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隐藏最深的国家,终被《信条》发现了
2020-09-17 21:00

欧洲隐藏最深的国家,终被《信条》发现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九行(ID:jiuxing_neweekly),作者:老艺术家,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没想到,诺兰大笔一挥,就把躺在老艺术家私藏清单里的小国给勾了出来——爱沙尼亚。


《信条》剧情设定或许过于烧脑,但爱沙尼亚在片中带出来的前苏联痕迹和未来感却让人过于深刻:开头的乌克兰基辅歌剧院、正向+逆向街头飙车、“奥斯陆自由港”、解释“熵”物质的实验室,均取景于爱沙尼亚。



△《信条》剧照


不得不说,诺兰的目光太好了。


这个位于欧洲东北部的“小国寡民”就像一个神秘、猜不透,叛逆感十足的少年:


当你以为这里只有中世纪建筑时,街上却布满机器人;当你带着前苏联的目光看待它时,它会把风格自动切换成芬兰;当你以为它是个十分贫穷的东欧国时,人家早已向北欧靠拢,迈入高收入国家行列......


或许,正是其捉摸不透的气质让诺兰着迷。


这个藏在欧洲深处的小国,终于撕开一条小裂缝,得以让世人一窥。


比起苏联,它更像芬兰


提起爱沙尼亚,大多人一脸茫然:地图上有这个国家吗?


确实,爱沙尼亚在地理上的存在感太弱:西靠波罗的海,北部与芬兰隔海相望,东接俄罗斯,南接拉脱维亚。


一说起,脑海还要停顿几秒才想起。


△爱沙尼亚的地理位置/google地图


稍微有点历史感的人,看到“尼亚”二字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么?


于是,人们迫不及待地给爱沙尼亚打上“东欧”“共产国家”“苏联”等标签,却没承想,这些标签实在过于浅薄,不足以概括从冰川时代就有人类定居点的爱沙尼亚。


处于欧洲“十字路口”的它,自古命途坎坷:


大约在5000年前,古老的爱沙尼亚先民们就到此定居,文明化后好日子也没过几天,13-17世纪,就遭到普鲁士、丹麦、瑞典、波兰侵占。


到了18世纪,又被并入了俄罗斯帝国。


1918年,好不容易独立了,没几个月又被德国、苏俄侵占,尽管之后也有过短暂的独立,但最终还是在1941年成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直到1991年解体。


确实,爱沙尼亚与俄罗斯有几个世纪的纠缠。


但如果你一直以“俄罗斯”那套看待爱沙尼亚,以为这里遍地俄语,爱沙尼亚人都是俄罗斯那种硬汉大妈形象,你大几率会被赶跑。


从第一眼来看,爱沙尼亚就没那么“苏联”。


在这个人口130万,4.5万平方公里的小国,承载的景观是丰富而独特的:闯入眼帘的先是保存完好的北欧中世纪童话风建筑,再夹杂着一丝颓败气息的苏联风建筑,远处则是布满高楼大厦的金融区,昭示着这里是欧盟的后起之秀。


在首都塔林老城区,有北欧留下的唯一哥特式市政厅,也有丹麦、挪威、瑞典统治遗留下的圣奥拉夫教堂、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等等。


在文化认同感上,爱沙尼亚人更倾向于北欧。


他们的国名用爱沙尼亚语称为“Eesti”,就来源于古斯堪的纳维亚人,他们称对岸的东斯堪的纳维亚部族们为esti,后来自己就沿用了“Eesti”。


再往上数几十代,爱沙尼亚人和芬兰人本就有血缘关系,他们的语言也很相似,同属于芬兰-乌戈尔人语系,双方大概能听懂一点。


△爱沙尼亚和芬兰人都有桑拿浴的传统/unsplash


连爱沙尼亚的国歌《我的土地,我的欢愉》也和芬兰国歌的主旋律相似。


两者的地理位置也很靠近,都是高纬度国家,同样拥有漫长的冬夜,都爱喝酒,爱沙尼亚首都塔林和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隔海对望,坐船2小时就能到达。


所以,很多芬兰人喜欢到物美价廉的爱沙尼亚买酒和唱k,TNS Emor的一项研究表明,爱沙尼亚生产的酒类,有34%被芬兰人买走;而爱沙尼亚人也喜欢到芬兰工作和生活。


△爱沙尼亚在文化层面和芬兰很类似/unsplash


当你走进爱沙尼亚,会发现他们的心态很“北欧”:比如,在给新移民的小册子上,形容自己是北欧国家;在机场放满北欧生产的莓果饮品和巧克力;餐厅也是主打新北欧料理等等。


于是,脱苏近30年来,他们离“苏联”这个字眼越来越远,离波罗的海其余两国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也越来越远,反而慢慢向“北欧”靠拢。


爱沙尼亚的野心,或许早就藏不住了。


落后农业国,早已化身科技巨人


离开苏联那一年,爱沙尼亚很穷。


穷到什么程度呢?


1991年宣布独立的时候,全国只剩一部藏在外交部后花园、能与外界联系的手提电话,还是芬兰制的。


△90年代初,爱沙尼亚人民的生活/爱沙尼亚文学博物馆


看个电视,还不得不蹭对岸芬兰人民的信号,商店几乎是空的,人们往往排几个小时的队才买到限量供应的牛奶和面包。


冬天由于没有天然气供热,爱沙尼亚还必须把位于北部首都塔林的人撤离到南部农村。


在1987年,芬兰人均GDP已达到14370美元的情况下,爱沙尼亚只有少得可怜的2000美元。90年代初,用“一穷二白”“波罗的海的一潭死水”来形容爱沙尼亚也不为过。


△在20多年前,爱沙尼亚尚属贫穷落后的农业国/unsplash


但仅仅过了二十多年,爱沙尼亚彻底变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均GDP高达2万美元,在15个前苏联成员国排名第一,远甩俄罗斯,冠绝波罗的海,被世界银行列为高收入国家。


购买力在20年间变态地增长了400%,人均寿命也从1994年的66岁变为2016年的77岁,其负债率和失业率都远低于欧盟平均水平。


爱沙尼亚经济之谜,至今仍是许多经济学家津津乐道的奇迹,成为许多国家研究的样本。


哪怕在中国已经有了手机支付、人脸识别,当去到爱沙尼亚,还是会被惊掉下巴:


在古老的城堡底下,是随处可见、装着热乎乎薄饼的外卖机器人;小孩从7岁开始学编程;凭一张电子身份证,就能交税、配药、报读学校,甚至投票......


爱沙尼亚还推行电子政府服务(e-government),在我们这需要跑几趟,手续无比复杂的业务,在手机上几分钟就可以解决。


△爱沙尼亚街头的外卖机器人/estonian world


要做到这一切,除了迅速的经济改革,优越的地理位置,蓬勃发展的出口业,积极向欧洲靠拢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科技兴国。


爱沙尼亚人称自己为“电子民族”,在1994年,就明确了信息技术兴国的重要性,并确保GDP的1%为稳定的IT发展资金。


在这方面,爱沙尼亚人也敢,也很野。


当初,芬兰正在淘汰70年代的拨轮电话,本着好心的原则,他们想把这些电话免费送给爱沙尼亚人研究,没想到遭到一口回绝。


“要建,就建世界最先进的体系,哪怕从零开始。”


△在科技方面,爱沙尼亚一直保持先锋和前卫/unsplash


爱沙尼亚人就是这样做的:跳过拨轮电话,建数码通讯系统;跳过纸上作业,直接建立电子登记系统......


当我们还在对“区块链”“代币众筹(ICO)”“人工智能”等互联网热词一知半解的时候,在爱沙尼亚已一一落地变成现实。


在爱沙尼亚,上网被写进法律成为一项人权。坐大巴从南到北贯穿爱沙尼亚全境,一路上wifi从不间断,还网速奇快。


在爱沙尼亚看个医生,也再也不用翻遍老病历,医生只需提取电子医疗记录,就能清楚知道什么时候去过什么医院,吃过什么药,再据此开具电子处方。


△如今,爱沙尼亚人的生活很便利/unsplash


爱沙尼亚也是世界上最廉洁的国家之一。


前苏联国家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腐败的困扰,但自从爱沙尼亚引入区块链技术,一切变得公开透明,据2018年透明国际腐败感知指数,爱沙尼亚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8位,甚至超过法国、爱尔兰和葡萄牙。


电子建国带来的便利生活和少腐败也在一定程度上反哺爱沙尼亚的创业和投资环境。


△爱沙尼亚也是人均独角兽最多的国家/unsplash


据统计,爱沙尼亚是世界上人均独角兽公司最多的国家,风靡全球的聊天软件Skype就在这里诞生......


没想到,经历数百年的苦难后,爱沙尼亚早已靠拥抱科技取得新生。


爱沙尼亚人,有股内敛野


爱沙尼亚很透明,但丝毫不妨碍他们很野。


“我们总是很害怕。我们始终保持谨慎。我们时刻准备着。” 爱沙尼亚的老一辈如是说。


或许是怕了数百年来被大国们支配的恐惧,或许是苏维埃时代的记忆还太新鲜,或许你无法理解距离18~20世纪俄罗斯首都圣彼得堡只有一百多公里意味着什么......


△在街头拉手风琴的老人/unsplash


当有了和平独立的环境时,爱沙尼亚人发了狂般地驶上了快车道。


“现在不做,以后就会后悔。”是爱沙尼亚第一任民选总统马尔特·拉尔(Mart Laar)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改革从独立后的几个月就着手开始,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障碍,“脱离俄罗斯控制,回归欧洲”,是所有爱沙尼亚人的共识。


△改革并没在爱沙尼亚社引起太大反弹/unsplash


当你来了爱沙尼亚,会发现这里的人不怎么喜欢说话,也很讨厌废话,给人留下“安静内敛、埋头做事”的印象。


爱沙尼亚人也不怎么信宗教。


爱沙尼亚是世界上宗教最少的国家之一,只有16%的人认为宗教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也甚少去教堂祷告,或许比起上帝,爱沙尼亚人更相信自己。


△安静、不信宗教的爱沙尼亚人/unsplash


不过,唱歌是他们宣泄情绪的重要方式。


可以说,爱沙尼亚的独立,是唱出来。1988年,约30万爱沙尼亚人穿上民族服饰唱响爱国歌曲,在第二年,更和拉脱维亚,立陶宛人民牵手,造出一条绵延400英里的“波罗的海人链”,继续唱歌。


△波罗的海人链/wiki


在“歌唱革命”持续数年后,爱沙尼亚获得了自由。


用唱歌来表达对外国统治的不满,一直是爱沙尼亚人的传统。在19世纪中和20世纪中,爱沙尼亚人都试图通过唱严令禁止的歌曲来要求独立,直到今天,歌会场地每5年都会迎来2.5万名歌手和10万名观众。


△爱沙尼亚音乐节,是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wiki


回到自然中去,是爱沙尼亚人另一种解压方式。


在爱沙尼亚,有许许多多的森林(52%覆盖面积)和岛屿(2000多个),空气质量水平排世界第三。


在远古时期,爱沙尼亚人非常相信自然带来的能量,比如拥抱树木可以治愈身心,直到今天,爱沙尼亚人依旧和自然保持亲密联系。


△爱沙尼亚拥有大片森林,非常治愈/unsplash


走在现代城市的街道上,爱沙尼亚人很前卫,加密钥匙、去中心化讲得头头是道,但西装一脱,又显得很返璞归真。


爱沙尼亚人很喜欢野餐:


少女们在山涧小道里摘的野果做成果酱,烤肉的香气从草丛里隐约升起,爱沙尼亚男人则从自家搭建的桑拿房里跑出来,再噗通一声跳入冰冷刺骨的冷水池里。


到了夜晚,人们点起了篝火,拉起手风琴,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夏季的尾声,到了8、9点,天空依然明亮。


△爱沙尼亚人的生活很返璞归真/unsplash


尽管在世界上,爱沙尼亚依旧是个小透明,但他们也不急不躁,坚定自己内心的执着和追求。


或许,这就是爱沙尼亚人身上内敛野的气质。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九行(ID:jiuxing_neweekly),作者:老艺术家

本内容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虎嗅立场。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授权事宜请联系hezuo@huxiu.com
如对本稿件有异议或投诉,请联系tougao@huxiu.com
正在改变与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在 虎嗅APP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