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凭借其成熟的爆款音乐生产体系和商业变现能力,在效率上超越了当前主要依赖低成本、高产出的AI音乐创作。AI降低了制作门槛,但无法复制徐良对大众情绪的精准把控、成熟的赛马体系以及强大的宣发资源,个体AI创作者在巨头主导的版权游戏中仍处于边缘。 ## 1. AI的效率优势与徐良的商业成功 - AI音乐创作成本极低、效率惊人,如Suno平台用户日均生成歌曲量突破700万首,单首成本仅一毛出头。 - 然而,徐良控股的“一寸光年”公司已成功打造数十首收藏量破500万的爆款歌曲,构建了完整的版权商业变现路径,这是绝大多数AI创作者尚未达到的终点。 ## 2. 惨淡的AI市场与现实的版权躺赢 - AI歌曲市场热度普遍低迷,主流平台热门AI歌曲收藏量多在三位数,AI歌手月收入多为个位数或两位数。 - 反观徐良,其爆款歌曲通过商演、综艺等授权获得远高于播放收益的利润,如歌曲被《天赐的声音》《披荆斩棘》等综艺选用,真正实现了“版权躺赢”。 ## 3. 爆款生产的隐形高门槛 - AI虽能通过数据分析总结爆款框架,但徐良对听众情感偏好、歌词切入点、段落结构等精细的人心把控,是算法无法推演的。 - 爆款成型还需歌曲与嗓音的高度适配、多版本赛马测试以及巨额宣发投入,一寸光年凭借团队和资源可同时推进上万首歌的宣发,这是个人AI创作者无法逾越的壁垒。 ## 4. 巨头主导下的个体困境 - AI音乐的核心是版权生意,国际唱片巨头与平台已通过合作抢占红利,而个人创作者缺乏商务资源,难以释放版权价值。 - 即便偶有爆款,个人创作者也多以低价一次性卖断版权(如案例中的5万元),平台对AI音乐态度审慎,播放激励微薄,绝大多数AI歌手无法靠此维生。
批量造爆款,AI可能不如徐良
2026-05-08 15:51

批量造爆款,AI可能不如徐良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毒眸 ,编辑:刘南豆,作者:毒眸编辑部


徐良演唱会凭借每人一件校服出圈了,人们才开始意识到另一件事——原来这么多令人耳熟的“神曲”,版权都在徐良手上。


早在AI兴起之前,徐良就已经在开展“神曲”教学了。AI时代来临之后,从效率的角度工具当然是远远强于“手搓”的,即便是教父级别的人物也得认栽。但是,徐良的爆款率和商业转化成功度,是绝大部分AI音乐创作者难以企及的。


AI的优势在成本,而不在结果。QQ音乐10元即可生成两首歌曲,Suno Pro版月单首成本仅一毛出头,且仅Suno平台,用户日均生成歌曲量就已突破700万首。抖音百万粉丝级AI歌手“大头针”,一首AI翻唱《春涧》斩获近10亿传播量,为AI创作者验证了低成本造爆款的可行性。


但先一步吃到了市场蛋糕的是徐良。他凭借其控股音乐公司“一寸光年”,转型成了“抖音爆款歌曲供应商”,《免我蹉跎苦》《我想要》《赐我》等网络热歌均来自该公司。从借助经验及算法工业化生产爆款歌曲,到把歌送进音乐平台、综艺、演唱会、商演,整条商业变现路径,徐良已经走完了大多AI音乐创作者还没开始走的路。


AI音乐的核心逻辑,本就是爆款歌曲的版权生意。版权价值的高低,取决于爆款储备量与商业运营能力。想要入局AI音乐的从业者,不能只看成本,也要想好如何实现商业转化、有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商业转化。


AI歌手的梦想:靠版权躺赢


在下沉市场爆款歌曲赛道,徐良是AI音乐创作者理想中的商业终点。


当下AI歌手的实际规模,远比大众直观感知的更为庞大。Suno日产700万首,官方虽未披露国内用户数,但从社交平台热度看,规模大概率不小。国内市场中,腾讯Vemus未音已有超15万名音乐人及千万普通用户,网易云音乐“天音”的用户量也早已突破12万,汽水音乐等平台同样聚集了大批AI音乐创作者。


但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AI歌曲的实际市场热度却极为惨淡。QQ音乐AI原创榜单前列作品的收藏量仅在三位数;网易云音乐上有用户整理的50首“最新最热AI歌曲”合集里,热度最高的一首收藏量也才刚破200万。社交平台也是哀声一片,绝大多数AI歌手的作品播放量卡在两位数,能突破千次播放已属不错,破万更是凤毛麟角。


徐良公司手握多首爆款歌曲版权


反观徐良,其“手搓”的爆款神曲数量,就让AI歌手望尘莫及。若以主流音乐平台收藏量破500万作为爆款标准,徐良控股的一寸光年旗下已有数十首歌曲达标,其中十数首收藏量突破千万,《善变》《来迟》《醒不来的梦》等代表作更是有超4000万收藏。在抖音平台,这些爆款神曲的播放量动辄数十亿,歌曲使用人次也从数十万攀升至百万级别。


AI歌手心心念念的靠爆款实现“躺赢”,在徐良这已成为现实。


现阶段,AI歌手的收入主要源于平台微薄的播放激励。据社交平台用户分享的实际数据:AI音乐在腾讯系音乐平台千次播放收益约0.2-0.4元,汽水音乐千次有效播放收益约0.8-1.5元,网易云音乐万次播放收益仅二十余元,这也直接导致大批AI歌手月收入仅有个位数或两位数。


而徐良早已凭借爆款神曲,搭建起多元化的版权收入体系。在音乐市场,除基础播放收益外,版权商业授权才是核心盈利来源。一寸光年的歌曲早已深度渗透综艺、商演、演唱会等各类场景:姚晓棠、白小白在《天赐的声音》演唱《从前说》,李嘉琦在《披荆斩棘》第四季演绎《我会等》,杨宗纬更是接连在综艺舞台与个人演唱会中翻唱《我想要》。这类商演授权的利润远高于普通演唱会收益,徐良真正实现了业内艳羡的“版权躺赢”。



生产热歌的隐形门槛


AI歌手敢入局,依托的无非是极低的创作成本与超高的生产效率,这为他们靠“跑量”搏概率提供了底气。


QQ音乐AI创作功能10元即可生成两首歌曲,Suno Pro版月费210元可产出2000首歌,单首成本仅一毛出头,单日创作数十首歌轻而易举。更关键的是,想要总结爆款规律,仅需在闲鱼上花几块钱购买定制爬虫工具,通过分析热门歌曲的主题、情感、歌词范式,就能批量制作贴合流量趋势的作品。


可即便AI在数据化总结上极尽高效,在大众爆款音乐的底层逻辑把控上,依旧远不及徐良。


AI通过数据归纳出的爆款规律,大多停留在粗泛的框架层面,比如“土味歌词搭配福音编曲”“强化歌词辨识度”“绑定集体情绪创作”等表层范式。而作为曾风靡一代人青春的QQ空间初代顶流音乐人,徐良对听众内心需求、情感偏好的把握,精细度远超AI的算法总结。


他在自身创作课堂中曾细致拆解:失恋主题的歌词,应从“遗憾”视角切入而非直白诉苦;抒情歌曲的情感姿态不可卑微,当代观众早已不喜低姿态;歌词需兼具画面感与强情绪张力,在头5秒内抛出“记忆钩子”,抓住用户滑动播放前的最后两秒留住注意力;副歌前奏必须埋下一句类似预告片的总结性歌词,提前几秒刺激听众多巴胺……



整首歌从创作主题、切入点、情感表达姿态、细节叙事,到段落结构排布、副歌过渡设计,每一处都被精细拆解,勾住听众神经。这套深谙人心、极尽精密计算的创作方法论,是AI算法至今无法完整推演的。


AI在拿捏人心这块,尚且算不上优等生;而打造爆款所需的行业资源、流量渠道与人脉势能,更是无法抹平门槛。


在量产流程与产能上,个人AI歌手看似能与一寸光年实现表面持平。二者均走工业化量产路线,区别在于:AI创作者将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合成等全流程,依托Deepseek、Suno、ACE Studio等AI工具完成流水线生产;而一寸光年则采用人工分工模式,由不同团队成员专攻不同环节的情绪痛点打磨。同时,一寸光年还会以低价批量收购全国各地独立音乐人的Demo,以此对冲AI的高产优势,实现产能上的抗衡。


而爆款成型的关键,还在于歌曲与演唱嗓音、气质的高度适配。这让AI创作者陷入两难:要么固定单一嗓音与风格,放弃大量曲风赛道;要么采用赛马机制,为同一首歌搭配男声、女声、甜嗓、烟嗓等多种声线,筛选出流量最优版本。一寸光年同样采用赛马模式,且凭借团队规模与人脉资源,可同时推进多首歌曲、多个版本的测试赛马。但对个人AI创作者而言,一旦采用这种模式,产能势必大幅腰斩,跑出爆款的概率也会随之骤降。


除此之外,宣发成本更是AI技术无法逾越的核心壁垒。歌曲制作完成仅为起步,后续需要依托大量短视频营销号铺量引流、造势出圈,才能实现破圈传播。徐良曾公开透露,一寸光年一年可产出上万首歌曲,如此庞大的产能背后,是巨额的宣发投入,这是普通个人AI创作者根本无法承担的成本。而一旦缺少规模化宣发,歌曲爆火的概率会急剧降低,后续的版权收益与商业变现自然也无从谈起。


归根结底,AI充其量只是降低了小体量歌曲的制作门槛。但想要孵化出真正出圈的爆款,从对大众底层情绪的精准把控、成熟的量产赛马体系,到充足的宣发资源加持,每一环都是个人AI创作者难以跨越的鸿沟。


技术抹平了创作的门槛,却没能打破行业的壁垒,在这场由资源、经验与人脉构筑的爆款游戏里,个体AI歌手依旧只是边缘的参与者。


巨头主导的版权游戏


AI音乐时代,个人AI歌手能得到什么?


AI音乐的核心是版权生意,目前有三方入局:传统唱片公司、AI工具平台,以及一批效仿一寸光年、批量收购音乐版权并精修运营的新兴版权公司。


2025年,环球、华纳两大国际唱片巨头与Suno从法庭对峙转向授权合作,平台付费用户可获得生成音乐的完整商用版权,这让二者率先抢占了AI音乐版权市场的红利。2026年2月,Suno CEO晒成绩单:付费订阅用户突破200万,年度经常性收入冲到3亿美元。



国内,网易云天音、QQ音乐的TME Studio要求用户对生成内容“实质性加工”才能拿全部版权。一批专注版权收购的机构也依托这一规则应运而生,希望从中分得一杯羹。


但身处这场版权盛宴,个人AI创作者却很难吃到蛋糕。受限于自身创作与宣发条件,普通个人打造出爆款AI音乐的概率极低,作品版权本身便缺乏商业价值。即便诞生爆款,个人创作者也因缺少商务资源,难以将版权价值充分释放,接到商务资源。因此,在作品走红初期将版权卖给专业版权公司,成为更理性的选择。


程序员Yapie创作的AI歌曲《七天爱人》便是典型案例。该曲目上线后迅速走红,播放量迅速破10万、收藏量达到7000、评论数破1495条,Yapie在后续将歌曲版权售出,最终成交价为5万元。



由于个人创作者缺乏知名度与议价权,版权售卖价格普遍偏低,且交易多为一次性买断,创作者很难获得后续持续收益。即便如此,能靠出售版权获利的也只是少数爆款创作者,这份红利依旧属于极少数人。


对于绝大多数AI歌手而言,平台播放收益是唯一收入来源,且整体收益惨淡。一方面,AI音乐创作成本极低,平台设定的播放激励标准远低于普通原创音乐;另一方面,平台对AI音乐普遍采取“边扶持、边防控”的矛盾态度。


以网易云音乐为例,其核心壁垒是独立音乐生态与社区情怀,在用户月活下滑的趋势下,平台既想依托AI寻找新的增长突破口,又担忧AI音乐稀释内容稀缺性、流失核心用户。于是便呈现出摇摆的运营策略:一方面上线网易天音AI创作工具,另一方面又对使用AI编曲、润色及演唱的作品限制词曲署名,推广力度有限,整体态度始终审慎。


说到底,AI降低了唱歌与写歌的门槛,却没有降低成名与变现的门槛。当技术不再是壁垒,真正决定个体能否在行业立足的,依然是内容辨识度、运营能力与商业连接力。对于大多数普通AI歌手而言,与其期待靠AI一夜翻身,不如认清现实:在巨头主导的版权游戏里,个体能分到的,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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