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小马宋 ,作者:小马宋
巴菲特“退休”后,接受了第一场公开采访,采访者是CNBC主持人贝基・奎克。
我读了全文,下面说几个我比较有感触的点。
01
访谈从谈论重启慈善午餐开始,今年巴菲特宣布重启慈善午餐拍卖。
巴菲特的慈善午餐拍卖已经持续22年,只是在2022年宣布停止。最后一次拍卖价格是1910万美元。
巴菲特说,当时停止拍卖,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了,但他以为自己停止后会有人继续做这件事,可是没有人继续。今年他就开始重启这件事。
拍卖后,巴菲特说,自己将会捐献同等数量的款项给旧金山的格莱德基金会(以及库里夫妇建立的另一个慈善基金)。
著名的好莱坞电影《当幸福来敲门》,主人公带儿子排队入住的收容所,现实中就是格莱德基金会旗下的格莱德纪念教堂。
巴菲特谈到为什么要捐款给这个基金会,是因为他看到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是真的在做慈善,而不是装样子。
他说:“毕竟,塞西尔是真的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放进去了。他始终相信,每个人都值得被善待。哪怕这个世界已经放弃了他们,他也没有放弃。也许一开始,他只是给人一顿饭,给人一点吃的。可后来,他做的事越来越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人。”
当读到老爷子讲出这句话,我还是很动容。今天世界的道德感已经支离破碎,但依然有这样光明伟大的人性在闪耀。
02
对今天的市场依然悲观,持币待购。
巴菲特最让人钦佩的地方,在于他对自己的原则坚持不动如山。
股市的那些动荡,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
主持人问他:市场已经跌了不少。严格来说,道指和纳指都已经进入了回调区间,这也是过去四年来股票季度表现最差的一次。现在这些资产在你眼里,变便宜了吗?
巴菲特说,下跌5%根本没有吸引力,在他投资的历史中,有3次市场下跌超过了50%。而2008年经济危机的时候,股市一天就跌掉了21%。所以现在的市场,远没有到有吸引力的时候。
不过他强调的另一句话更有价值:
“但我们出手,不是因为‘市场跌了’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那时候股票便宜了、企业对我们来说真的有吸引力了。
我们买进去,也不是为了下周或者下个月再卖掉,所以判断必须是对的。
你看,我们持有美国运通已经三十年了,可口可乐也拿了差不多三十五年、快四十年。当然,也有些东西,我后来很快就改了主意。但我们目标始终是持有企业本身。
比如说,我们买西方石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五十年后最好还在持有它。世界当然可能会变,但我们买它时,从来不是冲着转手卖掉去的。”
注意,他从来不说自己是买股票,而是在买公司。
很多时候巴菲特会把一家公司的控制权买下来,甚至自己下场去跟董事会和管理层讨论企业经营。这不是炒股。
03
不懂AI,凭常识做投资。
主持人问他,会不会研究和投资人工智能。
巴菲特很坦诚,他说:“不会,因为我干不好这个。再说了,我现在入场也太晚了。我学新东西已经没那么快了。说实话,到现在我连手机很多功能都还没弄明白。”
这也是典型的巴菲特风格,他面对别人疯狂投入的时候,总是不急不躁,不怕踏空,不怕错过时机,只做自己熟悉和懂的行业。
他说投资苹果,不是因为苹果是一家科技公司,而是因为他看到人人都在用苹果,自己家里就有20台苹果的设备。
而他当年在美国运通出现危机时,投资了美国运通。
为什么?他自己说:“六十年前我看美国运通也是这样。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美国运通碰上‘色拉油丑闻’,差不多要完了。
我就跑去一家国民银行,问他们:美国运通的旅行支票,现在还能不能卖出溢价?结果是,他们的旅行支票卖得比花旗、美国银行、巴克莱这些都还贵。也就是说,外面人人都在担心它会不会倒闭的时候,它的产品在市场上反而还有溢价。”
没有实地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大部分人都是看新闻来判断一家公司的价值,而不去做实地调研。
我们公司以前服务一个网红的酸辣粉品牌食族人(参考不要做红了品牌,却做黄了企业),那时我们顺便在市场上调研了买过另一个速食方便面品牌的用户,那时候它特别红,可是我们调研的用户都说买过后就不想再买了。
那说明这家公司没有价值,而那时候它却非常非常有名,也很红。
后来我们客户的品牌,这些年营业额涨了三倍,和它同时出名的几个网红品牌,有的没落,有的已经倒闭了。
这就是亲自调研的价值。
04
关于爱泼斯坦案件。
巴菲特对这件事也很震惊,这位久经世事的老人,我想他应该经历过太多坑蒙拐骗,人性的丑恶。但他依然对爱泼斯坦的事表示震惊。
他说:“这件事再次让我意识到,人终究是人。这真的很让人震惊。
你想,这个人明明已经是个被定罪的人了,是个极其厉害的骗子,可他居然还能骗到那么多人。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概就是抓住了每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对有些人来说,那可能是性;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权力;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不管是什么,他就是能找到那个弱点。我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能把这件事做到这个地步。”
而巴菲特表示要重新考虑是否继续给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捐款,因为过去他给比尔盖茨基金捐赠过600亿美元。
谈到与比尔盖茨的关系,老爷子的话让人忍俊不禁,但实际上这恰恰表现出了他和芒格一样的风险厌恶精神:
整件事被公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比尔盖茨)谈过。我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知道太多细节的位置上。因为到时候,我可能会被叫去作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