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选出新首相,他说“干这一行脸皮得厚”
2019-07-24 10:00

英国选出新首相,他说“干这一行脸皮得厚”

本文为Lens微信公号“WeLens”(ID:we-lens)授权转载。Lens是一个致力于发现创造与美、探求生活价值、传递人性温暖的文化传播品牌。封面:视觉中国。


刚刚,有“改良版特朗普”之称的鲍里斯·约翰逊,赢得了英国保守党党魁选举,将接替“梅姨”成为新一任首相。


55岁的他以66%的胜率获选,随后发表了简短的演讲。


他援引《金融时报》说,有人认为从来没有一个新的领导人面临过这种让人气馁的局面,但他说:


“当我站在这里,看着底下的人,没有人看起来沮丧。”


他说自己要开始工作了,三项优先任务是:让脱欧方案通过;团结国家;打败科尔宾(工党党魁)



两周前,他在竞选活动上说,自己已做好当首相后被黑的准备,还笑着补充说:“相信我,干这一行脸皮得厚。”


早在3年前英国脱欧公投刚结束、卡梅伦辞职时,鲍里斯就被视作接班人选,但他放弃了。


鲍里斯曾担任过伦敦市长、外交大臣,从政以来争议不断,被称为“千面政客”。



他在公众眼中也是两极形象:支持者认为他幽默、富有智慧,反对者认为他排外、不诚实。有人调侃说:“唐宁街的那只猫可能都比他更靠谱一点儿。”


鲍里斯被视为脱欧立场最典型的代表(漫画:@CChabod)


竞选期间,鲍里斯的诚信屡受质疑。


上周一,他被问及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他回答说是他心爱的自行车“bikey”被偷走的时候。


但随后,人们发现这是鲍里斯编造或是记错了。因为还在当市长时,鲍里斯就曾写文章说,“bikey”因为被他骑进坑里报废了。



昨天,他在投票结束前最后一次为自己拉票。他拿着密封包装的鲱鱼上台,告诉大家数十年来鲱鱼都可以随便邮寄,现在欧盟却莫名其妙地规定必须装在密封袋里才行,邮费也随之上涨。


他说:“这个规定毫无意义且不环保,是典型的欧盟官僚主义,等我们脱了欧,就不用忍受这些烂事了。”


他的说法很快被找出了漏洞,因为欧盟不干预各成员国的食品安全规定,只管跨国运输。


对此,《金融时报》评论说,鲍里斯爱胡编乱造,不适合担任国家最高职务。


不过,有保守党内要人认为,“吊儿郎当”只是鲍里斯故意塑造的伪装,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和野心的政治家。


“这个国家的大多数政治家都没什么能力,但他们装作自己很厉害。而鲍里斯的策略却恰恰相反。”主持人杰里米·克拉克森评论道。


在英国政坛的保守和严谨中,鲍里斯爱开玩笑、口无遮拦的另类风格,让他极受民众欢迎。即使政治立场偏向右翼,但邋遢蠢萌的形象却让他显得没有那么强硬。


《大西洋月刊》评价说,鲍里斯有一种罕见的天赋:既能顺应精英主义的审美,又能和大众流行打成一片。不管在哪个阶层里,他都能让人们觉得:鲍里斯是自己人。


在此次竞选中,鲍里斯始终坚定的脱欧立场,使支持者认为他是困局中最合适的领袖角色。


而且,有党员认为,鲍里斯在过去3年里进步巨大:“他变得更有行动力,更会挑选和拉拢盟友。”


01 为什么叫“英国特朗普”


鲍里斯和特朗普被联系到一起,始于2016年。当时,特朗普忙着竞选总统,鲍里斯忙着鼓吹英国脱欧,两人一起迎来曝光度的高峰。


鲍里斯和特朗普都是富二代出身;


都顶着一头杂乱的金发;



都是“行走的表情包”;



说话都口无遮拦,留下一堆“政治不正确”的言论;



而且,都是看上去“疯疯癫癫”,被一批人极度讨厌,又被另一群人喜欢。


布里斯托街头涂鸦


但其实,鲍里斯不怎么喜欢特朗普,他曾嘲讽特朗普“禁止穆斯林入境”的口号是“疯了”。


特朗普第一次出访英国时,鲍里斯还是伦敦市长,他把特朗普说成是“会吃人的怪物”:“我会保护好我的市民,不会让他们一不小心碰到美国总统。”


两人都被形容为民粹政治家代表


打那时起,特朗普也和伦敦较上劲了,经常在推特里点名批评伦敦。


但今年6月初,特朗普访英时,夸赞鲍里斯会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人,主动提出想和鲍里斯见上一面——但鲍里斯只和他通了个电话。


鲍里斯和特朗普(漫画:安·特尔纳斯)


在保守党内,也有人说鲍里斯是“改良版的特朗普”。不过,相对来说,出身牛津鲍里斯还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客。就像特朗普与媒体为敌,而鲍里斯却曾是不折不扣的名记者。


02 读伊顿、进牛津:“自命不凡”的富二代


鲍里斯生在上层阶级,父亲担任过高官,曾祖父担任过奥斯曼帝国的内政大臣,英王乔治二世是他的祖先之一。


他的求学之路是标准的贵族精英路线:读伊顿、进牛津。


在伊顿读书时,鲍里斯是球队队长


中学时,鲍里斯就显出了“自命不凡”的一面。他觉得自己比别人都优秀,理应被特殊照顾,不用去恪守那些人人都要遵照的规矩。


进牛津后,鲍里斯仍然我行我素。他想要拿到一等学位,但经常迟到、缺课。


他还是以酗酒、搞破坏出名的布灵顿俱乐部的一员。


布灵顿俱乐部合影:下排左三就是鲍里斯,上排左二是前首相卡梅伦


除了卡梅伦,鲍里斯在牛津的本科同学还包括:乔治·奥斯本(卡梅伦内阁财政大臣)、威廉·黑格(英国前外交大臣)、迈克尔·戈夫(英国现任环境、食品和乡村事务大臣)、杰里米·亨特(英国现任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也是鲍里斯本次的竞选对手)


鲍里斯还给设定了目标——当上牛津辩论社的主席。不同于普通的学生社团,在英国,牛津辩论社主席被戏称是“首相之路的第一站”,有机会和各行各业的大佬谈笑风生。


鲍里斯第一次竞选时,对手是一个来自中产阶级的学生。鲍里斯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结果——他输了。


一年后,他卷土重来。为了胜选,他先是表示支持当时很热门的社会民主党,吸引了不少选票。但胜选后,他立刻亮出了自己的保守党立场。


从那时起,他就很善变了。正如他的传记作者索尼娅后来所说的,鲍里斯是个“机会主义者”。


《金融时报》则称,鲍里斯一以贯之的事情只有一样:善变。


这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是道德瑕疵,在政客身上却是必要的生存能力。


牛津时期的鲍里斯


03 从被开除的记者到媒体明星


大学毕业后,鲍里斯去《泰晤士报》做记者,但没干多久就被开除了。因为在报道一起考古发现时,他自己编造了一段话,说这是来自于他的教父、历史学家卢卡斯的权威解读。


但凭借人脉,鲍里斯很快在《每日电讯报》寻到了职位。他被派到欧盟委员会所在地布鲁塞尔,专门报道欧洲事务。



当记者报道欧洲事务时,鲍里斯就不喜欢欧盟。当时的欧洲,欧盟一体化是主旋律。但鲍里斯唱起了反调。


在他笔下,欧洲一体化显得非常可笑:欧盟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统一,甚至连避孕套的大小都要全欧统一。


鲍里斯还说,欧洲人已经开始讨厌欧盟了,甚至有人打算去炸了欧盟总部。


左边的人是鲍里斯曾经的老板黑斯廷斯,他公开反对鲍里斯当首相


凭借这些略显夸张的报道,鲍里斯在欧洲出了名,同时也被同行恨得牙痒。他们批评鲍里斯编造假新闻,故意抹黑欧洲,是记者这一行的耻辱。但是,鲍里斯的态度和风格,让他很受英国保守党政客的欢迎——他是撒切尔夫人最喜爱的记者。


调回国后,鲍里斯不仅为《每日电讯报》《GQ》等媒体写专栏,还当上了《旁观者》杂志的主编,同时制作电视节目、拍记录片。


在从政之前,鲍里斯为人熟知的身份是电视明星


事业成功的同时,他也在圈内留下了不少笑话。比如,有一次问同事:“克林顿是谁?”还有一次开会,他从头到尾都在纸上画幼稚的小人。


但在那时,鲍里斯已经展现出特别的领袖气质。他当时的下属马修·贝尔说:


“在他手下干活能让人发疯,但同时,他又能激发出每一个下属对他的忠诚。他能牵着你的鼻子走,让你很难不喜欢上他。无论你的地位多么低,他都能让你觉得自己很特殊。”


04 惹祸不断的“大嘴巴”


从做媒体工作起,鲍里斯就言辞犀利、“出言不逊”,自然难免触碰各种“政治不正确”的雷区。


他嘲笑过女人:


在一篇攻击工党的文章里,鲍里斯把女选民称呼为“hot totty”,引发不小的争议


在分析选情时,他把女人说成“肤浅的墙头草”,“谁要赢了她们就投谁”,工党能赢,是因为他们鼓励女人更加“放荡”。


他也得罪过同性恋:


在自己的一本书里,他把同性恋和兽交相提并论。


他调侃过黑人:


种族歧视漫画:把黑人形容成是由西瓜进化来的


他把巴布亚新几内亚人说成食人魔。至于非洲人,鲍里斯说,他们笑起来像裂了口的西瓜。在西方文化里,这是非常严重的种族歧视。


穆斯林也是他毒舌的对象:



他说,那些蒙面的伊斯兰女人像是“会走路的邮箱”,看上去就像恐怖分子。


从政之后,鲍里斯的“大嘴巴”也丝毫没有收敛。


他怼过奥巴马:



因为奥巴马劝英国别脱欧,鲍里斯说奥巴马是半个肯尼亚人,“因为某些历史原因,他见不得我们国家好”。


骂过希拉里:



鲍里斯说,希拉里像是精神病院里的变态护士,以虐待病人为乐。


也没放过普京:



鲍里斯说,普京长得像《哈利波特》里的家养小精灵。


还当着马来西亚总统的面开玩笑:


在与马来西亚总统会面时,他对人家说:“你们国家的女人上大学,只是为了能找个好老公。”


05 搞笑又可爱的“老小孩”


鲍里斯出席公开场合时常是一副“蠢萌”的形象。他喜欢参与各种体育运动,留下了不少“表情包”。


打拳时嘟嘴


打球时也嘟嘴


打网球时吐出了舌头



出访日本时,他和当地的小朋友一起玩橄榄球。结果大块头的鲍里斯竟然来真的,把孩子给撞飞了。


在严肃场合,鲍里斯经常严肃不起来。


鲍里斯在竞选活动上打哈欠


2008年奥运会闭幕式上,鲍里斯代表伦敦来交接奥林匹克会旗。结果他没系扣子、手插着兜就上了台:



2012年伦敦奥运会,英国赢得第一枚金牌之后,鲍里斯举着英国国旗去做滑索庆祝,结果被卡在了半空中:



卡梅伦当时说:“换了任何其他一个政客,被卡在半空中都是一场政治灾难。但对于鲍里斯,这则是某种荣耀。”


“被卡住的鲍里斯”成了支持或讨厌他的人都喜欢玩耍的梗儿


很多英国人已经厌倦了刻板的传统政客,他们更喜欢鲍里斯这种不拘小节、充满激情的亲民形象。


06 伦敦市长的高光时刻


鲍里斯最自豪的从政经历,是在伦敦当了8年的市长。


2008年,鲍里斯第一次参加竞选。


当时,英国的主流媒体都不看好他。毕竟,从撒切尔时代开始,伦敦一直是工党的地盘。


结果,在竞选时没有提出什么严谨政策的鲍里斯,居然赢了。


2008和2010年,鲍里斯和卡梅伦分别赢下伦敦市长和首相选举,让被压制十多年的保守党重新崛起


预测错了的媒体去采访伦敦市民:“为什么把票投给鲍尔斯?”


有人回答说,因为鲍里斯是一个能逗人笑的人,之前的市长太无聊了。


难道伦敦人就不担心,经常捅娄子的鲍里斯会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鲍里斯的老朋友、老对手戈夫分析说:


“他干的那些既荒唐、又有点可爱的事,让大家觉得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大家对他产生了某种同情心理,像护着孩子一样护着他。即使他犯了错,人们也总是愿意原谅他。而他稍微做一点好事,人们就很为他高兴,夸他干得不错。”


也有媒体报道说,鲍里斯的诚实、笨拙和可爱,都是他精心表演出来的。他的团队成员曾坦承,鲍里斯看似临场发挥的笑话,都是他一遍遍重复排练好的。


一张印着鲍里斯相片的明信片上写着:“你的年龄会骗人,让别人误以为你是个大人了。”


《纽约客》的一篇报道里写道,鲍里斯上任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当市长。于是他想到,不如就像经营企业那样,雇别人来替自己干活吧。


他雇了经营高手蒂姆·帕克来当“伦敦市CEO”,负责所有事情。鲍里斯自己则是“伦敦市董事长”,当上了甩手掌柜。


这个方案试验了几个月后,鲍里斯发现行不通:他雇来的“CEO”开始在市政厅内大肆揽权,快要把他架空了。他赶快炒掉了“CEO”,开始亲自负责各项事宜。


鲍里斯大体上照搬了前任市长的政策。


为了推广环保出行,他天天骑自行车上班。久而久之,“自行车市长”形象深入人心,为他塑造了亲民又关心地球的形象。


但其实,公共自行车政策是他的前任市长最先提出来的。


鲍里斯骑车上班时,被反对他的市民竖中指


虽然有人批评鲍里斯善于做秀,但在他任内,伦敦的经济更多元、更富活力。


他卸任后,Yougov做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一半以上的伦敦人觉得鲍里斯干得“不错”。这也成为他政绩的高光时刻。


07 “浪子”的婚姻生活


上个月底,正忙着竞选的鲍里斯,还因为和女友吵架动静太大惊动了警察。


不过,比起鲍里斯之前的感情经历,这段小插曲算不了什么。


他有过两段婚姻,和好几次出轨经历。


鲍里斯和第一任妻子阿莱格拉


鲍里斯与第一任妻子、“牛津校花”,还没毕业就订婚了。


大家都很羡慕他,他却把自己的婚礼搞砸了——他没有准备礼服,临时借了嘉宾的衣服穿,还搞丢了婚戒。妻子说:“从那天起,我就对鲍里斯没有爱了。”


后来,鲍里斯去布鲁塞尔工作,一度与妻子分居两地。在这期间,鲍里斯出轨了童年好友惠勒。


回到英国后,鲍里斯与妻子离婚,娶了惠勒——当时惠勒已经怀孕。


两人一起生了4个孩子,婚姻维持了25年。但在这25年里,鲍里斯并没有改掉自己的风流。


鲍里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惠勒


2004年,他一段持续了4年的婚外情被曝出,对象是他在《旁观者》杂志的同事。


鲍里斯站出来否认说,这全都是无良媒体在造谣。


但随后,出轨对象主动承认了这段关系,还说自己为了鲍里斯打过胎也流过产。


鲍里斯和出轨对象怀亚特


过了两年,鲍里斯又被曝出和一位女记者有婚外情。他没有出来回应。


3年后,鲍里斯第4次出轨,他没法否认了——因为对方给他生下一个私生女。


出轨对象海伦为鲍里斯生了一个女儿


去年,鲍里斯和妻子终于宣布离婚,因为鲍里斯又出轨了……


现在,离婚手续还没有办完,鲍里斯正和比自己小24岁的女友(上文中跟鲍里斯吵架的那位)生活在一起。鲍里斯希望能让这个女友陪他入主唐宁街10号。


鲍里斯和现女友卡丽


混乱的私生活并没有阻碍鲍里斯当选。


去年刚宣布离婚时,天空新闻做过一次民意调查,七成以上的选民表示。不会因为鲍里斯离婚而改变自己的投票选择:“我不关心政客们的私生活,我只关心,他们打算怎么把脱欧这事办好。”


脱欧公投时,鲍里斯是脱欧的鼓吹者


鲍里斯在脱欧问题上始终立场强硬,被认为是他赢得竞选的主要原因。在“脱欧”变“拖欧”的情形下,人们期待一个强硬人物带领英国尽快走出僵局。


鲍里斯把自己的脱欧宣言印在大巴上,站在街头为脱欧拉票


这张漫画里,其他西方大国的领袖把鲍里斯看作发疯的家伙,都想躲得远远的


鲍里斯在竞选时承诺,无论有没有协议,英国一定会在10月31日——之前协商的最后期限前完成脱欧。


鲍里斯想和欧盟玩一场危险的“懦夫博弈”。


谁表现得更强硬,谁就有机会在谈判桌上获胜。


脱欧漫画


为此,他说英国应该为最坏的结果——无协议脱欧做好准备。


无协议脱欧对英国意味着:


1. 所有欧盟的法律和条款都将不再适用于英国。


2. 英国与欧盟成员国之间的边界检查重新启动。


3. “零关税”在一夜之间取消,英国商品价格可能会猛涨。


对欧盟则意味着会出现12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


去年篝火节,人们做了一个鼓吹脱欧的鲍里斯像,然后把它烧了


英国国家经济社会研究院表示,无协议脱欧的可能性约为四成。


而鲍里斯的强硬立场可能正在奏效:《泰晤士报》说德国、法国、荷兰、比利时、爱尔兰,都在与鲍里斯团队联络,他们原先的立场正在松动。


鲍里斯能 make Britain great again 吗?


不过,就像《经济学人》把他称作“最糟糕的政治家”一样,鲍里斯的反对者仍然不少。


尤其是前不久英国驻美大使批评特朗普时,后者回击,鲍里斯拒绝表态,最后,大使只得请辞。很多政客因此批评鲍里斯“没有骨气”。


财政大臣、外交部国务大臣、司法大臣等人宣称:“如果鲍里斯当选,他们就会辞职。”


有人推测,这会让鲍里斯成为“史上任期最短的首相”。


到底是做短命的首相,还是一手将英国拉出僵持多年的脱欧大坑?对不按常规出牌的鲍里斯来说,戏码刚刚开始。


参考资料:

https://www.theatlantic.com/international/archive/2019/06/boris-johnson-trump/592192/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uk-48704982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boris-johnson-record-sexist-homophobic-and-racist-comments-bumboys-piccaninnies-2019-6?r=US&IR=T

https://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9/06/24/the-empty-promise-of-boris-johnson


https://www.express.co.uk/news/politics/1139287/Boris-Johnson-wife-married-women-Allegra-Mostyn-Owen-Marina-Wheeler-Carrie-Symo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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