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投资的这个社交应用,怎么成了硅谷的新宠
2024-04-23 21:26

Sam Altman 投资的这个社交应用,怎么成了硅谷的新宠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爱范儿 (ID:ifanr),作者:张成晨,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文章摘要
本文介绍了硅谷新兴社交应用Airchat,该应用以语音交流为主,吸引了不少用户和投资者的关注。

• 💬 Airchat突出语音交流,打破传统社交媒体的文本限制,提供更亲密的交流方式

• 🌟 创始人拥有丰富的科技背景,带领团队打造出更加国际化和AI支持的语音转录功能

• 🚀 硅谷大咖Sam Altman投资支持,为Airchat增加了更多的关注和认可

我们发微博、朋友圈,都有一个空白的输入框,让你用文字记录当下的心情。


如果这个输入框消失了,我们还能愉快地分享生活吗?


最近,初出茅庐的社交产品 Airchat ,打算和主流唱反调,不允许你打字,就让你发语音,底部只保留一个圆滚滚的麦克风标志。


“Don’t type, just talk。”(不要打字,只是说话。)


凭着这句霸道总裁式的口号,Airchat 过去一周在硅谷火起来了。


一时间,大洋彼岸的友人也爱上了“聊微信”。


2 倍速听帖子,成了一种很新的聊天方式


光从视觉上看,Airchat 的设计其实和 X 等社交媒体没什么不同。


帖子按照时间线排列,你可以关注其他用户,滚动信息流,回复、点赞和转发帖子,发私信等等。


Airchat 最特别的地方是,用户打不了字,发帖和回复都是语音,然后由 AI 自动转录成文字。


如果你想发帖,只需按住底部的麦克风按钮,讲话,松开,发送,操作和微信差不多,连姿势都无需改变,按照肌肉记忆把手机举到嘴边就好。


浏览别人的帖子,默认是用 2 倍速的语音听,但速度也可以再调整。在追剧三倍速都不够快的时代,这个设置的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不过,使用 Airchat 需要格外注意公共场合礼仪,因为语音是自动播放的。不想被别人斜目而视的话,Airchat 支持你手动暂停语音,只看文本。


其中一个“群聊”


另外,Airchat 也支持“加群”,供用户谈论 e/acc、AI、咖啡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话题。如果想因地制宜,把语音的作用发挥到最大,那么在线组织下诗歌朗诵大赛也很合适。


Airchat 播放语音时的效果,也让人眼前一亮。头像周围有一圈色彩绚烂的动画,仿佛让所有人注意,该轮到某某发言了。


图片来自:X@granawkins


看到这里你会发现,Airchat 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打个直观的比方,微信是一对一或者拉群发语音消息,我们还得自己按着语音条手动转文字。


但 Airchat 把这个过程自动化了,并且把语音消息像朋友圈一样排列,让你不断滚动下去。


同时 Airchat 也更加国际化,用 AI 转录的文字几乎跟随语音实时出现,准确率很高,也懂多种语言,印地语、西班牙语甚至希伯来语都能拿下。


Airchat 的用户个人页面


如果说谢绝打字让人有了三分好奇,Airchat 还有一个讲究人脉的硅谷科技圈子常用的卖点:邀请制。


可想而知,Airchat 的前期用户主要是硅谷从业者、风险投资家、技术爱好者、追踪热点的记者。


Y Combinator 首席执行官 Gary Tan、Spotify 首席执行官 Daniel Ek 也来凑了热闹,无形之中给 Airchat 加了逼格。


4 月 21 日,Airchat 终于决定,对所有美国和欧盟号码开放,无需邀请,然而其他国家的用户仍然需要“邀请函”。


图片来自:X@yanatweets


门槛拆了一小半,FOMO(错失恐惧症)依然存在。热衷讨论新产品的 X 用户们,自觉成了引路人,纷纷表示自己有邀请资格,欢迎私信电话号码。


硅谷大名鼎鼎的人物,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也暗暗支持了 Airchat。



Sam Altman 支持了,但不是热烈支持。按照 Airchat 方面的说法,“他盲目地投了一张支票”,对产品本身没什么影响。


Airchat 的创始人觉得,Sam Altman 不是很在意钱,而是和 AI 有关的投资都想参与一笔。


语音是比文本更亲密的对话媒介


Airchat 的主要卖点,就在于语音这个载体。


Airchat 的创始人有两位,一位是创投公司 AngelList 联合创始人 Naval Ravikant,在硅谷非常出名,另一位是 Tinder 前首席产品官 Brian Norgard。


既然在最强调互动的约会应用摸爬滚打过,想必对社交有自己的见解。


两位创始人认为,语音是比文本更亲密的对话媒介。和新朋友对话,聊点有趣的事情,这些在互联网越来越难得的现象,Airchat 想捡回来。


甚至在接受采访时,Ravikant 也贯彻他的价值观,坚持在 Airchat 公开回答问题,谢绝了记者的私信,因为那是“旧世界”的做法。


Airchat 的早期用户们,往往是对技术非常乐观的一波人,他们的价值观,微妙和 Ravikant 达成了一致。


其中一位用户在 X 发帖说,因为 Airchat,他的演讲技巧提高了,更加顺畅地表达想法,人也变得更加自信,甚至开始经营起播客。评论区表示赞同:


抛开乐趣和联系不谈,拿来练口语也挺好的。    


上进心强的猛士总能找到自我提升的机会,但 Airchat 眼里的对手,不是想方设法让你打卡的多邻国,主要是一众传统社交媒体。


Ravikant 认为,强调文本的社交媒体滋生键盘侠,但当我们用自己的声音交流时,可能没那么容易愤怒。


我想在我的口袋里举办一场家庭聚会......我希望能够随时拿出手机,与有趣、愉快、机智的人交谈。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打脸的,尽管创始人强调 peace & love,大家都友好聊天,但没多久,就有 Airchat 用户在上面发表危险和激进的言论了。


当然,不可否认,在情感这条赛道,语音确实是一个重要的交互方式,附着文字和 emoji 无法直接传达的语气和情感。


在 ChatGPT 有声音之前,可能我们不觉得 AI 长了张嘴有什么必要,但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着迷它的声线,调教它的性格,和 ChatGPT 谈起赛博恋爱了。


推出高情商语音助手的 AI 初创公司 Hume,也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AI 界面的未来将基于语音,因为语音比打字快四倍,并且携带的信息量是打字的两倍。”


这里的信息量,不只是言语本身,也关于隐藏的情感。讲话的音调、节奏、语气词,其实都是交流的暗线。


然而,AI 可以被训练成高情商,不可控的人类就不一定了。靠语音社交就实现和平,有些想当然了。


语音功能都在用,但语音社交总是很小众


历史不必重复,但会押韵。语音社交如果光靠新鲜感,是存活不了多久的。


报道 Airchat 的文章,常常提起 Clubhouse。


科技行业的热度来去如风,这个 2020 年 4 月上线、2021 年初火爆硅谷的语音产品,经历短短三年,已经快成时代的眼泪了。


把 Airchat 和 Clubhouse 拿出来比较,确实很合适。


Airchat 更像 X 等社交媒体,只不过帖子以语音形式共享,而 Clubhouse 是实时的聊天室。虽然性质不同,但都围绕语音社交,两者的剧本开头也很神似。


Clubhouse 当年也玩邀请制,最早吃螃蟹的同样是硅谷圈,但它的运气比 Airchat 稍好,当时大部分人居家,容易孤独,对新鲜的线上社交模式很有兴趣,让 Clubhouse 起了高楼。


2021年 2 月,Clubhouse 的估值达到 10 亿,吸引马斯克和扎克伯格也来畅聊,形成“一码难求”的盛况。


然而好景不长,2021 年底,Clubhouse 的下载量明显放缓,到了 2023 年,活跃用户流失大半,公司裁掉超半数员工。


衰落之快,和 Clubhouse 频频出现服务宕机、虚假信息、极端言论等有关,也因为巨头复制 Clubhouse 的门槛并不高。


2020 年底,X 内测了支持实时语音对话的 Twitter Spaces。2021 年 6 月,Facebook 也推出了类似的功能 Live Audio Rooms。


Clubhouse 桩桩件件的雷点,也可能一比一复刻在 Airchat 身上。同时,Airchat 作为一个新生的产品也不够成熟。


4 月 15 日,Airchat 好歹在 App Store 美区的社交媒体榜排 20 多位,一周后就下滑到 80 位了。究其原因,Airchat 的定位有些尴尬。


虽然 Airchat 说自己是语音原教旨主义,但它的消息带有文本,并且按时间线排列,更像传统的社交媒体加个语音旁白,也没有短视频那样有吸引力还能猜你喜欢。


毕竟,我们阅读的速度比听语音更快,无数次看到发来的 1 分钟微信语音条,面无表情地手动转文字,才能勉强消解怒气。


Airchat 只能用语音发帖的设置,又带来了更多的无所适从,因为这不是我们熟悉的、在网上暴露自己的方式。体验过 Airchat 的用户,普遍有几种尴尬的情况:


  • 不喜欢听到自己的声音。


  • 不习惯“即兴”说话,话出口就没法编辑了,只能删除。


  • 不知道怎么说话是合适和得体的,不像 Twitter(文字)、Instagram(图片)、TikTok(短视频),已经用得很习惯了。


某种程度上,这也造成了隐形的筛选,所谓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最敢发言的人,往往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 e 人。    


如果内向的 i 人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随意地滚动信息流,看看别人都在说些什么,很可能和朱自清共情: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Engadget 记者 Karissa Bell 的体验便是,刷信息流的时候,觉得有些吵,也有些迷茫,感觉自己是突然误入了别人的聊天现场,他们说的话题不是很有趣,声音还有点刺耳。


从 Clubhouse 到 Airchat,硅谷似乎对语音社交有股执念。


Twitter 的文字、Instagram 的图片、TikTok 的短视频,唯有一直强调真实、自然的语音社交屡战屡败,退居二线,服务于小众用户,或者在播客上提供情感价值,再不济作为即时通讯软件的一个功能。


从所谓的新社交产品 Airchat 上,我们也总能看到熟悉的影子,从古早的聊天室开始,核心的人性需求就那么几个,孤独,渴望陪伴,希望真诚交流。


既希望沉浸线上只用网线相牵,又希望虚拟足够模拟现实。然而,日益分裂的世界里,社交产品越多,保持联系的精神压力也变得越大,越明白现实不可替代的道理。


Ravikant 说,Airchat 的目标不是聚集大 V,而是为了让用户找到想要交谈的对象。然而,目前 Airchat 粉丝最多的用户,就是这位创始人自己,但也只有 1 万多名。


更多的时候,Airchat 们只是短暂地吹来一阵新风,作为少数玩家的时尚单品,然后在无人的角落销声匿迹。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爱范儿 (ID:ifanr),作者:张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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