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驾驶领域的顶级人才正集体涌向具身智能赛道。郎咸朋从理想汽车离职创业是这一趋势的最新例证。这波迁徙的底层逻辑是智驾领域面临商业化与技术的双重天花板,而具身智能在AI大模型的推动下展现出无限的游戏空间,吸引了资本以“信仰投票”的方式跑步入场,尽管行业早期泡沫与不确定性并存。 ## 郎咸朋的离职与创业 1. 作为理想汽车智驾体系的奠基人,郎咸朋于2026年初离职,官方原因为“个人原因”,但实际已在筹划自己的具身智能公司。 2. 他与前阿里副总裁任庚搭档,创办的公司(推测为“北京昆仑行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在春节前后已获得顶级机构的超额认购。 ## 顶尖人才的集体“叛逃” 1. 从理想、小鹏、华为到百度,智驾圈的顶级人才如贾鹏、郭彦东、陈亦伦等,正扎堆进入机器人赛道。 2. 驱动因素包括个人回报的巨大差异(如贾鹏创业公司估值达10亿美元),以及对“从0到1”创新刺激感的追求,而非停留在“1到N”的内卷工程优化。 ## 技术代际转移的底层逻辑 1. **智驾遭遇天花板**:城市NOA趋于成熟,但法规限制、变现困难与用户付费意愿低,使得技术探索空间收窄。 2. **具身智能开启无限游戏**:大模型的“涌现能力”让机器人理解物理世界成为可能,其应用场景从有限的道路扩展至整个物理空间,诱惑力巨大。 3. **技术能力可平移**:感知算法、端到端模型等智驾核心能力可高度复用于机器人领域,降低了创业的技术门槛。 ## 资本的“信仰投票”与赛道狂热 1. **投资特征**:行业虽处早期,但资本因害怕错过而狂热下注。2026年以来,国内具身智能赛道已披露融资超30起,总融资额达200亿元。 2. **“王炸”组合受捧**:郎咸朋(技术)与任庚(商业化)的搭配被视为理想组合,反映了资本对兼具技术和资源整合能力创始人的偏爱。 3. **估值与泡沫并存**:目前国内已有13家估值百亿元的具身智能公司,但投资人预测其中一半以上可能会消失。 ## 未来的关键:数据壁垒与窗口期 1. **市场终局分散**:不同于大模型可能赢者通吃,机器人因构型与场景多样,市场将高度分散。 2. **核心壁垒在于数据**:谁能率先将大量机器人部署到真实场景并形成数据飞轮,谁就能建立优势,但目前行业尚缺此类天然数据源。 3. **创业窗口正在关闭**:2026年可能是在行业技术路线形成共识前“上车”的最后时机,这解释了郎咸朋等人为何选择此刻下场。
前理想“智驾一号位”郎咸朋,正式下场创业
2026-03-25 11:57

前理想“智驾一号位”郎咸朋,正式下场创业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小饭桌 ,作者:关注具身的,编辑:苏迪


坊间都在传,今年年初,郎咸朋已经在筹划自己的具身智能公司了。


2026年春天,创投圈最热闹的事,除了具身智能公司一笔又一笔巨额融资,还有几位顶级大佬的“集体出走”。


3月初,消息已经开始流传:原理想汽车高级副总裁、“智驾一号位”郎咸朋,创办了一家具身智能公司,他的搭档是前阿里副总裁任庚。据说这家公司春节前后就已经拿到了顶级机构的超额认购。


由于一直没有官宣,外界也只能靠零星信息拼凑出大概轮廓。


小饭桌在“爱企查”上查到,“北京昆仑行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实控人是任庚,公司注册时间是2026年3月16日,注册地址是在北京,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提到智能机器人的研发、智能机器人销售、工业机器人制造、工业机器人销售等。


除此之外,小饭桌还在“猎聘”上看到该公司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其中的职位介绍显示:“我们是一家专注于具身机器人领域的创新型企业,正处于业务快速扩张期,需要一位有韧性、敏锐且专业的招聘伙伴加入。”


基于这些信息,小饭桌推测,郎咸朋创办的这家具身智能公司正是“北京昆仑行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


当然,过去一年多,从理想、小鹏到华为、百度,智驾圈的顶级大佬们扎堆往机器人赛道里跳。


说实话,乍一看到郎咸朋离职创业的新闻并不意外,只不过郎咸朋是最新、也是最具符号意义的一位,他是理想的“智驾一号员工”,从2018年带着几个人搭建研发体系,到2024年带队拼出“端到端+VLM”的全量推送,一路见证了理想智驾成长为“头部玩家”的过程。


这里我们想聊的是,为什么这群做智驾的顶级大脑正在集体“叛逃”到机器人赛道?这波人才大迁徙,到底在赌什么?


从“理想”到“自己当老板”


把时间倒回两年前。


2024年12月26日,理想汽车的AI Talk上,郎咸朋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媒体反复咀嚼:“我觉得他(李想)每个月都想把我干掉好几回,因为他基本每周都会说一次,郎咸朋你别干了。”


这话在当时听起来像是老板对下属的极限施压,带着点“结果导向”的狼性色彩。但回过头看,这更像是某种伏笔。


郎咸朋把这种管理方式比作“拧螺丝”,需要的时候拧上,不需要就换下。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当技术路线切换、组织架构调整时,人的命运也可能像螺丝一样,被随时拧下来。


今年1月,郎咸朋被调去负责人形机器人业务。一个月后,他离职了。当时官方的说法是“个人原因”,但坊间都在传,那段时间他已经在筹划自己的具身智能公司了。


这其实很能说明问题。郎咸朋在理想干了八年,从零搭起了智驾体系,最后走到高级副总裁的位置。按理说,这已经是“高级打工人”的天花板了,但问题是:天花板之上呢?


有知情人士算过一笔账:同样出身理想智驾的贾鹏,他创办的至简动力半年内获得5轮融资,累计融资20亿人民币,估值已经冲到1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9亿元)。毕竟,创业带来的个人回报,是打工薪水完全没法比的。


试想,当一个人手里攥着顶尖的技术能力、管理经验,又恰好站在一个历史性的风口上,他会怎么选?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很大程度上,郎咸朋的选择不只是一个人的职业转向,它更像是一个信号,当赛道足够大、窗口期足够短,最顶尖的人才往往会选择自己上牌桌,而不是继续当筹码。


郎咸朋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奔向具身智能的星辰大海


实际上,过去三年国内智驾圈的人才流向已经画出了一条清晰的轨迹:


理想系的贾鹏、王凯,小鹏系的郭彦东,华为系的陈亦伦,小米系的刘方,文远知行的张力……这些曾经在车企和自动驾驶公司里响当当的名字,如今都出现在了具身智能赛道的创始人名单里。


这场大迁徙,表面上看是个人选择,底层逻辑其实是技术代际的转移。


首当其冲的是,智驾的“天花板”开始显现,而具身智能还有很大的想象空间。过去两年间,中国车企的智驾竞赛进入白热化,城市NOA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端到端架构从“有没有”变成了“好不好”。


但法规限制依然存在,商业模式变现困难,消费者对智驾的付费意愿远没有预期中高。换句话说,智驾已经从“0到1”的探索期进入“1到N”的卷时代。


对于那些技术大牛来说,卷到一定程度就没劲了,当技术路线趋于收敛,剩下的只是工程优化和成本控制,哪还有当年“从0到1”那种摸着石头过河的刺激感?


更为关键的是,具身智能刚好站在“ChatGPT前夜”。虽然这样讲可能有点夸张,但逻辑是通的,大模型带来的“涌现能力”让机器人“理解世界”这件事已经变得触手可及。


有位从智驾跳槽到机器人的技术负责人这样描述:“做智驾的时候,你的世界是道路;做机器人,你的世界是整个物理空间。前者是有限游戏,后者是无限游戏。”


显然,这种“无限感”对人的诱惑力太大了。更何况,两者在底层技术上存在高度重合,诸如感知算法、端到端模型、多传感器融合、数据处理……智驾人积累的这套能力几乎可以“平移”进机器人领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资本会对“智驾系”创始人如此追捧,他们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带着已经被验证的技术方法论和工程化经验进场。


资本逻辑:没有共识,只为信仰下注


说到了资本,就不得不提郎咸朋这次创业的搭档——任庚。


他是前阿里副总裁、阿里云中国区总裁,曾在华为干了十年,管过泰国、缅甸的市场。


有投资人评价他俩的组合是“王炸”:郎咸朋懂算法、懂工程化、懂从0到1搭体系;而任庚懂云计算、懂商业化、懂资源整合。据说,他们的公司春节前就已经拿到了多家顶级机构的超额认购。


这其实反映了当前具身智能投资的一个核心特征:没有共识,但所有人都害怕错过。


远的不说,看2026年开年至今的赛道热度就行。据统计,今年以来国内具身智能企业已披露融资超30起,总融资额达200亿元,与此同时,一批成立时间并不算长的创业公司正在被快速推入“独角兽”俱乐部。


值得注意的是,截至目前,国内估值百亿元的具身智能公司数量已经扩充到了13家:宇树科技、银河通用、智元机器人、星海图、智平方、千寻智能、自变量机器人、云深处科技、众擎机器人、星动纪元、灵心巧手、擎朗智能、帕西尼。其中,宇树科技科创板IPO申请前几天已获上交所受理,成为超20家冲刺IPO的具身智能公司中第一个撞线的。


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承认“这个行业肯定还是非常早期的阶段。”


这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张力:行业的终局确定性极强,所有人都相信,未来机器人会像今天的智能手机一样普及,但路径的不确定性同样很强,没人知道最终胜出的技术路线是什么,是人形还是轮式?是工厂场景先落地还是家庭场景先爆发?


华映资本董事总经理刘天杰说得特别直白:“大家都知道这其中存在泡沫,但你敢不跟吗?如果你现在不跟,也许永远都跟不上了。”这,或许就是大多数资本跑步入场的真实心态。


于是,投资变成了一种“信仰投票”,而像郎咸朋、任庚这样的组合,恰好同时踩中了技术和商业化的两条线,自然成了资本的“心头好”。


热闹归热闹,冷静下来问一句:泡沫之后呢?


有投资人预测,今天百亿元估值的公司,可能有一半以上最终会消失。这句话听着刺耳,但逻辑是清晰的,具身智能的终局不会是“赢者通吃”。


大模型的竞争被认为是大厂通吃的游戏,但具身智能不一样,构型太多、场景太多,一家公司根本干不过来。就比如像扫地机器人这么简单的2D任务都能跑出四家上市公司,未来的机器人市场注定是高度分散的。


但分散不代表没有门槛,其中一个就是数据。以智驾为例,它的进化靠的是数据,有数百万辆车在路上跑,随时收集数据,反哺模型迭代。


目前,具身智能领域还找不到这样一个天然的数据飞轮。谁能率先把大量机器人部署到真实场景里,拿回真实数据,谁就能建立起真正的壁垒。


这里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量是:窗口期还有多长?


有行业观察者认为,现在既是具身创业的好时机,也是为数不多的时机。一旦行业内出现共识性的技术路线,领先的玩家就会脱颖而出,资本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撒网投资,到那时创业窗口就会关闭。换句话说,2026年可能是“上车”的最后窗口。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郎咸朋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下场,不是他想“单干”,而是再不“单干”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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