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今天登上全球第一,用了整整25年
2019-12-18 18:00

这首歌今天登上全球第一,用了整整25年

本文为Lens微信公号“WeLens”(ID:we-lens)授权转载。Lens 是一个致力于发现创造与美、探求生活价值、传递人性温暖的文化传播品牌,作者:Lens,题图来自:Billboard


在1994年的圣诞前夕,哥伦比亚公司发行了女歌手玛丽亚·凯莉(Mariah Carey)《圣诞快乐》这一专辑,其中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作为首支单曲问世,用音乐讲了一个“我不关心其他礼物,恋人才是最好圣诞礼物”的故事。


       

谁曾想经过数十年岁月更迭,这首歌不仅没有淹没在茫茫歌单里,反而历久弥新,成了圣诞季千万人的心头好和音乐风向标。

       

     

就在今天,《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都报道了这首歌夺冠 Billboard 百大热门单曲总榜的“盛景”,还调侃说“以后是不是该把 Merry Christmas 改成 Mariah Christmas”,实在一语中的。


国内网民则笑称,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美国版《难忘今宵》,还会让玛利亚什么也不做每年冬天就能有几百万美元进账,堪称“最强养老金”。



25年过去了,这首“老歌”居然还受到喜爱,堪称“21世纪的乐坛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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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连玛丽亚自己也未能料到,努力奋斗了二十多年,赢得最佳口碑的作品却是初出茅庐时率性而为的一首圣诞单曲。



出生美国纽约长岛的玛丽亚,3岁便父母离异,自小家境贫寒,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玛丽亚童年时期的圣诞节是十分糟糕的,在亚马逊的一期访谈中,玛丽亚本人这样回忆道:


“我一直都很喜欢圣诞节,从小都很期待过圣诞,但我的家庭非常破碎,每年过节都会出现破坏气氛的各种插曲。而且因为家里很穷,常常也过得凑合,只能有什么就装扮什么。所以,那时候我心里暗暗发誓,长大以后我要让圣诞节过得完美。”



这个当年许下宏愿的纽约女孩,碰巧挺有音乐天分,13岁就开始进行音乐创作,而且对于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高中毕业后,她便独自前往纽约,在酒吧和咖啡屋做招待谋生,为了梦想,她跑遍城里的唱片公司,希望他们能够听一听她的样带,但基本都石沉大海。


不过样带里有一首 Loving you ,给玛丽亚带来了转机,她在这首歌里出色的海豚音她引起了一位伯乐的注意,得以成功签约,后来更是凭借专辑 EmotionsMusic Box 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后来到了1993年,美国乐坛正是玛丽亚·凯莉、惠特尼·休斯顿和席琳·迪翁都大放异彩的时候,三人各有千秋,其中玛丽亚·凯莉的曲风算得上委婉动听。


正是凭借这样的特质,再加上她那很难被超越的海豚音,以及在写词谱曲和专辑制作上的造诣,那年刚满23岁的玛丽亚·凯莉大获成功,成了美国人最受喜爱的女歌手之一。



绚丽的歌技让唱片公司对玛丽亚十分重视,临近年末时突然问她“你接下来,要不做个圣诞主题的歌曲吧?”玛丽亚的第一反应是抗拒,节日歌曲属于乐坛默认的“安全牌”,都是在音乐生涯的后期才做的,现在做合适吗?


《综艺》的音乐人 Shirley Halperin 也在去年的访谈中证实了玛丽亚当年的顾虑:


"在音乐生涯的前三四年发圣诞专辑,至少在那个年代,简直闻所未闻。一般来说,圣诞专辑是当你完成唱片合同时,最后会做的内容,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保住体面的方法。"


但顾虑归顾虑,“少有人做”不代表“这事不能做”,团队很快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规划,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制作人提议“我们做几个主流歌曲的翻唱版本吧”。



在当时的市面上,Baby It's Cold Outside, White Christmas, Jingle Bells, 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 等圣诞歌曲都相当经典,在美国传唱十数年,早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翻唱可以说是很保险的。


这样做不仅可以保证听众的关注,而且其中也有回忆的承载,颇有些“传承”的意味在里面。


但玛丽亚很大胆地说了一句 “我想自己写一首”,在她看来,由于自己和圣诞节一直有着情感上的紧密连接,自己写未必是个错误的选择。



而且玛丽亚还说道:“圣诞节的好不在于收礼物,或者说,不全在于礼物,它更多的乐趣其实在于对节日的期待和表达自己情感的那种心情,既然这样,那么创作一首关于圣诞的让人开心的歌曲,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几个团队成员愣住了,出道没多久的新人,要写一首原创节日单曲,还试图把它变成热门或经典,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即便是专业部分没有什么难度,从更广义上的情感共鸣来说,发行全新的节日歌曲,情感上不会有那么多延续下来的能量,而且也会有些冒险。



这就好比每逢中国春节,街头明明可以播放刘德华的《恭喜发财》营造过年氛围,却选择了一首我们并不熟悉的原创新作那样。


玛丽亚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提议“让自己试一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节日的感觉。当时她住在纽约北部,楼下正在放映1946年的圣诞电影《生活多美好》。


玛丽亚走进了那个供她创作的小房间里,给里面挂了许多圣诞装饰,然后试着弹起了钢琴。


用玛丽亚自己的话说,她的钢琴弹得倒不怎么样,但是她却很快找到了圣诞的感觉。


她先是在纸上列举出了“很圣诞”的事物,比如说圣诞袜、大雪、圣诞树等等,然后把“圣诞主题”的命题作文升华了一层,变成了“这些圣诞礼物都很好,但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把一首“节日歌曲”变成了一首向恋人表达爱意的歌。



换言之,她把圣诞歌变成情歌,但又很聪明地把情歌写得很圣诞。为了不让当时的美国听众过于“出戏”,玛丽亚也没有在创作上太标新立异,加入了一些美国50到60年代的女团元素,让大家听着有“熟悉感”。


再加上开头的铃声和民谣风,配着充满节日氛围的鼓声,“老瓶装新酒”,一首经典歌曲就这样诞生了。


而这首歌的 MV 则像是为一款糖分极高的精美甜品,让一切情感共鸣都来得恰如其分。


在烛光中送出飞吻:



在充满圣诞氛围的房间内期待节日:



摆弄圣诞装饰:


      

和小兔子们开心玩耍:                         


   

被狗狗咬圣诞帽:


       

更加锦上添花的是,2003年时英国有名的圣诞电影《真爱至上》选择了这首歌作为配乐。


很难说是因为歌曲早已深入人心,还是其优美动人的旋律和人文气息与电影主旨一拍即合,借着大银幕的力量,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首次在脱离了玛丽亚·凯莉的标签后获得了广泛肯定,再度红遍全球。



在面世之后红了十年,按说也是个不错的成绩,有很多人猜想,随着一代代人的更替,这首歌的保质期也该走到头了吧,可谁又能想到玛丽亚又搭上了互联网这班快车。


如果说放在以前,电台会为了歌曲销量来压缩老歌的生存空间,那么在互联网乃至流媒体的驱动下,音乐产业也变得日趋注重“流量”,而节日歌曲作为一种定期而规律的天然流量,热度却丝毫不减。


尤其是在去年,经典圣诞歌曲 Baby It's Cold Outside 被批“涉嫌性侵”而遇冷,更是衬得登上了 Billboard 单曲榜前三的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势不可挡,这可是在1958年的《花栗鼠三重唱》之后,60年来圣诞原创歌曲首次排名到这个位置。



而在2019年的今天,歌曲诞生25周年之际,它终于在 Billboard 单曲榜登顶,凭借着浪漫而永恒的爱情主题持续打动新的世代。


2


正如最近网友们喜欢调侃的那样,“每个才华横溢的女孩,背地里指不定遭遇过怎样的PUA精神控制”,音乐天分极高的玛丽亚也不能例外。


她的第一任丈夫——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总裁托米·摩托拉( Tommy Mottola),正是那位收到样带的音乐制作人,是玛丽亚生命中的贵人,但是他也给玛丽亚带来了无尽噩梦。



在接受 Cosmopolitan 采访的过程中,玛丽亚提到,在自己23岁那年,她和44岁的托米结婚了,但她在这段关系中扮演的角色和 child bride 并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刚认识那会儿,玛丽亚还是涉世未深的高中毕业生,托米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对她进行“洗脑”,承诺要把她打造成“全美都会爱上的那种女孩”,有时托米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会让玛丽亚感到“被困住一般”。



后来两个人结了婚,玛丽亚也曾感到安心,儿时缺爱的经历让玛丽亚对他十分仰慕和依赖,但不幸的是后来一切都变得“令人窒息”。


托米甚至会把她关在豪华别墅里,不让她出门,玛丽亚深深地感到,身心都不能自由,“脚下如同踩着一个随时会被抽掉的毯子”,失去了安全感。


在托米2013年的自传 Hitmaker: The Man and His Music 中,他承认了自己在和玛丽亚的婚姻关系中,做了“绝对错误和不合适”(absolutely wrong and inappropriate)的事情。



 他承认道:“我当时确实控制欲很强,这我道歉;当时我的确也很有占有欲,这个我也承认。但是,她的成功也和我脱不开关系。”托米甚至强调,他当时的心理治疗师频繁告诉她不要去追求玛丽亚,但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这样的辩白不仅透露给我们“托米当时有心理问题”,以及玛丽亚不愿多谈的“被控制”确实存在,其实他也有些夸大自己对玛丽亚事业的助力。


二人早在1998年就分道扬镳,而且在离婚之后,玛丽亚依然制作出了9张大热专辑,即便托米要以贵人身份自居,也不该如此忽略玛丽亚自身的才华。


离婚同年9月,玛丽亚推出了新专辑 Butterfly,少了控制狂前夫的干涉,她有了更多的自主权,由讨好市场的抒情歌到表达自我探索艺术的道路上前行。



这张专辑更加偏向于黑人hip hop 和 R&B 风格,歌词更加耐人琢磨,曲式也变化多端,声音也更加细腻婉转,被业内评为她最为优秀的专辑之一。


当然,在离婚之后,前夫托米不仅疯狂提拔“拉丁天后”詹妮弗·洛佩兹,还打压玛丽亚的音乐事业和商业成绩,但玛丽亚也还是凭着实力扛住了。


离开了江湖人称“老山羊”的前夫,玛丽亚正式蜕变为“花蝴蝶”,在音乐道路上更多探索,虽然之后的数十年里也几经沉浮黑料不少,但是离开帮自己打理事业的伯乐前夫,也成了粉丝们记忆最深刻的“创举”。


3


如今马上就要“知天命”的玛丽亚·凯莉,不仅用一首圣诞热曲霸占了很多年轻人的音乐播放器,即便是视觉上从“花蝴蝶”变成“发福蝶”,善于直接跟别人“刚”的特质,更是收获了很多95乃至00后的心。


在一路摸爬滚打成为“天后”的历程中,玛丽亚面对了许多叵测的人情和阻挠,渐渐养成了不爱讨好他人的习惯,甚至还为许多年轻人提供了“撕逼模板”,被网友们亲切地叫一声“牛姐”。


别人撕你,你要如何高段位地撕回去?牛姐自有妙招。


一般人面对自己讨厌的竞争对手,若想维持表面的友好,多半只能人前大方地选择原谅,而玛丽亚的方法可更是别出心裁,直接甩去一句“我不认识她”,完全否定对方的存在。


       

在玛丽亚和前夫离婚后那年,受捧的詹妮弗·洛佩兹被索尼音乐收入麾下,洛佩兹的新歌 I'm Real 也直接采样于玛丽亚未发行单曲 Lover Boy,害得玛丽亚只能重新制作,最后的评选结果也是屈居第二。


从此,但凡有人问起洛佩兹,“牛姐”就总甩出一句“我不认识她”,这种“不喜欢就怼起来”的戏码就此在江湖上流传。

       

               

       

对于冒犯自己的前辈,玛丽亚也会看似不动声色地反击。


麦当娜曾经公开说自己宁愿死也不想成为玛丽亚,于是在被问起这件事时,玛丽亚回应道:“我现在不怎么关注麦当娜了呢,不过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她还是挺火的。”


     

在和这几年比较红的女歌手“麻辣鸡”一起担任“美国偶像”的评委时,二人也产生了一些矛盾,在女主持人Barbara Walters 问到“麻辣鸡唱歌如何”时,玛丽亚回道:“哦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唱歌的,我以为她是唱rap的。”可以说丝毫不客气了。


     

2016年和澳洲大亨 James Packer 订婚,男方奉上35克拉大钻戒一枚,走出饭店的玛丽亚,假装挪不动手,结结实实让在场狗仔拍了个够。

       

       

    

也许是体会了更多人生冷暖,在“要怼就怼个痛快”的作风大行其道的今天,玛丽亚爱憎分明、毫不手软的性格成为她身上耀眼的标签之一。


虽然她没事儿就喜欢跟其他天后撕来撕去,但归根到底业务能力过关,又没伤了体面,还给双方增加话题度,因此大家对她的性情也比较包容。


在接受 Out 杂志采访时,玛丽亚透露自己不庆祝生日:“我不计算年龄,但我绝对会怪老去这件事——我过周年纪念日,而不过生日,因为我庆祝生命。”("I don't count years, but I definitely rebuke them - I have anniversaries, not birthdays, because I celebrate life, darling.")


是个挺有意思,也挺运气不错的人。


看完玛丽亚·凯莉这近50载起起伏伏的人生,恍惚想起王菲在写真集 Faye to face 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对自己的描述,倒也很适合我们这位游走欧美歌坛的“常青树”:


"她是个俗人,音乐上有点儿小天分,又赶上一个好时代,让她能把那点儿天分发挥到极致,所以她是个幸运的人。如果看清楚这一点,她应该知足,她的能力仅限于此。


她要自然,不要刻意地自然;要恍惚面对世界,笔直地面对自己。不在乎名誉,那让人深度虚伪的东西,在浮出水面之前,她和我们一样挣扎。


她没有比别人更高尚,只是没有比别人更卑劣。"



主要参考资料:

https://mp.weixin.qq.com/s/ENyjjkrTKl7P9AmBiZ0r0A

https://www.nytimes.com/2019/12/16/arts/music/mariah-carey-christmas.htmlhttps://www.independent.co.uk/arts-entertainment/music/news/hotel-rolls-out-the-red-carpet-for-carey-the-ultimate-demanding-diva-5294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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