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街2025年创下华尔街史无前例的利润纪录,其量化交易模式与梁文锋的幻方量化有相似底色,但选择了重金押注AI产业链而非自研大模型的道路,而DeepSeek的成功则揭示了AI竞赛中并非只有巨头才能改写规则。 ## 惊人的财务与薪酬表现 - 2025年,简街交易收入达396亿美元,调整后EBITDA为31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100亿),刷新华尔街纪录。 - 该公司向3500名员工发放了93.8亿美元薪酬,人均约1829万元人民币,是高盛人均薪酬的7倍左右。 ## 独特的量化做市商模式 - 简街不依赖传统投行业务,而是作为全球重要的量化做市商,用自有资金和量化模型活跃于全球45个国家、200多个交易平台。 - 其在ETF市场占据关键地位,贡献了美国ETF交易量的14%和欧洲的20%,尤其是在债券ETF领域,处理了41%的申购赎回交易。 ## 非典型的公司文化与扩张 - 公司文化更像一个数学和编程驱动的实验室,长期使用冷门编程语言OCaml,并由合伙人共同治理,创始人极为低调。 - 过去一年,简街在香港市场频繁活动,作为基石投资者参与港股IPO,并租下中环超大办公空间,目前有45个职位正在香港招聘。 ## 与幻方量化和DeepSeek的对比 - 简街与幻方量化背景相似:均从量化交易起家,低调且拥有强大算力。但幻方孵化出DeepSeek大模型,而简街选择投资AI产业链,如早期投资Anthropic。 - DeepSeek的价值在于打破了AI竞赛由巨头定义的叙事,证明了凭借研发效率和不同路径,后来者也能撕开一道口子,其开源生态和国产算力适配正改变中国AI叙事。
梁文锋同行赚了2000亿
2026-05-06 10:38

梁文锋同行赚了2000亿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投资界 ,作者:王露


又有人闷声赚钱。


这次轮到梁文锋的同行——量化新晋巨头Jane Street(简街)。据彭博报道,Jane Street最近交出一份惊人成绩单:2025年,该机构交易收入高达396亿美元,调整后EBITDA达31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100亿),刷新华尔街历史纪录。


令人咋舌的是薪酬:一年向员工发放93.8亿美元,人均1829万元人民币。


更有意思的是,DeepSeek走红之后,Jane Street也常常被拿来与梁文锋和幻方量化对比。只不过,不是谁都能成为DeepSeek。


人均薪酬1800万


香港还在招人


最新一组数据披露,2025年Jane Street向员工发放了93.8亿美元薪酬,是上一年的两倍多。按3500名员工计算,人均获得26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829万元)。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高盛人均薪酬的7倍左右。实际上,即便是新人,Jane Street薪酬也向来丰厚。官网此前显示,其面向应届毕业生招聘的量化交易员岗位,年基本工资约3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奖金。


支撑天价薪酬的,是一份惊人的成绩单。2025年Jane Street交易收入高达396亿美元,这一成绩超过摩根大通和高盛,也刷新了华尔街交易收入纪录。细算下来,让打工人为之震撼的是,Jane Street将约四分之一的收入分配给了员工。


相比之下,去年摩根大通交易收入为358亿美元;非银同业城堡证券收入为122亿美元;黑石全年收入144.5亿美元。


更夸张的是利润率。一份向债权人提交的文件显示,Jane Street去年EBITDA达到312亿美元,人均创造利润近900万美元。即使考虑到部分调整因素,这依然是一组令人咋舌的数字。


然而一家3000多人的非银机构,凭什么站到华尔街的最前排?


简单来说,Jane Street是全球最重要的量化做市商之一。不靠承销、咨询或管理费赚钱,而是主要用自有资金参与交易,借助量化模型和高频交易系统,活跃于全球45个国家、200多个交易平台,覆盖ETF、股票、期权、债券、外汇等多类资产,在阿姆斯特丹、芝加哥、中国香港、伦敦、纽约和新加坡设有办公室。截至目前,其成员权益也就是公司自有资本,已升至450亿美元。


过去一年,Jane Street在香港资本市场频繁露面。


港交所文件显示,Jane Street曾出现在三花智控、乐舒适、IF椰子水等公司港股上市基石投资人名单中。另外,Jane Street还一口气租下香港中环新海滨旗舰项目一期六层办公空间,面积超过22万平方英尺,每月租金达数千万港元,刷新该区域最大租赁交易纪录。


扩张还在继续。目前Jane Street在香港共有45个职位正在招聘,涵盖量化交易员、机器学习工程师、数据中心工程师、中国业务拓展等方向。


这家低调到近乎隐身的公司,逐渐走到台前。


最壕金融机构诞生


Jane Street的故事,要从2000年讲起。


那一年,28岁的Rob Granieri从量化交易机构SIG辞职,联合几位前同事,在纽约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办公室里创立了Jane Street。


公司起步时做的是美国存托凭证(ADR)交易,也就是在美国挂牌交易的海外公司股票。很快,他们把业务拓展到期权和ETF。彼时,ETF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众市场,市场规模仅数百亿美元,远不是如今这门约19万亿美元规模的大生意。


后来的故事证明,Jane Street押中了时代。


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银行交易业务受到更严格监管,所让出的空间也被一些自营交易机构接住。到了2020年,美联储将Jane Street列入其危机应对工具的合格对手名单,与摩根大通这样的华尔街老牌机构并列。


悄然间,Jane Street成为ETF市场最重要的做市商之一。2025年,Jane Street贡献了美国ETF交易量的14%、欧洲交易量的20%。在债券ETF领域,41%的申购赎回交易都经由它完成。


不过,Jane Street也并非毫无争议。印度证监会曾指控操纵市场、Luna崩盘相关内幕交易诉讼、比特币ETF风波等争议,也接踵而至。


争议之外,Jane Street真正特别的地方,在于没有走传统华尔街的路。


比起典型金融机构,Jane Street更像一个数学和编程驱动的交易实验室:长期使用冷门编程语言OCaml,构建几乎所有交易系统。没有明星CEO以及投行职级,由几十位持股合伙人共同治理。创始人大多已退休,只剩Rob Granieri在职,他没有正式头衔,员工名录里甚至没有头像,以至于不少同事根本认不出他。


公司官网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发布一道新谜题,邀请全世界解谜。“谜题看似抽象,其本质与我们的工作如出一辙。只有发现金融市场中的新问题,并找出新解决方法,才能继续蓬勃发展。”Jane Street这样解释这个传统。


Jane Street频频出圈的,是近乎传奇的招聘方式。


有人曾回忆面试花一小时听懂一套纸牌游戏规则,再用一小时找出最优获胜策略。也有人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如何估算出纽约市有多少扇窗户”。最后一轮被称作Super Day。据说候选人会拿到100个筹码,在四到六轮技术面试里不断下注、参与做市。筹码输光,offer自然也就没了。


如此残酷的筛选,Jane Street只为了一件事:挑出真正的天才。


从金融到AI


走上幻方量化的路


犹记得DeepSeek横空出世时,外界曾有过一个颇具想象力的讨论:如果一家华尔街量化巨头转身做AI,会不会就是“美国版DeepSeek”?


这样的联想并不难理解。


放在一起看,Jane Street与梁文锋执掌的幻方量化确实有着某种相似底色:极度低调,都从量化交易起家,有着充足的算力储备。更重要的是,背后都有一批习惯在不确定性中建模、计算和下注的人。


但不同的是,梁文锋最终孵化出DeepSeek。而Jane Street选择了另一条路,重金押注AI产业链。


最受关注的一笔投资,是Anthropic。这家由OpenAI前员工创立的大模型公司,估值逼近万亿美元,Jane Street正是其早期投资方。此外,云计算服务商CoreWeave、AI独角兽Thinking Machines Lab也在其投资版图里。


回到那个想象,Jane Street很难成为下一个DeepSeek。


DeepSeek真正震动世界的地方,并不只是模型能力本身。更重要的是打破了AI世界形成的强者叙事——大模型竞争未必只能由最多资金、算力的公司来定义,后来者也能凭借研发效率和不同路径,撕开一道口子。


梁文锋曾坦言:“我们不是有意成为一条鲶鱼,只是不小心成了一条鲶鱼。”


这句话放在今天,仍然耐人寻味。


事实上,中国AI叙事已悄然变化。开源生态、低成本推理、国产算力适配和工程效率,正成为新的关键词。就在上个月,DeepSeek-V4首次把华为昇腾和英伟达GPU并列写在验证平台,八家国产AI芯片几乎同时宣布完成适配。


也正因如此,DeepSeek留下的意义反而更清晰。它的价值恰恰不在于提供一个可复制模板,更像一次提醒:在AI这场漫长竞赛里,巨头会靠近,资本会涌入,但真正改写牌桌的,未必永远是看起来更强的一方。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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