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讲述红杉两度面对SpaceX投资机会,先错过后通过创新决策方式抓住,最终获得巨额回报,展现非共识投资的核心逻辑。 ## 1. 红杉两度遇SpaceX投资:先错过再翻盘,终获290亿美元回报 - 2011年红杉曾有机会以数十亿美元低位估值投资SpaceX,但因估值高、猎鹰9仅试飞2次、烧钱多、市场小、有旧隙被合伙人否决,错过这笔投资。 - 2019年红杉差点再次错过,最终累计投资超10亿美元,上市后持有1.5%股份,价值超290亿美元,回报超过红杉对Airbnb(120亿美元)、DoorDash(100亿美元)、谷歌(47亿美元)的投资回报。 ## 2. 非共识投资的正确打开方式:小额建仓+持续跟踪+事实验证 - 2019年红杉内部对SpaceX争议极大,一名合伙人打出红杉历史罕见的1分最低分,核心原因是优秀投资人也会因缺乏行业信息严重低估项目机会。 - 马奎尔没有强行辩论说服,而是先推动实地调研,提出仅投资2000万美元小额建仓,之后每三周同步一次进展,通过持续更新的事实让合伙人重新校准判断,最终拿到投资机会。 - **核心见解**:真正的逆共识投资不是故意唱反调,而是用时间和事实逐步验证,最好的机会最初往往都不清晰、不安全。 ## 3. 投资顶级初创的核心:识别创始人团队的能力层级差 - 马奎尔依托跨领域背景提出:智力密集领域的人才能力差距远超过大众认知,能力相差三个层级以上,低层级无法分辨高层级的能力差距,早期投资押注的核心就是识别这种差距。 - 不同于大众只关注马斯克个人能力,马奎尔提出SpaceX背后是“马斯克集体”:由20名长期磨合的核心成员构成,能复制马斯克的决策框架独立执行,形成了高效的执行网络,解决了创始人成为组织瓶颈的问题。 ## 4. 动态资本配置:从小额试投到大额加注的节奏控制 - 马斯克本身是出色的资本配置者,星链的发展就是典型:先小规模投入验证核心前提(火箭复用),关键条件成熟后再逐步升级投入,最终升级为公司级战略,符合动态调整下注规模的投资逻辑。 - 马奎尔判断当前SpaceX类似三年前的英伟达,已经验证核心业务,未来星舰、轨道数据中心、星链手机直连将带来显著增长,计划长期持有;需要注意,红杉入场成本远低于公开市场,当前估值已包含大量未来预期,能否兑现仍需验证。
红杉曾给SpaceX打1分,如今持股价值290亿美元
2026-06-18 15:36

红杉曾给SpaceX打1分,如今持股价值290亿美元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家办新智点 ,作者:Foinsight


SpaceX完成史上最大规模IPO后,包括Founders Fund、Valor Equity Partners和红杉资本在内的早期投资机构,获得了数百亿美元甚至更高规模的账面回报。即便是在SpaceX长达24年的私人公司历程中相对较晚入场的投资者,如今也获得了巨额回报。


2019年,刚加入美国红杉资本不久的肖恩·马奎尔(Shaun Maguire)主导了红杉对SpaceX的首次投资。随着SpaceX上市,红杉所持股份价值已超过290亿美元。这笔回报超过了红杉多项标志性投资,包括Airbnb的120亿美元、DoorDash的100亿美元和谷歌的47亿美元。


但鲜为人知的是,早在15年前,红杉就曾有机会投资SpaceX。那一次,它选择了放弃。


2011年,红杉错过SpaceX


2011年,红杉资本曾有机会投资SpaceX。


前红杉资本合伙人大卫·斯佩克特(David Spector)近日回忆称,当年他曾极力推动红杉投资SpaceX,却未能获得合伙人会议批准。


2011年7月15日,在一位卫星行业朋友的引荐下,斯佩克特认识了马斯克。当时SpaceX正在寻求新一轮融资,马斯克邀请他前往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霍桑的公司总部参观。


斯佩克特随后叫上红杉合伙人格雷格·麦卡杜,一同飞往霍桑。“参观工厂并与埃隆交流,令人极为震撼。离开时,我们对团队感到非常兴奋,也确信低成本发射将彻底打开一个所有人都认为规模很小的市场。”当时,马斯克向他们描绘的不只是商业发射,还包括月球采矿和火星采矿等更长远的构想。


参观结束后,他和麦卡杜已经准备投资,唯一需要的就是红杉内部批准。马斯克当时给出的估值,处于数十亿美元的低位区间。


斯佩克特撰写了投资备忘录,并在合伙人会议上进行陈述,但方案最终遭到否决。“我极力推动这笔投资,结果几乎被人笑着赶出了合伙人会议。”


斯佩克特回顾这这段经历表示,平心而论,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大家的反对意见完全可以理解: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估值高得吓人;SpaceX的猎鹰9号(Falcon 9)总共才飞了两次,公司还在大量烧钱。“火箭发射”在当时看起来只是个很小的市场,而且合伙人内部过去和这位创始人还有些“历史恩怨”。


在传统投资框架下,这是一笔风险极高、估值不低、商业空间尚未得到验证的交易。红杉最终选择了规避错误,但也因此错过了一笔可能改变基金历史的投资。


红杉差点再次错过SpaceX


2019年,红杉差点再次错过SpaceX。


与今天不同,当时的SpaceX远不是一项显而易见的投资。特斯拉市值只有约400亿至500亿美元,SpaceX估值约为360亿美元,后来升至约470亿美元。星链尚未证明自己能够成为一项大规模商业业务,可重复使用火箭虽然取得突破,却远未得到主流市场充分认可。


大多数投资人既不了解商业航天的产业结构,也无法准确判断火箭复用将如何改变发射成本和潜在市场。马斯克也尚未拥有今天这样的资本影响力。


当年7月,刚加入红杉资本的肖恩·马奎尔开始推动这笔投资。他后来回忆,红杉内部对SpaceX的首次讨论,是自己经历过争议最大、冲突最激烈的一次合伙人会议。许多人认为他的判断“疯了”。


在红杉的项目评分中,合伙人会按照1至10分进行投票。其中一名合伙人只给SpaceX打了1分,也是马奎尔在红杉见过的唯一一次1分评价。


马奎尔并不认为这名合伙人缺乏投资能力。相反,对方本身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投资人。问题在于,再优秀的投资人,也不可能掌握所有行业的完整信息。一个人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中可能判断精准,但面对缺少行业知识和一手经验的项目,同样可能严重低估机会。


马奎尔没有接受第一次否决作为最终答案。他推动红杉团队飞往洛杉矶,近距离接触SpaceX,实地了解公司的产品、技术和团队。当合伙人真正走进工厂、接触产品并获得一手信息后,才开始重新理解这家公司。


SpaceX原本希望红杉投资约6亿美元,但红杉内部无法接受如此高的初始投入。马奎尔因此提出,先投资约2000万美元,建立一个规模有限的初始仓位。


这是一种更容易被投资委员会接受的方式。红杉不需要在信息仍不完整时一次性作出数亿美元的终局判断,而是可以先获得一个观察和学习的入口,再根据后续事实逐步调整仓位。


接下来的六个月,马奎尔大约每三周向内部决策者发送一次SpaceX的进展更新。


  • 这样做首先是为了证明,他对SpaceX的判断并非短期兴奋,而是建立在持续跟踪和研究基础上。


  • 更重要的是,马奎尔希望让合伙人看到公司的“速度和加速度”。单一时间点只能反映一家公司的当前状态,持续的数据则可以显示它正在以多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实现突破和扩大业务。


随着SpaceX不断在工程、发射和商业化方面取得进展,红杉内部原有的判断也开始被重新校准。


马奎尔由此意识到,人的观点很难在一次会议中被彻底改变。他引用查理·芒格的一句话:“你很聪明,而我是对的。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对的。”但在现实中,越是试图通过激烈辩论说服对方,对方越可能固守原有立场。真正有效的方法,是持续提供新的证据,让决策者亲自接近事实,并逐步补齐此前缺失的信息。


这段经历也说明,真正的逆共识投资,并不是简单地与多数人唱反调。投资人需要判断自己掌握了哪些独特信息,其他决策者缺少什么背景,以及如何设计一种可以通过时间和事实不断验证的投资方式。


最好的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通常不会显得安全、清晰和容易理解。它们往往令人不适,甚至可能在投资委员会中得到最低分。


据相关媒体报道,红杉后来累计向SpaceX投资超过10亿美元,并向随后并入SpaceX体系的X和xAI投入约8亿美元。合并相关权益后,红杉目前持有SpaceX约1.5%的股份,按上市后价格计算价值超过290亿美元。


八年前,红杉因为风险太高、估值太贵、市场太小而错过SpaceX。2019年,面对相似的质疑,红杉差点再次错过。但这一次,马奎尔通过小额建仓、持续跟踪和事实验证,为红杉保留了继续下注的机会。


非共识投资的核心


与典型风险投资人不同,马奎尔拥有数学物理学博士背景,曾从事算法交易、参与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相关项目,并前往阿富汗工作,也曾长期参加职业电子竞技。这些跨领域经历,使他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人才判断和投资决策框架。


马奎尔认为,在数学、物理、工程和人工智能等智力密集领域,人才并不是简单分为普通、优秀和天才。


从能够完成顶尖大学博士训练的人,到几十年甚至百年一遇的极端人才,中间可能存在十几个可以辨别的能力层级。问题在于,这种差距并非对所有人都透明。


处于较高水平的人,通常能够判断与自己接近或低于自己的人处于什么位置。但能力相差三个层级以上时,较低层级的人往往无法看出更高层级之间的区别。


马奎尔以国际象棋为例。对普通棋手而言,2500分的特级大师和2800分的世界冠军都极其强大,很难看出二者之间的差距。但对世界冠军而言,只需观察十几步棋,便可能大致判断对手的水平。人才识别也是如此。


普通招聘者看到的,可能只是几名毕业于顶尖学校、履历同样优秀的候选人。但真正处于高水平的人,可以从提问方式、推理速度、信息压缩能力和错误类型中,看出他们之间的巨大差别。


马奎尔认为,早期投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识别这种差距。因为初创公司尚未形成稳定收入和成熟产品时,投资人真正押注的往往不是财务数据,而是创始人的能力上限。


这也是投资SpaceX最困难的地方。2011年和2019年的SpaceX,都无法依靠传统财务指标证明自己。投资者真正需要判断的是,马斯克和他的团队是否具备解决一系列此前无人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谓非共识投资,并不只是敢于和别人意见不同,而是能够识别出市场尚未理解的能力差距。


马斯克不是一个人


外界通常将马斯克的成功归因于个人能力,包括技术理解、第一性原理思考、工作强度和承担风险的意愿。马奎尔认为,这种解释并不完整。


马斯克背后还存在一个可以称为“马斯克集体”的组织系统这个系统由大约20名长期核心成员构成。他们与马斯克合作多年,已经建立了极高程度的信任,也充分理解他的决策方式。


这些人未必每天都需要得到马斯克的具体指令。他们知道在不同情境下,马斯克希望事情如何处理,也清楚自己的决策边界。他们能够判断哪些事项可以自主推进,哪些问题必须向上汇报,哪些风险可以承担,哪些结果绝对不可接受。


这种默契无法通过招聘几名高管,或召开几次战略会议迅速建立。它来自十年以上的共同工作、反复磨合和相互验证。


在马斯克的公司,任何人都可以主动承担更大的任务。能够持续交付的人会快速获得权限和晋升,错误估计自身能力、无法交付的人则会迅速失去信任。这种制度非常残酷,却能够让真正优秀的人获得传统组织无法提供的成长速度,并最终留下组织中最强的一批执行者。


马奎尔将其类比为法国数学共同体布尔巴基,即外部看到的似乎是一个统一主体,背后实际上是一群高度协同、共享语言和思维框架的人。


多数创业者在企业扩大后,会逐渐成为组织瓶颈,因为大量决策仍然依赖创始人本人。马斯克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将自己的部分判断框架复制给了一批长期合作者。这些人可以按照相近的标准,在SpaceX、特斯拉、xAI和The Boring Company等不同项目中独立执行。


因此,马斯克管理的并不是几家完全分离的公司,而是一个由长期信任关系连接起来的执行网络。


被低估的资本配置能力


在马奎尔看来,马斯克不仅是一名工程师和产品领导者,也是极其出色的资本配置者。


资本配置的关键,不只是判断哪个方向有价值,还包括什么时候下注,以及下注多大。



星链的发展,正体现了这种节奏控制能力。SpaceX很早便开始研究低轨卫星通信,但最初的投入规模有限。因为星链的商业模型依赖低成本、高频率的火箭发射。如果猎鹰9号无法实现可重复使用,部署大规模卫星星座的成本便难以成立。


当火箭回收得到初步验证后,SpaceX也没有立即不计成本地扩张,而是继续测试相控阵天线、卫星制造、发射频率和单位经济模型。


只有当关键条件逐渐成熟,小规模下注才升级为中等规模投入。当单位经济性得到进一步验证后,星链才被扩大为公司级战略。


在家办新智点看来,这更接近对冲基金的投资逻辑:判断尚不充分时,先建立一个小头寸。持有头寸会迫使决策者继续学习和跟踪。如果后续事实证明判断正确,再逐步从1%扩大到5%或10%。


真正优秀的资本配置,并不是每次都在一开始孤注一掷,而是根据信息质量、技术成熟度和风险变化,动态调整下注规模。马奎尔当年说服红杉投资SpaceX,采取的其实也是类似策略。


“三年前的英伟达”


SpaceX上市后,马奎尔表示,在他看来,这家公司“更像三年前的英伟达”,而不是特斯拉,并表示计划永久持有SpaceX股票。


马奎尔早期购买并长期持有英伟达,却在其市值约6000亿美元时卖出。他复盘认为,不是自己不懂半导体,而是低估了黄仁勋扩大领先优势的能力,也低估了高估值带来的资本、人才和产业正反馈。


马奎尔认为,深度专业有时会让人过度关注当前估值,而忽略顶级领导者能够把暂时不合理的估值变成未来现实。


三年前,人工智能投资逻辑仍然存在争议,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开支刚刚出现拐点,许多看空者仍将英伟达视为一家受益于暂时性GPU短缺的周期性芯片公司。此后,英伟达股价上涨超过四倍,成为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浪潮中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马奎尔认为,SpaceX目前可能正处在相似的位置。公司已经拥有真实客户和基础设施业务,星链也已经形成收入和现金流。他预计,未来三年SpaceX将从三个方向实现“显著增长”,分别是星舰、轨道数据中心和星链手机直连业务。


他的长期判断建立在对SpaceX 2029年和2030年收入的预测之上。“我对公司2029年和2030年的营收有自己的预测,也有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估值倍数。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家办新智点提示,马奎尔的判断也需要放在其投资成本中理解。红杉是在SpaceX仍处于私人公司阶段时入场,其成本远低于上市后的公开市场价格。即使长期逻辑成立,早期投资者与二级市场投资者承担的风险和潜在回报,也并不相同。


此外,早期投资者显然有理由在公司上市初期积极发声。SpaceX当前估值已经包含了市场对星舰、人工智能、轨道数据中心和月球经济的大量预期。当禁售期结束、流通股增加、资本开支持续扩大后,SpaceX能否兑现这些预期,仍需要时间验证。


总结


2011年,红杉因为风险太高、估值太贵、市场太小而错过SpaceX。


八年后,红杉再次面对类似的质疑,却在马奎尔的推动下选择先投入一小笔资金,让公司后续的进展和速度验证判断。


在家办新智点看来,这两次决定的差别,并不只是红杉后来变得更加大胆。真正的变化在于,而是通过持续数据和事实重新校准红杉的认知。


风险投资人喜欢讲述自己的成功。但红杉错过SpaceX又重新追上的故事,或许更接近风险投资的真实面貌。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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