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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当道,我们却离事实越来越远了?

算法当道,我们却离事实越来越远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媒派”(quanmeipai),腾讯传媒原创,虎嗅获授权发表。


刚过去的这个5月,吃瓜群众忙得不得了,赶片场式围观了大小事件,讨论过后,不少事件只剩烂尾。在过载的资讯环境中,不被算法左右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国外,Facebook曾在2014年推出Trending功能,根据算法排列最热门,以及用户最感兴趣的资讯,当然,这也成了假新闻泛滥的重要推手。几轮修正后,Facebook终于在今年5月底宣布彻底终结Trending。

 

然而,在各家纷纷愿意为用户定制新闻的当下,杀死的Trending并不会让资讯环境变得更好。技术正在重塑这个世界,用户应该如何自处?《连线(Wired)》发布了新的思考,或许无法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带来思考。

 

作者:Antonio García Martínez:《连线》Ideas栏目作者,Facebook产品经理。他写的《混乱的猴子(Chaos Monkey)》——揭秘Facebook的书,被《纽约时报》评为2016年度畅销书。

 

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曾用古登堡(Gutenberg)发明打印机来类比互联网的出现。如同博客和Facebook推文,当时的打印机意味着,着于纸端的思想可以得到传播,被广泛分发,这些不再是神父的独家特权。无声的纸张也有声音,它带动了宗教改革、反宗教改革与三十年战争带来的暴力与近一个世纪的动乱,这种断裂不断摇撼这我们的世界,越发岌岌可危。

 

那么,17、18世纪的欧洲人如何在颠覆与变革中自处?这些潜在的危险如何促成了启蒙运动,推动民主和人权议题?这个解答需要百年,一套编辑准则,一部学术和新闻事实规范,以及一个媒体业守护者,正是《纽约时报》、哈珀·柯林斯出版社(或许还有《连线》)存在的意义。

 

不过,一旦涉及互联网,技术专家们有另一种反应:信奉算法的力量,张口不离逻辑步骤和数学。事实上,我们的大脑无法从Facebook和广义互联网上产生的杂乱内容中,分辨出哪些是艺术,哪些是垃圾,一切都被算法分配好了。小扎,或者说他的信息流算法,俨然已成为把控内容世界的总编辑。

 




于用户而言,古登堡的内容编辑和Facebook的算法,差异就在于,一个是理想主义的药方,一个是无关道德的预测。在“也门战争”中,人工编辑会给你精神食粮,给你一张包含复杂政治和道德逻辑等巨大信息量的处方,甚至还会平衡媒体立场与事实核查信息。

 

相反,算法给的信息,虽然不“健康”,但你喜欢这些甜头,像薯条——金·卡戴珊和总统特朗普之间有个新故事,新的病毒视频引爆了,或是互联网上偶然产生了一些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

 

多数情况下,我们似乎在拼命回到过去的信息环境,考虑到书籍环境和大众识字率,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当时几乎没有“查证”这一概念,或许只存在于大众集体记忆,甚至于只存在于老人和萨满巫师脑子里。除了自然季节或月相外,没有一条垂直的事件时间线,社会只有永恒的当下。被调解的信息就像旋涡,里面是朝生夕死的口头信息与部落迷信,在毫无公信力的口头重复下被深化。这就是几个世纪前的人类社会啊,无法列数在进化进程中。

 


智能机时代

 

礼貌一点,我们说“假新闻”,而其中所谓“新闻”,已经被抛弃,对比过去,就像是某一特定部落的传奇故事。永恒的当下没有文字信息记录,我们全情投入于这短暂却来势汹汹的媒体轮回中,精疲力竭,却从未间断。

 

如今,谁会在意狮子西塞尔之死,谁又是那个杀死它的可恶亚裔呢?互联网的乌合之众迅速摧毁了这些思考。刚看过特朗普在本周曝出的第三条丑闻,下一秒又因为校园枪击案而火速转移注意力。搜索记忆时,我们无法搭起川普丑闻的时间线,更别说从记忆中抽取偶然发生的重要时刻。

 

Twitter的Moments功能有一条时间线,但呈现的确是毫无事件背景的短暂且无序的个人反应。现在的主导产品Snapchat,更容易让我们遗忘,那些承载个人经历而发出的内容,24小时,或更久,会自动消失,再也无法找到。

 

未来的历史学家可能无法理解我们这个时代,再无权威历史可言,谁都可以书写历史。数字媒体无处不在,具有高度持续性,这或许是书写美国历史的最佳时期,然而,在“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上,没有人能达成共识。

 

同样,现在已经有预言学者发现了这些新的趋势,他们倾向于认为,这种新媒体中世纪主义就是“古登堡插曲”。在这里,古登堡开启了一个文字社会,小扎们把文字碎片化后进行传播,亲手把古登堡世界重新关上。那么,身处一个后文本的口语文化时代,民主社会的公开辩论是否起作用呢?

 

总的来说,并没有。

 


罗生门:越辩越模糊的真相

 

从现实社会往后退一步,以说明我们的过往。在文字的文艺复兴时代,真诚的辩论者拿出一系列独特又有趣的数据,或带来一个实验,以佐证论点;而在坑蒙拐骗的事件里,当事人却挑拣数据来说明。不论是哪种形式,事实或研究方法上一定有某些智识相似之处,最终能导向苏格拉底或黑格尔的“假设—论文—综合”辩证法。

 

在新媒体时代,事事都如同罗生门,真实是件奢侈品。黑泽明的电影作品里,四个视角在讲述森林中的谋杀案,彼此矛盾,掩盖了真相。

 

近期在德州圣达菲发生的校园枪击案同样如此。反对持枪者认为此事一出必须加强控枪立法,支持持枪者却认为,哪怕立法控枪也无法阻止此类悲剧的发生。同一件事,却指向了完全不同的立场,现实中无法调和。

 

任何热点中都能看到极端事件,不同意识形态指导下产生两套集体价值观,两者却存在于同样的国家。罗生门的存在,甚至不允许民主或科学所需的理性话语的雏形,15世纪后期,古登堡发明打印机而掀起的智力实验,或许也将宣告结束。



 让位与算法和互联网式幽默的真实

 

几乎是伴随着触屏和失控的数字媒体而生的后因特网时代,一直在这个喧闹的世界,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引导我们,生活在无森林时代的恐龙——也就是我们,不可能回归了。如今已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互联网式的幽默取代了饱受赞誉的专家或编辑,谣言的唯一判断依据只是算法。尽管一些主导媒体依然宣称自己占首要地位,正如每个村庄最灵通的八卦信源,但真相,虽然受尽法国百科全书的偏爱,却不再存在于整个社会。

 

电影《罗生门》的最后,情节已经明朗,没有一个当事人的描述是可信的。黑泽明使用了导演视角在末尾呈现了事件一面,但这也无法证明,这一面有何特殊。如同电影中的情节,我们面对某件事时,最终也只会相信对我们最有说服力的一面。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们永远也不会得到一个确切的解释,又或者,我们甚至懒得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虎嗅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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