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玷污”的健康管理师
2020-10-06 09:25

被“玷污”的健康管理师

本文来自:燃财经工作室(ID:chaintruth),作者: 燃财经工作室,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门槛低、取得证书容易;含金量高,取证就能年薪30万元;拿证可享受国家高额补贴。”近年来,网络上关于健康管理师的广告各种霸屏,在这些宣传中,健康管理师这一职业的优势被描述得“天花乱坠”,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吸引了无数人涌入其中。


诚如宣传中所言,健康管理师在我国确实属于朝阳产业。从事教育培训行业十余年的湖北康特职业培训学校向东老师对燃财经表示,目前全国从事健康管理的人群大约10万人,而只有万分之二的人群享受到健康管理服务,这个数据在欧美国家达到70%。国内只有极少数真正从事健康管理的机构,而且多半是医院服务的部门,


另外,在我国超过14亿人口中,慢性病、老年化人群、亚健康群体也在逐渐增多,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增强,再加之我国医疗体系的逐渐完善,健康管理更是越来越受到重视。2017年9月,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健康管理师位列其中,健康管理师职业便自此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香饽饽”。


朝阳行业、人才缺口、领取补贴,让这一职业大受追捧,更吸引了大量从业者参与其中。天眼查专业版数据显示,目前我国共有经营范围包含“教育”或“培训”且同时包含“健康管理”的相关企业超过6.1万家。2015-2019年,相关企业年度注册增速均超过40%,2019年全国新增相关企业超过1.7万家,达历年新高。从注册资本分布看,超过52%的企业注册资本在200万以下。


这其中,培训机构受到众多期待通过快捷途径加入健康管理师这一职业的消费者的关注。在社交网络,这些培训机构的宣传更是无处不在。在这些宣传中,对这一职业的描述基本雷同:个人没有报名资格、学历不够也可安排报名;机构为官方报考中心、通过实名认证;只要拿到了健康管理师资格证书就可以年入几十万元、回单位便可升职加薪并拿到国家给予该群体的高额补贴。


这些看似靠谱、无所不能的培训机构实际上如何?事实上,由于目前健康管理师行业处于发展初期,导致这一行业良莠不齐,在这些培训机构背后,更是深藏了不少“陷阱”。


一些机构以“低价格、低门槛、低要求”抢占市场;为了吸引生源,不惜伪造学历证件和工作证明;收取高额培训费,收费后多次收费;退费难,甚至威胁学员;培训机构师资力量严重不足等等问题正在浮出真相。


培训机构的花式骗局


“退费难、虚假宣传、乱收费、不开发票……”近日,燃财经收到多名消费者投诉,一家自称卫健委指定的唯一具有2020年健康管理师办学资质的培训机构北京健伟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伟教育”)涉嫌存在欺诈行为。


沈书然就是其中一位受害者。2020年5月,沈书然在网上了解有关健康管理师报读事宜,健伟教育的一位郑姓招生老师先是电话联系了她,后又添加了微信。


沈书然质疑过这家机构的资质,但这位郑姓老师一再强调称,健伟教育取得了北京12315平台认可,也是卫健委指定的唯一具有今年健康管理师的办学资质的培训机构。郑姓老师还说,在其机构报读健康管理师课程后,可以报考参加今年的健康管理师统考,并承诺如果考试不过可以退费。


有着一定工作经验的沈书然,在报考之前曾经对健康管理师的报考条件有过一定的了解。根据报考健康管理师的条件,沈书然这样非医药专业出身的人员,需要连续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以上,且经三级健康管理师正规培训达规定标准学时数,并取得结业证书才能报考。


但这位郑姓老师明确告诉沈书然,健伟教育就是已经取得卫健委授权有资质的正规培训机构,只要报读后上完他们提供的网课,健伟教育就会出具相关结业证书供其报考。在咨询过程中,郑姓老师不断强调,建议沈书然先预付500元抢占今年考试的机位费,防止无法报名,且他承诺,该笔费用也会列入到后续报读的学费当中。


健伟教育承诺只要学历符合条件就可以报名   来源 / 受访者供图


沈书然通过天眼查、国家企业信息公示平台等网站调查了健伟教育的工商信息,发现其工商信息无异常,又在郑姓老师通过微信发送了多张有卫健委等相关部门授权资质的证书后,在5月18日及25日先后分别转账了500元和2380元到该机构的对公银行账号上,并与健伟教育签署了电子合同协议。


网课学习结束后,健伟教育通知沈书然,需要去广州白云区食品药品职业学院现场确认报考材料。在确认报考材料时,沈书然被现场工作人员告知,健伟教育并没有在卫健委网站进行备案,不具备办学资质,因此无法开具有关结业证明,也无法报考今年的健康管理师统考,直到此时,沈书然才知道被骗了。


然而令沈书然更为惊讶的是,当她立即联系该机构的招生老师、班主任及机构客服热线时,三方人员不仅不给出解决方案,甚至还扬言不怕投诉等极度嚣张的话语对她进行恐吓。


沈书然表示,在自己一再的周旋下,健伟教育在扣除了30%服务费、120元的书本费以及其他一些的课时费后,共退给了自己1798元。同时沈书然还对燃财经透露,健伟教育没有一个标准的解决方案,而是根据学员的投诉力度来退款,基本上最少的是扣除30%,而最多的可以扣除高达80%。如果学员不接受他们的退款方式,健伟教育就单方面终止协议。


同样被这家机构“算计”的还有消费者薛梓懿。


还在读大学的薛梓懿,在今年6月份就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问题咨询了健伟教育。


薛梓懿对燃财经表示,由于自己还是大学在读生,并没有达到报考条件,但在和工作人员沟通时,对方却和她承诺“今年一定可以报考,且后面不会再收取二次费用”。


尽管心存质疑,但当健伟教育的月月老师一再表示自己就是国家指定的健康管理师培训机构,并出示了多张相关的资质后,薛梓懿最终还是相信了该培训机构的承诺,在该机构购买了2380元的培训课程,并同时缴纳了500元考试“占机费”。


     机构出示的资质证明和收的500元占机费   来源 / 受访者供图


让薛梓懿意想不到的是,临近报名的时候,她接到健伟教育的通知,告知她不符合报名条件,甚至还被反问“是不是没好好审核自身报考条件”。在薛梓懿对机构提出质疑时,该机构的对接人对薛梓懿表示,无论如何今年是绝对报不了名,明年再报考,需要再交600-1000元的助报费。


事实上,不仅仅是沈书然和薛梓懿,越来越多的受害者浮出水面。在《腾讯新闻》关于#健康管理师培训网络骗局#的话题中,多名话题参与者表示陷入健伟教育的健康管理师培训骗局,称健伟教育“资质造假”、“虚假宣传”、“多次收费”、“退费难”、“威胁学员”。


在知乎上搜索“北京健伟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时,“虚假宣传”、“骗子公司”、“揭晓健伟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骗子套路”、“北京健伟教育黑心机构!”等等数十条帖子映入眼帘。


“健伟教育欺骗学员,发不出培训结业证”一文下,知乎ID为lhlh1012的用户表示,其在2020年6月通过北京健伟在线教育有限公司报考健康管理师三级,先支付了500元所谓的“占机费”,并查出是否具有报考资格,确认有报考资格并占到机位后,又支付了2480元。之后,健伟教育不仅没有及时通知该用户考试时间,甚至还表示机构提供不了培训结业证,需要明年4月再次报考。可被问及明年4月就可以提供结业证吗?健伟教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不会的,不会的”。


在另一则标题为“北京健伟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虚假宣传,隐藏收费”的帖子下面,十余位受害者分享自己受骗的详情,其内容涉及了健伟教育的“高额收费”、“二次收费”、“欺诈学员”等等方面。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微博、百度贴吧等平台。在微博搜索“北京健伟在线教育”,微博用户7248130468写到“目前我知道的已经有五十多位受害人,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全部被这个机构欺骗。”百度贴吧上关于“揭晓健康管理师《北京健伟在线教育》的套路”的帖子更是层出不穷。


天眼查数据显示,健伟教育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苗国锋。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先后进行过两次变更记录,2018年11月21日,由北京爱安德餐饮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弘德立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31日,更名为现在的北京健伟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天眼查数据显示,健伟教育在2020年8月13日已被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这是该公司第二次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上一次是在2018年7月10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在健伟教育官方网站上,燃财经发现,其表示公司目前的主营职业证书为三级健康管理师项目、是中国三级健康管理师考试指定培训报考机构,并自称是中国立体化人才增值新模式的领军企业。


当燃财经尝试以报考学员的身份咨询健伟教育时,在其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均找不到人工客服,拨打其官网上显示的电话,提示已关机。其官方网站的课程购买链接也无法打开,点击后弹出“此功能正在完善敬请期待”


沈书然向燃财经表示,当初也不是自己主动选择在健伟教育报考的,而是健伟教育的销售通过手机号添加了自己的微信,之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忽悠”。自己的学费也并不是通过其官网或官微显示的课程链接购买,而是通过郑姓老师提供的健伟教育对公账户进行转账。


截至目前,这位曾经和沈书然对接、名为健伟教育班主任朱老师的朋友圈,依旧在推广健伟教育的课程。


培训机构攻陷健康管理师


当然,通过健康管理师这一岗位涉嫌欺诈行为的远不止健伟教育一家。


在《腾讯新闻》关于《健康管理师培训网络骗局》的话题中,另有多名话题参与者提及了“福州鑫兴华教育机构”、“福州华帜教育机构”等多家教育机构涉嫌“退费难”、“收费后未报名”、“机构人去楼空”等行为。


事实上,不仅仅以前被消费者投诉的培训机构存在涉嫌欺诈消费者的行为。随着健康管理师这一职业的火热,越来越多的培训机构盯上了这一块“肥肉”。在搜索引擎输入“健康管理师”、“健康管理师报名”、“健康管理师报考条件”······关于健康管理师的报考、政策、流程应有尽有,点击这些位列在搜索结果前面的链接,均是来自健康管理师培训机构的广告。


燃财经尝试咨询其中一家名为“学慧网”的机构,在其首页“健康管理师介绍及就业前景分析”下方,有着健康管理师就业方向、什么是健康管理师、健康管理师职业前景三大问题。但无论你点击哪一个问题,跳出的页面都是一样,即客服。


与在线客服简单沟通之后,当燃财经询问报考条件等基础问题时,对方给出的回复是希望留下电话,以短信通知为准。


这种直接索要电话的情况,也出现在了与另一家名为“名淘教育”机构的沟通上,对方同样是以“系统会以短信形式为您转发相关的报考资料”为理由。


这家“名淘教育”的官网,打出了健康管理师的前景“国家认可、需求量大、国家补贴”。除此之外,还明确写着健康管理师不接受个人报名,需要找有资质的培训机构报名。


在与另一家名为“童学慧教育”的客服进一步沟通时,燃财经询问“自己只有中专学历且没有相关的从业经验能否参加报考时”,对方表示,“条件不够,我们可以帮您报名的”。


当燃财经质疑他们是什么机构、为什么首页上没有显示机构名称、有没有资质时,对方表示,“我们是健康管理师培训报考中心哦,是实名认证的呢,您是可以放心的哈”,在接下来的沟通中,对方就是频繁的向燃财经索要电话,而在关闭聊天页面时,甚至还在该机构首页右下角弹出了“再次请求对话”的提示。


在收费上,这些培训机构的健康管理师培训普遍收费在2500-7000元不等,除此之外,在交纳培训费后,这些培训机构往往还会以各种理由,要求学员补交不同名目的费用,如“占机费”、“辅助报名费”、“教辅费”、“服务费”等。


以健伟教育为例,在健伟教育的官方网站上,有三种推荐班型,“无忧通关班”、“基础精讲班”和“VIP保送班”,收费分别是4480元、2980元和6480元。除此之外,还有四种课程包,分别是收费0元的“体验课”、收费500元的“定金班”、收费1980元的“精讲课”以及收费2980元的“编委小灶课”。


来源 / 健伟教育官网 燃财经截图


多位学员告知燃财经,他们大部分选择的是招生老师另外推荐的2380元的课程,但是在缴纳2380元之外,健伟教育还会以各种理由收取其他费用。据其中一位学员林亦可介绍,她在交了2380元课程费和500元“占机费”后,后来又因不符合报考条件,需要走辅助报名,要求补交1500元的“辅助报名费”,“不交这个费用,就需要我自己去报名。”


而实际上,2020年7月22日,中国卫生人才网发布的健康管理师考试收费标准显示,人才中心按照《国家卫生计生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关于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第三项考试考务费标准的通知》(卫人才发【2016】66号)规定向各省鉴定指导中心收取考务费19元/人。各省中心按照当地发改委和财政部门批复的考试费标准向学生收取考试费。根据各省经济水平不同,考试费200-500元/人不等。健康管理师考试不收取报名费、证书费等其他费用。


而在缴纳相关费用后,如果想退费,非常难,“健伟教育给我的退费方案是退20%,这让我无法接受。”林亦可告知燃财经,即使她是损失最少的,也损失了3000多元,“有学员前后交了一万多的各种费用,也只表示最多能退20%。”


“这些培训机构的套路其实非常简单:用广告洗脑吸引学员;培训机构诱导用户填写手机号码;通过手机号码私下联系用户,诱导消费;学员发现被骗。”在《腾讯新闻》的#健康管理师培训网络骗局#话题中,对健康管理师的网络骗局进行了梳理。


被“神化”的健康管理师


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报名健康管理师?是否真的需要培训机构?这一证书的含金量有多高?


事实上,对于这一疑问,官方有着明确的规定。2020年7月22日,中国卫生人才网针对“健康管理师有指定或者授权的培训机构吗?”明确表示,健康管理师考试无指定教材,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负责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鉴定全国统一考试组织实施,不开展也未委托任何社会机构开展任何形式的职业技能培训。


“官方的报名条件非常明确。”向东告知燃财经,2020年健康管理师专业仅开考三级,报考健康管理师三级应具备以下条件之一:一是具有医药卫生专业大学专科以上学历证书;二是具有非医药卫生专业大学专科以上学历证书,连续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2年以上,经健康管理师三级正规培训达规定标准学时,并取得结业证书;三是具有医药卫生中等专科以上学历证书,连续从事本职业或相关职业工作3年以上,经健康管理师三级正规培训达规定标准学时,并取得结业证书。


在中国卫生人才网上明确显示,凡符合各职业国家职业标准中所规定报考条件的考生可通过各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以下简称“省中心”)进行报名参加考试。同一考生同一职业只可参加本年度一个批次一轮考试。各省中心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审定,对符合报考条件的考生统一通过考务管理系统上报至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


向东对燃财经表示,大专及以上医药卫生相关专业的应届毕业生或者已经毕业的,只要符合报名条件,都可以通过个人报名渠道直接报名,并不需要通过机构。“这些是市场上几乎所有机构都不愿意让你知道的真相,同时也是他们利润所在。”


向东强调,在搜索报考通道的时候,需要注意健康管理师报考并不是在中国卫生人才网,而是在各省的省级鉴定指导中心官网。


值得注意的是,健康管理师的含金量已经大打折扣。根据最新的规定,健康管理师已经被调出国家职业资格目录。2019年底,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以实施《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以下简称《条例》)为契机强调,2020年年底前将国家职业资格数量再压减一半以上,将技能人员水平评价类职业资格全部调出国家职业资格目录,这其中就包括健康管理师。


在今年8月份,中国卫生人才网官方也已经明确表示,健康管理师属于技能类的非准入类证书,该证书仅证明达到了从事该职业相应的知识和技能水平。换而言之,健康管理师执业资格不是准入类职业资格,并没有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其必须持证才能上岗。


在向东看来,会考试跟能胜任这个工作是有本质区别的。“考过了这个证书只能说明对健康管理师这个工作懂了一点点皮毛,就好比对大多数人来说,在驾校拿到了驾照并不代表能开车上路了,弄不好会翻车甚至出人命。”向东表示,健康管理师本身就涉及到多方面的医疗健康知识,而健康管理师证书学习的内容又非常浅显,仅凭这些知识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个职业的。


图 / pexels


根据《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标准》,健康管理师应掌握健康的基本理念,并了解临床医学、预防医学、中医学、康复医学、健康信息学、健康保险学的基本知识,熟悉常见慢性病、流行病和统计学等以及健康管理相关的伦理。“这些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并不是通过简单的培训就可以达到岗位要求的。”


另外,事实上,考下健康管理师资格证确实可以领取国家补贴,但这些补贴并不是针对健康管理师这一个证书,除了这一证书之外,还有100多个职业资格证可以领取,如电工、焊工等,都可以享受政策的补贴和减免。


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失业保险支持参保职工提升职业技能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领取补贴需要符合企业条件,并依法参加失业保险。国家层面的规定是至少36个月,而各地市级城市也有不同的要求。


“这些机构只是抓住了高薪、补贴等噱头进行宣传,这其中不乏断章取义的嫌疑。”向东同时告诉燃财经,30万元的年薪,并不是每一位健康管理师能轻易拿到的,“需要经验的积累。”


对于目前市场上存在的“健康管理师热”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2020年8月24日,中国卫生人才网发布《理性看待“健康管理师热”》文章,中华医学会健康管理学分会候任主委郭清表示,有必要给“健康管理师热”降温,杜绝夸大事实和过度宣传,并明确指出,健康管理作为一门涉及面较广的交叉学科,目前师资的知识储备和专业特长的局限,一些培训机构显然无法满足学员的实际工作需求,甚至出现虚假宣传等涉嫌违法的行为。


向东强调,如今再去百度搜索“健康管理师”,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中国卫生人才网官网,但在今年8月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显示结果,更多是依据百度的竞价排名显示的培训机构。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调整,更多是因为最近由健康管理师而引发的负面影响比较多,不管是百度也好还是官方也好,对此作了干预和调整。


不仅是搜索引擎做了完善,打开中国人才卫生网官网,关于健康管理师的报名渠道、报名方式以及职业标准等相关信息也被放在了更加显眼的位置。


在向东看来,虽然这些调整是在报名结束后才进行的,但这意味着目前市场上存在的健康管理师培训种种问题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题图来源于视觉中国。应采访者要求,文中向东、沈书然、薛梓懿、林亦可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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