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爱泼斯坦敢说“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
2026-02-09 09:10

为什么爱泼斯坦敢说“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不懂经 ,作者:不懂经也叔,原文标题:《为什么爱泼斯坦敢说"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真相和大众想得不一样》,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今天,聊点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关于爱泼斯坦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公布的爱泼斯坦的档案中,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字出现了近12000次,给足了大众想象的空间。


如果在中国互联网上搜“罗斯柴尔德”,你会看到一个平行宇宙。


在那个宇宙里,这个家族控制着美联储、操纵着战争、制造了每一场金融危机,甚至……控制着天气。宋鸿兵2007年的《货币战争》卖了几百万册,核心论点就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地球的隐形统治者。这本书当时连一些政府官员都在读。


大卫·罗斯柴尔德爵士本人倒是挺淡定。他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到家族财富时说:“我知道你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我想这可能和一本书有关,在中国出版的一本有关我们家族的书。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本书跟我们家族的真实情况有些差距。”


“有些差距”,英国人的幽默。


现实中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当然很有钱,也当然有影响力。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说过,19世纪的鼎盛期,没有任何人拥有的财富份额能与当时的罗斯柴尔德匹敌。但“很有钱”和“控制世界”之间,远不是一回事。


在《货币战争》的叙事逻辑里,罗斯柴尔德家族应当是绝对的“洁癖患者”:世界上最顶级的律师团、最严密的安保系统、最深不可测的护城河。像杰弗里·爱泼斯坦这样的人,一个早有案底的性犯罪者、一个混迹于佛罗里达的皮条客,理应连他们庄园的大门都摸不到。



然而——2026年1月30日,美国司法部公布了350万页爱泼斯坦档案。在这座数字坟墓里,一封2016年2月28日的邮件被翻了出来。发件人:杰弗里·爱泼斯坦。收件人:彼得·蒂尔(Peter Thiel),PayPal联合创始人、Palantir联合创始人、硅谷最有权势的投资人之一。


邮件里有一句话,用红线标出来都不够醒目:


“As you probably know,I represent the Rothschilds.”


“如你所知,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


一个在2008年就因诱拐未成年少女而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在2016年给硅谷巨头写邮件时,像递名片一样甩出了这个地球上最具神话色彩的姓氏。


这可不是阴谋论。这是美国司法部公开文件里的白纸黑字,编号EFTA02470755,任何人都可以去justice.gov下载原文。


那么问题来了:他凭什么?


当我们穿透那些关于“萝莉岛”的猎奇想象,去细读那些枯燥的法律文书、合同草案和私密邮件时,一个比阴谋论更荒诞、也更反应现实游戏的故事浮出水面。


一、一个需要军师的“外姓人”


故事要从一个女人讲起。


雅莉安·朗纳(Ariane Langner),生于1965年,在萨尔瓦多长大,父亲是德国药企高管。她不姓罗斯柴尔德,她是嫁进去的。1999年,她与本杰明·德·罗斯柴尔德(Benjamin de Rothschild)结婚,成为男爵夫人。本杰明是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Edmond de Rothschild)的继承人,这家瑞士私人银行截至2024年管理着1840亿瑞郎的资产。


一个关键背景: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和伦敦、巴黎的罗斯柴尔德集团(Rothschild&Co)是独立的。同姓,但分属家族不同分支,甚至为谁能用"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打了三年官司。后面会讲到。


雅莉安在这个保守、排外、男性主导的古老家族中,始终是个异类,一个作风强硬的“外姓人”,一个孤独的战士。


而到了2015年,这个孤独的战士面前是一场她从未经历过的战争。


美国司法部正在调查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协助美国富人隐藏海外资产。与此同时,卢森堡当局开始追查银行与马来西亚1MDB丑闻的关联:数十亿美元从这只主权财富基金蒸发,流入豪艇、好莱坞电影和隐秘账户。黑色的讽刺:《华尔街之狼》那部讽刺金融犯罪的电影,本身就是用1MDB的赃款拍出来的。而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正是这笔黑金流转的管道之一。


家族内部也在爆发。瑞士分支和巴黎分支为了姓氏使用权对簿公堂,堂兄弟反目成仇。


而真正应该掌舵的人,本杰明·德·罗斯柴尔德,基本处于“甩手掌柜”的状态。档案中,爱泼斯坦多次暗示私人调查员正在挖掘本杰明的药物滥用问题。


本杰明把银行的运营权交给了妻子。


雅莉安后来告诉《金融时报》,出任CEO“并非我的初衷”,她只是为了展示家族作为股东的承诺。


但档案讲了另一个故事。


2014年12月,在正式公告前几周,雅莉安给爱泼斯坦写了一封邮件:“跟他(本杰明)谈了很久。他接受了:退出所有子公司的董事会,保留控股公司、日内瓦和巴黎的职务,由我担任临时CEO并设立战略委员会。”


爱泼斯坦回复了两个词:“Good.Next discussion estate plan.”


好。下一步讨论遗产计划。


这个语气。不是顾问对客户。更像是棋手对棋盘。


正是在这种内忧外患、四面楚歌的时刻,精英阶层的防御机制失效了。当高薪律师团无法解决迫在眉睫的政治危机时,他们需要的不再是体面的顾问,而是能走旁门左道的“摆平者”(Fixer)


杰弗里·爱泼斯坦,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请进了罗斯柴尔德家的大门。


二、2500万美元买什么?


2015年9月10日,一份协议草案出现在档案中。


签约双方:爱泼斯坦的南方信托公司(Southern Trust Company Inc.,注册于美属维尔京群岛)和爱德蒙得洛希尔控股公司(Edmond de Rothschild Holding S.A.)。雅莉安·德·罗斯柴尔德亲自签字。


协议的表面内容是“风险分析”和“特定算法的应用与使用”。听起来像一份普通的咨询合同。


但付款结构一点也不普通。


如果银行与美国司法部的和解金额低于7500万美元,爱泼斯坦拿2500万。


如果和解金额在7500万到1.5亿之间,爱泼斯坦只拿1000万。


款项在银行认罪或达成延迟起诉协议后几天内电汇。


这不是基于工时的咨询费。这是赤裸裸的对赌协议,你帮我搞定麻烦,我给你分赃。一个性犯罪者的报酬,与联邦政府对一家银行的"仁慈程度"直接挂钩。和解金越低,他赚得越多。


结果呢?


2015年12月18日,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根据司法部的瑞士银行计划签署了不予起诉协议,承认协助美国客户隐藏未申报资产。罚款金额:4520万美元。远低于7500万的门槛。


12月17日和21日,总计2500万美元的电汇打入爱泼斯坦的账户。


在此之前的邮件中,雅莉安问爱泼斯坦:“4500万?”爱泼斯坦回答,算上律师费1000万和给他的2500万,“I think you will find that...all less than 80 pretty good.”(总额不到8000万,已经相当不错了。)


雅莉安回复:“Deep thks for your amazing help.”


深深感谢你惊人的帮助。


后续合同进一步明确了更多款项:1000万美元用于“战略业务事务”,1500万美元用于“遗产规划”。有专家指出,这种“咨询费”相当于全职雇佣顶级信托律师好几年。


但爱泼斯坦不是律师,甚至不是注册的投资顾问,协议里明确写了免责声明。


那他到底卖的是什么?


三、六年,4000次


2023年,雅莉安对《华尔街日报》描述她与爱泼斯坦的关系时说,她仅在“几个场合”向其征求过建议。


然后司法部公布了数百封邮件。


档案中,她的名字出现超过4000次,银行出现超过1600次。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字出现了近12000次。这些数字说明的是深度纠缠,不是泛泛之交。


这些邮件记录了一段长达六年的关系,从2013年到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前不久。


2015年2月,雅莉安刚接手银行不久,给爱泼斯坦写道:


“I'm freaking out and scared I won't be up to the job.”


我快崩溃了,害怕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2015年5月,她提到婚姻困难,爱泼斯坦回复:


“You never have to hide from me,I can listen,and advise or just listen,there is nothing you can tell me that shocks me.”


你永远不必对我隐瞒。我可以倾听,提供建议,或者仅仅倾听。你告诉我任何事都不会让我震惊。


2016年,1MDB调查步步紧逼,雅莉安正在卢森堡与律师开董事会,她给爱泼斯坦发出了一条近乎绝望的消息:


“If I don't go,I die.What do DOJ guys prefer?”


如果我不去,我就死定了。司法部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向律师求助。不是向家族长辈求助。而是向一个有着性犯罪前科的男人问计。


在另一封邮件里,她用了更直白的表达:


“Shit is hitting the fan.”


出大事了。


爱泼斯坦不仅是商业顾问,他已经成了雅莉安的精神支柱和私人密友。他们交换礼物、安排纽约和巴黎的会面、互送平衡车给她女儿、分享日出照片。她帮他找“面料商”搞室内装潢,给他推荐园丁。她问他:“你在古巴认识能帮我买烟草地的人吗?”


雅莉安甚至为爱泼斯坦定制了蜡烛,上面刻着他最喜欢的数学公式,香气专门为他那座臭名昭著的“小圣詹姆斯岛”调制。就是那个岛。发生过无数罪恶的岛。她在邮件里写道:


“Your favourite mathematical formula is written on it,and the smell is made for you only.It fits with your island.”


你最喜欢的数学公式刻在上面了,香气是专门为你调制的。配你的岛。


在家族内部纷争中,她把伦敦分支掌门人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勋爵关于姓名权纠纷的私人邮件,署名“Love Jacob”的邮件,转发给了爱泼斯坦。爱泼斯坦充当了调停人。


他甚至建议雅莉安对自己的丈夫发起法律行动。2015年4月,他写道:


“I think you should prepare a custodian motion against Benjamin,and give him the choice of you filing the motion or he resigning.He is out of control and a danger to you and family.”


我认为你应该准备一份针对本杰明的监管动议,让他选择:要么你提交动议,要么他主动辞职。他已经失控了,对你和家族来说都是个威胁。


本杰明最终留任。2021年,他因心脏病去世,终年57岁。


而在整个过程中,爱泼斯坦在做的事远不止“心理辅导”。他促成了2015年瑞银对银行的收购接触,策划了2016年与洛克菲勒公司、2017年与宝盛银行的初步对话;他向雅莉安推荐巴克莱CEO杰斯·斯塔利来当新掌门人(斯塔利本人也是爱泼斯坦的频繁通信对象);他引荐了奥巴马的前白宫法律顾问凯西·鲁姆勒,由她来操刀司法部的和解谈判。


他在2017年写道:


“It kills me to see you spending your amazing talents as part of the working class.I am sensitive to the family obligations.But you need HELP...over and over,I hear that the bank and its reputation,powerful,is you but as a one man band.”


看到你把过人的才华耗费在像个劳碌命一样工作,我很难受。我反复听说,这家银行及其强大的声誉全靠你单打独斗。


雅莉安回复:


“I know you're totally right and I know I have to find a way out of this upwards.Also way too fragile to have me only.”


我知道你完全正确。我也太脆弱了,不能只靠我自己。


四、旧世界的傲慢与新世界的贪婪


让我们回到开头那封令人浮想联翩的邮件。2016年2月28日,爱泼斯坦写信给蒂尔:


“As you probably know,I represent the Rothschilds.I was hoping to figure out a way for the bank that has 160b in mgmt can do something in tech.Best client list in the world,prehistoric products...come to the island.Or if you would like to meet in Saudi at the end of month?”


如你所知,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我一直想办法让这家管理着1600亿资产的银行在科技领域做点什么。全世界最好的客户名单,但产品老掉牙了……来岛上。或者你想月底在沙特见面?


蒂尔的回复很有意思:“Certainly not in Saudi—just think I will avoid the Middle East for the next decade or so.”


绝对不去沙特,我想我未来十年左右都会避开中东。


今年是2026年,蒂尔可能会重返中东了。


蒂尔拒绝了沙特的邀请。但他没有完全切断与爱泼斯坦的联系。


在这封邮件里,我们可以看到爱泼斯坦的运作逻辑:他一手牵着旧世界,一手牵着新世界,站在中间赚取佣金和影响力。


蒂尔代表的是“新钱”——穿连帽衫、信奉技术至上的硅谷新贵。罗斯柴尔德代表的是“老钱”——讲究血统传承、掌握着数百年隐秘通道的欧洲贵族。这两个世界通常互相看不上。


但爱泼斯坦发现了套利空间。对蒂尔来说,“罗斯柴尔德”三个字依然具有某种古老的魔力,代表着代码买不到的尊贵和进入欧洲深层资本圈的门票。对雅莉安来说,蒂尔代表着硅谷的无限金矿,是困境中的银行急需的增长点。


爱泼斯坦把自己包装成了唯一的接口。


而这个“接口”的另一端,连着更深的水域。


2025年11月,调查媒体Drop Site News发表了一篇重磅报道,来源是两套文件: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释放的爱泼斯坦档案,以及被黑客组织Handala泄露的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巴拉克(Ehud Barak)的邮箱。


报道揭示:爱泼斯坦不仅是罗斯柴尔德银行的“顾问”,他还试图将这家银行与以色列的网络武器产业连接起来。


2013年,巴拉克退休后开始物色以色列情报社区的网络武器初创公司:手机入侵工具、黑客技术、监控系统。爱泼斯坦是连接巴拉克和罗斯柴尔德银行的桥梁。他在邮件中转达雅莉安的话:


“If Ehud wants to make serious money,he will have to build a relationship with me.Take time so that we can truly understand one another.”


如果巴拉克想赚大钱,他需要和我建立关系。花点时间,让我们真正了解彼此。


巴拉克的回复堪称整个故事中最具黑色幽默的一句:


“I'm ready.But I need your advice re HOW?(ladies is your forté).”


我准备好了。但我需要你的建议,怎么做?(女士方面是你的强项。)


Ladies is your forté.前以色列总理写给一个定罪性犯罪者的话。在讨论如何与欧洲银行王朝建立商业关系的语境下。


2015年,巴拉克和爱泼斯坦共同投资了一家以色列安全科技初创公司Reporty Homeland Security(后更名为Carbyne),团队充满以色列精锐情报部队的退役人员。2018年,蒂尔的Founders Fund参投了这家公司。


而爱泼斯坦用来投资Carbyne的实体,正是Southern Trust Company。


和他与罗斯柴尔德银行签那份2500万美元合同的,是同一家公司。


从日内瓦到纽约,从特拉维夫到硅谷。同一个实体,同一个中间人,同一张网。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罗斯柴尔德银行直接资助了网络武器项目。但资金流向、实体关联和人物网络之间的重叠,让这幅图景远比“普通商业咨询”复杂得多。




五、比阴谋论更悲哀的真相


爱泼斯坦凭什么敢说“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


答案很朴素: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确实代表了。


不过,不是代表整个罗斯柴尔德王朝,那个在阴谋论中控制世界的幽灵。而是代表其中一个分支的实际掌权者,在具体的商业场景中充当中间人。他有合同为证,有邮件往来为证,有2500万美元的电汇为证。


但“代表”这个词的微妙之处在于:爱泼斯坦不是被正式授权的代理人。他是那种在所有精英圈子里都存在的生物。一个你不会在组织架构图上找到的人,但所有真正的决策都会经过他。


中文互联网有个精准的词:掮客。


掮客的价值,恰恰在于不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中。合同上写的是“风险分析”和“算法应用”。实际做的是:帮你搞定司法部的罚款、调解你和堂兄的家族纷争、帮你找白宫前法律顾问来当你的律师、给你推荐CEO人选、牵线以色列前总理的网络武器生意、在你崩溃时当你的心理咨询师。


每一笔交易拿出来单看都可以解释。但当你把整幅图拼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西洋月刊》发了一篇长文,提供了一个冷静但令人沮丧的视角。代表200多名爱泼斯坦受害者的律师布拉德·爱德华兹说:


“Jeffrey Epstein was the pimp and the john.He was his own No.1 client.”(杰弗里·爱泼斯坦既是皮条客也是嫖客。他自己就是头号客户)


换句话说,可能从来就没有什么“客户名单”。没有庞大的恋童癖网络。没有精密的勒索机器。


真相可能更简单:一个性犯罪者同时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社交工程师,爱泼斯坦过着双重生活:一方面,他与艺术家、亿万富翁和政客杯觥交错;另一方面,他虐待妇女和女孩。“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两个世界并没有交集。”


但这个“更无聊的真相”真的比阴谋论更让人安心吗?


我觉得恰恰相反。


阴谋论至少暗示着有人在“负责”,例如大众猜测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一个可以被揪出来的幕后黑手,有一台可以被拆解的精密机器。找到那个人,摧毁那台机器,世界就能恢复正常。


而现实更令人绝望:没有幕后黑手。只有一个系统。


一个让定罪性犯罪者可以继续在银行王朝核心运作六年的系统。一个让2500万美元的“咨询费”与联邦政府的仁慈程度挂钩、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系统。一个让这一切被揭露后仍然没有人被追究的系统。


雅莉安·德·罗斯柴尔德并没有直接参与爱泼斯坦的性犯罪。她可能真的只是想挽救家族银行,只是想在内斗中活下来。为了这个“理性的”“商业的”目标,她选择与魔鬼同行。她在心里大概告诉自己:这是两码事。他的私生活是他的事,他的商业能力是我的事。


把道德良知切割成互不干扰的隔间,然后在每一个隔间里都保持“体面”,这种能力才是精英阶层最可怕的特质。在那个平行宇宙里,他们可以一边在邮件里讨论慈善和家族荣誉,一边对近在咫尺的罪恶视而不见。


2023年,事情首次被媒体问及时,雅莉安的说法是:她“偶尔”向爱泼斯坦咨询过建议,对他的罪行“一无所知”。


然后4000多封邮件被公布了。


2025年5月,爱德蒙得洛希尔欧洲银行成为卢森堡历史上首家被裁定洗钱罪成立的银行,因1MDB丑闻被罚2500万欧元。


雅莉安仍然是CEO。


爱泼斯坦引荐给她的律师凯西·鲁姆勒,现在是高盛集团的总法律顾问。


没有任何人因为这段关系在宣誓的情况下接受过审问。法国主流媒体对此事几乎集体沉默。


爱泼斯坦2019年死在了布鲁克林的监狱牢房里,他的秘密本该和他一起入土。


但350万页档案没有,它们告诉我们的,不是一个关于邪恶天才如何操控世界的惊悚故事。它们告诉我们的是:世界不需要被操控,它自己就是这样运转的。


只要金钱依然可以购买法律的“宽恕”,只要特权阶层在遇到麻烦时依然需要“摆平”的掮客,只要“接口价值”依然是精英社交圈的高级通行证,那么下一个爱泼斯坦,或许已经在某个角落里,敲下了他的第一封邮件:


“如你所知,我代表……”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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