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投集团新任董事长郑洪伟在行业寒冬中上任,面临因昔日高价拿地导致的巨额亏损和严峻的去化压力,其通过盘活存量资产和推动战略转型来寻求破局,但扭转困境仍是一场持久战。 ## 新帅的困境与挑战 1. **业绩亏损持续扩大** - 郑洪伟于2026年初上任,但集团在2025年前三季度净亏损近17亿元,归母净利润自2022年起“四年连亏”,且2025年第三季度亏损额超21亿元,呈“倍量级”扩大趋势。 - 亏损主要源于地产业务,暴露出“增收不增利”的盈利能力危机,商业地产业务收入占比也从2022年的逾23%急剧收缩至4.27%,使“以商养住”逻辑面临坍塌。 2. **高价地王成为沉重包袱** - 当前困境根源可追溯至2021-2022年市场高位时的大举拿地,例如越秀区楼面价高达6.5万元/平方米的“东园公馆”项目和总投资超102亿元的“天禧”项目。 - 这些项目入市后遭遇楼市低迷,典型如“东园公馆”至2026年4月去化率尚不足三成,出现“面包卖不过面粉价”的尴尬局面,资金大量沉淀。 ## 艰难的战略破局 3. **双线作战:存量盘活与销售攻坚** - 管理层提出“存量掘金”策略,通过资产证券化盘活资金,例如2026年成功发行利率低至2.15%的4亿元CMBS产品,试图构建多层次资产证券化体系。 - 销售端启动“九盘联动”营销,虽实现春节认购同比上升283%的“开门红”,但集团27个项目总货值约508亿元,整体去化压力依然巨大,去化周期漫长。 4. **结构性矛盾与战略摇摆** - 广州城投地产面临“城市运营商”与“住宅开发商”的双重角色冲突,其政府背景带来的融资优势(利率约2%)未能转化为市场化的产品竞争力。 - 深层短板在于旧规产品与新规竞品存在代差,且“城投系”品牌在住宅消费者心智中认知度弱于越秀、保利等头部房企。 ## 转型之路与未来挑战 5. **向“城市运营商”的艰难转型** - 集团明确“从开发商向城市运营商转型”的方向,并尝试拓展低空经济、康养产业和产业综合体(如未来智都项目)等新赛道。 - 然而,这些新业务能否成长为与地产业务并驾齐驱的利润支柱尚需时间检验,对郑洪伟而言,这不仅是一场扭亏之战,更是一场维持可持续发展的持久战。
新帅上任遇去化寒冬,广州城投艰难破局
2026-04-30 09:12

新帅上任遇去化寒冬,广州城投艰难破局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风财讯 ,作者:风财讯


2026年春天如期而至,广州城投集团的新任掌舵者郑洪伟还没熬过自己的“寒冬”。


2026年1月,这位从珠江实业调任而来的新帅,在集团年度总结大会上提出“效率倍增”“存量掘金”“精品工程”“合规建设”四大攻坚行动。但这背后,却是这家资产突破4000亿元的市属巨擘在2025年前三季度净亏损近17亿元。而这份巨亏的账单,几乎全部指向了它的地产业务。


尽管营业收入在增长,净利润却在大幅亏损——“增收不增利”的困境,直接反映了地产业务的盈利能力危机。


昔日高价拿地今成沉重包袱


自去年6月公司原董事长陈强赴任越秀集团,广州城投一把手之位空悬半年后,公司在11月28日迎来新帅入主,郑洪伟被任命为公司董事长。


来广州城投前,郑洪伟已在珠江实业集团任职十多年的时间,全面参与集团的经营管理工作。


任职珠江实业期间,郑洪伟与广州城投其实就有不少接触。例如2024年,珠江实业就与广州城投联合竞得广州天河智慧城核心区两宗地块。


直到此次接手后翻看公司具体账本,郑洪伟或许才会觉得这个新“当家人”并不好做。


据公开财务数据,2022年-2025年三季度,广州城投归母净利润“四年连亏”,分别为-6.13亿元、-11.81亿元、-4.3亿元、-21.09亿元,亏损持续扩大。


尤其2025年第三季度便出现近17亿的净利润亏损,超21亿元的归母净利润亏损,相较往年可谓“倍量级”地加大亏空。


(广州城市建设投资集团归母净利润“四年连亏”)


对此,广州城投的解释为:主要是由于销售费用、管理费用、信用减值损失以及所得税费用增加。


但实际上,广州城投地产如今的困境非一日之寒。如果说2022年广州城投在土地市场的大举进击是为了“托底”市场,那么如今,它正在为当年的“冲动”签下一张昂贵的延期支票。


2018年前后,房地产市场的烈火烹油吸引了各路资本涌入,城投平台也开始将目光投向地产开发。


对广州城投来说,涉足地产业务有天然的优势:背靠政府信用,融资成本极低;手握大量土地资源和片区开发经验;还有运营广州塔、花城汇等商业地标的实操能力。


进入2021年,广州城投在地产领域的动作开始加速,其拿地手笔之大令人侧目。2022年,广州城投在越秀区高价拿下一块“地王”级别的土地,开发成广州城投·东园公馆。这块地的位置确实金贵——位于广州老城区核心地段,但楼面成本也高得惊人。


有意思的是,正是这年广州城投的净利润首次出现亏损。


广州城投·天禧项目则是一个更具代表性的案例。2023年,广州城投以底价摘得天河区一块地,土地款超过44亿元,加上建设成本,项目总投资超过了102亿元。而当其开发进入销售阶段时,却遭遇楼市低迷周期,售价也从从6万/平方米的吹风价下调到4.1万/平方米。


进入2026年,去化难题依然是悬在郑洪伟案头的“头号任务”。以著名的“地王”项目——广州城投·东园公馆为例,这个位于越秀区、楼面价高达6.5万元/平方米的项目,在2023年中开盘时曾寄托了无限希望。然而到了2026年4月22日,该项目总共仅网签66套房,去化率尚不足三成。即便如今均价已经有所回落,去化率依然惨淡。


这种“面包卖不过面粉价”的尴尬,并非个别现象。南站板块的领南府入市多年,去化率仅57%;增城的禧悦府同样去化艰难,刚刚过半;花都空港1号网签率67%。


此外,在金融城东区,广州城投联合珠江实业拿下的地块,最终不得不由珠实主导操盘,城投从拿地主导者退居财务投资角色。旧规产品在市场上与新规产品的代差,叠加高价拿地后的财务重压,正在构成广州城投地产短期内最难解的结。


与此同时,集团内部曾被视为“压舱石”的商业地产业务也出现了断崖式萎缩。其收入占比从2022年高峰时的逾23%急剧收缩至4.27%。这让广州城投曾经的“以商养住”逻辑面临坍塌,集团现金流更加依赖住宅项目的回款,而回款偏偏又卡在了去化这道关口。


艰难的“去库存”与“资产腾挪”


面对泥潭,郑洪伟和他的搭档、总经理袁星侯给出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既然增量市场短期难以破局,那就必须全力盘活存量。


在2026年的战略部署中,袁星侯明确提出要编制实施三年资产盘活计划,打赢土地资源盘活仗、资产证券化攻坚仗和风险项目资金回收仗。而在实操层面,广州城投确实在2026年进行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


2026年3月,广州城投成功发行广州大学城信息枢纽楼CMBS,规模4亿元,票面利率2.15%,创下当年省内同类产品发行利率新低。此后,集团又完成了城发基金5亿元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及第四期10亿元中期票据的发行。通过将优质存量资产证券化,广州城投正在尝试构建一条“多层次、可转换”的资产证券化体系。


然而,资本腾挪并不能直接解决住宅市场的产品竞争力问题。存量项目销售回款速度缓慢,意味着大量的资金将继续沉淀在这些高价地块上,无法快速投入到新项目的开发或集团战略转型中。去化周期与资金沉淀之间的矛盾,构成了广州城投地产业务最核心的结构性风险。


在销售端,广州城投地产于2026年初启动“九盘联动”营销,春节假期认购同比上升283%,实现了“开门红”。从数据看,花都的广州城投·禧悦时光累计网签435套,去化约75%,是少数表现尚可的项目。


但整体去化压力依然巨大。截至2026年初,广州城投地产投资及参与管理房地产开发项目共27个,其中10个为市重点项目,累计已开发可售面积约133万㎡,总货值约508亿元。对比存量库存与销售速度,去化周期仍然相当漫长。


去化重担压身,也让广州城投的拿地动作变形,“姿态”踌躇。如2026年2月的广州马场地块竞拍中,广州城投举牌20次、奋战至下午两点,却最终退出了越秀与保利的缠斗,被媒体调侃为土拍大戏里的“NPC”。这种谨慎,既是理性的财务克制,也是去化压力下的无奈收缩。


从开发商到“城市运营商”有多远?


在广州城市开发建设领域中,广州城投地产占据独特生态位是:兼具“城市运营商”+“住宅开发商”双重角色。


在广州的城市更新和地标建设中,它拥有不可替代的“主场优势”;但在住宅市场的竞争中,它的产品力和品牌力明显偏弱。


这也导致在广州地产行业人士眼中,广州城投地产在广州市场的地位,比越秀、保利、珠实小一个量级。



在土地、资金、政府信用的资源禀赋上,广州城投地产不输头部友商,但其市场化开发能力远不及越秀、保利等全国性房企。这个结构性矛盾,也是造成它销售困境的原因之一。


而纵观广州城投地产的全局,其面临的最大风险,其实是战略定力的摇摆。若论融资能力,城投系国企在2026年依然保持着令民企艳羡的绝对优势:2%左右的超低融资利率、畅通的债券发行通道。


但低融资成本并不能自动转化为高去化率。广州城投地产面临的最深层短板在于:旧规产品与新规竞品之间的产品力代差,以及“城投系”品牌在住宅消费者心智中尚未建立足够认知。


郑洪伟试图用“存量掘金”和“精品工程”来回应这两个短板。前者靠资产证券化盘活资金,后者靠产品迭代挽回市场口碑。然而,无论是盘活存量资产,还是重塑产品竞争力,都需要时间和耐心。


当前市场对广州城投地产的核心担忧是:它到底是一家开发商,还是一个城市运营商?


如果它的核心定位是城市运营商,那么商业地产收入占比从23%骤降至4.27%就是一个严重的战略偏离;如果它的核心定位是开发商,那么与越秀、保利的巨大差距又说明这条路的漫长艰难。


广州城投地产的回答是,以城市运营商为愿景,通过存量资产盘活和产业导入来实现价值重构。2026年初的战略转型方向——“从开发商向城市运营商转型”——正是对这一困境的回应。


正基于此,广州城投也在尝试多元路径突围。2026年,城投将触角伸向了低空经济、康养产业和产业综合体——未来智都项目以智能建造和智能科技为核心,正全力打造新型产业综合体;与南方医科大学的战略合作则指向医养融合新生态。而这些“副业”能否成长为与地产业务规模并驾齐驱的新赛道,并成为利润支柱,尚需时间检验。


如今,广州城投地产正努力克服“破旧立新”的阵痛,对于郑洪伟而言,这不仅是一场扭亏之战,更是一场维持可持续发展的持久战。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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