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嘉陵桥渡 ,作者:郑渝川hiecy
10月28日,亚马逊宣布进行新一轮裁员,削减1.4万个岗位,是2022年底以来最大规模的一轮裁员。
亚马逊中国区是此次裁员的重灾区。“原本以为这次裁员与年中绩效考核相关,但是一些团队里考核靠前的员工也被裁员。”此次调整涉及人力资源、云计算、广告及设备与服务等多个核心部门。
专家表示,亚马逊在AI基础设施上的投入超过1500亿美元,首次超过人力成本支出,同时宣布大规模裁员。这一趋势并非单纯的“降本”,而是一种“资本结构重组”——企业以算法和算力替代部分人力,以实现更高的边际生产率和运营灵活性。
就在亚马逊宣布大规模裁员后,其股价在11月3日创下每股258.6美元的历史新高。
与亚马逊的裁员相似,国内互联网某大厂也在近期开启裁员。11月底,该公司内部多个部门开始裁员,裁员比例10%—25%不等,是公司近年规模最大的一次裁员,主要波及游戏、直播、短视频等部门。
背后是传统业务承压,连续第五个季度出现下滑,且今年以来跌幅不断扩大,近两个季度同比跌幅均超15%。
在互联网大厂,以降本增效为名的裁员一直存在,但是目前不会因为AI编程工具的出现,导致大规模裁员。专家认为,反倒是一些初创公司对于程序员的需求受到更大冲击。
AI取代程序员,显然是渗透型的,也就是最初取消较为简单、直接的人工岗位,包括算法、写代码、简单的解决方案所属岗位。
这方面带来的主要问题在于,首先,如报道所称,初创公司,以及大公司的一些分包单位的雇工人数显著下降,关联造成技术水平一般、就业时间较短或临近中年的部分程序员失业。
不仅如此,由于AI普遍作为融合性工具,可以相较于人力更为快速地解决简单问题,但协同水平较低,因而所谓提高工作效率实际上需要人类程序员花费更多时间进行“投喂”、干预、纠错,这加大了时间投入。但因此提高的效率带来的红利,被更惯常界定为技术红利,而花费了更多时间的人类程序员则在岗位减少的内卷压力下,谈判能力其实更低,无从获得这种红利。
如前述,AI取代程序员是一个渗透型的过程,虽然眼下AI解决复杂性需求、实现综合性方案的能力还不强,还需要有经验的程序员多次、频繁进行“投喂”、干预和纠错,但这未来随着人工干预频率的降低,最终虽不至于造成全盘取代,但是无疑会极大地减少这方面的工作岗位。
考虑到最近20多年来在计算机以及相关学科、专业领域的毕业生存量,以及目前国内不同层次的高校和职业院校还在大力发展相关的学科和专业,在中短期内还会新增加大批量的这类专业毕业生,但需求端变得岌岌可危,由此造成的潜在失业压力,将不容低估。
AI渗透取代程序员,这种替代人类岗位的影响,当然会继续朝着其他行业外溢。经由一代代程序员“投喂”并在数据滋养下成长的AI,必然会继续造成其他行业,以及公共服务等很多领域的诸多岗位也呈现类似的进程——最初,一些简单的服务、计算、管理工作被AI取代,而比较复杂和综合型的项目、任务则由人工投喂AI不断提高效能,直至可以取代人。
这种情况下,被AI广泛应用而被挤出的大量失业程序员,即便想要调换赛道,就会发现处处都如同编程、软件和智能应用领域一样,可供选择的岗位减少。而这些领域同样外溢的失业者,以及提高门槛因而造成的拒斥效应,也使得其他专业、学科的毕业生就业面临困难。
当然,技术乐观者会宽慰大众,如同之前的蒸汽机、计算机消灭了很多传统工作,但又创造了很多新工作工种和岗位,AI也是如此。但这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被AI消灭工作因而造成失业的人,与AI创造出的新工作所可能适配的程度会非常有限,而这本身也是历史经验。
至于所谓AI可以创造出高技能、高决策的智力岗位,一来这类岗位数量很少,放在现有的就业市场、之于现有的就业群体和在校学生而言没有实际意义,二来如果基础性岗位丧失,多数人将没有机会完成向着高端岗位成长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