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橙竹洞见 ，作者：竺大炜
最近听到梁海源的一个段子，大意是说，AI来势汹汹，就像一列火车高速奔驰。
不过，这是一辆印度火车，少数人坐在车头把握方向，大多数人拼命往车厢里挤，还有不少人挂在车门上，坚持不住就往下掉。
车开得很快，但你不太知道它要去哪，但必须得跟上，不然感觉就完蛋了。
我也是挂在车门上的那一个。
一
上礼拜要给ChatGPT Plus续费，我想了想它最近的“表现”，好像没什么亮点。
用它写文章，套路越来越明显，总是“不兜圈子，我给你三个建议……”。
AI味太重了。
中文写作倒不如用DeepSeek更顺手，还免费。
我查了一下Plus的功能，发现Codex根本没用过。深度研究倒是不错，但使用频次很低。
再看看其他工具：Gemini、Cursor、Manus，学的多用的少。一旦掌握了技能，知道怎么回事了，反而不去用了。
实际上用得最多的，是豆包。我拿它平替了百度，随时问一句。其次是Deepseek，免费、全面，手机、个人笔记本、公司笔记本都能用。
我可以花钱花时间学AI新技能，但真正让技能转化为生产力的，好像不多。
有点为学习而学习了。
二
之前折腾OpenClaw，各种品牌龙虾装了卸、卸了装。
现在基本稳定了：每天有个云端“龙虾”给我发天气和科技新闻摘要，有个本地龙虾帮我记录锻炼日志，顺便给点健身建议。
从“不会”到“能跑起来”，消息弹出的那几秒，还挺有成就感。
但当它稳定运行之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享受的是“驯服”的过程，而不是“使用”的结果。
事实上，龙虾并没有解决我原来的生活/学习上的困扰；而没有用上龙虾，才是我之前的困扰。
现在又冒出了Hermes这样的新概念。我一知半解，犹豫要不要学。
一边是FOMO（害怕错过），一边是疲于奔命的倦怠。
三
公司里，AI也是越来越热。
好几个部门在做自己的“内部龙虾”，开始搞赛马机制，抢冠名权。
但即便像我这样的“积极分子”，也感觉有点学不过来。外面的名词太多，里面的龙虾太多。
但到底哪个好用，得一个个试，投入产出比太低。
AI没累，我先累了。
四
五一假期里，答应陪贝贝玩。
她在看“跑男”的一个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个人通过口述描述一幅画，其他人根据描述把画复现出来，然后猜画的是什么。
跑男嘉宾们画得乱七八糟，贝贝看得乐不可支，想在家里和我们玩。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游戏里是节目组准备的画。如果贝贝自己来画自己描述，要么画得不准，要么太简单，一下子就被猜到了。
正好我清点AI工具时，发现手机上还有个下载过但没用过的“灵光”，可以口述开发小应用。
我告诉它：“随机出一个常见物品名称，经玩家确认后，生成这个物品的简笔画。”
一分钟以后，灵光生成了一个叫“简笔魔法”的小应用。
五
实现简笔画这件事，本身对AI来说不是难事。
但如果直接跟灵光说，我要玩这个游戏，TA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
这个过程中，核心在于理解“我说你画”游戏的目的，以及把这个游戏中最困难的部分，转化为一个程序需求，提给灵光。
这个游戏到底在考什么：不是画画，而是表达；
为什么在现实中不容易玩起来：因为缺一个画得准的人；
最后，把解决瓶颈变成一句AI能理解的话：生成一张标准的简笔画。
这三步，其实都没用到AI。
六
办公室里，我也做了一点改变。
之前有个NPS分析的BI看板，需要不断迭代去适应分析角度的变化。但BI看板用起来总觉得“傻傻的”，不如网站或飞书表格顺手。
更糟糕的是，除了我们几个做分析的，很少有人主动去看这个看板。
业务方只想要结论，最好是分析师把结果整理好直接发给他们。没人愿意花时间去学一个不好用、可能下个月就会更新，或者停用的系统。
于是我放弃了看板，直接用Agents生成报告。反正龙虾能跑，把所有能想到的报告都生成出来，让业务方的使用成本降到最低。
系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创建能力的能力不重要，定义能力的能力更重要。
七
从看板退回到报告，这其实是工作模式上一个很大的变化。
多年来，“工具化”“产品化”是先进的方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但是，如果捕鱼技巧人人都会，鱼也有的是，而“什么时候吃什么鱼”反而成为稀缺——那么直接送鱼，反而更先进。
以前总觉得能力体现在“做出来”。
现在越来越像是“说清楚”。
八
回到一开始那个问题：要不要继续订阅那些AI工具？
现在的答案变得简单了一点。
工具当然重要，但它们之间的差异，可能并没有那么关键。因为大多数人对AI的要求，根本没达到它们的边界。
真正关键的是：当这些工具越来越强、越来越便宜、越来越无处不在的时候，我们有没有能力，去提出一个值得被解决的问题？
印度火车还在往前开。
不用再纠结挂在哪节车厢了。
得想想：到站之后，我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