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五道口供应链研究院 ,作者:鲁顺
昨天,一个国企贸易公司的朋友跟我说,现在国企贸易业务真难,都快成了过街老鼠。
税务不理解,国资委不支持,审计不放过,集团不给力、、、
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但我听完以后觉得,它把很多国企贸易公司的真实处境说出来了。
过去集团要营收、要规模、要授信、要产业配套的时候,贸易公司往往是冲在前面的那个人。业务做起来了,收入上去了,银行看报表舒服了,集团对外也有了供应链板块的样子。
可这两年,风向明显变了。一边是业绩考核部门继续下指标,要求贸易公司把营收做大、把流水跑起来;另一边,税务、国资、审计、风控、法务又从各自角度开始追问这类业务。
问题来了,国企贸易业务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一、地方国企为什么要做两头在外的贸易
先说一个现实问题,很多地方国企为什么会做两头在外的贸易?
这件事不能只从业务本身看。很多地方国企做贸易,尤其是做两头在外的贸易,背后往往不是单纯想赚一笔商品差价,而是夹杂着集团融资、地方经济指标、500强排名和产业集团子公司发展这些现实压力。
第一,为了集团融资。
对不少地方国企来说,贸易收入不是一个简单的经营数字,它会影响银行怎么看集团,金融机构愿不愿意继续给授信。集团有了收入,有了流水,有了经营性现金流,融资时就多了一层解释空间。
所以,贸易业务在很多集团里承担的并不只是贸易功能,还承担着融资功能。至于这笔贸易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货权控制、客户控制和利润来源,很多时候反而被放到了后面。
第二,为了地方经济指标。
地方国企不是完全市场化的企业,它经常还要服务地方经济。地方要产值,要营收,要进出口,要招商项目落地后的配套服务,很多任务最后都会压到地方国企身上。
贸易业务为什么容易被选中?因为它见效快,数字大,周期短。一个项目从招商到投产可能要几年,但贸易业务只要合同、货物、资金和发票跑起来,收入很快就能反映到报表上。
第三,为了冲500强。
这一点在不少地方国企里也很现实。很多集团希望进入中国企业500强、服务业企业500强,或者在地方国企排名里往前走。排名很大程度上看营业收入,而贸易业务最大的特点,就是收入做得快,规模放得大。
问题是,500强看的是规模,但风险不会因为企业进了榜单就消失。贸易收入越大,如果背后没有真实客户、真实货权和真实交易控制,后面被追问的时候,规模反而会变成压力。
第四,产业集团的贸易子公司也要发展。
不是只有城投平台才做两头在外的贸易。很多产业集团下面也有贸易子公司、供应链公司、物资公司。这些公司要发展,也要找业务,也要证明自己不是集团内部的采购部门,而是能对外经营、能做市场、能创造收入的经营主体。
但集团内部业务有限,内部采购和销售不可能无限放大,真要做大,就必须往外找上游、找下游。问题是,外部市场早就有成熟的贸易商和产业客户,国企贸易子公司如果没有自己的渠道、团队和商品理解,就很容易接别人已经安排好的业务。
所以,地方国企做两头在外贸易,不能简单说成一开始就想做高风险业务。很多时候,它是集团融资压力、地方经济指标、500强冲动和贸易子公司发展焦虑共同推出来的结果。
二、现在很多贸易,已经不是靠贸易本身挣钱
真正让这类业务后来被反复质疑的,不只是两头都在外,而是很多贸易业务的赚钱方式已经变了。它嘴上还是贸易,合同也是买卖合同,但真正赚钱的地方,未必还在商品买卖本身。
正常贸易靠什么挣钱?
第一,靠信息不对称挣钱。
过去市场没有今天这么透明,哪里有货、哪里缺货、哪里价格低、哪里价格高,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贸易商比别人更早知道货源,更早知道需求,更会判断价格变化,就能在买进卖出之间赚到钱。
第二,靠集采分销挣钱。
上游希望大批量销售,下游很多客户又是分散采购。贸易商把分散需求集中起来,向上游批量采购,再把大批量货物拆开卖给不同客户,中间赚的是组织能力的钱,也是流通效率的钱。
这就是传统贸易的基本逻辑。贸易商不是简单站在中间过一道手,而是解决了上下游之间的信息、数量、时间和交付问题。
但现在,这个逻辑越来越难了。
互联网把很多商品信息打穿了,交通工具和物流网络越来越发达,价格越来越透明,找货越来越容易,客户选择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大宗商品贸易,钢材、煤炭、有色、化工、粮食这些品种,价格信息、库存信息、物流信息、上下游企业信息,比过去透明得多。
过去贸易商靠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挣钱,现在别人也知道了;过去贸易商靠自己能找到货、能找到客户挣钱,现在上下游很多时候自己也能直接对接。信息不对称被打掉以后,单纯靠买进卖出赚差价,就越来越难。
那现在很多贸易商靠什么挣钱?
第一,挣资金的钱。
上游要快回款,下游要账期,中间需要有人垫资金、给信用、做账期安排。贸易商表面上是在买货卖货,实际挣的是资金占用的钱,是账期的钱,是信用差的钱。
第二,挣套利套汇的钱。
大宗商品价格在不同地区、不同时间、不同市场之间有差异,汇率、利率、期现价差、内外盘价差之间也会有空间。有些企业真正盯的不是这一车货、一船货本身的商品利润,而是交易安排背后的价差。
第三,挣延伸物流的钱。
比如仓储、运输、港口、加工、配送、库存管理、供应链服务,这些本身不是坏事。真正有能力的贸易商,确实可以通过物流和服务把贸易做深,不只是简单过一手货。
问题是,这些钱和传统贸易的钱已经不完全一样了。
对民企来说,贸易少赚一点,甚至贸易本身不赚钱,但通过资金安排、物流服务、客户绑定、产业投资,在其他地方把钱赚回来,只要风险自己承担,股东也认可,它可以自己算总账。
但国企不一样。国企贸易当然也可以做物流延伸,也可以做供应链服务,也可以通过综合能力挣钱,但前提是贸易本身要挣钱,也就是靠信息不对称、集采分销,但这个很难。
这就是很多两头在外贸易现在解释起来难的地方。它难,不只是因为上下游都在外面,而是因为它已经偏离了传统贸易的赚钱逻辑。过去靠信息不对称、集采分销挣钱的空间变窄以后,很多业务转向了挣资金的钱、挣套利套汇的钱、挣延伸物流的钱。
三、要你做大的人,和怕你出事的人,不是同一拨人
说到这里,再回头看国企贸易公司的处境,就更容易理解了。
很多人说,国企贸易公司现在难,是因为以前要你做大,现在怕你出事。这句话有一定道理,但还不够准确。
现实不是现在没人希望贸易公司做大。集团融资还需要收入和流水,地方经济还需要数据,产业集团还需要贸易子公司发展,有些集团还要排名、品牌和银行授信支撑。站在这些目标里,贸易公司最好还是要有规模、要有收入、要有经营性现金流。
真正麻烦的是,要你做大的人,和出事以后追问风险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拨人。
融资部门看的是银行授信,地方看的是经济指标,集团看的是收入规模,产业板块看的是发展空间。可是税务看的是发票背后有没有真实交易,国资监管看的是国企信用有没有被借出去,审计看的是损失形成以后谁负责,股东看的是风险最后要不要自己承担。
这些看法单独看都有道理。问题是,它们现在一起压到了国企贸易公司身上。
做业务的时候,有人看的是收入、流水、排名、授信和产业配套;出风险以后,另一套系统看的就是货在哪里、钱去了哪里、票怎么开的、权怎么控的、谁签的字、谁批的款、谁最后承担损失。
所以,国企贸易公司的难处,不是简单的以前让做、现在不让做,而是同一个业务,在不同部门眼里,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评价标准。
在做大的人眼里,它是经营贡献;在监管和审计的人眼里,它可能是风险来源。
过去只要回款正常,很多问题可以不问。货是不是自己控制的,可以先放一放;上下游是不是自己开发的,可以先不深究;利润到底来自商品还是账期,也可以先不讲破。只要收入上去了,回款回来了,大家都愿意相信这是正常贸易。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风险出来,所有人都会往回看。钱怎么走,货在哪里,票怎么开,权怎么控,责怎么分,哪一个环节说不清,后面都可能变成问题。
这才是很多国企贸易公司真正夹心的地方。它既要回答做大系统要的收入、流水、排名和产业配套,又要回答监管系统、审计系统、股东系统追问的钱、货、票、权、责。
四、税务局不理解,因为它看的是票后面的货
税务局看贸易,核心看的是交易真实性。
为什么税务这么在意贸易真实性?因为贸易如果不真实,发票就可能出问题。发票一旦出问题,一方面可能涉及偷逃税款,另一方面也会扰乱正常税收秩序。对税务部门来说,发票不是一张普通凭证,它背后必须有真实货物、真实交易和真实经营活动来支撑。
所以税务局审查贸易,往往会盯住几个问题。
第一,有没有物流。
合同签了没有,发票开了没有,款项付了没有,这些都不够。税务会继续问,货有没有动,物流单据能不能对上,仓库谁控制,货权什么时候转移,上游发给谁,下游从哪里提,货物是不是在交易链条里真实流转过。
第二,税负和利润率是不是过低。
如果一家公司开票金额很大,营业收入很高,但税负很低,利润率很薄,长期看起来只是在大额开票、小额赚钱,税务自然会觉得不舒服。
因为按照传统贸易理解,企业做这么大规模的买卖,总要有相对合理的毛利和税负,否则就会被追问,这笔业务到底是正常贸易,还是只是在帮助别人走票、走账、走资金。
第三,企业经营能力和开票金额是不是匹配。
一个企业有没有相应人员、场地、仓储、物流、资金、客户和供应商,能不能支撑这么大的开票规模,税务也会看。人很少,办公室很小,没有仓储物流能力,却开出很大的贸易发票,这种情况很容易被税务重点关注。
这些要求从税务角度看,并不是没有道理。税务必须防虚开发票,必须防止用贸易外衣掩盖不真实交易,必须维护发票和税收秩序。
问题是,这套判断标准更适合传统贸易。
过去贸易商靠找货、找客户、集采分销挣钱,采购、销售、物流和利润链条比较直观。税务用有没有物流、有没有合理利润、经营能力和开票金额是否匹配去判断真实性,比较容易理解。
但现在很多大宗贸易已经变了。企业可能通过资金安排、仓储物流、加工配送、客户账期和供应链延伸服务挣钱,单笔贸易毛利很薄,货物也未必需要频繁移动。税务再按传统贸易的标准去看,就容易出现错位。
更现实的是,很多大宗商品为了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本来就不一定要把货物反复搬来搬去。货物在仓库原地划转,上游直发下游,下游到仓库自提,在钢材、煤炭、有色、化工、粮食等大宗贸易里并不少见。这样做从商业效率上看未必不合理,因为每搬一次货,都有运输成本、装卸成本、损耗风险和时间成本。
但从税务监管看,这些做法就容易变得不舒服。因为货没有明显移动,物流链条不够直观,仓库控制权说不清,利润率又很薄,企业开票金额还很大,税务就会继续追问,这笔交易到底是不是真实贸易。
所以,税务局不理解,不是说税务局不懂贸易,也不是说税务要求交易真实不对。真正的问题在于,税务用一套更容易识别传统贸易的标准,去判断已经发生变化的大宗贸易。
五、国资委不支持,因为它怕出风险
国资监管看国企贸易,最矛盾的地方在于,一方面它也希望国企有规模、有收入、有经营能力,另一方面它又怕国企贸易一旦做大以后,最后变成信用输出、资金空转和责任风险。
很多地方国企的营收指标、规模指标、发展指标,并不是贸易公司自己拍脑袋定出来的。它往往是从地方政府的发展要求,传导到国资监管部门,再传导到集团,最后压到贸易公司身上。
地方政府要经济数据,要地方国企做强做大,要集团排名往前走,要企业在融资、招商、产业配套上发挥作用。这些要求到了国资监管部门那里,就会变成对集团收入、规模、利润、资产和经营能力的考核。集团再往下分解,贸易公司自然就成了承接这些指标最快的主体之一。
所以,国资委不是完全不想让国企贸易公司做大。很多时候,国企贸易公司之所以要做收入、做流水、做规模,背后也有国资监管口径和地方发展目标的推动。
问题是,国资委内部也不是只有一个口径。
下指标的部门,看到的是收入、规模、排名、保值增值和企业发展;管风险的部门,看到的是融资性贸易、虚假贸易、空转贸易、国企信用外借和国有资产损失。前面希望国企做大,后面又怕国企贸易出风险,这两个口径如果没有真正协调好,最后压力就会同时落到贸易公司身上。
这也是很多国企贸易公司觉得委屈的地方。做业务的时候,上面希望你把营收做起来,把规模撑起来,把集团经营数据做得好看一点;出了风险以后,另一套监管逻辑又会追问,货是不是你控制的,客户是不是你开发的,资金是不是被别人用了,国企信用是不是被外部主体拿走了。
讲白了,国资委不支持,并不是简单不支持国企做贸易,而是它怕贸易公司在完成营收指标的过程中,把国企信用、资金和责任都放到自己说不清的交易里。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矛盾。营收指标可能来自上级,风险责任却落到企业;做大的要求从上往下传导,出风险以后又要从业务往上追责。国企贸易公司夹在中间,一边要回答为什么没有完成规模,另一边又要回答为什么做出了风险。
六、审计局不放过,因为它跟着监管口径走
审计看问题,和业务部门不一样。
业务部门关心这单能不能做,客户能不能维护,利润能不能回来,集团指标能不能完成。审计看的不是当时说得通不通,而是这笔业务放到监管规定下面,能不能经得起检查。
所以,审计严格还是宽松,很多时候不是审计部门自己说了算,而是取决于监管规定本身的合理性和可实施性。
如果监管规定很清楚,审计就会按照规定一条一条往下查。货权有没有控制,资金有没有异常,合同和发票能不能对应,仓储物流是不是完整,风险暴露以后有没有继续垫资,这些都不是审计想不想问的问题,而是规定要求它必须问。
如果监管规定过于严格,审计自然也会跟着严格。因为审计不能替企业放宽口径,更不能用业务部门的难处去冲淡监管规定。规定怎么写,审计就怎么查,这是审计工作的基本逻辑。
更麻烦的是,有些两头在外的贸易,本身就处在模棱两可的地带。你说它完全没有贸易实质,好像也不一定;你说它是标准的正常贸易,又总有一些地方说不清。这个时候,审计往往会看上级监管态度。
如果上级监管态度比较温和,审计可能会更多看事实、看损失、看企业当时有没有合理解释。可如果上级监管态度已经很严,审计就不可能自己变得很宽。上面越强调融资性贸易、虚假贸易、空转贸易风险,下面审计就越会往这些方向查。
这就是一个传导效应。
监管规定越严,审计口径越严;监管态度越紧,审计尺度越紧。最后落到贸易公司身上,就会变成每一个业务动作都要被重新翻出来。
谁提报了业务?谁做了尽调?谁同意准入?谁审批额度?谁确认货权?谁同意付款?风险暴露以后,谁还同意继续做、继续垫、继续展期?
审计局不放过,不是因为它天然喜欢事后挑毛病,而是监管规定和监管态度传导下来以后,它必须把损失怎么形成、风险怎么扩大、责任在哪一环翻出来。
七、集团不给力,因为只给指标不给资源
很多国企贸易公司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难题,就是集团只给指标,却不给资源。
这里说的集团不支持,不是说集团不给任务。恰恰相反,很多集团给贸易公司的任务很明确,收入要做多大,流水要跑多少,利润要完成多少,银行授信要怎么维护,地方指标要怎么配合,这些都说得很清楚。
问题是,集团要营收,却不一定给资源。
贸易公司要把业务做实,不能只有营业执照、银行授信和开票能力。它需要产业资源,要有集团内部的生产企业、用货企业、上下游客户作为支撑;它需要物流资源,要有仓储、运输、加工、配送能力来控制货;它也需要金融资源,要有资金安排、银行协调和风险分担机制,而不是简单让贸易公司自己拿授信去跑规模。
如果这些资源没有给,贸易公司就只能到外部市场自己找业务。但外部市场真正好的业务,往往早就被有客户、有货源、有物流、有资金能力的人占住了。贸易公司如果只剩下国企主体、银行授信和开票能力,最后就很容易从做贸易变成给别人提供信用和通道。
这就是集团不给力最典型的地方。它不是不给指标,而是只给指标不给条件;不是不要求贸易公司发展,而是要求它做大,却没有把产业、物流、金融这些关键资源真正配置给它。
更难受的是,业务做起来的时候,集团看到的是收入、流水和规模;业务出风险的时候,集团追问的是客户为什么不是自己的,货权为什么没有控住,风险为什么没有提前压下来。
可问题是,如果集团一开始只给营收任务,不给产业资源、物流资源和金融资源,贸易公司又怎么可能凭空长出真正的贸易能力?
八、真正的矛盾,不在监管部门和贸易公司之间
表面上看,是税务、国资、审计和集团都在盯贸易公司。税务问发票,国资问信用,审计问责任,集团问风险。贸易公司站在业务最前面,所以所有压力最后都落到它身上。
但往深了看,真正的矛盾,很多时候不是监管部门和贸易公司之间的矛盾,而是:
监管口径和主管部门要求之间的矛盾!
监管部门要的是交易真实、货权清楚、资金安全、风险可控。主管部门要的是收入、流水、排名、融资、招商、产业配套和子公司发展。监管部门在后面问,这笔业务是不是真贸易;主管部门在前面问,你为什么没有把规模做上去。
这两个要求如果不协同,贸易公司就只能夹在中间。
国企贸易当然有价值。它可以做集采、分销、保供,也可以通过仓储、物流、加工、配送,把简单买卖变成产业链服务。但这些价值不能被收入、流水和排名替代。
如果上级只用营收、进出口额、500强排名、银行授信这些指标评价贸易公司,却不问货权有没有控制、客户是不是自己的、利润是不是来自贸易本身、风险是不是能承担,那下面的贸易公司就很容易把贸易做成通道,把经营做成过账,把供应链服务做成信用输出。
所以,真正该反思的,不只是贸易公司有没有把业务做清楚,而是上级到底希望国企贸易承担什么价值。
如果要的是融资支撑,就不能回避资金属性;如果要的是地方指标,就不能事后只拿交易真实性追问基层;如果要的是产业服务,就要给产业资源、物流资源和金融资源;如果要的是正常贸易,就不能只给营收指标,却不给贸易能力。
现在很多国企贸易业务的难处,也在这里。税务有税务的道理,国资有国资的道理,审计有审计的道理,集团也有集团的指标。但如果前面怎么下指标、后面怎么追责任一直没有说清楚,最后这类业务就会变成谁都管了一段,却没人真正对整体结果负责。
国企贸易业务现在最怕的,不是别人喊打,而是上面要规模,下面背风险,前面下指标,后面问责任。
到最后,谁都觉得自己有道理,只有国企贸易公司夹在中间,说不清,也没人真正愿意负责。
讲个段子:
一个病人病了,因为病重,需要五个不同的医生做手术,手术结束后,院长把所有的医生找过来,问手术怎么样?五个医生回答到:
手术很成功!
但是病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