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得了“AI精神病”
2026-06-26 20:23

Meta得了“AI精神病”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碳基智 ,作者:碳基智


在小扎喜提北美李X宏绰号之前,Meta其实一直是硅谷工程师文化的代表,也是国内很多程序员朋友们所向往的神国。


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最初20年,Meta一直奉行着这套理念,可时至今日,一切都大不如从前,报道也指出Meta现在正经历士气最低的时期。


我最近读到了一篇非常全面且有深度的文章,结合着我自己的一些理解,分享给各位,原文可搜《Why is Meta destroying its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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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的工程师文化即便在硅谷也是其中翘楚,那些国内耳熟能详的标语很多都出自于Meta:


快速行动,打破常规、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失败得更彻底一些、如果你不害怕,你会怎么做?只有傻瓜才会等待、财富眷顾勇敢者……


康威定律有言,一切架构问题都是组织问题,Meta建构的这套技术驱动的组织架构,让Meta的工程能力得到了海量用户规模的印证,由此被神话。


早期的Meta理念是创新驱动型的,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在成长为巨头的进程中,Meta的理念发生了变化,变成了Move fast with stable infra——在稳定的基础设施上快速行动。


包括重视个人影响力、极少的僵化流程、对测试、文档、代码注释的重视程度低得惊人、由工程师创始人建立并持续把控推动,以及独特的被称之为Bootcamp的新员工入职机制的东西。(Bootcamp这玩意儿字节也有)


在当时,Meta的工程师员工们都感觉自己是公司的主人,不是那种精神股东,这群人当时拿的股票是真的财富自由了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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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AI来了。


北美五大科技巨头,就Meta一家既没有硬件平台,也没有操作系统。于是,它在其中一个周期,赌上了一个名叫元宇宙的东西,不惜为此改名叫Meta。


可口罩时期结束后,元宇宙的概念迅速衰落,那些巨额的投入和为提前占领高地而鼓吹的概念都变成了回旋镖,What’s your problem啊小扎。


2022年,Meta决定押注AI,并为此投入了巨额资金,整合了大量内部团队去做这个事情。这一步决策,一点问题没有,而且Meta相比其他几家科技巨头而言,有一个自己完全不虚的东西:


Meta的数据中心规模已经达到30座了,而且还在继续扩建中,而且早在24年就有两座各有2.4万张GPU训练集群的设施。


于是,小扎整合了内部的FAIR也就是基础人工智能研究团队,建立生成式AI产品组织,并发布了一系列开放权重模型:


  • Llama 1:2023年2月发布,比ChatGPT晚三个月,由FAIR开发


  • Llama 2:2023年6月发布,由生成式AI产品组织负责,后续Llama模型也由该组织开发


  • Llama 3:2024年4月发布,是Meta最有竞争力的一代大模型,在行业内获得了相当高的采用率


  • Llama 4:2025年4月发布,表现令人极其失望


同年6月,Meta花费惊人的148亿美元,收购Scale AI 49%的股份,希望重启其AI战略,并让Scale AI CEO Alexandr Wang接管Meta的AI方向。


这里面不难看出Meta的决心,但也有很多问题由此产生,在Alexandr Wang接手以来,风波就没停息过,以至于杨立昆都走了,田渊栋也被裁员了。


3


Alexandr Wang在Meta都干了些什么事,来去做他所擅长的数据训练和标注、RLHF和微调呢?


记录键盘输入和鼠标点击,而且不允许退出


4月下旬,Meta通知工程师,他们将被纳入一个监控系统。该系统会记录每一次键盘输入和鼠标点击,用来为Meta的新AI生产训练数据。员工没有退出选项。


Meta没有与员工进行任何协商,也没有提供规避方案,只是自上而下地强行推进。


核心团队中30%—50%的工程师被强行调去做数据标注和RLHF


同样从4月开始,产品工程团队收到上级指令:每个团队中要有30%—50%的工程师离开,加入ADO,即Agent Data Optimisation,智能体数据优化组织。


注意关键词,「强行」。它直接违背了Meta传统的工程文化。从2004年公司成立,到去年为止,Meta一直给予工程师很大的自主权,让他们自行选择去哪个团队、做什么工作。


AI训练任务一般长这样:


  1. 设计一个应该由AI完成的任务


  2. 编写测试,确认AI是否正确完成


  3. 使用Harbor框架,把全部内容封装进Docker容器


  4. 阅读AI生成的代码,通常还要结合多个模型的反馈,再继续给模型提供反馈


任务不久后会变得高度重复,很难让人保持充足的动力,但这些任务又非常依赖高素质的工程师能力,死循环。


而在这个被抽调过去做数据标注工作的同时,正好是Meta确认将要裁员10%的当口,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让何欣工程人员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垃圾,用完就要扔的恐惧和愤怒开始弥漫。


绩效评估模式激进,需要优化一切可量化指标


Meta内部的绩效评估体系PSC,即Performance Summary Cycle非常严苛,Meta的管理者也会为了自己下属的薪酬包展开「争斗」。


这其中甚至包括攻击其他团队工程师的绩效材料,压低他们的评级,从而让自己的直属下属排名更高。在这个过程中,指标经常被武器化。


可能是业务影响,也可能是代码审查数量,或者在AI出现前经常被使用的代码行数。Meta的工程师必须学会:


为了避免拿到糟糕的PSC评级,必须确保所有指标,无论影响力、代码提交量还是其他数字,都高于同事。


Token用量被纳入绩效,于是工程师开始疯狂优化Token


管理者还将在绩效评估中检查Token使用量。这立刻引发了一种恐惧:Token用量低的人,会不会被判定为绩效不佳,然后遭到解雇?


当时,Meta甚至有一个内部Token排行榜,直接鼓励所谓的tokenmaxxing,也就是「把Token用量刷到最大」。


看起来Loop仙人们很适合去Meta工作。


4


后来有报道说,Meta的员工正在经历史上士气最低的时期。


后来又有报道说,Meta的CTO承认这次AI重组做得非常失败,并承诺未来改善沟通。


但员工非常清楚,在公司眼里,下一个AI模型就是比他们怎么想怎么做更重要。


Meta的CTO甚至提出,员工可以用AI心理辅导工具调节自己的情绪,简直不要太贴心。


如果说,Meta这种组织症状是得了一种“AI精神病”的话,那我只能很悲哀地说:


抱歉,看起来从企业到个人,大家都已经染上这个病了。

AI原生产品日报频道: 前沿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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