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骨朵网络影视 ,作者:GuDuo骨朵编辑部
AI漫剧行业正在叫苦连天,平台的保底政策一变,90%的流水线中小玩家顿时面临亏损困境。
然而一部名为《一枕山河踏月来》的AI古装短剧逆流而上:一个人、7天、2万元算力成本。上线仅三天全网播放量即破亿,在抖音热榜上冲到了真人短剧之前。
这部剧的出品方,是base于杭州的剧火AI。它目并行着两条业务线:开发一站式创作工具“剧火AI”,同时也用“超级个体”模式自制精品短剧。
这种生产模式和众多漫剧工厂正好相反,规模化生产的“漫剧大车间”是劳动密集型人海战术,每一个人在多部剧集生产过程中都只负责同一个环节的重复劳动。而剧火反其道而行,每一个人作为一个超级个体,都可以生产一部剧,从创意到完成,每个超级个体都同时担任了导演、编剧、美术和剪辑。
这个路径很类似中国低端制造业的升级过程,从多层级长链条低端生产,进化为平台型组织+灵活自研小团队。只是这个产业升级过程太快,仿佛只在一夜之间。
产能过剩之后,
只有精品能活下来
《一枕山河踏月来》跑成了爆款,但这并不代表整个行业都在向上走。
事实上,AI短剧的供给已经严重过剩。2026年第一季度,全行业上线AI微短剧超过12万部,市场占比超过95%。但另一边,爆款率低得惊人——2025年全年6万余部AI漫剧中,播放量破亿的仅96部,占比0.16%。行业调研显示,90%的中小玩家处于亏损状态。“短剧一万播放五块钱”的截图在圈内流传,平台保底政策持续收紧,大量从业者血本无归。

面对这种量涨质跌的局面,剧火AI总编、特看短剧业务VP高鹏的判断很直接:“平台一定会扶植更优质的作品,要对用户负责。”产能过剩之后,精品化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他认为,AI短剧本质上还是“故事的生意”。一个好的精品剧,首先剧本要扎实,人物要立得住;其次,画面、配音、音乐的审美要跟上。“你故事很好,但是你的制作跟不上,没有办法把这个很好的故事呈现出来;或者有些制作很好,但是没有一个好的剧本,都是不行的。”
在他看来,精品是剧本、画面、声音多维度协同的结果,缺一不可。
低质内容的生存空间正在被压缩。高鹏提到,早期AI漫剧野蛮生长时代的一些擦边、猎奇题材,现在会被严格审查,平台的算法和审核机制也在向优质内容倾斜。靠低质堆量,空间会越来越小。
那创作者该怎么办?高鹏给出了两条路径。
一条是走精品路线,提升审美,打磨剧本,把每一个环节做扎实。他承认,这对很多习惯了“批量抽卡”的创作者来说并不容易。“你得沉下心来做,靠堆量、靠低质冲,这条路会越来越窄。”
另一条是出海。高鹏观察到,国内市场虽然严重饱和,但海外市场仍然存在大量机会。AI工具已经大大降低了出海的门槛——用中文写提示词,也能生成符合海外用户审美的画面;AI翻译成熟,配音、字幕都可以快速本地化。“现在做海外市场,门槛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他透露,剧火AI已经有项目在海外渠道上线,并且拿到了榜单前列的成绩。

那么,AI短剧会取代真人影视吗?高鹏的看法是不会,两者是共生共赢的关系。AI填补了真人剧拍不起、拍不了的空白——比如古装、大特效、奇幻题材,真人剧组成本太高,AI可以低成本实现。反过来,真人剧也可以用AI来压缩成本,比如配角由AI生成,特效由AI辅助完成。“未来两者一定是相辅相成的,共同把影视市场的盘子做大。”
但精品化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它到底能不能跑通,需要一部作品来验证。剧火AI自己的《一枕山河踏月来》,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样本。
一个人、七天、两万块:
爆款短剧的钱怎么花?
《一枕山河踏月来》是一部50集的古装女强短剧,讲述了重生女主苏明玉从痴情错付到杀伐决断、最终逆袭登顶的权谋故事,每集时长约一分钟。放在传统真人剧的框架里,拍一部同体量的古装短剧,成本通常在70万到80万元起步,需要一支30到50人的团队,制作周期两到三个月。而这部剧的全部制作,只靠一个人、一台电脑,花了7天时间,消耗了2万元的算力成本。
这2万元是怎么花的?高鹏给出了一个清晰的拆解:全部是算力成本,没有任何真人演员、实景拍摄、服化道等传统费用。“按制作流程划分,三个核心环节分别是剧本生成、角色与场景生成、视频生成。其中,视频生成环节最烧算力,大约占总成本的85%。”

当然,这套流程并非毫无损耗。高鹏坦言,视频生成环节的抽卡率大约在30%左右,这也是目前AI视频生成普遍存在的算力浪费。此外,《一枕山河踏月来》仍有明显的优化空间,主要集中在复杂动作戏的叙事密度和特效场面的视觉冲击力上。“文戏和情感表达已经比较成熟,但打斗、法术对轰这类场景,画面张力和节奏感还有提升空间。”

即便如此,一个人、七天、两万块,做出了一部三天破亿的爆款。这个数字本身,已经足够让传统剧组的成本模型重新算一遍了。
但实现这个数字的关键,不只是算力或模型。真正让这套模式转起来的,是背后那个“懂内容的人”,以及剧火AI围绕这个“人”搭建的整套逻辑。
AI放大了一个懂内容的人
在剧火AI的框架里,“单人剧组”不是把一个人拆成十个人用,而是让一个人真正成为创作的核心。
高鹏用了一个比喻:创作者像导师、像管理者,AI像员工。你给它发布指令,给它定验收标准,它去执行。最后产出的东西好不好,不取决于AI,而取决于你的审美能力和判断力。“同样的AI生图软件,有些人做出来特别精致,有些人做出来就很一般,区别就在个人审美。”
这套逻辑跑通的关键,是“编导一体”。传统影视行业里,编剧和导演往往是割裂的——编剧写出来的创意,导演可能只能执行80%,中间那20%的信息差很难抹平。但在单人剧组中,创作者既懂剧本又懂镜头,他想象中的画面和情节,能够百分之百地连贯呈现出来。
《一枕山河踏月来》的剧本、分镜、画面、节奏,全由一个人统筹,整部剧的紧凑感和风格统一度,反而比许多流水线作业的作品更高。
剧火AI的内容制作团队有20个人左右,不包含技术团队。工具的开发由另一支产品技术团队负责,总部在广州。两支团队之间保持高频沟通:内容团队在使用工具时遇到的问题和改进建议,会及时反馈给技术团队;导演摸索出好用的提示词,也会同步过去,让技术团队把它们内嵌到工具里。
这种协作方式能跑起来,靠的是内容团队本身的专业底子。剧火AI的内容团队里,核心成员本身就是资深编剧和导演出身,他们有审美、有判断力,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是好故事。不过,工具的门槛被拉低之后,一个阅片量足够、有审美直觉的普通观众,也获得了入场券。
那什么人适合做这个“超级个体”?高鹏认为,不一定是科班出身,但必须是短剧爱好者。有足够的阅片量,懂市面上观众喜欢什么类型,甚至自己就是个特别爱看短剧的发烧观众,“可能他做出来一个爆款剧的概率就会更高。”
高鹏把这种趋势往前推了一步。他预判,未来一定会出现一个新的职业工种——“视频作家”。就像2003年网络文学兴起时,催生了网文作家这个群体一样,AI视频化故事的成熟,会催生一批专门用视频讲故事的创作者。他们的作品可能先在网上跑成爆款,然后被改编成影视,甚至衍生出周边产品。
“以后不叫编剧导演了,叫视频作家,”高鹏说,“这个工种一定会出现,也会像现在的网文一样,出大神、出白金作家。”
说到底,AI没有让创作者失业,但它让没有审美的创作者无处藏身。一个懂内容的人,用AI放大自己的判断力和表达力,可以做出比传统模式更高效、更风格化的作品;而一个只会堆量、不懂观众的人,即使有了AI,也做不出能打动人的东西。
技术平权之后,人人手里都有了趁手的工具,但最终能跑出来的,永远是那些知道什么是好,并且能把好做出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