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爸爸真棒 ,作者:斌斌,原文标题:《又一知名留学机构倒闭!再来人宣布关门!留学行业的冬天已经来了?》
2025年12月,一个留学机构的员工群里,一句“我们确认,再来人Valeon已经全面停止运营。”为这所机构的“职业生涯“划上句号。
这样的戏码在如今这个复杂经济环境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但它的关门大吉,却在留学圈子里留下的不小的涟漪,而原因正是他的名字,“再来人Valeon“,因为它曾是整个华人留学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机构之一。
而它留下的,也一如无数倒闭的了留学机构,数不清的未完成合同、数百名茫然无所的学生,只是这样的光景似乎,不该发生在这个行业“颠覆者“身上...
放弃金融行业,牛津学霸回国创业
2013年夏天,27岁的Alan春风得意,但手握摩根大通的职位,却常常想起自己漂泊的童年。三岁起随父母辗转多国,最终在加拿大定居的他,始终对中国这个“家”有着特殊的执念。
于是这年夏天,他邀请了牛津大学的同学们共同回到中国来进行一场旅行,并同时对中国市场环境进行调研。在随后的40天里,他们在先后北京、上海、香港见了七八十人,从政府官员到创业者,从科研人员到普通家长。
“中国家长对优质教育的渴望超乎想象,但优质资源太过集中。”Alan后来回忆,这个发现让他放弃了对冲基金的offer。
2014年春节后,他辞去工作,回到北京五道口的一间三居室里开始了创业。主卧当办公室,两间次卧住人,联合创始人是牛津同学Vits Voronkov,他们为公司取名“再来人Valeon”。
中文“再来人”一词出自佛经,是指功德圆满后再度轮回之人,而英文“Valeon”则是融合拉丁文的“胜利”和希腊文的“最长的地质学时间”,寓意在实现自身追求之后,携经历中的关键点,回来帮助另一个时代的学员渡过难关,达成所愿。
这位牛津金融硕士选择了稳扎稳打的方式,创业第一年用自己的钱验证可行性,第二年就得到了天使轮的投资,公司也从民居里搬到了北大创业孵化器,这颗火种也得以在此刻,开始燃烧。
巅峰时期拥有2000名导师
让他们获得资本青睐的,正是再来人独特的教育模式。
首先师资上,再来人网罗了哈佛、耶鲁、牛津、剑桥等名校的学者和高盛、谷歌等企业的精英,巅峰时期拥有2000余名导师,其中仅哈佛毕业的就有212人。
其次在学生配套上,采用了当时非常新颖的“双师制”,即每位学生配备一名兼职的海外顶尖名校导师和一名全职学术督导。
而在资本最关心的收益上,再来人也交出了满意的答卷,英美本科合同均价18万元,研究生12万元,最高一单价值高达42万元。
同时技术也是他们杀手锏之一。再来人自主研发了智能选校系统、职业测评平台和"MSP"服务平台,实现学员、家长、导师、督导的四方联动。
鼎盛时期,公司宣称"每4个进入世界名校的中国学生中,就有1个是我们的学员",累计帮助学员获得超过18亿元奖学金。
就这样,凭借着资本的助推和主创团队“牛津学霸+摩根精英”名头,2015年和2017年,再来人完成数千万美元融资,门店从北京五道口一路开到上海陆家嘴、深圳湾,成为“高端留学”代名词,此时的他们似乎是教育领域最完美的模式。
几十万留学费用,导师失联,文书外包?
再来人高唱着凯歌,在簇拥和欢呼中,迎来了危机的开始。2020年起,社交媒体上开始频频出现针对再来人的投诉,比如“签约后导师长期失联”,再比如“文书是外包给150元/千字的写手”等等。
根据黑猫投诉平台的数据显示,在2022-2025年间,对再来人的投诉从27条激增至186条,主要集中在“保录承诺未兑现”和“退费拖延”上。
一位2024届美本申请家长的合同显示,关键节点明确写着“8月底完成主文书”“10月15日前提交早申请”,但直到11月,文书只改了开头,推荐信系统仍未上传。
据这位家长说,“顾问每周在群里出现一次,导师总说在华尔街出差,最后孩子只能自己熬夜填网申。”此类消息在数年间频繁出现。
更严重的情况,出现在公司内部的成本结构上。
据公开消息,再来人每签一名学生,需要支付导师课酬3-5万元,加上顾问、场地等综合成本6-7万元,毛利率不足30%。与传统机构顾问人均带案40-50人不同,再来人坚持重交付,将上限控制在15-20人。
这种模式在签约量稳定时尚可维持,而一旦市场有变,高昂的固定成本立即就成为了沉重的负担。
2024年,再来人尝试推出5万元的“半DIY”服务试图自救,但因导师课时费无法同比例压缩,导致“卖得越多亏得越惨”,三个月后黯然叫停。而在挣扎中,他们等到的不是转机,而是2025年的“黑色四月”。
美国签证暂停两周,全国美高美本咨询量瞬间腰斩,英国学费上涨17%,澳洲提高存款保证金,种种变动,使得家长开始用“投资回报率”重新评估留学。也正式为再来人的崩塌,掘开了无法修补的裂痕。
留学行业严重内卷,“再来人”彻底崩塌
再来人的崩塌始于2024年秋季,当季度再来人月签约额环比下滑超过60%,但海外导师课酬、银泰中心租金、近200人团队工资这些固定支出一分不能少。
2025年3月,工资首次延迟发放,6月,季度奖金取消,7月,再来人账上现金仅能覆盖1.8个月固定支出,触发了银行抽贷条款,融资通道彻底关闭,10月,社保断缴。
而最后的希望也被冷冰冰的数据熄灭。2025年出国留学生总数微增1.8%至76万人,但客单价下降12%。全国留学中介备案数量却从2020年的657家增至2025年的1143家,严重的内卷使得获客成本上涨40%。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监管。
2025年9月起,教育部要求留学机构设立“资金监管专户”,预收费100%纳入第三方托管。这对习惯用新单现金流补贴旧服务的再来人而言,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也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所幸,再来人的结局并没有想象中糟糕,公司的几位高管另设新公司,免费接手尚未完成申请的学生,原合同作废、不退费。
只是对家长而言,十几万元买到的高端服务,或许此刻已成空谈。
那个曾经的行业明灯,如今已被扫进故纸堆中,成为了一个鲜活的案例来提醒所有家长:不要为“高溢价”付出真金白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