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谢强byron ,作者:谢强byron,原文标题:《无招可能是第一个被 AI 干掉的老板》
阿里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了无招,换上了陈宇森,把钉钉这个热点以最猛烈的方式做了盖棺定论。
于是今天有了很多分析,各种观点也层出不穷。
但是,真正值得讨论的只有一件事——阿里选了谁接任。
这个选择,比为什么换人,更值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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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答一个反直觉的问题——如果只是管理方式出了问题,阿里会直接换人吗?
我有肯定的答案,不会。
管理方式是可以调的。加个政委,减几条KPI,把运营和产品线拆开,让无招只盯战略方向,有无数的折中方案。阿里的组织能力没差到连这个都想不出来。
但阿里没选折中。阿里选了换人。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判断。
而且是一个商业判断,不是一个管理判断。
把时间拉回一年前,无招回归的时候,阿里对他的期许是什么?不是管好人。是打赢钉钉在AI时代的这场仗。给了一整年,结果——创意上,ONE项目收缩,AI布局基本是在传统赛道上打补丁。团队上,核心产品经理吐槽,随后高管离职爆料。战略上,无招究竟想把钉钉做成什么?这个问题一年前没人能回答,一年后依然没人能回答。
创意、结果、战略。一个都没出来。
而这一年里,字节的豆包+飞书+trae在AI领域上越跑越清晰,腾讯的QClaw、WorkBuddy密集上线。他们都是在一个新框架里想问题——不是在办公软件上嵌AI,是用AI重新定义办公。而钉钉呢?不过是2019年的方法论打了一个AI的标签。
所以我说阿里不是没耐心,更不是因为管理问题。阿里是看清了——你再给一年,结果大概率也一样。因为这不是投入的问题,是方向的问题。
方向的问题,就是一号位的问题。
所以我说,阿里的选择本质上不是对管理风格的否定,是对创新能力的盖棺定论,跟员工吐槽没有任何关系。
员工不写那篇七万字长文,无招照样会下课。那篇长文只是给了阿里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让舆论把炮火对准了管理风格,避开了那个更难听的问题——你的创新能力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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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坐实这个判断的,是接任者是谁。
陈宇森,1992年生。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阿里找了个年轻人来安抚情绪,做做姿态。公关嘛,搞搞年轻化,政治正确嘛。
要这么看,就把事情看浅了。浅到家了。
不是做IM的。不是做协作的。不是做审批流的。是做Agent交易的。
这个出身,就意味着,陈宇森跟无招,完完全全是两个物种。
无招的起点是什么?来往。社交。流量。圈地。打法。他的所有肌肉记忆都建立在一个逻辑上——抢用户、堆功能、跑得快。这套逻辑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是真理。用户规模就是护城河,功能密度就是产品力。
陈宇森的起点是什么?安全。游戏。Agent。交易。AI原生。他的脑子里没有"文档怎么嵌AI"这种问题——因为他从来就没在传统SaaS的坐标系里想过问题。他想的可能是另一件事——办公这件事本身,能不能被Agent重新组织一遍。
这是一个代际概念,不是年龄概念。很多人盯着他1992年出生,觉得是年轻化。不对。关键的标签不是"年轻",是"AI原生"。
无招那一代的管理者——不管多大年纪——站在软件和互联网这边想问题。陈宇森——不管多年轻——站在AI这边想问题。这两个坐标系之间不是程度的差异,是物种的差异。就像你改良一万次马车,也改不出一辆汽车来。
所以阿里不是在找一个"更温和的无招"。阿里其实是找了一个跟无招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个换头的决定,本身就是对无招的最后一轮认定。
3
这里再回头看钉钉过去一年的问题,其实就很好理解了。老读者知道我写过无招的离开和归来,而且流量不少,这里不多展开,只说结论。
钉钉已经是企业协同的事实第一了。市场瓜分殆尽。你再用狂奔的方式做产品,逻辑上就错了。增量市场拼执行力,存量市场拼想象力。而AI时代把这个公式进一步极端化了——AI把生产力大幅度解锁以后,想法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军队式进攻的边际收益被急剧压缩。
钉钉过去一年做的,本质上是在用打增量市场的方法论,去打一场AI时代的存量仗。"每日一包"、堆功能、追竞品——出发点就错了。你用开荒的斧头修花园,结果只能是满地狼藉。
这不是说钉钉团队不努力。恰恰相反,他们太努力了。
但方向不对的努力,越努力离答案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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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句话。
无招是一个极致的管理者,一个打过硬仗的将才。从来往败军之将到企业协同第一,这个故事放在中国互联网史上都是传奇级的翻盘。但AI时代——你会发现,他的所有长板,恰好是AI最先能够替代的东西。
组织化的、可规模化的、流程驱动的人力产出。这正是AI最擅长的。
而AI时代需要的是什么?是重新定义一个问题可能是什么。是发明一个新品类。是"让办公这件事本身被Agent重新组织"。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无招有第一种,没有第二种。而阿里不想再等下去了。
无招可能是第一个被AI干掉的老板。因为AI淘汰的不是执行能力——是在坐标系里定义问题的能力。
但无招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