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没法去公司上班的年轻人:最难的竟是吃饭
2020-02-07 19:53

10个没法去公司上班的年轻人:最难的竟是吃饭

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很多像动动枪DongDongGun一样的年轻人,在平日里工作的时候,都想着如果能在家办公就好了,不用早起坐公交、赶地铁,不用打卡,不会被领导监督工作,自由自在。 


如今,这个机会来了,而且时间异常地充足。 


在春节假期结束的第一天、第二天,在社交媒体看到很多在家办公的年轻人发来的段子:北京的vivian正在山沟沟里远程办公,平日里衣着光鲜的上海金融男Johny上身西装、下身短裤在炕头上和同事们视频会议…… 


可能新鲜劲过去之后呢?


动动枪DongDongGun趁这个时间段,和10位因疫情原因没法去公司上班的年轻人聊了聊,他们有的在互联网大厂上班,有的在国企工作,有的是公司老板,有的刚刚辞职在家待业,有的人刚刚开店。在家远程办公期间,他们都在想什么?都在家里干什么?


做饭也是工作之一


在家办公首先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 


“到做午饭的点了。这也是在家办公的一部分。” 


百度的Jie已经在家宅了15天了。她所在的部门在腊月二十四就放假了,Jie提前请了一天假准备二十三飞机回湖北老家襄阳过年。但是在临出发之前,被家里人给劝住了,没有成功地回老家,但也许她是幸运的。 


Jie从小在医院长大,父母都是医生,现在已经退休,哥哥也是一个当地医院的医生。在疫情开始肆虐之后,他哥哥就开始了当地的医疗宣传工作,进入了高负荷的工作状态。在北京呆的这15天时间里,她每天都在刷湖北的疫情信息,看到日渐增长的数字,让她倍感焦虑。病人多,防护物资紧缺,医生非常辛苦。 


“本来医生就是高危职业,每天看这些新闻,也让我精神高度紧张,非常担心家里人。” 


她本来想给医院捐赠物资的,但是因为没有物资的购买渠道,最后只能向韩红的基金会捐钱。疫情期间,她喜欢的科比也走了,属于她的青春开始消散,再加上一个人在北京过年,焦虑和悲伤对Jie产生了双重打击,“我把好多年没有流的眼泪都流光了。”


百度从2月3日开始复工,但全员都在家办公。第一天上午,接入百度内网的V-P-N崩了,因为内网V-P-N从来没有如此高强度、集中地被使用过,不过好在服务器很快就修复好了。百度原计划在家办公到2月7日,看着这增长的数字,Jie很担心下周是否能正常去办公室开工的问题。 


“和在办公室的效率相比,在家办公的效率能达到90%吧。这可能跟工作的角色有关系,这周前两天都在沟通和安排事情,每天晚上下班前也要汇总当天工作的进度。”Jie特别希望他们能为疫情做点什么。“开工第一天晚上,我们团队进行了一次脑暴,大家纷纷讨论人工智能在这场疫情中能做什么。” 


“食物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在家里呆了15天之后,她对动动枪DongDongGun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这场疫情之前的假期里,Jie一般一天只吃一顿饭,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外卖点不了,她就得开始自己做饭,几次的出门都是去买食物。“以前不缺吃的,如今需要自己生存下去。现在我一天做三顿饭,还要考虑荤素搭配和营养均衡。” 

       

  (Jie外出工作后第一次包包子)


至于为什么没有出门,是因为她没有买到口罩。“放假前公司发了个口罩,我这个口罩一直戴到现在。”特殊物资的短缺,让她更加珍惜与人的关系,那些潜藏的、未表达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也被激活了。 


一个朋友从广州回来,开车给她送来了几个一次性的医用口罩和1个N95口罩;生日那天,朋友给她做了一份蔬菜沙拉、一盒小饼干,还有一瓶葡萄酒,用闪送给送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能送吃的、送口罩的,都是最珍贵的情谊。 


“之前就一直想找几天放空休息的,但没几天就发现自己有点失去自我了。前几天快受不了了,浑身难受,必须要出去看看。春节过了之后,慢慢回过神来,我发现比起工作需要我,我更需要工作。” 


社交狂魔在家做饭

    

“不好意思啊,稍等我吃个饭,我先吃个饭。” 


二狗是“跳海酒吧”的老板,他是所有受访者中遭到这次疫情直接损失最大的人。二狗去年就做过一次酒吧老板,店也开在后海,但是因为阅兵的原因被人举报后被迫关门。现在开着的这家跳海酒吧与一家咖啡馆共用空间,利润分成,没有租金压力。跳海酒吧的4个合伙人年前把后海的一家酒馆给盘了下来,准备在2月15日正式开门营业。 


年三十晚上,二狗还在咖啡馆酒吧里待着。 


“本来做了春节期间的规划,因为这段时间很多酒馆都关门歇业了,想趁着这个机会拉点客人。”但是因为冠状病毒潜在的扩散风险,跳海酒吧原计划为不回老家的北漂一族准备的“留守儿童收留计划”不得不暂停。 


大年初一,跳海酒吧关门了。从大年初一开始,二狗和他女朋友过上了这样的生活:早上10、11点起床,准备做午饭,下午2、3点吃饭,玩玩手机、聊聊天,准备做晚饭,晚上7、8点吃晚饭,看一部电影或者玩会游戏,睡觉。同样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十几天了。 


“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憋得难受,没有安全感。以前我会觉得各种事故和灾难离自己特别远,但这一次好像就在身边。我是一个特别喜欢社交的人,每天让我呆在家里,真的很难受。” 


因为疫情的关系,后海没有游客,更不可能有人来喝酒,所以跳海的四个人跟房东商量后决定推迟开业时间,房东也欣然同意了。“这周一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碰了个头,讨论了一下新酒馆开业之后的分工,因为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开张,所以我们也想了一些其他的工作,比如说外送、做周边、做社群的之类的。”

       

(二狗女朋友在家给他拍的“植物”)


二狗说,这次疾病对线下的冲击非常大,他们现在没有租金压力,而有些餐馆可能就要面临库存、人力成本的问题。“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新酒馆能顺利开业;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我特别希望能出去见人。”二狗告诉动动枪DongDongGun,他正准备策划一个云喝酒的活动,但是上一次在直播中喝酒遭到了平台的警告。 


为了一张单子,我去了一趟公司


周一中午,Bing在我们共同的群里发了一张处理工作邮件的照片,配上了“开工了”三个字。动动枪DongDongGun打开图片一看,待处理邮件500+。对于要处理大量航运货物订单的Bing来说,放假7天积攒下来的任务,一点也不轻松。 




“朋友,你现在在家办公呢?”动动枪DongDongGun对Bing发问。 


“忙!!!晚点说!!!在家干活呢!!”三句话,8个感叹号。 


晚上9点40分,Bing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开始向我吐诉这一周在家办公时的遭遇,“今天处理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提单问题,不确定客户领没领,得去现场查看一下客户领取记录。记录没有电子版,得回公司看一眼。” 


“下午去公司的时候我心里觉得特别烦,特别不想出去,也不想做青岛的公交地铁,自己打车去的。”作为他所在科室的负责人,Bing只能挺身而出去解决问题。然而,这段时间打车的费用不给报销。     

(Bing从公司出来后拍摄,天上开始飘雪花)‍


对于春节期间挤压的那500多封待处理邮件,Bing表示除了一些需要见面才能处理的问题对工作影响比较大之外,其他都还好。“公司办公基本上已经电子化,但是在家办公的时候处理纸面单据影响比较大。” 


在家办公不需要打卡,但Bing并没有觉得有更多的自由,工作忙起来甚至会觉得自己情绪变差了。“虽然不用打卡,但是比正常上班的工作时间还多。忙的时候情绪会很差。” 


Bing告诉动动枪DongDongGun,等到疫情结束之后他要去海边看看,即便是海风凌冽,也要去吹一吹。此时的他,工作再忙还是随时关注疫情,为家里人担心。“毕竟父母年纪大了,天天提醒他们要待在家里,出门的时候要戴口罩,个人做好防护,不给社会添乱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在床上办公容易犯困


从今年1月中旬开始,Evan一直都在关注疫情的发展,关注前线媒体发来的最新消息和深度报道,每天醒来都要看最新的疫情数据。“多数情况下,我的心情是比较沉重的,因为你看到的这件事情越来越糟,似乎也看不到尽头。” 


Evan是某互联网金融科技公司的社会企业责任部门,在家办公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得处理和疫情有关的内容。 


“刚刚从床上挪到了桌子前面,在床上办公实在是容易犯困。”Evan对动动枪DongDongGun说。 



在他的那个工作组里,主要是以邮件和微信沟通为主,公司要求在家办公的时间和在公司上班的考勤时间一样。虽然没有使用什么协同办公的软件,但是每天在家做了什么工作,完成了什么任务,都得和平常在公司里上班差不多:


从这周开始,Evan每天早上都得9点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每天晚上6点半下班的时候,得在群里打卡,然后填一下周一领导发的远程办公工作记录表。     


“因为疫情的影响,提前实现了我曾经在家办公的畅想。整体感觉非常好,但需要对自己要求高一些,保持清醒的意志以完成工作任务。”公司内部要求,从2月3日开始,到2月14日都在家里远程办公,因为有很多工作需要在公司内网完成,技术团队也给了他们V-P-N方案。 


采访当天已经是在家办公的第三天了,Evan已经基本上适应了在家办公的工作节奏,“每天的工作时间,大概要处理那些工作事项,还算是比较顺畅的适应了。” 


憋在家里的Evan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出去透透气,呼吸一下外面自由的新鲜空气。截止发稿,不少城市的小区和村庄都采取了封闭式的管理模式,外来人员主动自我隔离14天,外出人员需要凭证明进出,不少城市甚至要求每个家庭每两天出1个人外出采买物资。 


“等都结束了,我一定要出去吃个火锅!!!”Evan几乎咆哮着说,“我还要去跳海酒馆喝一顿酒,见见那里的朋友们。” 


随着疫情的发展和工作的推进,Evan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偶尔出去走走的时候看到大街上的人流,还是觉得比较震惊。”他说,疫情改变了很多事情,希望这场疾病结束之后,人与人的关系能变得更好一些。 


我把微博卸载了


“整个虚拟社区在疫情下变得非常极端,社交网络变得剧毒,对人们的情绪几乎是一种明确的‘污染’,我也确实出现了强迫性的刷微博行为,所以卸载了微博。” 


陈总是一家网络媒体的编辑。在疫情发生的前段时间里,他的消息获取速度比动动枪DongDongGun快数倍,但也因为这种情况,他不得不面对如海啸般的消息。 


“一开始还比较乐观,会很频繁的刷信息,但此后环境,整个虚拟社区的情绪变得非常极端,时间节点很清晰的就是除夕,风向急转直下,社交网络气氛变得“剧毒”,我其实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的网络环境对用户的情绪几乎是一种明确的“污染”,我也确实出现了强迫性的刷微博行为,所以选择卸载了微博。但我还有微信,还有微信群,数字时代我是无处可藏的,习惯了互联网的人不可能将所有信息屏蔽在外,我的情绪仍然易受影响,也仅仅略好于卸载微博前。” 


情绪上的影响已经严重到会影响身体器官,“我现在甚至会因为一些比较极端的消息而胃疼,这种焦虑可能只有疫情真正过去才能缓解。” 


在这家媒体放假之前,陈总去日本玩了一圈,他自己觉得比安排在春节出去玩的人幸运太多了,“我‘很有先见之明’地买了很多口罩,当时其实还没有现在这么坏,但第六感告诉我需要买,所以就买了好几盒口罩。”除夕当天回国的时候,首都机场的人们都已经戴上口罩了,气氛明显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陈总是我问了一圈人之后唯一一个爱上在家办公的人,这与他的性格有关系。“我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热一碗牛奶泡麦片,上工,吃饭,再上工,下工,吃饭,个人娱乐时间。”这是他大学毕业后一直执行的固定流程,无论身在何处都遵循着类似的模式生活、工作、学习。 


“我的父母,他们热爱旅游,他们受肺炎影响比我还大!”等到疫情结束之后,陈总最想做的就是一个人去旅游,从极端情绪的信息洪流里解脱出来、获得“平静”,“国人本不应该受此劫难,本不应该受苦”。 


最后,陈总说:“往年如果不是要串亲戚之类的硬指标,我同样过的是现在的生活。不与外界接触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状态,与人有物理接触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种压力,而现在我从中解脱了,感觉很好,希望能继续下去——当然,给我发工资的人不允许。”


我想去咖啡店喝一杯好喝的咖啡


“谢邀!人在北京,不让出门。”阿文是某问答平台的产品经理。       



对于阿文来说,在家办公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花时间往返办公室,最大的坏处就是没办法当面沟通,开起会来比较费劲;公司提供的V-P-N内网也不太稳定。产品经理这个岗位连接运营和程序员,因为内网用起来不稳定,“测试联调的时候比较费时间”,让她有些恼火。 


在家办公要能察觉到同事们的生活气息,一到中午12点,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去做饭,群里就安静了。偶尔在开会的时候还能听到同事的孩子在旁边说话,“挺有生活氛围的”。 


家里狭小的生活空间,暂时还没有让阿文感到压抑,“我的房间比较小,有时候只能在床上办公,而北京这阴天,容易睡过去。”但再温馨的环境呆久了也会让人感到厌倦和疲惫,“我现在情绪比较稳定,上周日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出门去放了下风,吸了吸外面的空气之后,我感觉自己还能扛一扛!” 


似乎每一个知乎的同学都自带一种特质,一个人呆久了总会萌发出些许文艺气息:“别的也倒还好,就是觉得每一天跟每一天都太像了,做饭吃饭收拾碗筷,过一会又要重复……恍惚了这时间。”就好像在看一部手持摄像机拍摄的艺术电影一样,镜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晃着。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正经咖啡店里坐着喝一杯好喝的咖啡,等疫情结束之后就去!” 


我的抑郁加重了


“不发和疫情相关的内容,就没有流量;发疫情相关的内容,就被人骂是吃人血馒头。” 


小妖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大厂的分部工作,除此之外,他手上还运营者两个微博账号,以及一个海外媒体账号。 


虽然家就在北京,而且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没有餐饮和思乡的压力,但是近期的舆论动向让他感到焦虑,抑郁的情绪也开始加重了。“主要原因是自媒体副业没有找到工作节奏。” 


他所在的那家公司要在下周才恢复办公,所有人都在家远程办公,对于其他公司开工第一天V-P-N“爆炸”的事情,小妖也不确定公司的办公系统能不能扛住。而在全面开工之前,小妖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假期。在休假期间,小妖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给所在部门的公众号寻找好的稿子转载或者催促作者交稿,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处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A账号和B账号都得发微博,但是两边的素材都堪忧,疫情期间其他任何话题都没人看。以往A账号写的那些有理有据的讨论文,一周能出一个爆款,现在已经没有出爆款的可能性了。而B账号靠一条和疫情相关的微博,涨了5000个粉丝。”B账号是小妖最近在实验的一个新内容种类,已经在2个月的时间里积攒了上万的粉丝。 


动动枪DongDongGun:“涨这么快!是不是有人说你吃人血馒头?” 


但是,这种涨粉给原本就有抑郁症的小妖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对!就是有人说人血馒头,所以不敢写疫情内容了。现在微博上你说任何疫情相关的,只要不是自己捐款都有人说是人血馒头!” 



相比于自己的工作,小妖现在更担心这次疫情会改变90后、00后的消费模式,“超前消费、预支未来收入的消费模式将会消失,这一代人的消费观可能会倒退回80后的水平,更不可能出现报复性消费。”也就是,除了买房买车的信贷外,不会再产生额外的信贷支出。 


小妖向我详细地解释了其中的原因,“因为疫情在家的这一个月里,很多人的收入都会下降,企业在各地政策下可以减少工资,比如餐饮、商场、娱乐等行业肯定复工时间比其他行业更晚。面对潜在的信贷压力,银行贷款虽然可以获准推迟一个月再交,但是复工之后并不会得到更多的工资收入,他们将面临的是一个月收入还两个月贷款的压力。贷款都不一定能还得上,哪来的钱去消费?” 


2012年-2014年,中东呼吸综合症爆发,阿联酋GDP在2015年经历了滑坡。2009年,墨西哥爆发H1N1疫情,2010年墨西哥GDP同样是低谷。“报复性消费是不会有的,反倒是教育了这一代超前消费、借钱消费的年轻人,口袋里有余粮才能在危难时机从容面对。” 


担心封城,我大年初二就赶回北京


大年初一傍晚,网上谣言四起“北京要封城了”。戈戈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后,与女朋友协商决定,买初二的火车票立马从黑龙江回北京! 


戈戈是北京一家知名大数据公司的产品经理。去年,他带着女朋友回了江苏老家过年,今年女朋友领着他回黑龙江老家见了老丈人。戈戈在我们共同的群里一直夸耀黑龙江的菜好吃,黑龙江的澡堂真舒服,唯一不爽的就是枕头不舒服。 


到了初一晚上,媒体确认北京多个长途客运站省际道路客运全部停运。随后,北京交通部门发布消息,初二起道路省际客运全部停运。戈戈的票已经买好了,大年初一晚上是他在女友老家的最后一夜。

       


一大早,戈戈就戴着口罩坐上了从女友老家到齐齐哈尔的车。半下午,从齐齐哈尔到北京的火车出发了。初二晚上,戈戈已经在空旷的北三环街上庆幸地向我们汇报“我到北京了!” 


可是,北京并没有封城。 


戈戈向动动枪DongDongGun吐槽,“火速回京这事看起来有很多好处,但大都是虚妄的。”如今,他已经一个人在房子里待了10天,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家,自己一个人。“如果我还留在东北,我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白天可以出去玩。而回到北京之后,虽然睡得好、有电脑和游戏,但得自己做饭,没有心情学习。更惨的是回来后就冻感冒了,还生了口腔溃疡,吃不下饭,原定的学习充电也根本没法实施。” 


“如果没有这场病该多好。”回京后的种种不爽,让戈弋心态开始失衡,最终将不满都怪在了这该死的疫病上! 


在家办公是戈戈觉得最爽的一件事,“当时回京主要是考虑担心工作,结果回来后根本没有影响到工作。公司延长了放假时间,放假时间结束后在家办公。随便睡,睡醒了再干活也不迟。” 


昨天晚上10点,感冒好了的戈戈跟我说,“东北的餐馆确实可以!很实在,味道很朴实,简单粗暴的美味,80分的菜给你120分的量,怎么能不满意呢。”


年前辞职了,宅不住就逛淘宝


代威是北京一家上市的金融公司的员工,因为19年政策压力紧绷、大环境不景气的关系,他的领导在12月就辞职了,他在年前的辞职申请很快就获批了。 


大年初七,代威从老家回到了北京。“回来的火车上,人巨少。等我回到住处小区后,发现要登记和量体温,就知道这次疫情是个持久战了。” 


回到北京后的,他的生活相当固定,每天下楼去一次快递,顺便了扔点垃圾,去超市买点食材。“剩下的时间就比较闲散了,看书、看电影、打游戏、睡觉、聊天、居家健身。” 


“你宅得住?”动动枪DongDongGun问。


“哈哈哈,回北京前就准备好了很多东西。买了炒菜做饭的锅子,买了吃饭的小桌子,还买了几件春装。宅不住的时候,就去阳台晒太阳、刷淘宝。”       


 (代威的开锅火锅)


代威算是采访的一批人中比较冷静思考的人,他对这场疫情将对社会产生的影响非常乐观,“说实话,长期来看毫不担心经济。中国的基本面和比较优势摆在那,有券商分析师估计疫情的冲击平摊到全年的GDP不会超过1.5%,比较令人担心的是一二线城市暴露了自己的治理能力缺陷。这个影响到就业、置业,进而减少跨省移民,导致虹吸效应减弱,削弱一二线城市的人力资本优势。” 


如果不是nCov病毒,代威现在应该已经在和猎头接触了,现在的他只好呆在屋子里看书、学习、充电。 


虽然代威已经辞职在家待业了,但他也完全不担心工作的问题。“疫情当前,我个人不太担心,无非是多待业一段时间。辞职的时候手里是有积蓄的,比较理想的情况下, 我可以浪到4月份。”


我周末会宣布开工时间再推迟一周


帅帅回到北京的时候,小区物业查了他的机票后,给他的身上和行李上都喷洒了酒精。刚刚国外旅游回来的放松心情,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帅帅是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创始人,经过2年的奋斗,自己的公司已经盈亏平衡,团队规模也达到了20多人。因为他已经预想到自己住的白领公寓是外来人口汇集的地方,等节后返工肯定是重灾区。再加上自己经历过北京非典,所以特别敏感,大年初一就带着女朋友飞澳大利亚度假,准备假期结束后再回来。 


在澳大利亚带的那段时间,帅帅一直都在关注国内的疫情,他看到昆士兰州的所有口罩都被代购和华人抢空了。有人抢去捐赠,有人抢去贩卖,“一个口罩也没有了”。2月4日,澳大利亚总理宣布禁止中国人入境,“我感觉事情可能比较严重了,立马就飞到墨尔本了,准备随时回国。一方面是担心澳洲政府出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回公司看一看决定复工情况。” 


四号晚上,他就坐上了飞北京的飞机。飞商务舱里,人与人之间的间隔很大,所有人都自觉地戴上了口罩,9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都没人摘下来。飞机落地后检疫非常严格,机场人也不是特别多,帅帅觉得还算比较放心。 


帅帅想先回父母家看看,结果父母小区禁止聚餐,不让他回去。等他回自己小区后,被物业查了体温,查了机票,随后在他的全身和行李上喷满了酒精。 


他开始紧张了。 


帅帅的公司在春节放假那会就宣布推迟到10日开工,他原计划9日去公司写字楼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开工。在采访的时候,帅帅已经决定将公司开工的时间再往后推一周。“我计划延期复工了,写字楼是中央空调,大楼里人口流动也多,口罩不够用,餐厅没外卖,员工吃什么?10号复工基本无望。” 


“整个疫情非常影响公司Q1的业绩,长时间线上办公不是办法。我们从事的是互联网业务,疫情对我们的影响还算小。如果疫情持续下去,大家都不好过,更多的还是担心。”帅帅对动动枪DongDongGun说。 



面对社交媒体上不断出现的经济恐慌言论,帅帅还是比较乐观,“年前武汉封城那天,我给几个合伙人发了上面这两段话。我相信,2月底之前疫情能得到有效控制。今天北京市政府也出台了帮助中小企业的临时政策,我相信大家能熬过这段时间。” 


至于被迫在家办公,帅帅最大的感受就是只需要养成了良好的soho习惯,工作也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等疫情结束后,会更珍惜时间、更努力工作。只有工作才能创造价值、创造财富。中国人这几十年的发展是十几亿中国人共同努力得来的,中国人是聪明的、勤奋的,我们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未来5年再上一个台阶。” 


写在结尾


北京下了两天的雪,武汉的人数还在上升,被采访的人依旧在家工作。 


这场疫难,注定会改变一代人的思维方式,他们一定会学会理财储蓄,明白“物资”的概念,知道面对困难应该如何应对和解决。这10个年轻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消极地看待中国经济,这是好事。 


等待疫情结束后,我们应该会更热爱工作,更热爱为社会创造价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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