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冲击下劳动力正在被快速分化成不同物种,本文拆解了分化逻辑,帮你判断自身定位,应对AI替代风险。 ## 1. 营收高增长下的大裁员成为新商业常态 Cloudflare(市值超500亿美元)在2026年一季度营收增长超30%时,仍裁员超过五分之一;Block在利润增长的背景下,将员工从一万多人砍到不足六千人,消息公布后Block股价上涨24%。 这类裁员不是降本增效,而是企业根据AI能力重新调整人员结构,「增长必然对应招人」的传统商业逻辑已经失效。 根据哈佛经济学家劳伦斯·卡茨的研究,美国占GDP超40%的金融、保险、信息、专业和商业服务四个行业,在ChatGPT发布后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模式:实际GDP持续上升,但就业人数持平甚至下降。 ## 2. 德鲁克的三类工作分工,在AI时代命运分化 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曾将企业工作分为三类:直接造产品的构建者、负责卖产品的销售者、不直接创造价值只做评估优化的衡量者(包含内审、财务、法务、中层管理等)。 AI不会替代构建者,1个会用AI的构建者产出可达原来10倍,边际价值暴涨;也不会替代销售者,AI无法完成建立客户信任这种高度依赖人类社交认知的工作;但会直接吞掉衡量者,AI不知疲倦、更客观,当前已经比最好的人类员工做得更好。 Cloudflare裁员名单绝大多数为衡量者岗位,新招聘的1111个暑期实习名额全部为构建者和销售者,没有录取一个衡量者。 ## 3. AI放大了同岗位内的能力分化,形成新三层物种结构 Anthropic(Claude母公司)的实验显示:52名专业程序员使用AI学习编程后,整体平均分比独立学习低17%;但会用AI加深理解的顶尖者得分86%,完全依赖AI逃避思考的人仅得24%,同类岗位内部出现巨大能力裂谷。 AI时代技术人才已经分化为三个物种:①定义者:全球仅数千名的顶级AI研究者,他们定义AI的方向,给AI定价,顶级研究者年薪可达数百万美元加丰厚股权,需求爆炸供给稀缺;②构建者:普通技术从业者,看似安全但门槛正在快速崩塌,目前「会写能跑的代码」已经从稀缺技能向基础设施滑落,只有用AI加速自身思考的人才算真正的构建者,依赖AI逃避思考的人本质是衡量者,随时会被替代;③赋能者:帮助AI系统落地的辅助岗位,AI自身进化速度远超人类,这类岗位很快就会被AI替代。 ## 4. AI重构了企业组织逻辑,生态位更替正在发生 1985年IBM市值经通胀调整后仅为当前英伟达的1/20,员工人数却是英伟达的10倍以上,20倍的财富仅对应1/10的人力,这是两个时代企业底层逻辑的差异。 世界经济论坛数据显示,41%的雇主计划在2030年前因AI缩减员工规模,本质是企业人员结构权重被重新分配:构建者权重暴涨,销售者权重稳步上升,衡量者权重断崖式下跌,AI将衡量做到更便宜精准后,企业会把所有资源转移给创造和捕获价值的岗位。 判断个人定位的核心不是职位,而是日常工作:如果你的大部分工作是执行任务,价值建立在完成动作的速度准确度上,你本质就是衡量者,AI正在逐步吞掉你的工作颗粒;如果多数时间是定义问题,还要确认你是否还保留独立硬啃难题的习惯,长期依赖AI给答案会让核心能力悄悄萎缩,最终被替代。
2026-05-24 23:27

AI大厂正把人分成三个物种,绝大多数属于将被淘汰的那一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不懂经 ,作者:不懂经也叔的Rust


有个叫Matthew Prince的人,最近做了一件在美国商业史上找不到先例的事。


先说他这个人。普林斯是Cloudflare的创始人兼CEO。Cloudflare这家公司你可能不熟,但你每天上网的时候,你访问的网站有相当一部分是跑在它的网络基础设施上的。


简单说,它是互联网世界的一个隐形管道工。这家公司市值超过500亿美元,客户遍布全球,2026年第一季度营收增长超过30%,属于那种不需要你操心它会不会倒闭的企业。


正因为公司发展得这么好,普林斯上个月做的那件事才让人没法理解。


他裁掉了超过五分之一的员工。


他自己查过。翻遍了公开数据,请教了分析师,结论是:在美国商业史上,还没有第二家营收增长超过30%的上市公司,在同一时间裁掉超过20%员工的记录。


不是裁员本身罕见,裁员当然不罕见。罕见的是"一边高速增长一边大裁员"。这在过去的商业世界里是互相矛盾的信号。增长意味着扩张,扩张意味着招更多的人,这是一百年来不需要重新论证的肌肉记忆。


普林斯打碎了这个肌肉记忆。他还说,这不是他一家公司的特例。"未来一年内,这将成为常态。"


为什么?他的答案要追溯到七十多年前一本书。1954年,彼得·德鲁克出版了《管理的实践》。德鲁克是谁不用多说了,管理学这个词基本上是他发明的。在那本书里,德鲁克把企业内的所有工作分成了三个桶。


第一个桶叫Builders。构建者。造东西的人。工程师、产品经理、设计师。他们的工作就是生产。代码有没有写出来,产品有没有跑起来,设计有没有落地。


第二个桶叫Sellers。销售者。卖东西的人。客户关系。他们负责让产品离开货架、变成收入。这个角色跟人类的信任机制深度绑定,人愿意从自己信任的人手里买东西,这个心理结构是写在基因里的,不是写几行代码就能覆盖的。


第三个桶叫Measurers。衡量者。内审、财务、法务、合规、中层管理、运营、营销。注意,这个桶里装的东西很杂,从法务到营销都有,但它们共享一个底层动作:量。量风险,量成本,量绩效,量合规,量流程。这些岗位不直接造东西,也不直接卖东西,它们负责让造和卖的过程被看见、被评估、被优化。


普林斯把这三个桶重新审视了一遍之后,得出了一个与时俱进的结论。


AI不会动Builders。因为如果一个工程师因为AI变成原来十倍的生产力,你不仅不裁他,你会想尽办法招更多这种人。一个能造东西的人加上AI,可以造出原来十个能造东西的人造的东西。这种人的边际价值在暴涨。


AI也不会动Sellers。AI可以写邮件,可以做CRM,可以做销售预测,但它没法替你去跟一个犹豫不决的客户吃一顿饭,没法在对方沉默的那几秒里捕捉到真正让他犹豫的原因,没法建立那种"我信任对面这个人"的化学反应。这些都是人类社交认知中最精密的部分,目前的AI做不了,短期内也看不到突破的迹象。


但Measurers,AI会吞掉它们。


理由很简单:不知疲倦、永远客观、同一时间审计每一项业务风险、不需要写周报、不会遗漏异常交易、不需要开晨会同步进度。这恰好是AI的天生主场。不是某一天才会变得擅长,是现在已经比你最好的人类员工做得更好了。


所以普林斯的裁员名单上,绝大多数是中层管理者、运营、营销和财务人员。他砍掉了Measurers,同时公司有超过110万人申请1111个暑期实习名额。录取的每一个实习生,他特别强调,全部是Builder或Seller。没录取一个Measurer。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季度。一边在裁一种人,一边在疯狂招另一种人。这不是"降本增效"这种无聊的管理术语能概括的。这是在重新定义公司作为组织到底需要什么物种。


“20世纪发明的所有职业,都难逃AI的冲击!”


为什么造AI的人最怕AI:硅谷精英正在经历一场"认知内战"



猎杀顶级捕食者


普林斯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几个月前,杰克·多西做了一件更生猛的事。多西这个人大家可能知道,他是Twitter的联合创始人,当年跟人合伙做出了那只蓝色小鸟,后来又创立了支付公司Block,前身叫Square。他是一个在硅谷存在感很强的连续创业者,属于那种永远在折腾下一件事的人。


他把Block的员工从一万多人砍到了不到六千人,一刀砍掉将近一半。


同样的背景音乐:公司利润在增长,业务在加速。多西给股东的信里没有一丝犹豫。"智能工具已经改变了建立和运营一家公司的意义。一个规模小得多的团队,使用我们正在构建的工具,可以做更多的事,而且做得更好。"


这句话的核心不是"我们困难所以我们要瘦身",而是"我们发现公司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不需要。不是负担不起,是不需要。


消息公布当天,Block股价涨了24%。华尔街的反馈是清晰且冷酷的:干得好,早就该这么干了。那四千多个被裁的人呢?他们的反馈华尔街不关心。


被裁的人里有一个叫肯吉的机器学习工程师。五年前,如果你问硅谷哪个岗位是铁饭碗,答案里一定有机器学习工程师。


那句铁律是这样的:成为那个自动化别人的人,你就永远不会被自动化取代。机器学习工程师是这条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他们拿着最高的薪水,设计着替代其他人的模型,对那些"AI威胁论"的讨论有一种职业性的不以为然。


肯吉就是这样的人。在Block,他做反欺诈系统。这个位置离公司的资金核心非常近,这类岗位在裁员潮里通常是被最后一批动的。而且他不是那种抗拒AI的老派工程师,他是公司自研AI工具的重度用户,Claude、Cursor也天天用。公司一直在强调"把AI融入工作流程",他照做了,每一条都照做了。


他甚至怀疑,正因为照做得很彻底,他更快地帮公司验证了一件事:这个岗位,AI已经可以做得足够好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在汽车时代,我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像马车。"


一个帮公司做自动化的人,被自己参与构建的系统自动化了。他在这个链条里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而且这两个身份之间没有矛盾,不需要和解,它们就是同时成立的。你越擅长训练那个替代你的东西,你被替代的速度就越快。这是一个奇怪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悖论。


我在之前的文章里讲过这个趋势。现在它不是趋势了,它是正在大量发生的事实。Meta在裁人的同时,跟员工说要安装监控软件,录制鼠标移动和键盘敲击,用来训练AI代理。


内部备忘录的原话是:"我们的愿景是让AI代理完成工作,人类的角色是指导、审查和帮助它们改进。"你现在坐在工位上教AI怎么干活,而教它的过程本身就是训练数据。你的每一次击键都在喂养那个将来取你而代之的系统。


美国经济还有一个更大的背景板。金融、保险、信息、专业和商业服务,这四个行业合计占美国GDP的40%以上,是整个白领经济的基本盘。从2022年ChatGPT发布以来,这四个行业同时出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模式:实际GDP在持续上升,但就业人数在持平甚至下降。增长还在。生意还在。人不需要了。


哈佛经济学家劳伦斯·卡茨研究美国劳动力市场几十年,他是这个领域里最被尊重的人之一。他的原话是:"在没有发生真正经济衰退的情况下,出现持续就业增长缓慢且失业率逐渐上升,这几乎史无前例。"


"增长等于招人"这个等式,失效了。


网络内容正分成两层,大多数人将只能看到噪音和诈骗


0.02%的幸存者:当做一个APP比约人吃饭还简单,真正值钱的是什么?


中层的坍塌:两千年管理史,终结于一个AI循环


同样在用AI,但命运正在分叉


但普林斯的三分法只解答了第一个层面的问题:你在公司的功能是什么。这里面还嵌套着第二个层面的问题,更深,也跟少有人注意。


不是所有在写代码的人都是真正的Builder。


我在之前的一篇文章里详细讲过Anthropic做的一个实验。Anthropic是目前公认最强的AI模型之一Claude的母公司,由一群从OpenAI离开的研究者在2021年创立,现在估值据说已经超过9000亿美元。换句话说,他们是世界上最懂AI的一群人之一。


他们做的这个实验很简单。52名专业程序员,学一个叫做Python asyncio的异步编程库。一半人可以用AI辅助,一半人独立完成。然后所有人参加一场测验。


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用AI的人,平均测验分数比不用AI的人低了17%。17%是什么概念?差不多两个等级。你考了B,不用AI的那个你考了A。AI在整体上把成绩拉低了。


第二个结果才是真正的故事。用AI的那组人内部,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最会用AI的那一批人,得分86%。完全依赖AI的那一批人,得分24%。


86分的人在干什么?他们让AI生成代码,然后自己一行一行拆。追问为什么这样写,不那样写。主动测试边界条件,自己制造错误然后自己修。AI在他们手里是一台思维加速器,加速的是他们自己的思考,不是取代。


24分的人在干什么?第一个任务还自己上手。第二个任务发现AI能跑通,第三个就全丢出去了。他们完成的速度最快,平均19.5分钟。但测验的时候,大脑里什么也没留下来。那些看起来流畅的、正确的、完美的代码,没有在他们神经回路里留下任何痕迹。


AI让他们更快地走到了一个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懂了的地方。你站在山顶上,你觉得自己征服了这座山。但你是坐缆车上来的。下一次你面对另一座山的时候,你甚至不记得怎么系安全绳了。


这不是"AI让人变笨"这种空洞的感慨。这是两类人的思维本质在AI的放大镜下被区分出来。第一类人用AI加深理解。第二类人用AI逃避思考。


他们表面上在做完全相同的工作,写代码,做技术,但你如果把这两类人放进普林斯的三个桶里,你会发现一个意外的结论:


第一类人属于Builders,因为他们通过AI强化了自己定义问题和创造解决方案的能力。第二类人虽然也在写代码,但他们的思维模式是Measurers,他们在执行被分配的任务,他们的价值依附于"完成"这个动作本身,而不是"创造"这个动作的深度。当AI能比他们更快地完成同一个动作,他们的价值就归零了。


在之前的文章里,我也谈到过AI的"去技能化"。一个大厂软件顾问,干了25年开发。他用AI帮自己写了几周代码以后,重新上手时每一步都多了一点犹豫。他后来描述那种感觉:"我的挥杆动作不对了。"


你所有的知识还在脑子里,你完全看得懂每一行代码,你知道应该怎么改。但手指开始犹豫。那种经过二十五年反复训练磨出来的直觉、手感和笃定,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软化了一点。


这个感觉意味着什么?你的效率变高了,产出变多了,但你支撑这些产出的核心能力,在悄悄变薄。AI先用效率把你哄进来,然后用依赖把你削弱,最后用替代把你清场。顺序很重要。先弱,后替。


第一批深度使用AI的人,正在被AI去技能化


K型社会分化在加速,三种人正在被AI放大


技术人才内部的K型撕裂


我在前面的一篇文章中详细拆解过K型分化。同一个技术冲击,同一个时间窗口,一部分人的曲线往上走,一部分人的曲线往下走。


普华永道去年的《全球AI就业晴雨表》,覆盖六大洲,分析了接近十亿条招聘广告,给了一个数字。具备AI技能的劳动者,薪资溢价达到56%。一年前,这个数字是25%。


一年翻了一倍。不是缓慢拉开,是加速撕裂。


如果你把这个撕裂的方向再拆得细一点,你会发现技术人才市场内部正在长出一个三层结构。这三层之间不是量的差距,是物种的差别。


第一层,我把他们叫做"定义者"。PhD级别的研究者,全世界可能只有几千人。他们定义AI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下一个方向往哪走。他们不是被AI定价的群体,他们是给AI定价的群体。


需求在爆炸,供给极度刚性,一个顶级AI研究员的年薪已经不是"几十万美元"这种量级了,是几百万加上股权加上你想都想不出来的各种保留奖金。这一层的人在K型的上轨往上加速,而且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第二层,构建者。软件开发者、数据科学家、云架构师、技术产品经理。人数最多,也是最有迷惑性的一层。他们在普林斯的框架里属于Builder,听起来是安全的。但他们面临的处境有一种微妙的危险:安全是暂时的,而且很多人的安全是假的。


为什么?因为"会写代码"这件事本身的门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无代码和低代码工具的增长不是新闻,但很多人低估了它们的渗透速度。一个没有任何技术背景的高中生,用Claude Code或者Cursor,一天之内可以搭出一个能跑的应用来。这东西放在三年前,需要一个小团队干几周。


"会写代码"正在变成"会做Excel"。三十年前,简历上写"精通Excel"是一个显著的加分项。十五年前,它是一个默认项。现在你甚至不会把它写上去。写代码这件事的轨迹大概率是同样的。不是说编程不重要了,而是"会用编程语言写出能跑的代码"这件事,从稀缺技能变成了基础设施,从护城河变成了人行道。


Anthropic实验里86分和24分的那条裂谷,就是这个过程在微观层面的精确成像。同样在写代码,同样被称为"技术人员",但你属于哪种类型,取决于你在用AI做什么。是在用它理解得更深,还是用它逃避必须的思考。这个区别比"你会不会写代码"重要一百倍。


第三层,赋能者。IT支持、UX设计、培训、采购。他们在组织里的角色是帮助AI系统落地和规模化。讽刺在于,"帮系统落地"这件事,AI系统自己会越做越好。你是来帮忙的,但被帮忙的那个东西进化得比你快,有一天它不需要你帮了。


这就是三个物种。定义者,构建者,赋能者。这当然不是一个精确的职业分类,你回去对着你的职位名称一一对应是没意义的。这里说的是你和AI相处的基本关系。


你是把AI当杠杆的那个人,AI就是在帮你。你是被AI推着走、替AI善后、给AI当管道的那个人,那你就是那个链条上最早被替换掉的环节。


永久底层:硅谷的AI从业者普遍认为,普通人已经“完蛋了”。


脂肪和肌肉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写过IBM和英伟达的对比。它值得再讲一遍。


1985年,美国最强大的科技公司是IBM。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全球雇佣接近40万人。那年代,一个人进IBM,一个家庭就进中产。企业的扩张逻辑是线性的:赚更多的钱,就需要更多的人来干活。这家公司的名字本身就是中产阶级稳定生活的信用背书。


四十年后,美国的科技霸主换成了英伟达。经通胀调整以后,英伟达今天的市值是当年IBM的20倍,利润规模是5倍。按照四十年前的逻辑,这家公司应该有几百万员工。它只有3万人。大概是当年IBM的不到十分之一。


20倍的财富,十分之一的人力。这不是两家公司的经营策略不同。这是两个时代的重力常数被重新设定了。


普林斯把员工砍了五分之一。但他自己在文章结尾特别说明了一件事:这场裁员不是为了缩编。他预计Cloudflare未来几年的员工总数还会继续增长。增长的全部是Builder和Seller。Measurers被砍掉之后省出来的钱和空间,全量转移给了另外两类人。


脂肪被抽走。肌肉被加强。


Block砍了快一半人,但业务照常。不是勉强维持,是利润在增长,股票在涨。多西在股东信最后加了一句:"在未来一年内,我相信大多数公司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并进行类似的结构性调整。"


普林斯的原话时间线也差不多:"未来一年内,这将成为常态。"


世界经济论坛的数据是:41%的雇主计划在2030年前因AI缩减员工规模。但如果你盯着这个数字焦虑,你就漏掉了底下那个更值钱的信息。不是"工作总量减少了多少",而是"工作总量不变的情况下,种类的权重被重新分配了"。Builder的权重在暴涨。Sellers的权重在稳步上升。Measurers的权重在断崖式下降。


德鲁克七十年前写那本《管理的实践》的时候,AI这种事连科幻小说都还没认真想象过。但他在那本书里反复强调了一个判断:衡量很重要,没有衡量的企业是瞎的。但衡量永远是为建造和销售服务的。最好的企业,永远会把自己最多的资源和最好的精力,投给那些真正创造和捕获价值的人。


普林斯做的事情不过是用AI把德鲁克的逻辑执行到了它七十年前无法想象的极致。AI可以把衡量做到比任何人类员工都便宜、都精准、都持续。那为什么不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投给那些真正造东西和卖东西的人?


这个逻辑一旦被证明可行,它不是Cloudflare的策略选择。它是接下来每一个上市公司的CFO在董事会上被问到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Measurer比例还没有降下来?"


这不是老板变狠了,是中介层的存在意义被技术清空了。


最后的狂欢:在通往新世界的吊桥升起之前


为什么聪明人正在纷纷逃离社交媒体?


你在哪个物种类别中?


现在没必要再问"你的工作会不会被AI替代"这种问题了。这个问题太粗糙了,而且我们已经在过去三年里听了无数遍,听到麻木了。麻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说明焦虑已经太泛滥了,泛滥到没有行动价值。


但我觉得每个人值得想问自己一个更细的问题。你每天坐下来打开电脑之后,你做的事情里,有多少是在定义"做什么"和"为什么做",有多少是在执行"怎么做"。


如果你大部分时间是在执行,你接任务,你做任务,你完成任务。你在流程里处理工单。你的价值建立在"我从A做到B的速度和准确度"上,那你不管职称上写的是工程师、分析师还是经理,你本质上是Measurer。


AI吃掉你,不是某一天的事。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吞掉你的工作颗粒。今天替你写这段代码。明天替你审这份合同。后天替你写这个周的绩效报告。你还在工位上,但你真正在做的事、真正被需要的事,在减少。


如果你大部分时间是在定义问题,你决定做什么、为什么做、做到什么程度算好、交付给谁、他为什么需要这个东西。你就不在Measurer那个桶里。


但你还得再问自己一个更难堪的问题。你上一次遇到一个技术问题、一个逻辑问题、一个客户难题,没有立刻发prompt而是自己坐下来硬啃了半个小时,是什么时候?如果答案是很久以前,你穿的可能还是Builder的外衣,但衣服底下的肌肉在萎缩。


AI让你在短时间内看起来很猛,产出翻倍,报告写得飞快,但如果你把产出剥开,里面有多少是你自己的判断,有多少是你接受了一个流畅的、体面的、差不多的答案。这个比例就是你的安全指数。


当0.001%的人拥有的财富是全世界底层50%人口的三倍


普林斯的故事里还有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节。公司一边裁Measurers,一边还在继续招人。总人数可能会涨。但不是涨回去,是涨到不一样的物种身上。被替代的岗位不会再被填上同一个人。空出来的预算,会变成两个Builder的Offer,或者一个Sellers团队的扩张。


公司这艘船的载重没变,但船舱在重新分割。以前有很大的一个隔间是给Measurers的,现在那个隔间被AI改成了引擎室,不需要住人了。多出来的人和空间被重新分配。你在旧分配方案里拿到了位置,不代表你在新分配方案里也有位置。


IBM 1985年,四十万人。英伟达2026年,三万人。


这两家公司没有做错任何事。它们都是在各自的时代里做到了最好的自己。它们只是恰好在不同的纪元出生。人和公司一样,有些时候不是你不够好,是你这个物种所在的生态位正在整体消失。


你在哪个纪元里当捕食者,这件事不由你的专业决定。由你今天打开Claude或deepseek的时候,是你先定义了问题然后让它帮你跑,还是它先给了你答案然后你点了接受。


这两件事情每天发生很多次,每一次都在重新决定你是放大你还是替你思考。放大和替代之间的边界,不在模型的能力里,在那几秒钟的交互中你还能不能、还愿不愿意自己先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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