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深度训练营 ,作者:深度营,编辑:小贝,原文标题:《晚点LatePost高洪浩:一篇商业长报道是怎么诞生的|稿件复盘》
2025年1月,DeepSeek-R1模型问世,为中国AI行业重新划定了起跑线。此后一年,字节、阿里、腾讯三家大厂密集调整:字节更换大模型负责人,豆包日活率先破亿;腾讯引入姚顺雨重组AI团队,元宝从“补课”走向反攻;阿里提出“通云哥”战略,押注全栈能力。三条路线并行推进,竞争不断升级。
2026年春节,这场竞争以最直接的方式摆上台面——三家合计投入约90亿元,围绕豆包、千问、元宝展开红包攻势。字节拿下春晚AI云合作伙伴席位,腾讯紧急扩充算力保障元宝不崩,阿里全员春节加班运营千问。除夕当天,三款应用日活合计突破2.4亿。这是中国互联网继移动支付大战之后,量级最大的一次C端用户争夺。
就在春节前夕的1月29日,《晚点LatePost》发表一篇1.6万字的长文《字节、阿里、腾讯AI大战全记录:一场影响命运的战争》。记者高洪浩耗时一个半月,采访了近三十位公司内部人士、合作伙伴、投资人和行业分析师,首次系统还原了三家公司从战略规划、组织调整到春节正面交锋的全过程。
高洪浩长期关注中国互联网公司的竞争与变迁。他此前的报道涵盖社交、文娱、电商、本地生活等领域。本文是与高洪浩的对话和对该报道的复盘,分为两部分。“对话记者”记录了与高洪浩的一次长谈——他如何确定选题、如何推进采访、如何处理结构与细节,以及他对深度报道这件事本身的理解;“稿件复盘”逐章拆解原文的信息逻辑组织方式与关键信息增量,建议对照原文阅读。
记者介绍:
高洪浩,毕业于谢菲尔德大学,从业十余年,现任《晚点Latepost》主笔、编辑,关注互联网、AI和社交文娱。
他的代表作品有:
谁来拯救阿里大文娱?
还原字节跳动HR体系:中国互联网最极致人才工厂的起落
1亿人的小红书:时机、摇摆和决心
战争与和平:字节跳动与腾讯的六年纠葛
腾讯重做电商,以微信的方式

在对话中,高洪浩展现出一套清晰的工作方法和对深度报道的职业信念。以下内容围绕两条线索展开:他如何操作这篇稿件,以及他如何理解深度报道在当下的价值。

AI大战是科技行业一个非常值得记录的事件。AI的到来,是中国乃至全球科技行业和商业世界最大的一次变革,它将改变每个人的生活。
2025年DeepSeek-R1发布之后,每家公司动作都很密集。到了年底,我想可以用一篇综合性的深度报道,来还原过去几年里大公司是怎样竞争的,各自处在什么位置。当时市场上缺乏整体性、全局性的梳理,我对这个话题又很感兴趣,就决定要做。
这篇稿子从采访到出稿大概一个半月。正式开始操作是2025年11月,采访花了一个月,写稿用了一个多星期。我的工作习惯是先采访再写作——只有采访全部完成,我才知道手上有什么信息、可以如何呈现。就像厨师必须知道有什么菜,才知道怎么炒。
近几年我一直在跟进互联网公司,操作之前就对事态发展有大致判断。采访是为了拿到一手信息,把事件细节充实、丰满。就像我知道外面正在盖一栋楼,通过采访,我可以了解人们为什么盖、谁来盖,是一砖一瓦地盖,还是先搭好不同部分再拼接。

这篇稿子大概采访了二三十人,包括各公司内部的人、合作伙伴、投资人,也有外部观察者和行业分析师。采访的核心原则是:一定要找到离事实最近的人。报道一家公司,就要采访到公司里的人;报道一个产品,就要采访到做产品的人。
不同视角的采访对象能提供的信息很不同。公司内部的人会讲业务细节和他们对业务的理解;观察者和投资人站在行业层面,用更大的维度看待事情——前者更擅长讲产品怎么做,后者更擅长判断业务价值和行业阶段。
最理想的状态是,报道一家公司时从上到下的视角齐全。即使是创始人,也不一定看得到公司全貌,信息常常在层层汇报中被过滤。要还原事件全貌,就要有意识地收集不同层级的视角。
但现实中,采访到什么信息是概率问题。我的经验是,采访五十个人,真正愿意说的可能只有十个。
每个人敞开的程度也不同。我的风格是不太强制的,一般聊上几句就能感觉到对方愿不愿意分享。如果对方一见面就主动聊工作近况,说明分享意愿比较强,顺着自然往下聊就好;如果我不停追问,对方的回答总是很简短,我就会换个话题,不会强迫他。
对方愿意分享是因为想要交流。我们的交流建立在信任基础上,我会注意保持边界——对方不想公开的内容,一定不会写。
采访之后,我不会用全文速记的方式筛选重要信息。重要信息的判断方法很简单:如果和一个人聊完之后两三天、甚至一周后我仍然记得,这些信息就是真正重要的,最终会被写出来。被忘掉的,大概率不重要。
最后是判断何时结束采访、投入写作。随着信息越来越多,采访效率会越来越低,突破新层级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可能再采一个月,只能得到5%或10%的信息增量,投入产出比很不划算。采访进行了一个月左右,我判断素材足够支撑一篇稿件,就决定动笔。

写作之前,整体框架结构就已经确定。
前六部分的主题直到终稿没有变化,只做了素材上的微调。非虚构写作受素材限制很大——比如第四部分关于QQ浏览器和夸克浏览器的内容,原本打算单独一章,后来发现素材有限,就融进了别的章节。理想状态下千问也值得单独一章,但素材不够,硬写会空,就和元宝放在了一起。
操作过程中,编辑会给许多方向性指引。
一方面是表达和叙事上的润色。非虚构写作常说“Show,not tell”——用平和的语言和视角呈现事实。虽然我已经写了很多年,但受视角局限,有时也会偏离基本原则。
比如我写作时会用很多形容词修饰,但那是一种“Tell”的状态。长篇深度报道追求故事性,但应该避免写得太有戏剧性。如果读者觉得刺激,更多是因为事情本身就刺激——比如一场车祸,用再平和的笔触写,看起来也是刺激的。
举个例子说明两者的区别。“一个人每天陷入巨大的焦虑”——这是Tell。“他每天四点才能入睡,睡前吃两粒安眠药,每天起床满头大汗,一见人就频繁上厕所”——这是Show。简单来说,就是用事实去呈现我们希望展现的状态。
编辑给我的另一个重要建议是:文章结尾应该提出更深层次的思考。我原本处理得比较平淡,叙述完前六部分就结束了。但编辑说,作为《晚点LatePost》这样的商业内容团队,应该提出一些什么——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版本。
AI公司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在《充满爱与恩典的机器》中写道,AI可能把人类带到一个更人道、更丰裕的未来。但他同样警惕:一些在公共舆论场谈论AI风险的人——更不用说AI公司领导人——常把通用人工智能的到来描述得像一场“个人使命”,仿佛他们要像先知一样单枪匹马带领人类走向救赎。“把公司当作能够单方面塑造世界的力量,本身就是危险的。”
这个思考最早来源于和朋友的闲聊。我们聊到AI环境下大公司与创业公司的关系——大公司掌握着巨大的资源,试图包办一切,但这合理吗?在国外有一种声音:凭什么我们就要进入AI的时代,让生活被AI裹挟,是谁决定了这一切?
大公司掌握了巨量的资源、金钱和技术,是不是应该受到某种约束?我认为这值得思考。
在我以前写的其他稿子中,也会有不同的价值主题。比如关于字节和腾讯六年纠葛的那篇,核心讲两代互联网企业价值观的不同——腾讯强调规则公平,字节强调挑战规则。再比如关于小红书的那篇,讲的是它的产品价值、社会价值、商业价值以及它存在的独特意义。

Q:为什么把姚顺雨放在开头?
A:这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聊到这个细节,我觉得很有意思。姚顺雨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中国市值第一的科技公司里负责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在体量这么大的公司里,他以一种比较粗糙、比较自由的状态出现,这个细节能反映他的性格。如果只是说他穿了一身西装皮鞋,或是白衬衫牛仔裤,那就是毫无意义的素材,因为不特别。
Q:对于姚顺雨,除了性格和公司举措,你还了解了哪些?
A:他的背景、学术方向、研究内容和曾经取得的成绩,这些都需要了解。
Q:这篇稿子关于AI大战,为什么用很长篇幅讲QQ浏览器和夸克浏览器的转型?
A:因为文中其实呈现了两类AI产品。一种是原生AI产品,比如豆包、千问、元宝;另一种是上一代互联网产品用AI做转型,比如QQ浏览器和夸克。

Q:你的受众是什么人?
A:首先是我们本身的受众——关心商业公司、关心科技的人,我要先满足他们的需求。还有在一线做技术和产品的人,一家大公司有十几万人,中国科技公司很多,这个群体人数非常大。再往外的圈层,就需要更多努力让他们有兴趣看。但每篇稿子都有自己的使命,不可能一篇报道覆盖所有人。商业报道是比较圈层化的内容,不关心AI和商业的人,可能就对这个话题无感。
Q:为什么选择以公司为叙述视角?
A:一方面取决于文章主题——这篇稿件主要呈现三家公司的竞争状态,自然以公司为主角。但这不意味着不写人。人是稿件中很重要的部分,尤其是接近一号位的人,他们的行动一定程度上呈现了商业公司如何决策。另一方面取决于素材量。我当然希望人物素材尽可能多,但现实是我掌握的素材不足以塑造完整人物。非虚构写作总是妥协和遗憾的产物——掌握多少,就只能呈现多少。
Q:对于结构化思维特别好的人,怎么引导他们表述事实而不是观点?
A:首先你要对这件事有一个想象,然后用你想象的事实去问他符不符合。比如你问我写稿前会做什么准备,我回答“可能是常规的准备,把心态调整好”——这是非事实的东西。你可以继续追问:“你会看书吗?会刻意早起吗?早上写稿和晚上写稿,心态有什么区别?”用事实去碰事实,才可能换出更多事实。
Q:你怎么看待采访对象们对某件事的共识?
A:我会比较谨慎看待。共识本身很难形成,如果一件事很容易有共识,反而需要警惕。而一般的共识写出来没有新意,都是大家已经知道的。这篇稿子中有一些非共识的部分。比如大家都觉得豆包背靠字节,有钱有流量,可以轻易大水漫灌把产品做起来。但实际上豆包是字节过去几年相对克制的产品——盲目砸钱带来用户,用户用两天就走,效率很低。关键是让用户留下来,花钱才有效果。另外,AI产品用户越多,算力消耗越大。如果商业模式不清晰,用户增长反而带来更大经营成本。在这种情况下,投流就会非常谨慎。
Q:如果重新写一次,你会想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
A:首先,我不愿意再来一次。(笑)其次,我不会用遗憾的视角想问题,这样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一件事能还原的细节是无穷无尽的,不可能无限期写下去。比如大家可能好奇:张一鸣对豆包有什么评价?他对这款产品满不满意?这些视角写进去肯定会增加可读性,但当下采访不到。好在新闻是动态的过程,行业在不断向前发展,可以持续跟踪报道。

Q:当时其他同题报道在写什么?
A:在那个时间点,基本没有报道系统梳理过AI大战。我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基于公开信息梳理,也没有这么大体量的报道。
Q:为什么别人不做这样的系统梳理?
A:可能这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是所谓的“dirty work”。我并不觉得这篇稿子有多么创新或独特,它其实是很常规的稿子。大家觉得它特别,只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写这样的稿子了。在更加短平快的阅读生态下,大家有更多所谓“收效更高”的事情可以做。就像二十年以后大家不拍漫威电影了,突然有一天迪士尼又拍了一部,很多人去看。你说这是新东西吗?并不是。只不过很多人都去拍短剧了,有人做了漫威电影,大家就觉得特别。
Q:为什么你还愿意做长篇深度稿件?
A:因为我是这类文章的受众,我想做一些自己愿意读、符合我审美标准的内容。另外,我希望我的每一个作品都是掷地有声的,做一篇是一篇。所谓掷地有声,就是它能在一定圈层里被广泛讨论,并且有人从中获得启发。
Q:你觉得什么是好的深度报道?
A:有充沛的信息增量、提出洞见或思考、对读者来说有可读性,就是好的深度报道。我会把自己带入读者身份,希望大家能读下去——这就需要它在真实的前提下尽量有趣。所以我会选取比较有趣的细节,故事中有情绪、有起伏的部分。另外我很喜欢看电影,写作时会带入场景化的呈现,设计每个镜头讲什么,让叙事有节奏感。但我不会主动做细节拆解——比如研究文章里某段话之后接了什么,再沉淀出一套写作方法,像电影里的拉片。我们可以这样做,但我不愿意。写作当然需要结构,一篇文章前面写什么、中间写什么、最后写什么,这是宏观的叙事弧度。但落到更细节的层面,我不会追求太精密的设计,太麻烦,呈现出来也太生硬。
Q:写稿期间,你会刻意让自己沉浸在某种阅读环境中吗?
A:会。虽然不刻意追求,但写作之前我还是会翻翻书,感受文字的氛围,进入文字表达的环境。所谓文字环境,是表述有结构、有逻辑的环境——主谓宾有固定顺序,没有语序倒装,和日常说话很不同。现在的我也不是每天都读书。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刷视频、看电影。即使看公众号长文,也不会逐字阅读,常常抓取到关键信息就划走了,很难沉浸。
Q:那段时间你在翻什么书?
A:一本叫《柏青哥》,非虚构作品,关于朝鲜人和韩国人移民到日本和美国生活的几代人的故事。另一本关于商业,叫《坪效之王》,讲美国一家叫Trader Joe's的连锁超市如何变成全民超市。胖东来某种程度上在效仿他们,挺有意思的。
Q:你说这篇稿子呈现的并不复杂,更复杂的呈现方式是什么?
A:这篇更多还是比较浅层的表达,呈现“谁在做什么事情”。再进一步,是呈现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和人在真实困境下的选择与表达。商业世界中,公司做决策时也有种种复杂矛盾的心态,我并没有把它呈现出来。我只是呈现行为层面的选择,但这背后肯定有更复杂的逻辑。
Q:你之前说创作过程很痛苦,是什么样的痛苦?
A:主要是技术层面的痛苦。我想把它写好,所以会反复纠结每一段怎么写、怎么排布、用什么方式表达。我会先有一个模糊的框架,对应每个部分可以呈现的内容,然后一边写一边把素材填进去,看最后效果是不是我想要的。
Q:你怎么看AI时代对写作者的影响?
A:AI来了之后,有大量的人用AI写作。很多人可能不认同,但我个人觉得这挺遗憾的。有时候我也会用AI——一句话怎么都写不通顺,让AI帮我把表述理顺一些,类似多找一个人来参考。但大多数时候,我把AI当搜索引擎,让它帮我搜集在网页上找不到的信息。写作本身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过程。也许以后AI确实能写出很好的文字,但我觉得创作者不要轻易把这种权利让渡出去。

第一章:春节,正面交锋

01信息逻辑组织
倒叙开头,切口由小到大展开叙述,以“姚顺雨参加会议→腾讯要重整旗鼓→三家AI公司各有各的规划”引入AI行业三足鼎立的态势。
本部分前半部分说明了腾讯、阿里、字节三家公司在大模型产业的生态位和在宏观上的战略规划,其逻辑展开方式是:
①通过姚顺雨在会议上指出混元模型核心问题的情景,带出腾讯AI的新负责人的工作风格;
②以一个工作会议为切入点,带出腾讯AI面临的问题与对策;
③通过腾讯一家公司所处的战略阶段,带出鼎立的三巨头分别所处战略阶段。
本部分后半部分陈列了三家公司在春节期间各自采用的战术,阐述了2026年春节期间三巨头之间的激烈竞争,亦即本部分小标题核心内容:“春节,正面交锋”。在营造了三家公司AI大战的紧张氛围后,结尾提出AI大战“是全局战争的转折点,一旦输掉,可能会输掉整个未来”,点题“AI大战”为什么是一场“影响命运的战争”。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二章:DeepSeek之后,战争真正开始了

01信息逻辑组织
DeepSeek的面世是AI行业近年内最大的转折点之一,本部分以DeepSeek问世的时间点为横切面,统一了各家AI发展的时间参考系。
从横向结构来看,本部分按照字节、腾讯、阿里的顺序,分别阐述了DeepSeek的问世对三家公司AI核心产品策略的具体影响;
从纵向结构来看,三个板块各自按照前期发展、策略变化以及后续规划的逻辑展开,梳理了各家核心AI产品的发展路径;
从叙事逻辑来看,三家公司模型的发展按“公司模型发展面临某难题→解题策略尝试→人事及会议变动调整→调整取得的效果及未来规划”逻辑展开,各部分关键节点以三组变动牵引:
①字节部分通过“字节吴永辉继任1号位”,呈现字节大模型部门内部解构与长期战略转向的调整;
②腾讯部分通过“蒋杰立下军令状招新吴祖榕”,顺延至腾讯接入DeepSeek这个战略转向后的发展现状;
③阿里部分通过“内部会议定新年基调”,延续阿里“全栈”自主的业务能力及其未来集中投入AI的发展动作。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三章:豆包凶猛,一个超级入口的成形

01信息逻辑组织
本部分聚焦在“超级入口”的竞争中取胜的产品豆包,讲述其如何在多轮竞争与产品试错中,成长为日活破亿的超级入口的。按照事件发展的时间顺叙,写明字节在难以捉摸的市场态势中探索试错与豆包屹立AI浪潮的全程。
本部分整体逻辑为:
开头部分从三巨头的基本盘对比切入,点明字节的根基与抖音深度绑定,说明字节对AI时代抖音的接棒产品的需求,并通过AI市场竞争变动态势之下豆包的稳居第一,确立豆包作为抖音接班人的基本定调。再通过初代AI产品技术问题与变现路径的问题,引入后文豆包为市场变现所做的努力。
本段中后半部分,以豆包的每一步策略带来的市场反馈及态势变化为牵引,带出豆包在战略上随市场变化调整的应对动作和规划,具体如下:
①最初豆包试图让消费者自产互用bot,但数据效果不佳,转为打造效率工具;
②在效率工具领域被Kimi后来居上,转而加速模型迭代,走回豆包“情绪化”“拟人”路线;
③AI行业多模态兴起,豆包上线了Seedream 2.0模型并延续情绪路线。豆包因为决策之外的因素出圈,将整体策略改为“打矩阵”。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四章:元宝补课,从工程债到产品节奏
01信息逻辑组织
本部分主要写2025年春节爆发之后,元宝如何在组织与工程基础层面补课。同时横向对比字节的“放飞”式转型、老产品浏览器的艰难转型与千问的探索转型,呈现三家争夺“超级入口”的不同路径。
开头插叙引入,通过元宝2025年元宝新负责人的组织和策略调整,解读腾讯元宝大模型在2025年前的“工程债”“数据债”以及发展困境,自然过渡到元宝新制定了什么战略来改善困局,并在后半部分对比了另两家公司的业务面和战略选择。
本部分整体逻辑为:
①通过元宝组织调整这个变动,带出元宝此前在TEG积累的工程与数据问题;
②通过元宝解决困境的路径选择与字节人士对此选择的评价,引出豆包和元宝在产品节奏与打法上的差异,对照两家公司在同一阶段的不同选择;
③通过夸克和QQ浏览器的转型之路,带出三巨头中最后一巨头阿里的AI探索与现状。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五章:看不见的战场:组织、协作与内部博弈

01信息逻辑组织
本部分聚焦各公司内部业务部门的协作与博弈,以腾讯内部两对产品的合作案例,带出字节内部合作又博弈的竞合关系,再从组织架构方面对比阿里与腾讯,完成三巨头在内部组织上的对比叙述。每一家公司都从一个具体协作场景切入,再延伸到更深层的组织问题。
本部分整体逻辑为:
①通过腾讯内部业务协作的具体案例,带出腾讯内部新旧业务相辅相成的关系;
②通过豆包和抖音之间的入口之争,带出字节内部复杂的竞合关系;
③通过千问的成长路径,说明较为自由的组织环境可以给业务发展带来空间;
④通过阿里在infra分工上的策略转变带出业务部门的一体化路径,并引入腾讯混元作对比。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六章:人才军备竞赛:“还有没有位子?”

01信息逻辑组织
这部分探讨了AI大战的分战场——人才竞争,分别说明了字节和腾讯招聘AI人才的策略。
前半部分以“人才是关键资源”总起,列举了字节网罗人才和增强人才留任的几种手段,写明了字节在人才竞赛中最关注的两个问题:如何抢人、如何让AI部门摆脱庞大组织的重力。
后半部分以腾讯“AI人才密度不足”为牵引,讲述“互联网公司中最大的人才捕手”腾讯的人才招揽策略,以混元3D模型和AI Lab(AI实验室)的人才组织路径为例,写明了腾讯在AI人才竞赛中最关注的问题:如何解决人才密度长期不足。
02报道关键信息

第七章:再造巴别塔,AI会让世界变得更开放,还是更封闭?

本部分为作者对AI大战的延伸讨论。开头部分鉴古知今,以往昔网页时代的技术变革映照今日巨头之间的AI大战,表明观点“技术变革未必推翻旧秩序,反而可能强化原有优势”,并上升至哲学思考:“互联网的本意是高效互联,却把世界切得更碎了”。
在跌宕起伏的AI大战全景图后,文章结尾处点破泡沫,警醒读者用理性思维看待报道对象,引发思考:“把公司当作能够单方面塑造世界的力量,本身就是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