是了解事实,我可以用复杂的方式深度理解任何我想理解的事情。我们用《白鲸记》这部小说作为例子,我能够把这本书从云端下载到我的记忆里,然后就像真的读过整本书一样,有感想和观点,甚至能够背诵相关段落,和讨论小说的主体。


Ramez认为只要时间足够,这四种级别都可能被实现,当然第四级本身如果真的能实现,也需要很久时间才行。


所以带上魔法帽能给我们带来大概许多潜在的好事情,下面我们说一些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魔法帽让人担忧的一面


一如既往的,当魔法纪元降临的时候,社会上的那些混蛋又会出来捣乱。


但是这次,风险格外的大,因为有这些事情需要我们操心:


键盘侠们会更加嚣张。自从互联网出现以来,那些有键盘侠人格的乌合之众们就非常嚣张,他们自己估计都不会预料到网络让他们如此肆意妄为。但是有了脑机接口后,他们会更加嚣张。人与人之间更好的互联意味着一些好事,比如接触更多人后产生的更多的同情心;但也意味着一些坏事情。和互联网一样,坏人们会有更多的机会散播仇恨或者组建仇恨组织。对于恐怖组织ISIS来说,互联网是个招募新人的绝佳工具,而有了脑机接口的世界,招募新人恐怕会更容易。


计算机会死机,程序会有bug。通常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计算机可以重启,而就算真的修不好了,你还可以再买一台。但是你不可能再长一个头出来,要做的预防工作要比现在丰富很多才行。


黑客会来黑你的计算机,而未来,黑客可以直接窃取你的思想、感官信息和记忆。这可是很糟糕的。


卧槽,黑客会来黑你的计算机啊!上面说的只不过是坏人偷取你脑内的信息,但是脑机接口还允许信息被输入到脑中。也就是说一个聪明的黑客可以改变你的思想、选票、身份,或者让你做一些你本来完全不会做的坏事。而你对这些根本不会有察觉。也许你会想投票给一个总统候选人,但也会担忧你的这种投票倾向有没有受到别人的干扰。最糟糕的情况是像ISIS这样的组织,通过改变思想的方式招募数百万人加入组织。这段话是本文最吓人的一段了,不再展开了。


虽然有很多混蛋,但是魔法纪元依然会是个好事情。


物理学的进步让坏人也能造出原子弹;生物学的进步让坏人也能造出生化武器;汽车和飞机每年的事故造成上百万人丧生;互联网使得假新闻能够传播,让我们容易被黑客攻击,让恐怖分子招募新人更容易,让坏人更加嚣张。


然而,人们会选择把我们对于科学的理解都消除掉,让社会变回到骑马代步,划船渡江的时代,来废除掉互联网吗?


应该不会。


有些人可能想废掉互联网,但是我想如果我们告诉这些人互联网帮助的人数远多过它伤害的人数的话,他们应该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新技术总是伴随着新的危险,并且总是会伤害到很多人。但是新技术帮助到的人却总是多过被伤害的人。总的来说,技术的发展几乎总是一个正面的事情。


人们总是对新技术有一些抵触,因为他们担心新技术不健康,或者会让我们失去一部分人性。但是即使是这些人,如果有的选的话,多半也是不愿意让社会倒退回1750年的老王的时代的。那个时代,一半的小孩活不到五岁,几乎所有人都不太可能做长途旅行,有远比现代多的人间惨剧发生,全世界的女性和少数族裔拥有很少的人权,有远比现在多的人不识字或者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人们是不愿意回到1750年那个人类技术大规模爆发之前的时代生活的,人们对于科技还是很感恩的。然而他们依然对于技术有意见,觉得技术在摧毁我们的生活,觉得以前的人更加睿智,觉得世界在越变越糟。我觉得这群人是没有想清楚。


所以虽然魔法纪元会有很多的危险出现,这些危险是很糟糕的,并且很多会持续糟糕下去,在坏人手里,这些危险会变成大的暴行或者灾难。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好人们会一如既往地讨伐那些混蛋,一个新兴的“大脑安全”行业会诞生。我敢打赌,有的选的话,魔法纪元的人肯定不愿意回到2017年生活。


时间线


每当专家们的观点互相矛盾的时候,我就总是觉得人类根本不知道一些事情的真正走向。


我们通往魔法纪元的时间线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因为没人知道我们能把史蒂文森定律变得多接近摩尔定律。


我和专家们的讨论产生了很多关于时间线的观点。一位神经科学家认为我有生之年就能看到全脑接口,马克扎克伯格说:


“如果25年内我们不能在脑机交流上做出一些进步,我会很失望的。”


Ramez Naam的预测比较保守,他认为人们开始为了修复残疾以外的原因安装脑机接口可能要等到50年之后了,而大规模的脑机接口推广可能要更久。


Ramez希望自己的预测是错的,他希望埃隆马斯克加速这个发展曲线。


当我问埃隆马斯克他的时间线的时候,他说:


“我觉得8到10年左右,我们就能开始让没有残疾的人使用我们的技术了。当然,这取决于监管审核的时机,以及我们的设备对残疾人的帮助究竟有多大。”


在另一次讨论中,我问他为什么他要进入生物科技的这个分支,而不是遗传学,他回复到:


“遗传学太慢了。婴儿变成成年人需要二十年时间,我们等不起。”


很多人出于各种不同的动机进入这个领域,但是埃隆马斯克是唯一一个因为时间紧迫这个动机而参与进来的。


埃隆马斯克急着要把我们带进魔法纪元,其实解开了Neuralink的谜题,为我们填上了最后一个空格:



埃隆马斯克的公司总是存在一个“目标达成的结果”,这才是他创办一家公司的真实原因,这块内容把一家公司的目标和人类美好的未来联系起来。对于Neuralink来说,我们需要在很宏观的角度才能理解这一块内容。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Wait But Why(ID:wbwtimurban),作者:Tim Urban,翻译:谢熊猫君


本文作者Tim Urban是埃隆马斯克(特斯拉/SpaceX创始人)强烈推荐的科技博主。他写的AI文章是全世界转发量最高的。他的粉丝还包括: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Facebook COO谢丽桑伯格等。Tim也是TED演讲平台上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演讲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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