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陆三金 ,作者:陆三金&kimi
最近除了国内模型厂疯狂发布新模型,Seedance 2.0、GLM-5、Minimax M2.5、Seed 2.0,以及即将发布的模型,Openclaw生态也比较疯狂。
2026年2月15日,OpenAI CEO Sam Altman在X上扔下一颗炸弹: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正式加入OpenAI,将"负责推动下一代personal agents的发展"。

personal agents,听起来像不像personal computer。
同一天,月之暗面还推出了KimiClaw。
前一天,阿里云通义团队刚发布了CoPaw。
三天,三场发布,全指向同一个东西——OpenClaw。
一个开源项目,凭什么让全球AI大厂如此疯狂?
要理解这件事,得先认识一个人。
Peter Steinberger,奥地利人,今年四十出头。他上一次出名,是因为创办了PSPDFKit——一个被十亿台设备使用的PDF开发框架。十三年前创立,十三年后卖掉。然后他宣布退休,环游世界。
2025年11月的一个晚上,他在家里突发奇想:如果把WhatsApp和Claude Code连起来会怎样?
一小时后,原型出来了。
"本质上就是:消息进来,我用-p参数调用CLI,模型处理完,把字符串发回WhatsApp。就这么简单。"
但他不满足于纯文本。又花了几个小时加上图片支持。因为他认为截图是给智能体提供上下文最高效的方式。
他把这东西发到网上,没想到炸了。两周内,GitHub星标狂揽18万,创下史上最快增长纪录。一周内网站访问量突破200万。AI大佬Andrej Karpathy称它是"我近期见过的最接近科幻起飞的东西"。
为什么火?
因为OpenClaw做了件不一样的事。传统AI是你问一句,它答一句。你关了窗口,它就休眠。但OpenClaw有个"心跳"设计——它可以主动监控你的邮箱、日程、数据库;可以在你睡觉时处理任务;可以自主决策,完成后再向你汇报。
简单说,它不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员工。
更激进的是权限设计。OpenClaw能访问文件系统、执行Shell命令、控制浏览器、读写本地文档。它把你的电脑变成了自己的"身体"。
这很疯狂。也很危险。但开发者们蜂拥而至,因为他们太渴望这种能力了——一个真正能干活的AI,而不是一个只会聊天的玩具。
有个故事能说明这种"自主能力"有多离谱。
2025年底,Peter在摩洛哥马拉喀什旅行。当地网络很差,但WhatsApp还能用。他就用OpenClaw查餐厅、翻译、找景点。
有一天,他随手发了一条语音消息给智能体。
等等——他从来没给它加过语音功能。它只能处理图片。
但智能体回复了。
Peter赶紧查日志。发现智能体自己检查了文件头,发现是opus格式,用ffmpeg转码,又翻到本地存储的OpenAI API Key,用curl把音频发给Whisper API做转写,然后把文字回复发了回来。
"我根本没教它这些!"
Lex Fridman在播客里听到这里,感叹道:"你没教它任何这些东西,但Agent自己搞懂了所有转换、翻译和API调用。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现代AI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只是在执行指令,它在创造性地解决问题。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一个成功的开源项目,一个退休后又复出的天才程序员,一段佳话。
但大厂们不这么想。
2026年2月15日,Sam Altman在X上宣布:Peter Steinberger加入OpenAI,将主导下一代个人Agent的开发。OpenClaw项目将转入一个独立基金会,由OpenAI继续支持。
Altman的原话是:"The future is going to be extremely multi-agent."未来将是极度多agent的。
Steinberger自己写了一篇博客。他说:"我本可以把OpenClaw做成一家大公司。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改变世界,而不是建造一家大公司。加入OpenAI是让这个愿景触达每个人的最快方式。"
但真相比这更复杂。
在加入OpenAI之前,Steinberger被Meta和OpenAI同时追逐。
Mark Zuckerberg亲自用OpenClaw玩了一整周,发了详细的反馈和bug报告。两人第一次通话时,扎克伯格说"给我10分钟,我在写代码"。他们还花了10分钟辩论Claude Code和Codex哪个更好。
Sam Altman则拿出了杀手锏:OpenAI与Cerebras合作带来的极速推理能力,还展示了尚未发布的功能。
Steinberger的条件很明确:项目必须保持开源。社区必须保持为一个可以自由探索和学习的空间。他说自己不是被钱驱动的——"财务上足够舒适了"——他想要的是乐趣和影响力。
最终他选了OpenAI。
"这个决定的难度跟过去几次分手差不多。"他从来没在大公司工作过,想体验一下。
就在这条消息发出的前一天,阿里云通义团队发布了CoPaw。

这个名字有两层意思。Co-paw,"搭档的小爪子"。也是Co-Personal Agent Workstation的缩写——协同个人智能体工作台。
CoPaw几乎像素级复刻了OpenClaw的核心设计:本地优先、多渠道接入、主动心跳。但它做了两件事不一样。
第一,易用性。本地三条命令就能跑起来,云端可以一键部署到魔搭创空间。Linux、Mac、Windows全支持。
第二,生态打通。它原生支持钉钉、飞书、QQ、Discord、iMessage。你可以在这些App里直接跟CoPaw对话,它就在你常用的工具里干活。
阿里的人没说这是"中国版OpenClaw"。他们说是"延续这一成功的范式"。但谁都知道,这是在卡位。
然后,2月15日当天,月之暗面发布了KimiClaw。

KimiClaw是一个完全托管在云端的服务,Beta版就给40G存储空间,24×7不间断运行,基于Kimi最新的K2.5模型。
你不需要一台旧PC,不需要懂Docker,不需要配置API Key。注册,部署,五分钟后你的Agent就在云端跑起来了。
OpenAI收编了创始人。阿里做出了本地+云端的双部署方案。Kimi直接上云,把门槛降到零。
更早之前,Manus悄悄上线了「认领你的个人Agent」,也是Openclaw类应用。

这只是冰山一角,相信有更多大厂都在做Openclaw类应用,都在打造个人Agent。
这是抢滩。
这不禁让人想问:为什么是OpenClaw?为什么这种产品形态成了必争之地?
答案藏在三个转变里。
第一个转变:从"工具"到"员工"。
以前的AI是锤子,你用它敲钉子。现在的OpenClaw是实习生——你可以训练它,给它权限,然后让它自己去干活。
Steinberger说过一句话:"我的AI现在不需要提示词了。它被训练得足够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是质的飞跃。当你不再需要告诉AI "每一步怎么做",而是告诉它"我要什么结果",你们的协作关系就变了。你从执行者变成了管理者。
第二个转变:从"聊天"到"行动"。
ChatGPT很能说。但它不能真的"做"什么——它不能帮你订机票,不能帮你回邮件,不能帮你整理Excel。
OpenClaw能。因为它有"手"——它可以操作浏览器、调用API、读写文件、执行命令。
Steinberger甚至断言:80%的App会消亡。
"为什么还需要MyFitnessPal?智能体已经知道你在哪、你吃了什么、你睡得怎么样。为什么还需要Sonos App?智能体可以直接调API控制音箱。为什么还需要日历App?你跟智能体说一句话就行了。"
那些来不及转型的公司会消亡。活下来的,要么变成对智能体友好的API,要么沦为"慢API"——智能体可以在浏览器里模拟点击,只不过慢一点而已。
第三个转变:从"通用"到"个人"。
大公司做AI,总想做一个万能的God Model,什么都能干。但OpenClaw走的是另一条路——每个人有自己的Agent,定义自己的工作流。
你可以训练它处理特定格式的邮件。你可以教它按照你的风格写周报。你可以让它监控特定的股票、特定的网站、特定的数据流。
它不完美,但它是"你的"。这种"个人化"才是粘性所在。
我们可能正在从通用Agent走向个人Agent。
当然,OpenClaw并不完美。
它最大的问题是:太他妈难用了。
你现在去GitHub搜"OpenClaw部署教程",能出来几千篇文章。有教你怎么在阿里云ECS上搭的,有教你在本地Docker里跑的,有教你在树莓派上装的。每一步都可能出错,每一步都要配环境变量、API Key、安全组规则。
Steinberger自己说过:"如果你连命令行都不会用,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这就是现实——OpenClaw火遍了小众极客圈,GitHub 18万星标,但它离大众还很远。你没法让普通用户去配JSON文件、调端口、设防火墙。那些教程满天飞,恰恰说明门槛太高。
更麻烦的是安全。
Censys发现超过2万个公开暴露的实例。SecurityScorecard报告1.2万个实例存在远程代码执行漏洞。ClawHub上有341个恶意Skills。
Steinberger还经历过一场"改名战争"。Anthropic要他改名,他在两个浏览器之间拖鼠标的五秒钟之内,旧GitHub用户名就被加密货币投机者抢注。30秒内个人账号也被抢。NPM包在一分钟的上传窗口期内被抢。
"所有能出错的地方都出错了。我差点直接全删了。"
所以,当Steinberger选择加入OpenAI,这不只是为了"影响力"。
他是要解决那个最核心的问题:如何让一个老太太也能用上Agent?
他在博客里说:"我的下一个任务,是做一个连我妈都能用的Agent。这需要更广泛的改变,需要更多关于如何安全地做的思考,需要接触最新的模型和研究。"
极客的玩具,只要能跨过鸿沟,就可能成为大众的产品,就可能开启一个时代。
六十年前,计算机还只存在于机房里,操作它们需要穿白大褂的专业人员。
后来,Windows出现了。普通人也能用电脑了。
二十年前,智能手机还是极客的玩具,有键盘、有手写笔、有复杂的菜单。
后来,iPhone出现了。老太太也能滑动屏幕了。
每一次技术民主化,都遵循同样的剧本:
先由一小群狂热者证明可能性,然后有人把它做得足够简单,正好它的需求也足够通用,它就彻底爆了,真正开启新时代。
OpenClaw完成了第一步。18万星标,证明了个人Agent是成立的。
但它没有完成第二步。配置太复杂,门槛太高,注定只能停留在小众极客圈。
现在,Steinberger带着OpenClaw的经验去了OpenAI。阿里带着通义的资源做了CoPaw。Kimi带着K2.5的模型能力推出了KimiClaw。
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把Agent从小众玩具,变成大众产品。
这不是跟风。这是技术民主化的必然路径。
六十年前,人们争论计算机要不要走进普通家庭。二十年前,人们争论手机能不能取代电脑。
今天,我们站在同样的十字路口:AI究竟该是一个需要你配环境变量的工具,还是开机就能用的系统?
OpenClaw已经给出了答案。
大厂们集体"抓虾",抓的不是一只龙虾,是定义AI时代入口的权力。
这一次,你不需要懂命令行。你只需要准备好上船。
妈的,可能极客们引以为傲的教程和玩法,很快就成为产品的通用能力。
所以,大过年的,别焦虑了,大厂比你还焦虑,他们正在想着抹平鸿沟,让亲爱的你也能用起来Opencla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