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降低软件创作门槛后,软件市场将形成哑铃型结构,连接创造型新群体的社区会成为新创业方向。 ## 1. 软件创作变革下的市场结构变化 AI coding为小团队和超级个体提供了百倍杠杆,目前已有工具爱好者能独立完成个性化小产品创作,Opus 4.6推出两个月,已有团队借助AI做出了几十个产品。 未来软件市场会演变为哑铃型结构:顶端是掌握核心模型能力、拿走绝大多数价值的大模型公司,底端是三五人以内、效率比肩过去几十人团队的分散个性化OPC(个人/小团队创作者产品)。 中型软件公司会陷入尴尬境地:既没有模型公司的价值创造能力,过去靠成本和积累构筑的壁垒也会快速消失。 ## 2. 长尾产品的核心价值与变现逻辑 因为创作门槛极低,大量长尾产品核心价值偏向情绪价值与个性化体验,类似艺术创作,哪怕只有小众人群认可也具备存在意义,比如竖着排版的古文笔记软件、结合地理位置的古诗工具都属于这类。 对于个体创作者而言,个性化产品创作成本极低,不需要强制变现;面向创造群体的商业体会从传统商业模式转向impact模式,靠分享、审美、个人品味创造意义感,最终自然转化为经济效益。 未来AI创作的长尾小型产品数量会爆发式增长,且会演化出新的内容形态,可消费性不一定弱于传统短视频。 ## 3. 长尾产品的分发承接机会 模型厂商仅掌握创作工具(发布器),不掌握消费载体(容器),很难自己做长尾产品的分发平台。 老内容平台无法适配新创作群体、内容形态和文化,既没有直接消费产品的容器,也无法适配新内容的分发逻辑。 新分发平台的核心机会是做适配新内容形态的容器,不需要抢模型厂的发布器功能,重点是承接新内容、匹配创作者和消费者。 ## 4. 面向AI创作者的新社区创业方向 针对喜欢创造、非功利性创作的vibe coding新人群,核心需求是同类创作者的连接与「回响」,而非只是回应和变现。 新社区产品核心是提供连接价值,让审美、理念相合的创作者聚合产生化学反应,目前这个群体已经具备一定规模,未来当多数人无需工作后,追求创造意义感的人群还会快速扩张。 当前项目merging.live就是围绕该定位,服务真正热爱创造的人群,做新型创作者连接社区。 ## 5. 新生态下的投资与个体变现新可能 未来软件行业会类似文化行业、潮玩行业,更加分散多元,会有不少个体创作者能做到数百万美金的年营收,不需要长成大公司。 投资逻辑会转变,类似早期连锁餐饮投资,挖掘小创作者后支持发展、分润即可。 个体还可以通过One-person fund(个人基金)直接变现:借助AI coding开发交易策略,放到类似Ora的加密交易平台供他人投注,当前预测市场中优质AI策略已经能做到几倍的年化收益率。
当软件容易被创作,新时代的产品长什么样?
2026-05-24 21:08

当软件容易被创作,新时代的产品长什么样?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42章经 ,作者:曲凯,原文标题:《当软件容易被创作,新时代的产品长什么样?|42章经》


曲凯:我最近跟很多创业者聊,大家可能一个月前还特别兴奋,觉得找到了好机会;一个月后就觉得被模型迭代吃掉了。包括我现在也感觉很累、对新项目提不起太大的兴致,因为确实不知道创业公司的价值和壁垒在哪…最近你感受怎么样?


Albert:现在整个行业都哀鸿遍野,大家都在pivot和pivot的路上哈哈。不只是创业公司,成熟公司也是这样。


这种悲观是有道理的。因为模型公司确实掌握了绝对价值,最后大概率也会拿走绝大多数价值。你做很多事,都像「压路机前捡钢镚」——这是我最近新学的一个歇后语(苦笑),就是说大的压路机要来了,你闪得够快也能捡到钱,但终究只是个钢镚,没什么意思。


但换个角度,AI coding给小团队和超级个体加上了100倍杠杆,所以最近大家也在频繁讲OPC。


曲凯:你们过去几个月也vibe coding了很多东西?


Albert:对。Opus 4.6出来以后,两个月里我们做了几十个东西,但都不是能作为公司产品发出来的。服务市场用户,还是有很多挑战,比如运营、增长、交付。服务自己就容易很多。


而且我们做的这些产品来自非常个性化的需求,不一定能被别人用起来。我们也不认为它们的价值厚度很高。因为理论上现在任何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会用coding agent,都可以给自己做产品。


曲凯:但未来真的人人都会自己给自己做小产品吗?


Albert:现在其实是「未来已来、分布不均」。


目前有些工具爱好者已经能自己做很多东西了。也有一部分像我这样的人,会直接用现成的,同时少量做一些个性化工具。然后相当多数的人,可能还是会在市场上找成熟、标准化的产品。


曲凯:你们实践下来,直接拿别人做出来的东西fork成更适合自己的这种比例高吗?还是说现在AI coding已经强到直接快速自己搞一个就行了?


Albert:首先现在自己做本身就不复杂。尤其有了比较好的基建之后,起一个新项目会非常快。我们公司内部现在有一套基建,一个命令就可以解决后端部署、数据库之类的问题。


不过也要看品类。如果你fork的目的是让一个东西对你来说更好用,那这个需求可能没那么广泛。但如果fork会变成一种娱乐体验,或者产品本身是非生产力向的,就不好说了。


曲凯:所以你们公司现在的主线到底是什么?这几个月有什么积累?


Albert:感受AI逐渐变强的过程啊(笑)。然后就是把内部基建做好,让每个人都能快速做出产品,快速实现自己的想法。


曲凯:你之前发过一个产品,让大家把自己的AI coding聊天记录发上去,它会自动评分,还有个人页面,有点像新一代GitHub。那个发完以后也没有后文了吗?




Albert:发完以后启发了行业哈哈,我很快就看见了一堆同类项目。


当时做这个产品的思考路径是:从去年12月到现在,我感受到了生产力大爆发,而且还没有看到收敛的迹象。智能水平不断往上,coding能力越来越强,所以将来所有操作计算设备的任务,尤其是生产力向的,可能都会变成人指挥coding agent来办。而agent本身没那么大差别,因为都是模型在提供能力。


那什么构成差异?


核心就是人跟coding agent的对话过程。差异就意味着稀缺,连接这些稀缺就可能有价值。


所以我当时设计了一个模块,重点关注对话里「你拒绝了什么」。因为你用coding agent时,可能99%的情况都在接受,而你拒绝的那1%,反而可能最有意思。


其实自从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普及以来,各个行业都在数字化,绝大多数信息、数据和流程都已经在计算设备上,并且创造了大量岗位。这就已经为coding agent接管做好准备了。


所以下一步,模型公司可能会创造绝大多数价值。


曲凯:对,我今天刚跟人聊到一个点,听起来不合理但又很合理:


未来的软件格局可能会发展得跟今天的硬件一样。


现在大家买电脑就认几个牌子,未来软件可能也会出现这种垄断,大家最后只用那几个coding agent,其他SaaS都不用了。


Albert:这个类比可能适用于生产力场景。核心原因就是模型智能创造的价值实在太大,而模型是非常重的事情,只有有限的人能做。


但它可能只说对了一半。大家日常使用的小型产品,反而可能更分散。


就还是因为模型能力太强了,所以长尾需求反而会越来越多。现在你可以用coding agent干很多事,成本又足够低,所以哪怕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万人跟你有共鸣,你也可以把那个东西做出来。


那当创作形式发生变化之后,创作群体也会发生变化。能操作coding agent的人,就是新的创作者群体。


而如果有足够多的新创作者,门槛又足够低,中型公司就会很尴尬。它们既没有模型公司创造那么大的价值,原来靠软件积累和成本构筑的壁垒,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


往下推演,软件市场可能会有两个变化:


一是变成哑铃型结构:顶端是模型公司,底端是充分分散的OPC。这里的OPC不一定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三五个人,但总之能达到过去一个三五十人团队的效率。


二是出现新的溢价和品牌效应。这在过去几乎不存在,但当产品足够多样,能创造差异化体验,甚至能影响人的情绪时,就可能出现新的溢价。


比如我们公司有个同事很喜欢古文,自己做了一个竖着写字的笔记软件。我们当时看觉得这能有谁用?但ta自己很喜欢。这就是差异化,反而有可能催生出有价值的产品。


曲凯:就这里面有很大比例的情绪价值。其实会变得有点像艺术?大家看行为艺术,可能经常会有「这也行」的感觉,就那个人好像只是随便搞了一下,结果作品特别值钱,大家也特别认可(笑)。


那这些长尾产品,会是模型厂商出一个类似App Store的东西来承接吗?


Albert:大概率会有分发平台,但不会是模型厂来做。


模型厂商掌握的是发布器,因为创造工具在它手里。


但模型厂商很难掌握容器。容器是操作系统,可能是手机App,可能是网页,可能是PC软件。


所以如果有人想做新平台,要么就是自己定义一个新的容器,像抖音装短视频、小红书装图文;要么自己做发布器加容器。现在有些AI游戏、互动内容平台就是这样做的。


但我不太看好后一种方式。因为你做发布器没有任何优势,要跟coding agent打价格战、送补贴,不然用户创作反而要花更多钱。但这怎么可能打赢呢?


曲凯:但用户可以在这里消费啊。


Albert:是可以,那这就只是容器的功能了,没有必要自己去做发布器。


所以要做这种内容平台,关键是对新的内容形式有比较好的判断,然后做出一个承接它的好容器。


曲凯:那未来会不会还是利好老的内容平台?比如现在有些人会把skill发在GitHub上,也有人会把新产品发到小红书上。


Albert:老平台未必兼容新的创作群体、创作内容和创作文化。


一方面,现在这些内容平台没有容器,用户进来之后没法直接消费。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认为这是一群新的创作者,他们在老平台上就会遇到分发和连接问题。比如你要在抖音上发布一个作品,用什么形式呈现?如果还要再拍成短视频,就很别扭。


曲凯:那你觉得这些长尾产品的数量级会怎样?


Albert:你想我们两个月就做了几十个,不比拍视频还快?


曲凯:但它跟视频不太一样?因为视频里可消费内容的比例,应该还是远高于这些产品的。


Albert:不一定。为什么大家刷视频?本质是kill time,是一种娱乐体验。那为什么不能用coding能力,把现在有限的视频变得更有意思?如果这么看,新的内容形态也可能有很强的可消费性,未必比视频弱。


曲凯:但我们之前就聊过,抖音现在的供给已经非常充分了,短期内就算AI可以降低视频生成门槛、产生更多优质视频,对抖音整体生态的影响可能也没那么大。


Albert:从平台视角来看确实是这样。但从消费者视角看,内容越泛化、越多样,就越有可能留住原来留不住的用户。因为有些人想看的内容,过去没有,现在可能有了。


曲凯:但这件事的边际效应到底有多大?至少目前看,可能还没那么明显?


Albert:模型还可以再进步。而当模型的可控性、一致性变得更好,更多有想象力的人进来创作出更丰富的内容,内容本身就会演化,消费者也会看到越来越好的东西。


曲凯:但这可能只是量变,不一定是质变?比如现在抖音视频可能已经是80分了,AI进来以后可以从80分提到90分,但对消费者来说,这种提升的体感没那么强?


就我实际上想讲的是,App Store上也有很多产品,但绝大多数长尾产品没人用,最后还是慢慢聚合到少数头部产品,因为大家其实没那么缺供给,大多数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有那么好。那大家用AI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也出现这种头部聚集效应?


Albert:这个分布规律肯定会存在。但这和我说的并不矛盾。


新的生产工具变强以后,会让一批更适合这个媒介的创作者出现,做出真正不一样的东西。


短视频当年就是这样。原来拿DV拍优酷、土豆的人,使用的技巧和后来这波拍短视频的人完全不同。但最后的结果是,消费者获得的内容越来越刺激,消费价值越来越强。那AI来了也是一样。


曲凯:如果单从使用价值看,我还是觉得变化不会那么大,因为绝大多数人的日常需求就那些,没那么多长尾需求。


不过未来这类vibe coding出来的产品,可能本身就更像内容,提供的是情绪价值?


比如我现在会刷到一些高赞的桌面效果、装饰类的小产品。这些人可能就是在把产品当内容来做,那最后大家可能会很认某个创作者,觉得这个人做出来的每个东西都好。


Albert:没错,我比较相信这点。而且人本来就需要情绪价值。像我自己vibe coding做产品,也是图情绪价值。


因为生产力是很功利的。大部分生产力只是来自岗位价值,就是某个行业、某个岗位产生了某个问题,需要你去解决。但如果你让一个人自己去做这些事,ta未必真的愿意。不然为啥很多生产力工具在周末的DAU一下就掉下来呢。


那如果以后大家真的不需要工作了,比如30岁就退休,接下来会怎样?


可能什么东西能影响你、让你相信它、给你意义感,你就会需要它。而coding抬高创造的地板之后,也就会爆发出非常多样、非标的产品。


当你的生活不是只有岗位价值时,其实有太多事情可以关注,也有太多能让生活增加一点小乐趣的小玩意可以做。


曲凯:对,我最近在小红书上刷到一个AI coding出来的产品就蛮好的。它是把各种古诗跟对应地理位置放到一起,比如你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这句,点进去就能看李白是在哪个地方写的。


Albert:对,这就蛮好。你说它能商业化吗?我觉得很难,但它就是出自个人兴趣,可能在Twitter上发一发也会有一些粉丝。


曲凯:提到商业化,现在也有很多人在讨论做这种产品,或者无私分享自己的skill,该怎么解决变现问题。你怎么看?


Albert:对个体来说,ta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啊。变现之所以会是个问题,是因为需要考虑成本,或者是有更上层的目标、逼着你不得不变现。但现在一个人随手做点东西也没什么成本。


反倒是我们这种公司才必须考虑变现,因为我们有股东义务、员工责任,也希望公司持续变好。


曲凯:所以你们是怎么尽到股东责任的(笑)?


Albert:我们还是喜欢创新,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23年思考AI的时候我也比较悲观,决定先去盈利(Albert完整复盘过他过去三年的创业思考,回顾:优化胜率而非赔率,把一件事做到理论上该有的样子|42章经),后面也真的盈利了。但只盈利没什么意思,还是要有一点精神追求。所以现在我们在重新思考这个时代到底需要什么。


过程中,我们观察到了几层变化:


第一,出现了新人群。不止是vibe coding的人,还包括很多makers、designers。原来这些人苦于没有能实现自己想法的工具,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很大程度上得到解决了。


第二,出现了新文化。无私分享skill就是一种新文化。我觉得这件事很好。


第三,很多商业体未来可能会从business model转向impact model。无私分享、审美、个人taste……这些事本质上都是impact的一部分,可以为别人创造意义感、带来价值,且最后都可能转换成经济效益。


曲凯:你说的让我想到了GitHub。


Albert:对,所以我现在其实是回到自己的老本行,做社区、做连接(之前Albert曾来聊过一期社区和连接,回顾:拒绝三亿美金offer的人|42章经)。我相信这个新群体有形成新社区的可能性,而且这个社区会跟过去的完全不一样。


大家总说要做下一个抖音,但我觉得这种思考方式就不对。应该回到更本质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个非常喜欢创造的新人群,我们要怎么帮他们更好地连接?怎么让他们连接到真正buy in他们审美的人?形式上其实还大有可为。


曲凯:所以你们现在在做一个for maker的社区。这个产品大概是什么思路?


Albert:我们的产品叫merging.live,核心是提供连接价值,想重点创造「回响」。




要做一个社区产品大概分为三个阶段:回应、回响、回报。


「回应」解决的是被人理的问题,就是你的东西发出来以后,有人认可你,有数字反馈;「回报」很好理解,解决的是赚钱问题;


而「回响」解决的是被谁理,就是谁认同你、谁和你产生连接。我认为这才是社区里更重要的事情。你得让同类人聚在一起,他们之间才可能产生化学反应。


我们内部就经常这样。比如我做一个东西实在没想法了,就会让旁边的设计师帮我重构一下。既然公司内部可以这样,为什么不能把它做成更开放的结构,让更多节点连接起来?


我觉得这件事完全可做,而且很有价值。


我之所以有这种信念,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代人完整经历了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让我非常相信互联网本身。我觉得互联网提供的连接能力织起了人类叙事。


所以AI来了之后,当一个新人群出现,或者出现巨大的连接问题时,我还是相信连接才是最大的价值。在我心里,智能不是最高level的东西。


曲凯:AI没有改变连接和移动?


Albert:可能会改变,因为它会凭空创造一些新的节点,比如agent。未来可能会出现人和AI的连接。


但这也是我想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如果AI没有自主性、没有自己的身份,始终只是从属于人的工具,那这件事就太不性感,也太无聊了。


如果有一套机制,能创造出很多拥有独立主权、能够自己给自己赋予意义感的virtual being,那才好玩。


曲凯:你现在的产品还是面向人的?


Albert:不排除未来可以面向virtual being哈哈,但现在主要还是面向人。


你可以把这群人叫做正在vibe coding的人。但有些人vibe coding只是在做岗位价值的东西,休闲时可能还是想打麻将、打王者荣耀。我们真正想服务的,是那些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真的喜欢创造的人。


曲凯:感觉这个人群还比较小?


Albert:现在这个人群其实已经挺大了。而且可能10年内,我们就能看到大多数人都不用工作了。到那个时候,人还是需要意义感,而人的目标是会被影响的。如果前面提到的impact model能够成立,一批人真的能影响到更多人,这个群体就会不断壮大。


曲凯:但现在大多数人用AI coding还是有门槛的,大家会下意识觉得自己需要懂技术,而且做出来的东西也发不出去。


Albert:这种思考方式就有问题。这么想,其实就是要做普遍性价值。但普遍性价值是属于模型公司的。


创业公司围绕普遍性做事情就完蛋了,反而应该做特殊性。你要做定义,然后等待它长大。而它能不能长大,只取决于一件事:


你是否相信它能产生意义感和impact。


我是相信的。一方面,我相信创造本身。你创造,就能影响其他人;你能影响别人,这个东西自然会变大。像短视频刚起步的时候,真正能做出好东西的人也没多少,但这些人会影响别人,让更多人觉得「我也要做出好东西」,所以后面就会一波波扩散起来。


另一方面,我也相信围绕计算产生的新媒介形式。计算太强大了,可以创造出完全不同的互动形式、参与方式和体验方式。现在很多人的想象还被禁锢住了,但这里面其实大有可为。


曲凯:明白。那我们一直是一级市场、创业投资这条路径起来的人。如果像你说的,后面没有中型公司了,最顶部的公司在二级市场,底下是长尾,那一级市场怎么办?


Albert:GG,哈哈。


曲凯:……


Albert:其实我的平台以后就是一级市场。


曲凯:但里面的公司长不大啊。


Albert:不需要很大。


曲凯:我们先定义一下,你说的小型到底是多小?现在很多人讲OPC,首先想到的可能是独立开发者,大多数一年赚几十万、上百万,少数能赚几千万。


Albert:到几百万美金体量的会不少。软件行业会越来越像泡泡玛特,或者像文化行业,就更分散,也更多元。


曲凯:所以投资和回报形式也会变?你去早期挖掘、发现,给钱,帮忙发展,最后分润,有点像前几年投连锁餐饮。


Albert:有这种可能。不过我最近还在想,有没有更短的路径。


大家总说AI会提高生产力,但生产力最后要落到什么?


宏观上是经济价值,个体身上就是赚钱。


现在大家coding得飞起,但真正赚到钱的人并不多。因为生产力通常来自岗位价值:你在某个岗位里解决问题,或者创造了一个新岗位,才会产生价值。如果没有这个场景,价值从哪来?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条更直接的路径,能让token直接变成钱。


我现在想到的一个答案是交易市场。接下来很可能出现OPF,也就是one-person fund:一个人用coding agent做一些小交易策略,就能在交易市场里稳定拿到回报。


其实现在已经有人用套利策略在预测市场里拿到不错的回报了,但AI在这个领域还远远没有爆发出应有的影响力。


不过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个产品叫Ora,是Crypto交易市场,可以让你把自己的策略放到平台上供别人投注。


曲凯:相当于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做一个AI策略放在平台上卖,别人买的有点像一个交易策略,或者量化基金。


Albert:对。如果出现这样的平台,所有基金都可以one-person fund化。


曲凯:Crypto跟Polymarket现在可能在套利的黄金时期。


Albert:对。我聊了一个做量化的朋友,ta说现在预测市场里如果能搞出好的策略,一年有可能获得几倍的收益率,而且还挺稳定。


曲凯:这也是有迹可循的。我忘了是哪个模型的公开数据里说,大家用它最多的是炒股。就这种事确实商业回报清晰,也最简单直接。


所以最后大家可能发现,Web3才是最终归宿,因为它本来就是token构成的,谜底已经在谜面上了(笑)。


Albert:对哈哈。Web3市场一直就在乱纪元。它最大的价值,就是一直给人「我能一夜暴富」的希望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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