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越来越仿真,你还在乎什么是“真”吗
2026-04-14 09:39

当AI越来越仿真,你还在乎什么是“真”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顶尖文案TOPYS ,作者:创意内容平台


在AI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眼见为实”正在进一步失效:一段视频、一张照片,可能从未真实发生,完全由AI生成。这使得“真相”本身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们是否有必要重新学习辨别真伪?又或者,重新界定什么是“真”?


带着好奇,我们采访了身处创意行业的从业者。他们或多或少,都开始使用AI,借由他们的思考,我们想与你一起探讨,AI时代下,什么是“真相”?


清明前夕,一支名为《纸手机》的短片刷屏全网。故事本身很简单,讲述了一个还不懂什么是“去世”的小男孩,在唯一的亲人奶奶出殡的当日,到纸器店,想用仅有的15元购买一台“手机”烧给奶奶。


仅看剧情,我们在无数短片、温情广告里看过太多这样的内容,而《纸手机》之所以能够获得上千万的播放量和几百万点赞,恐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是一支全AI制作的短片,但它的“AI味”没有削减片子的“人味”,反而让千万网友为之感动泪目。


就在今年年初,字节跳动的AI视频制作软件seedance 2.0上线,给业界带来了不小的震动,也让人真实感受到AI技术发展速度的迅猛。


2024年12月,初代Sora正式上线,被认为开启“视频的ChatGPT时代”。但彼时的它做出的东西,轻松便能识别出不是出自“人”手。著名的“威尔·史密斯吃意大利面”,无视地球上的物理限制或生物构造,让意大利面以非常诡异的方式钻进同样面目诡异的威尔·史密斯嘴里(也可能是鼻孔里)。


但AI仅用七百多天,就完成了“开智”。在seedance 2.0制作出的视频中,不仅威尔·史密斯可以流畅自然地把意面吃完,女生的披肩长发在走路过程中轻微的摆动,汗水流过运动员的皮肤留下的痕迹,都细腻逼真。


虽然我们早就拥有了成熟的特效技术,但AI的出现,把以往需要足够技术能力、资金及时间才能实现的效果,变成了小成本创作。


比如创作《纸手机》的WAI工作室估算,如果采用实拍,这支5分钟的短片要耗费小几十万,历时月余甚至更长时间,才可能完成。而使用AI,他们只有两个人,用3天便完成了这支片子。


也正是因为有了AI,“雪山救狐狸”这样的网络病毒事件,才有了得以发酵扩散的可能。


邵氏电影以一种魔性的方式在互联网上又火了一轮。


当普通人无需太多技巧和积累便能轻松“捏”出以假乱真的视频和图片,制作门槛降低的同时,辨别“真假”的门槛被拉高了。


今天的互联网,不管什么内容,一张图片、一支视频、一段文字截屏,评论区里大概率都会出现这样的询问,“这是AI做的吗”。又或者,干脆有人斩钉截铁放下定论,“明显AI做的”。


创意机构VML在今年推出的《Future 100》中,提出了“Truth Literacy(真相素养)”这个概念,将它列为2026年的百大关键词之一。


它指出,伴随着AI的出现,有81%的人认为,“真相”这一概念正濒临消失,而71%的人相信,AI正让人们越来越难以判断世界的真实。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计算机学教授Ren Ng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尽管人类大脑天生倾向于相信眼见为实,但“我们现在可以、也必须学会停下来思考:一段视频,乃至任何媒体内容,是否真的发生在现实世界中。”


实际上,关于“真假”的判断,并不是此刻才出现的问题。


早在AI诞生的前几年,一些摄影师就开始通过自己的“行为艺术”向大众抛出这个议题。2023年的索尼世界摄影奖,德国摄影师Boris Eldagsen利用AI技术生成的作品《Pseudomnesia:The Electrician》参赛,获得了公开组创意类别的奖项。


但他拒绝领奖,并表示自己此举是为了看看相关竞赛是否为迎接AI时代做好了准备,并为大家参与讨论相关话题提供一个契机。


次年,另一位摄影师Miles Astray将一张自己拍摄的真实照片《F L A M I N G O N E》投稿自“1839年度彩色摄影大赛”的AI单元并获奖。随后,他坦诚该照片并未使用AI,并被组委会取消了获奖资格。


看,即使标榜有专业评审和严格评选流程的大赛,也无法识别出一张图片是否使用了AI技术,更遑论每日只是快速浏览各种信息的普通你我?动动手指的那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大脑可能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判断眼前所见到底是不是“真的”。


AI的出现,让真相岌岌可危?我们还能识别真相吗?又或许,需要重新学习如何辨别真相?如果把AI纯粹视作一门技术(它也确实就是),人们借由它来表达自己,那么即使当中所有素材和内容都是“假”的,却传递了真实的情绪,你是否会认可当中的“真”?


为此,我们简单采访了几位泛创意行业从业者,向他们抛出AI技术突飞猛进之下,如何看待和辨别“真假”的议题。


🎤受访者🎤


创意及美术指导爆炸妙


MLA+亩加中国区总监曹睿芝


NCC社区创始人大曹


BBH创始人之一、广告业传奇人物Sir John Hegarty在2025年的戛纳国际创意节上,和一个AI“捏”出来的年轻版自己进行了简单的现场对话。他希望通过这个方式,和大家探讨一种创意的可能性——借由AI,让一个人的理念和思想能与时俱进,进行持续的创作,进而实现ta的数字永生。


Q:你觉得,AI的出现,让“真相/真实”变得模糊吗?


曹睿芝:倒还好,以我对AI有限的认知——截止目前为止,AI不过是人类的镜子,或者是人类认知的一部分归纳,它只是在反映人类世界而已。如果说AI有虚假或者油腻或者套路的部分,那也不过是被人类授意或者从人类认知里习得的。


邹扬Zita:我觉得AI的出现肯定是让真实变得更模糊了,特别是AI技术本来就是趋向于让生成的东西越来越真实。比如影片的生成,就越来越像实拍。但这会不会让维护真相的需求变得越发紧迫?这个我也不确定,要看从什么立场出发。


如果仅看我们日常刷的社交媒体内容,当中可能很多(即使没用AI)本身就有一定的虚假性,比如可能使用了滤镜,可能是断章取义的内容等等。而作为普通人,我确实会更喜欢看真实的东西。


爆炸妙:会的,但重点不是产生了视觉上实感的模糊,而是人的创作过程变得模糊。以前没有AI,(创作)是在实打实地想idea、做research,这个过程很真实。现在使用AI工具,这个创作过程变成了:输入问题➡️获得结果,创作的体验、思考的过程无形之间被模糊了。


而“AI的出现让维护真相的需求变得愈发紧迫”“AI正让人们越来越难以判断世界的真实”这些观点,实际上和千禧年前后“QQ网络交友让世界变得虚幻”的看法差不多,二十几年来世界一直在越变越虚幻,AI只是加剧了这个体感。维护真相的需求是否愈发紧迫,一定程度上是根据自己的立场来决定的。


以及,现在大家判断AI好用标准就是“它生成得很真实”“和指令偏差很小”等,那说明AI(目前的)发展目的就是尽可能接近真实。以此为目的的这个工具本身并不可怕,就像影视剧里,用来在雨天模拟太阳光的大灯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它去建造一个楚门的世界。


大曹:这个问题很尖锐。我的看法是:AI不是让真相变模糊的“元凶”,它只是把原本就存在的模糊给加速放大了。


在没有AI的时代,信息不对称和谎言就已经存在——广告夸大、媒体偏见、政治宣传……只是制造假信息的成本高,速度慢。现在有了生成式AI,任何人都可以一键生成逼真的文本、图像、视频。所以,“维护真相”变得紧迫,不是因为AI创造了新问题,而是因为它把老问题的效率提升了一万倍。


那怎么办?我自己的态度是:不指望技术能自动还原真相,而是倒逼自己成为一个更清醒的信息接收者。我会更看重信源、交叉验证、追溯原始出处。比如,看到一个爆炸性新闻,我会去找多个独立信源,而不是只信一个截图。另外,我也相信“以AI治AI”——检测工具、数字水印、内容溯源技术会越来越重要。


最重要的是,真相从来不是天然存在的,它是需要被主动维护的社会共识。AI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得承担起这个责任。


Pax:媒体内容永远是会引导人的,无论是著书立作,还是华山论剑,和是否有AI并无关系,取决于用剑的人,哪怕是自媒体,也会因为虚幻的美图功能让很多人感到非常焦虑。人类的判断力也在提升,也会更加警惕,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工具的存在。


至于何谓真相,和是否有AI是无关的。我们制作大量的AI内容,为全球不同背景的人们创造故事、打造他们的IP,更重要的是,视频化的故事(影视)让文化交流传播更加迅速,文化的扩张、人们的链接更加紧密,比如未来在我们这里可以看到遥远的非洲同学创作的非洲电影,这是以前很难发现的东西,但是否是真实生活、还是艺术家个性化的表达?无法考证。


艺术本就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人们应该追寻的不是“真相”,而是独立思考、判断、做出决定的能力。


ZZAi:当然这是一个很容易观察到的事实,AI的出现极大地降低了大众模仿或者制造“假象”事件的门槛,这一点从最近网络上大量出现的换脸换装视频、到声音训练、到虚拟主播或者虚假的营销热点新闻事件中可见一斑。


当AI越来越懂人性,越来越遵循客观物理世界法则,这种虚拟的边界就变得越来越模糊。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从国家的法律法规到平台的审核机制上对于AI生成的内容收的越来越紧,因为这其中确实极易造成普通大众的混淆视听,甚至为一些灰色地带提供便利温床。


或许有人还记得这幅作品吗?2022年,由Jason M.Allen使用AI工具Midjourney创作的《Théâtre D'opéra Spatial》。这幅作品在当年的美国科罗拉多州博览会艺术比赛(Colorado State Fair art competition)中拿下“数字艺术/数字修饰照片”(Digital Arts/Digitally-Manipulated Photography)类别中的一等奖,但因为是AI生成的,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讨论。今天再看,或许一些人会对它是否有资格拿奖,有另外的看法。


Q:是否介意一件作品使用了AI?


曹睿芝:我觉得本质上,只要一个作品是好作品,有没有AI的参与,不重要。只是目前大众或者说我本人能接触到的AI工具的创作能力还是有局限的,时不时会露出一些马脚,这些马脚会让人别扭。


邹扬Zita:有些东西是AI的,但是它的内核是真实的,我其实也可以接受。但是纯粹AI生成的、没有注入情感或者经历经验以及创作者想法的内容,我不爱看,也不愿意接受。


ZZAi:这个得分具体情况,因为我本身也是AI工具的重度使用者和创作者。所以通常来说是不介意的,只有当我被一个虚拟的AI生成的新闻事件、话题、作品等误导和欺骗,以为它是真实内容时,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懊恼。或者,大量低质和低智的生成式AI内容病毒式地爆发增长和传播时,也会让我感到厌烦。


爆炸妙:我比较在意(一个内容的)脚本、idea源头是AI给的。而不涉及产品的内容,没有太在意制作层面使用了AI。如果是需要给观众展现细节的产品图或视频,比如电商图,如果还是用AI在做,会觉得是在骗人下单。


大曹:现在阶段AI与知识产权保护的政策还没有出来,但对于创作者坦诚地说明了“这里用了AI辅助”(的内容),我觉得可以接受。我介意的是AI直接侵犯版权拿去交易,隐瞒事实、冒充创新,这就是欺骗,不是创作。


2024年圣诞节,可口可乐试图通过AI技术复刻(致敬)自己1995年的经典圣诞广告,却遭遇巨大反弹,不仅没有带来回忆杀,反而被狂喷为“用AI杀死了1995”。


Q:在工作与创作中,是否会给自己划定使用AI的界限?


邹扬Zita:在策划工作中,核心想法我还是会选择自己来做,但我接受跟AI一起讨论、搜集资料,进行完善和整理工作。


ZZAi:当然,比如我们这次访谈对话就是0 AI含量的。简单来说,就是表达强烈个人观点、感官色彩或者内心真实感受的时候,不会考虑使用AI。或者说,目前AI还没法接管、介入到这个层级。而其它多数中下游的作业执行上,使用AI会更加高效和低投入。


总的来说,就是葆有人性、灵魂和主观感受的那一部分内容,AI无法在现阶段介入和接管到我的工作创作中,作为下游执行或者生产力工具角色出现是一个更适合它的选择目前看来。


大曹:有。我的界限是:AI做“脚手架”,我来做“建筑师”和“质检员”。


具体来说,可以用AI辅助的工作包括:收集资料、生成初稿、翻译、排版、画草图、写代码框架、做头脑风暴。这些“重复性”或“发散性”的工作,AI帮我省时间。


绝不交给AI的基本属于核心判断类的工作,比如要不要跟这个伙伴合作、这个项目的价值观对不对、这个决策是否符合社区的长期利益。这些需要我自己基于经验和直觉做决定。还有深度关系维护,比如解决社区成员之间的冲突等。这些都不能用AI代劳。


任何以我个人或NCC名义发出的内容,我都会亲自修改、确认,确保它传达的是我的真实想法。


Pax:内容的本质是思想的表达。就我们FizzDragon来说,我们追求好的,相对有深度又有趣味性的内容,这个过程中,核心的创作,还有内容的深度,还是需要人来把关。而AI因为其庞大的知识库、快速的处理能力、和优质的内容生成技术,为人类创作者提供了顾问咨询(打开思路)、加速创作和解放成本限制的创作自由。


AI让人更自由,因此我不认为有什么内容是AI不能辅助创作的。


爆炸妙:我觉得什么内容都可以用AI辅助。


Q:AI技术的突飞猛进,会影响你使用互联网的习惯吗?你自觉有能力识别一个内容是否有AI成分吗?


曹睿芝:确实会有影响。AI有一种accent(口音)和格式,当我察觉到这些马脚时会即刻判断这是一个AI内容。我甚至觉得现在这种(使用互联网的)思考习惯不需要我主动发起了。


目前,我觉得自己还是有识别AI的能力的。除了AI输出有它的常用词、格式符号外,AI输出的文本,特别周全,周全到有点啰嗦,也特别理性和正确,没有人味。人是会犯错的,人是会有思考的短路和真实的情绪的。但我觉得随着AI的发展,判断和识别AI确实会越来越难。


邹扬Zita:会影响我的互联网使用习惯。比如我用了AI输入法后,打字更少、用语音更多;在想到一个问题时,不再是搜索,而是去问AI;甚至我会用语音的方式记录下当天的一些日记,相比之下,以前的那种书写就变少了。但我个人觉得这是需要被警惕、被留意的,特别是对于内容创作者来说。


我有能力识别AI,但感觉这会变得越来越难。这也反过来在影响我使用互联网的习惯和方式。我在互联网上看内容越来越少了,会有一种厌倦感。这种时候我会选择重新回归比较朴实的内容上,比如去看书。


ZZAi:目前暂时没有影响。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搜索习惯的转变。比如谷歌的大语言模型就集合了搜索引擎的功能,小红书的搜索也集合了AI大语言模型。这些确实改变了一些用户使用习惯。


从内容上看,我个人倾向于真实感更强的内容,但也不排斥那些精品制作的AI内容。可能跟我长时间和AI工具打交道有关,大多数情况下,从一些画面的风格、画质、画面物体的细节,到一些微表情表演以及声音和讲话逻辑,我还是能够区分AI和非AI内容的,但可能再过一年就不好说了。


Pax:并不会改变任何。AI改变的是生产力,而不是人们消费内容的习惯(比如从长到短,从线下到线上)。但是内容之外的地方,比如搜索数据,我拥有更多的Founder思维而不是执行思维,也就是让智能体协助工作。所以我不再怎么去信息汇聚地,比如互联网的信息搜索,而是去诉求AI直接提交结果。


目前AI技术还是可以进行肉眼识别的,但趋势上看,AI内容和真人及非AI内容间的差距在缩小。


大曹:坦白说,我没有100%的信心(识别AI)。因为顶级AI生成的内容已经很难分辨。但我有一些经验,可以提高猜对的概率。比如,看“过于完美”的地方——AI生成的图像往往光影、纹理过于平滑,没有真实拍摄的颗粒感或瑕疵;AI写的文章逻辑太顺,没有人类那种“磕磕绊绊但充满个性”的表达。还有找逻辑漏洞或常识错误。AI有时会编造参考文献、张冠李戴,比如引用一本根本不存在的书,或者一个错误的日期。


也可以使用AI检测工具。虽然不完美,但像GPTZero、Hive Moderation等工具可以作为第一道筛子。


爆炸妙:对我的影响就是,在看到某个东西是用AI做的后,会下意识想一下这又取代了哪个工种,而看到很水的东西的时候,会觉得可能是有人用AI在混。


站在内容创造和传播的视角,回顾人类技术与媒介的发展过程,会发现今天许多关于AI的讨论,似乎都似曾相识。技术的进步,特别是革命性地迭代升级,大致都与争论和迷茫相伴相生,有人会积极拥抱,有人犹疑彳亍,有人坚决抵制。而今天看来需要严肃讨论、认真对待的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伴随着人类共同智识的进步,会成为令人匪夷所思的“笑谈”。


就好似传播学中那场经典的广播剧——1938年10月30日晚,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空中水银剧场》栏目播出了一则火星人入侵地球的“消息”。那实际上是由著名科幻作家威尔斯的经典小说改编而来的广播剧《世界大战》,为了效果,被包装成了紧急新闻。内容的最后,他们也说明了以上内容均是剧本。但,无人在听。


这支今人看来完全就是科幻故事的内容,在当夜引发了全民大恐慌。人们或坐在家中绝望地相拥而泣,等待世界末日降临,或即刻开车往乡下和加拿大逃亡,有的人打电话报警,有的人则去电供电公司,要求他们断电以躲避火星人的进攻……


今天,相信无人会因为听到这样一则广播而惶恐不安(或者,我们不要那么绝对,可能90%的人不会信以为真)。从创意视角去看,它甚至是一则很成功的内容包装案例,让人们深度沉浸到故事之中。


但AI创造的逼真内容,怎么不算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火星进攻地球广播剧”呢?可能稍有不同的就是,当年坐在收音机旁的听众,尚未有太多媒体经验,因此全无戒心地相信了那则虚假的“新闻”,而今天的我们,在面对愈发真实的AI内容时,相比相信与否这样的二元判断,更多时候需要厘清的,可能是“相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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