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静系深陷80亿债务危机,被迫清仓核心资产徽商银行股权求生,但交易障碍重重,资本系族模式面临生死考验。 ## 1. 80亿债务压顶的生存危机 - 中静系总负债约80亿元,其中60亿元已逾期,包括欠杉杉38.9亿、债券9亿、上海人寿5亿,短期偿债资金缺口巨大。 - 2023年因信用减值损失激增542.55%(增加5.1亿元)导致大额亏损,核心盈利来源徽商银行分红因争议持续受限。 ## 2. 徽商银行股权处置困境 - 中静新华持有徽商银行股权账面价值138.37亿元(占总资产73.66%),但131.77亿元资产受限且部分被司法冻结,交易存在法律障碍。 - 6年内与杉杉(121.5亿)、东建国际、正威集团(160亿)三次交易均失败,最新洽谈对象含AMC但接盘可能性低(参考0.6-1.05倍PB市场行情)。 ## 3. 股东内斗与战略失败 - 作为持股16.26%的第一大股东,中静系始终被排除在徽商银行管理权之外,在A股上市、分红等关键事项上与其他股东持续冲突。 - 高度依赖单一银行股权的资本结构(占比超70%)在政策收紧期暴露脆弱性,流动性危机爆发后被迫"断臂求生"。 ## 4. 资本系族的系统性风险 - 中静系与宝能、中植等资本族系共性:多层股权、短融长投、依赖金融杠杆,顺周期扩张快但抗风险能力差。 - 创始人高央承认面临"最艰难时期",但仍强调"底层资产有价值"(徽商银行股权),反映资本系族典型的路径依赖困境。
百亿资本大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2026-03-28 12:11

百亿资本大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不良资产头条 ,作者:栗观察


对于曾经掌控数百亿资产的资本大佬来说,出售徽商银行股权已经不是选择题,而是生死题。


3月25日,中静集团董事长高央在接受财联社专访时首度公开承认,当前是其创办中静集团以来最艰难的时期。


中静系正以清仓核心资产徽商银行股权为终极解决方案,全力化解约80亿元债务压力,而正在接洽的买家中,也包括资产管理公司。


80亿负债压顶


截至2026年3月,中静系总负债约80亿元,其中到期未还金额超60亿元,包括欠杉杉的38.9亿,债券9个亿,欠上海人寿的5个亿。可以说,债务压力已接近极限。


作为持有徽商银行股权的核心平台,中静新华截至2024年6月30日的货币资金余额仅5415.76万元,短期偿债缺口巨大。


盈利方面,中静系的业绩自2022年起呈现大幅下滑。2023年,中静新华因信用减值损失大幅上升542.55%(增加5.1亿元),导致净利润出现大额亏损。其盈利模式高度依赖投资收益,尤其是徽商银行的分红收益,但由于分红比例争议未能解决,这一收益来源持续受限。


中静系作为徽商银行的主要股东,与其他大股东关系一直不睦,从未被允许参与到徽商银行的实际管理中来。所以卖掉徽商银行股权成为解决债务压力的终极方案。


怎么卖?卖给谁?我们摘选了一段财联社记者3月25日下午专访高央的对话:


财联社记者:现在中静出售资产的话,核心资产肯定还是徽商银行的股权,这个还在卖吗?


高央:还在卖,刚才就在谈。


财联社记者:能透露下洽谈的对象、价格大概情况吗?


高央:民营的、国有的、保险公司、资管公司,都在谈。没到签约阶段,不能公开。去年有四笔银行大额股权的成交记录,比如新华保险买杭州银行股权,是0.8倍的PB,6月份信达买浦发银行,7月份东方资产买浦发银行股权,价格是0.6倍PB,四川银行买德阳银行(长城华西银行)股权是1.05倍PB。我认为这些成交价格构成了目前大额银行股权成交的市场行情。


财联社记者:出售的比例是?


高央:全部。


从上述对话可以看出高央出售股权的决心,甚至例举了四大AMC2025年投资银行股权的案例。


我们是否可以猜测,其所述的“资管公司”是指AMC?


但不良资产头条从行业角度来看,AMC接盘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AMC首先是要标的银行能拿得出足够漂亮的财报,其次是中静系手中徽商银行的股权牵扯太多历史旧账和纠纷,而中静新华受限资产高达131.77亿元,占总资产的七成以上,且全部指向对徽商银行的股权投资。


无论是H股处置现金流受限,还是股权本身被司法冻结,都意味着这部分资产处于“半瘫痪”状态,交易过户障碍重重。


“金贵”的资产6年谈了3个买家


全部失败


在此之前,中静系出售徽商银行的股权事宜已经进行了6年,但均未成功,甚至还惹出了致命的纠纷。


徽商银行成立于1997年4月,总部位于安徽合肥,2005年11月更为现名,2013年11月,在香港联交所主板挂牌上市。


2006年,中静系向徽商银行挺进,与杉杉双方共同持股中静四海,通过参与增资扩股及受让徽商银行1.41亿股权。之后,中静系又通过从二级市场购买、增资受让等方式,不断增持徽商银行,实控人高央也在2009年12月成为徽商银行的非执行董事。


2013年,中静系已通过中静四海、中静新华分别持有徽商银行内资股5.06亿、2.25亿股,通过Wealth Honest、Golden Harbour、中静新华(香港)分别持有H股5.32亿股、4.4亿股、2.73亿股,合计持有徽商银行19.76亿股,持股比例达到16.26%,成为徽商银行第一大股东。


2015年中静系持股比例下降至10.59%。


对于中静系而言,入主徽商银行不仅是财务投资,更是战略布局的核心一步。


彼时,徽商银行作为安徽省内资产规模最大的城市商业银行,具有稳定的盈利能力与清晰的A股上市预期,成为资本市场的优质标的。


中静系通过集中持仓,将徽商银行股权打造为整个系族最核心的资产,截至2024年上半年末,中静新华对徽商银行的长期股权投资账面余额达138.37亿元,占其总资产的73.66%,形成了“单一资产支撑全局”的资本结构。


高央多次想参与到徽商银行的公司治理中,却屡屡碰壁。在回归A股、分红、利润分配等事项中,中静系与徽商银行冲突不断。无奈之下,高央决定从徽商银行撤退,开始寻求接盘方。


2019年8月,中静新华与杉杉控股签订框架协议,约定杉杉控股受让中静新华直接加间接持有的徽商银行全部股权,其中包括中静四海51.65%股权,交易总价达121.5亿元。不久,高央又和杉杉集团闹上了法庭。高央指责杉杉资金紧张,不付钱;杉杉则指责高央故意阻碍交易履行。


2023年1月17日,上海金融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中静新华返还杉杉控股股权转让支付款,杉杉集团返还登记在杉杉集团名下中静四海51.65%股权。


案件审理的同时,中静系还一直在寻找新的接盘方。2021年7月,中静新华称,已与东建国际就全部出售其直接加间接持有的徽商银行股份事宜达成合作意向,但最终并未达成交易。


2021年11月,中静新华又公告称,与“世界铜王”王文银掌控的正威集团签订《协议书》,向其出售徽商银行约19.77亿股股份,对价160亿。随后正威集团却陷入“困境”,自身难保。


资本族系的命运


中静系,与宝能系、万向系、泛海系、中植系、涌金系等,被称为我民营企业的资本族系。


它们均以核心企业/实际控制人为中心,通过多层股权、交叉持股形成庞大集团;走的是产融结合路线,比如拥有金融牌照,用信托、财富公司等募资加杠杆;依赖高负债、高杠杆、短融长投快速扩张,跨行业多元化布局;关联交易复杂。


顺周期可以快速膨胀,遇政策收紧、就容易流动性紧张爆发危机。而当下,多重危机叠加下,中静系这一曾经活跃于资本市场的资本系族,也正站在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


最后我们再引用一段财联社的采访:


财联社记者:你觉得中静这家公司,未来的希望大吗?


高央:我们一直在努力。


财联社记者:也就是希望不大?


高央:我们每一天都看到比昨天的希望更大。最重要的是,我们底层资产(徽商银行股权)还可以……那我们的核心资产就是个银行股权。这个银行反正也不是我负责日常经营的,他们(管理层)一直在,只是说他们经营得好点、差点的分别而已。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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