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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阿丽:“我的梦想是当个花瓶……但你得先成为花瓶”

黄阿丽:“我的梦想是当个花瓶……但你得先成为花瓶”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WeLens(ID:we-lens),编辑整理:阵内鹦鹉 、巴克,头图来自:豆瓣


那个动不动就开车的“亚裔怀孕老司机”黄阿丽演电影啦。


这是一部爱情喜剧电影《两大无猜》,已在Netflix上线


黄阿丽是主演兼编剧。


《两大无猜》海报


片中跟她谈恋爱的全是亚裔血统的男明星:《初来乍到》的兰道尔·朴、《迷失》的金大贤,以及有1/8中国血统的基努·里维斯。


基努在《疾速备战》杀青后就赶去了片场,造型都没怎么改


片子的首映礼上,黄阿丽说:“我让Netflix花了这么多钱拍这部片子,就是为了能亲到金大贤和基努·里维斯。”片中,黄阿丽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在里维斯面前也完全不收敛......



据里维斯说,这次出演完全是因为他是黄阿丽的粉丝。


这个粉丝群里还包括球星科比·布莱恩特、主持人艾伦·德詹尼丝、美国歌后劳伦·希尔一众人等。有人评论黄阿丽的脱口秀是“核弹级”的表演。


她是怎么办到的?


01育儿生活的“屎尿屁”


让黄阿丽声名鹊起的,是2016年母亲节上线的她的个人专场《小眼镜蛇》。怀孕7个月的她在台上一路“开车”,当中不乏一些“政治不正确”的内容......



譬如,自黑给老公做饭是“长久财政投资”



调侃女权,大谈“好吃懒做”的主妇生活



还有一个梗,是说全职妈妈就“可以随便在家里上大号”,不用像在公司里那样,“拉那种枯燥又压抑的屎……”


两年后,她又开了专场《铁娘子》。又挺着大肚子,再度调侃起全职妈妈的话题:“我坚持了……8周。发现我只喜欢全职的部分。妈妈的部分……实在不是人做的。”



这一次的演出中,被育儿生活教育过的她,数落起生育后的那些“屎尿屁”……


自然,也让那些想要倒苦水的妈妈们强烈共鸣: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爱女儿的,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必须每天24次去观察她有没有拉屎,有的时候,我还需要把整个脸都放到她的屁股里去…..”


“我爱死我的女儿了……但我还是想把她当垃圾扔了”


(当妈妈)这份工作没有退休金,没有同事,你整天要跟这个真人版的电子鸡关禁闭……”


“如果你是请产假的新手妈妈,就像《行尸走肉》,你真的就必须搭上一群人才能生存。”


“产假是用来给新妈妈们遮掩恢复糟糕透顶的身子的!”


吐槽母乳喂养



说的就是《荒野猎人》中的这场:



聊生育对身体的摧残


“没人告诉你怀孕和生孩子时候的那些破事儿。我怀孕的时候,很多妈妈都让我在医院偷一堆免费的尿布。

‘我知道,给孩子用的。’


‘不,是给你用的。’


‘我为什么需要尿布?’


‘你会知道的。’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


没人告诉我生完孩子之后阴道里会流出一堆鬼东西。


你知道生完孩子之后,还生出了什么吗?


她的房子。她的客厅、枕头、冰箱里变质好几个月的食物。


所以必须穿着夸张的大尿垫子……”


在男性主导的脱口秀市场,黄阿丽把女性生活里那些非常具体的痛苦用嬉笑怒骂的方式袒露了出来。把那些只能在私下里吞咽的东西带到了公共场合。


她打破了女性对自身性器官的羞耻感,也让听众关心起“家庭主妇”黑暗、残酷的那一面。


《纽约客》评论说:


“黄阿丽的反传统之处在于,她在描述司空见惯的家庭生活时,会间或触及或许是谈论女性情欲时的终极大忌:女人是动物。”


“黄阿丽说母乳喂养是‘一种野蛮的仪式,提醒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哺乳动物而已。’”


她自嘲自黑,让你哈哈大笑,然后把生活的真相打包带走,并收获一点力量


就像黄阿丽自己在生活里那样:黄阿丽第一次怀孕时,流产了。她跑去向自己的越南母亲诉苦,母亲却表现得不在意。


“她说在她老家,流产就跟丢了双鞋子一样。”


黄阿丽生了两个女儿。两次都是剖腹产。


第二次生育后,她决定再也不生了。


因为“我 tm 已经受够苦了!”


在孩子面前,黄阿丽是一个典型的亚裔妈妈。她一直带着女儿巡演,每晚等女儿都睡了才开始专心想新段子。偶尔在家,她会给女儿剪头发,一起晚些家庭艺术项目。拍《两大无猜》是黄阿丽离开孩子最久的一段时间。也让她满怀负罪感:


“每当我遇到别的有孩子的女明星时,我们就会互相分享自己离开孩子最长的时间。


这会让我们好受很多——原来我们不是怪物啊!”


“现在大家已经接受了女人挣钱养家,但男人该在生育上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识却还没有普及开来。


像我这样希望同时拥有事业和家庭的女人就被迫处于一个很糟糕的处境。”



在《铁娘子》的演出中,身着豹纹的她还说:


“我以前讨厌其他做妈的人身上……土里土气的,豹纹,还有晃眼的金色鞋子……


现在,一看见一闪一闪的水钻,我就会想‘哦,好漂亮,这个我得买。’


越金光闪闪越好,因为你已当了妈,你需要火花来填补你心中已经褪去的光芒。”


02做白日梦的人其实很忙


虽然那些不想工作的言论,听起来似乎“反女权”,但黄阿丽解释说:


“这是喜剧。不是 TED 演讲!


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但如果你没看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我对自己的事业很热忱,只是有时候会做那种啥都不用干的白日梦。”


她说自己以前很爱看权力关系主题的 A 片,比如上司和秘书、老师和学生。


但自从有了孩子和成功的事业,她说能想到的最性感的事情就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用做任何决定”......


她说自己投资了一个“哈佛老公”、不用工作,在现实中,她却是那个养家的主力。


在《铁娘子》中,她又自嘲了“好吃懒做的梦想”说:“长久以来,我的志向就是当一个花瓶老婆。可接着我发现要做花瓶老婆,你得先成为花瓶。我更类似于纪念碑。”



在有了孩子之后,她还能经常出去演出。“我只有上台表演才能写出新料。”她对《纽约客》说。


据她估算,每十场表演能让她攒下一个新的梗。


这几年,黄阿丽几乎不间断在各地巡演,还在写一本自传。


前段时间,她和《马男波杰克》主创合作的《鸟姐妹》也上线了。


《鸟姐妹》


03“和亚裔男生上床,就像是和海豚做爱”


黄阿丽的喜剧中的另一个常见话题,是亚裔身份。她吐槽一些亚裔女性只喜欢和白人男性约会:


“我老公是亚洲人,这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因为美国的亚裔女人都喜欢约会白人。简直是小野洋子批量加工工厂。我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了……”


她调侃自己很会省钱,因为是“中越混血”:“尽管有了更多的钱,我还是很现实。我仍然是个中越混血!我用我弟妹的账号看我的Netflix特辑。”


还有一个梗是说她是中越混血,老公是日本和菲律宾混血,所以:“每次吐槽完韩国人,他们的关系就会更紧密一些。”


在美国流行文化中,亚裔男常被打造成木讷、呆板的刻板形象,黄阿丽却在专场中时不时鼓吹亚洲男色。比如下面这句流传甚广的:


“和亚裔男生上床,就像是和海豚做爱。”


黄阿丽的亚裔老公名叫贾斯汀·白田(Justin Hakuta),出身富足之家,现在是一个 IT 公司的副总裁。



黄阿丽经常开启“晒夫狂魔”模式


她说丈夫是“亚洲人里的稀有品种”,对于她在台上讲自己的家事很开通。但涉及到他的那部分,他会要求提前听一下。


“我那些段子必须得让他过目,不然我的婚姻就完了。就为一个好段子,那可不值得。”她对《纽约时报》说道。


成名后,黄阿丽一下子赚得比老公还多了。她妈妈一度担心贾斯汀会因为感到威胁而离开她,但黄阿丽很淡定,她说:


“只有不喜欢天上掉馅饼的男人才会离开一个比自己赚得更多的女人。”


黄阿丽“表演”一家的日常 


在《两大无猜》的拍摄期间,每周末贾斯汀都会飞到片场陪她。在她巡演期间,贾斯汀还下场帮忙卖周边。上“艾伦秀”时,黄阿丽提到有一次巡演结束,


贾斯汀被女观众当场求婚,她当时就“急”了——“贱人!你不说你是我粉丝吗?”


04谁有胆袒露内心?


黄阿丽靠《小眼镜蛇》成名那年,34岁。已经在美国喜剧圈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是一个和喜剧毫不相干的专业:亚裔美国人研究。


她曾在演出中挖苦自己的专业:


“种族研究就是一个研究怎么把所有事都怪罪到白人身上的专业。”


这之后,她的喜剧之路并不顺畅。美国没有多少成功的亚裔喜剧演员,更别说亚裔女性了。



她说自己有次在咖啡馆表演,台下只有三个人,其中之一还是个流浪汉。


“我一边表演一边看到那个流浪汉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更让她心寒的是,她的亚裔同胞对她也不看好。


“我想很多亚裔可能也内化了那种‘亚裔不好笑’的偏见吧。”


事后黄阿丽自己分析。



这种潦倒喜剧演员的状态持续了足足十年。演出门票经常卖不出去。她一度穷到和六个室友合租,连一件能应付纽约冬天的羽绒服都买不起。


没有人料到《小眼镜蛇》会猛然改变她的事业轨迹。包括她自己。这是完全的经验论。因为在那之前,Netflix上线过不少喜剧演员的单口专场,没人因此而一举成名过。直到黄阿丽出现。



几乎是一夜之间,她的演出场所从酒吧和咖啡厅变成了剧院和体育馆。“哪儿都有她。每个人都喜欢黄阿丽。”黄阿丽的导师、喜剧明星克里斯·洛克这么评价她的崛起。


当年的万圣节,很多亚裔女性模仿着黄阿丽在《小眼镜蛇》中的装束,戴上红框眼镜,穿上条纹裙,挺着大肚子走上了街。




黄阿丽意识到:自己真的成功了。


谈到成名带来的不便时,她调侃着说,偶尔在高档餐厅吃饭,她被服务员和厨师认出来,她就想:


“得,这下小费又得多付了。”


满嘴屎尿屁和黄段子只是表象,黄阿丽最有魅力的是真实、不装。撕下伪善的面具,和各种羞耻心的包裹,给你来直接的。自黑黑到让人感同身受……现实里,几人有胆这样袒露自己的内心?



黄阿丽曾在采访时,谈到为什么怀孕了还出来录脱口秀。


她说是因为对工作的女人来说,怀孕往往被视为弱点,还面临疲倦、发福等等窘境,但她却反而要以此为武器。


她决定“老娘TM不在乎”,“让面子和羞耻心都见鬼去吧”。


孩子和事业,爱情和自己,她统统都要。这比喊几句独立的口号,或是狭隘地对抗,要更艰难,也更享受。


“在台下她是知性而温和的,但一上台就大摇大摆如同摇滚明星。”《纽约时报》这样描述黄阿丽道。


就是这样,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娘就这么活!”的劲儿——自黑恰恰是因为自信。


相对于外貌,努力活得漂亮,才能始终这样强大而有趣。


参考资料:


https://www.vanityfair.com/hollywood/2019/04/ali-wong-queen-mom-always-be-my-may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LRMA_lWsDY

https://www.hollywoodreporter.com/news/ali-wong-talks-stand-up-comedy-scene-metoo-movement-more-1109523

https://www.nytimes.com/2018/05/03/arts/television/ali-wong-netflix-hard-knock-wife.html

https://www.elle.com/culture/celebrities/a19706906/ali-wong-netflix-hard-knock-wife-interview/

https://www.thecut.com/2017/03/ali-wong-on-kondo-ing-and-sexy-asian-me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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