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讲述菊乐股份历经八年五闯IPO终过会,指出其需解决产品、区域等结构性问题,证明增长潜力方能获得资本市场认可。 ## 1. 八年五闯IPO终获北交所过会 1982年成立的四川菊乐股份,1996年切入乳制品赛道,依靠核心单品酸乐奶深耕区域市场。自2017年起四度冲击深交所主板均失败,中途曝出原出纳挪用9577.89万元资金的内控问题,2025年审核途中创始人童恩文猝然离世,最终转战北交所顺利过会,上市之路走了整整八年。 ## 2. 三大结构性短板制约长期增长 目前菊乐股份存在三大难以突破的发展瓶颈: 1. 核心单品依赖度极高,报告期内含乳饮料营收占比超58%,几乎全靠酸乐奶拉动,第二增长曲线发酵乳业务占比连年下滑,2025年核心大本营成都市场含乳饮料收入首次出现负增长,抗风险能力不足。 2. 区域集中度极高,2025年四川省内营收占比仍高达72.31%,早年收购黑龙江惠丰乳品拓展东北市场的计划未达预期,省外拓展进展缓慢。 3. 布局的牦牛乳制品属于小众品类,受供给、心智、渠道成本限制,短期难以成为增长支撑,无法解决当前增长瓶颈。 ## 3. 过会后续仍需接受市场检验 本次菊乐股份计划募资5.52亿元,较2023年冲击主板的13.63亿元缩水超一半,砍掉了原有的牧业养殖和大型基地扩建项目,投向产能扩建、营销升级等领域。 截至2025年末,公司账上准现金(货币资金+交易性金融资产)近10亿元,远超募资额,且冲刺上市三年累计分红9711万元,一边大额分红一边募资的操作引发市场质疑,同时国内乳业产能过剩,12万吨新增产能的消化问题、业绩增长的可持续性仍待验证。 ## 4. 区域乳企需突破情怀依赖寻求增长 深耕本土的区域乳企依靠消费者的熟悉感和消费惯性可以稳定存活,但资本市场不为情怀买单,只认可持续增长。拿到上市入场券的菊乐股份,需要突破地域和产品限制,证明自身具备跨区域增长的硬实力。
靠“酸乐奶”卖了30年,菊乐股份八年五闯IPO终过会
2026-05-30 18:15

靠“酸乐奶”卖了30年,菊乐股份八年五闯IPO终过会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新经销 ,作者:新经销


就在昨日,北交所上市委员会2025年第53次审议会议结果已然落定,四川菊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乐股份”)首发申请顺利通过。


从2017年首次向深交所主板递交招股书算起,历经四度折戟,最终转战北交所,菊乐股份的上市之路走过了漫长的八年。八年间,公司既吞下因内控缺陷遭到证监会出具警示函的苦果,也有创始人在冲刺期间猝然离世的权力交接。



八年五闯,资本市场的大门终于敞开,然而,对于一家高度绑定四川本土、极度依赖单一单品的区域乳企而言,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来临。


挪用资金、两度中止、创始人离世:


曲折的八年长跑


菊乐股份的故事开始于1982年,起初靠甜菊糖苷提取业务起家,直到1996年在创始人童恩文的带领下切入乳制品赛道。凭借“酸乐奶“这一核心单品,菊乐逐渐成为四川几代人的本土记忆。


然而,其IPO之路却充满坎坷。2017年12月首战深交所主板,三个月后便主动撤回;此后2019年、2020年、2023年三度发起冲击,皆无功而返。


屡屡受挫的背后,与其早年埋下的内控地雷有着密切关联。根据证监会2020年出局的处罚决定书显示,菊乐股份眉山分公司原出纳曾累计挪用公司资金高达9577.89万元。


这一重大财务漏洞不仅在首次IPO申报中被隐瞒,同时连带扯出货币资金披露不是,返利计提不准确等底层治理问题。尽管该司法案件早在2022年终身落定,但内控问题仍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上。


2024年6月,深交所终止其主板深刻。菊乐股份随即掉头调整策略,并于同年9月获所挂牌新三板并转投北交所。直到2025年6月30日,其申请才获得受理。


尽管到了北交所,这场长跑坎坷依旧不断。因财报到期需要补充审计,审核在2025年9月和2026年3月两度陷入中止,直到今年4月中旬才恢复推进。更为悲怆的是,在审核中止期间的2025年9月6日,灵魂人物童恩文因病辞世,让这家老牌乳企的上市征途平添几分不确定性。


财报之内的增长


与财报之外的“结构墙”


阵痛之后,权力交接依遗嘱完成,童恩文之女TONG ZHU通过继承持有公司73.35的权益,成为新任实控人;女婿GAO ZHAOHUI则接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尽管两位掌门人均拥有中国永久居留权,但菊乐股份的内资民营企业性质并未改变。



新班子承接的,是一份表面看起来颇为亮眼的成绩单,但背后难以掩盖三大结构性短板,正变成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首先,“酸乐奶”一条腿走路,产品集中度偏高。公司收入大盘与含乳饮料密不可分,报告期内该品类营收占比一直在58%以上,几乎全靠核心单品“酸乐奶”输血。


相较而言,本该承担第二增长曲线的发酵乳业务,销售额和占比连年下滑。


将增长押注面临老化的老产品上,这种“高集中度”的结构虽然短期内有防御韧性,但抗风险能力极低。


这一危险信号早在2025年已经出现,作为核心根据地的成都市场,其含乳饮料收入首次出现了负增长。当大本营最强的防线出现裂隙,菊乐的增长根基不免让人捏一把汗。


其次,区域过于集中。乳企出不了省,在资本市场眼里的想象空间便会大打折扣。2025年,菊乐股份在四川省内的营收占比依然高达72.31%,大头仍旧与成都死死捆绑。


菊乐并非没有尝试过外拓。2020年,公司曾收购黑龙江惠丰乳品,试图借此撕开东北市场的扣子。但这场“北征”之路远未能达到预期。


最后,牦牛奶的小众远景,难解近渴。为了寻找破局点,菊乐曾将部分筹码押注在高原特色乳业上。


尽管公司早在十年前就在阿爸北周红原县布局牦牛乳产业链,并且圣舟牦牛乳制品项目已于2024年走向市场,但其终究属于极小众品类。


在供给端的稳定性、消费者的心智教育以及高昂的渠道成本面前,这个故事若想变现,显然需要更为漫长的周期。


过会之后,募资逻辑仍要被检验


此次IPO,菊乐股份计划募资5.52亿元。相比2023年冲击深交所主板时抛出的13.63亿元巨额方案,这一数字已经减掉大半。


从资金流向来看:


2.78亿元,用于温江乳品生产基地改扩建(拟新增12万吨产能);


1.79亿元,用于营销网络中心升级;


0.55亿元及0.38亿元分别投入研发升级和信息化建设。


募资规模的暴跌,掀开了区域乳企在行业寒冬下的妥协——此前主板方案中的牧业养殖和大型生产基地扩建项目已经彻底砍掉。


这无疑是顺应国内乳业消费承压、原奶供给过剩大环境的务实之举,然而市场的质疑声仍旧存在:菊乐股份真的缺这笔钱吗?


根据财务数据显示,截止2025年末,菊乐股份账面上的货币资金高达6.52亿元,若算上3.15亿元的交易性金融资产,公司现有“准现金”将近10亿元,远超本次IPO的募集资金。


更为戏剧性的是,在冲刺上市的三年间,公司保持着每年每股派发现金红利0.35元的节奏,累计分红达9711万元。这种“一边慷慨分红,一边向资本市场要钱”的行径,难免让市场打上问号:国内乳业产能早已严重过剩,菊乐激进扩产的12万吨产能,究竟能被哪家市场消化?


在5月29日的上市委审议中,面管层层盘问的焦点,也正对准了业绩增长的真实性、可持续性以及毛利率的合理性。菊乐股份虽然艰难过关,但这些商业底层的核心之一,并不会因为一张上市通行证而消解。


写在最后


在快消和零售的江湖里,菊乐股份是众多深耕一隅的“地头蛇”品牌的缩影。


这类品牌最坚固的护城河,是几代人日复一日的“熟悉感”。小时候喝过、货架上总在、家庭消费有惯性,这让一家企业活得很好。


也正因如此,“居安”也暗示着“危机”的来临,资本市场从来不为“情怀”和“熟悉感”买单,它只崇拜增长。过去能被记住,只能证明你曾经踩在了时代的红利,未来能否被选择,取决于消费红利退潮的新周期里,你还有什么硬实力?


拿到入场券的菊乐,接下来必须向市场证明:它不仅能守住四川的情怀记忆,还能把这份记忆,真正变成一桩能跨越地域边界的新生意。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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