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技术建立在人类集体知识之上,其创造的巨额财富归属需重新制定分配规则,这是全球需应对的核心制度创新命题。 ## 1. 核心命题:AI时代的根本性财富归属问题 农业时代财富归属由土地所有权决定,工业革命后由资本所有权决定,互联网平台经济仍延续资本所有逻辑。 AI的特殊性在于:它既是企业投入资本训练的产品,又建立在人类数百年来积累的集体知识文明成果之上,因此产生了企业资本回报与社会知识贡献的分配矛盾,催生了“AI创造的财富该归谁”的本质命题。 ## 2. 现有主要分配方案梳理 ### 全民持股(美国桑德斯提案) 对OpenAI、Anthropic、xAI等头部AI企业一次性征收50%的股权税,所得股份注入全民共享的美国AI主权财富基金。 该逻辑类比石油主权财富基金:既然石油这类全民所有的自然资源收益全民共享,建立在人类共同知识上的AI财富也该如此,最终实现全体国民共享AI增长收益。 ### 全民分红(马斯克方案) 不改变AI企业现有资本所有权结构,反对政府深度持股,担心削弱创新活力;主张通过税收等财政机制,将AI创造的部分财富直接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公众,仅调整收益分配结构。 该方案的出发点是认可AI会替代大量传统岗位,多数人未来可能无法通过劳动获得足够收入。 ### 全民基本收入(OpenAI内部讨论方案) 提出未来每个公民无需劳动、无论收入高低,都可定期获得一笔基础收入,收入来源从“劳动收入”转向“社会生产力收入”,本质是对现代福利国家体系的根本升级。 ### 温和公共权益方案(Anthropic方案) 主张国家持有AI企业部分权益,但收益不直接分配给个人,而是用于教育、医疗、科研、基建等公共领域,接近挪威主权财富基金、新加坡淡马锡模式,侧重通过公共投资提升社会长期竞争力。 ## 3. 深层逻辑:AI正在动摇传统资本主义的分配基础 过去两百年,资本收益与劳动收益整体保持动态平衡,机器替代岗位的同时也会创造新产业与新岗位,多数人仍可通过劳动分享经济增长成果,这是现代资本主义运行的核心前提。 AI可能打破这一平衡:未来一个智能体可完成数十到上千人的工作,一个数千人规模的AI公司就能创造数万亿美元市值,财富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资本端集中,传统的“按劳动分配”与“按资本分配”的关系必须被重新定义。 ## 4. 全球层面的时代意义 这场关于AI财富分配的争论不止属于美国,对全球所有国家而言,未来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谁先实现通用人工智能(AGI),而是谁能建立和AGI匹配的财富分配体系。 正如工业革命催生工厂制度与现代社保体系、互联网革命催生平台监管体系,AI革命也必然催生新的制度创新,未来十年,AI财富分配将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核心议题之一,数十万亿美元AI新增财富的归属终将给出答案。
AI究竟属于谁?全民持股还是全民分红:人类正在争夺未来数十万亿美元财富
2026-07-09 17:40

AI究竟属于谁?全民持股还是全民分红:人类正在争夺未来数十万亿美元财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AI时代我的人生下半场 ,作者:席春迎博士


这位长期被视为美国进步主义代表人物的老牌政治家提出了一项看似极端的提案:对OpenAI、Anthropic、xAI等大型人工智能企业一次性征收50%的股权税,并将获得的股份注入一个全民共享的“美国AI主权财富基金”。按照他的设想,未来人工智能创造的财富不应该仅仅归属于少数科技巨头和风险投资机构,而应该由全体美国人民共同分享。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看似激进的提议并没有被主流政治圈直接视为天方夜谭。美国副总统万斯随后公开表示,特朗普支持政府持有战略性人工智能企业股份,并对主权财富基金模式持开放态度。与此同时,马斯克则提出另一种方案:与其让政府持股,不如直接向公众发放现金红利。


看似是几位政客和企业家的争论,但如果把时间尺度拉长到工业革命以来两百多年的历史维度,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正在讨论一个远比OpenAI估值更重要的问题:当人工智能成为新的生产力基础设施之后,由它创造的财富究竟应该属于谁?



事实上,人类社会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过如此根本性的财富归属问题。


农业时代的财富主要来自土地,因此土地所有权决定财富分配。工业革命之后,工厂、机器和资本成为最重要的生产资料,于是股份制公司和现代资本主义制度逐渐形成。互联网时代虽然诞生了新的平台经济,但本质上仍然没有脱离资本所有权逻辑,谷歌、苹果、微软、Meta等企业创造的财富主要归属于企业股东。


然而,人工智能正在改变这一切。与过去任何一轮技术革命相比,人工智能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特殊性:它既是企业创造的产品,又建立在人类集体知识的基础之上。


OpenAI的模型并非从真空中诞生。它学习了数百万本书籍、数十亿篇文章、海量科研论文、开源代码、图片、视频以及人类数百年来积累的文明成果。正如奥特曼自己曾承认的那样,大模型本质上建立在人类集体经验和知识体系之上。


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矛盾开始出现:企业投入资本建设数据中心、购买芯片、训练模型,因此理应获得回报;但模型本身又建立在全社会共同创造的知识资源之上。如果没有科学家、工程师、教师、作家、艺术家和普通网民长期积累的数据和内容,就不会有今天的大模型。


那么问题来了:AI创造的财富究竟应该完全归属于资本所有者,还是应该部分回馈给创造知识的人类社会?


桑德斯的“全民持股”方案正是从这里出发。他的逻辑其实与石油时代的主权财富基金高度相似。挪威把石油收入转化为超过两万亿美元的国家财富基金,阿拉斯加州几十年来持续向居民发放石油分红。既然石油作为自然资源属于全民,那么建立在人类共同知识基础上的人工智能财富,为什么不能属于全民?


在这一框架下,AI企业的部分股权被视为一种新的公共资源。通过持股而非征税,全体国民将成为AI时代的资本所有者。未来AI企业股价上涨、利润增长、分红增加,最终受益者将不只是硅谷精英,而是整个社会。


如果说桑德斯代表的是“全民资本化”路线,那么马斯克代表的则是另一种思路。


马斯克并不赞同政府持股,他担心国家资本介入过深会削弱创新活力。但他同样承认,随着机器人和AI的发展,大量传统岗位可能消失,未来越来越多的人无法依靠劳动获得足够收入。因此他的解决方案是保留现有产权结构,让企业继续属于股东和创业者,同时通过税收或者其他财政机制,把AI创造的部分财富直接返还给公众。换句话说,企业归企业,财富再分配归社会,这种模式本质上是一种“全民分红”机制。与全民持股不同,它不改变所有权结构,而是改变收益分配结构。


另一条路径则来自OpenAI内部长期讨论的全民基本收入(UBI)理念。在这一设想中,未来每个公民都将定期获得一笔基础收入,无论是否就业,无论收入高低,这种收入并不依赖于劳动,而是建立在社会整体生产效率持续提升的基础之上。


在工业时代,人们通过出售劳动获得收入;在AI时代,如果机器承担了越来越多的劳动,那么收入来源也必须从“劳动收入”逐步转向“社会生产力收入”——这实际上意味着现代福利国家体系的一次根本升级。


相比之下,Anthropic提出的国家AI基金方案则更加温和,其核心思想是让国家持有部分AI企业权益,但收益并不直接分配给个人,而是用于教育、医疗、职业培训、科研创新以及基础设施建设,它更接近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和新加坡淡马锡模式,强调通过公共投资提升整个社会的长期竞争力。


如果把上述几种方案放在同一个框架下观察,就会发现它们虽然路径不同,却都建立在同一个判断之上:未来AI创造的财富规模可能远远超过工业时代和互联网时代。


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政治圈开始认真讨论这些问题。过去两百年,资本收益和劳动收益虽然存在波动,但整体仍保持动态平衡。机器替代部分岗位的同时,也创造了新的职业和产业。


但人工智能可能第一次改变这一规律。如果未来一个智能体能够完成十个人、百个人甚至上千个人的工作,如果一个AI公司只需要数千名员工就能创造数万亿美元市值,那么财富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资本端集中——这意味着传统资本主义赖以运行的基础逻辑可能出现松动。


现代资本主义建立在一个隐含前提之上:大多数人通过劳动参与财富创造,并通过劳动分享经济增长成果。而未来,如果机器成为主要生产者,人类劳动的重要性持续下降,那么“按劳动分配”和“按资本分配”之间的关系将被重新定义。


从这个意义上说,今天桑德斯、马斯克、奥特曼和Anthropic讨论的并不是一项具体政策,而是在提前争夺AI时代的财富分配规则。


更深层地看,这场争论甚至超越了美国。因为对于中国、欧洲乃至全球所有国家而言,未来真正重要的问题或许不是谁先实现AGI,而是谁能够建立起与AGI相匹配的财富分配体系。


工业革命创造了工厂制度、劳动法和现代社会保障体系;互联网革命创造了平台经济和数字经济监管体系;而人工智能革命最终也必然催生新的制度创新。因此,“AI究竟属于谁”并不是一个哲学问题,而是一个正在迅速演变为现实政治和经济问题的时代命题。


未来十年,全世界最重要的争论之一,也许不再是如何造出更强大的AI,而是如何分配AI创造的财富。因为当机器开始创造财富之后,人类社会终将不得不回答一个问题:未来数十万亿美元的新增财富,究竟属于少数股东,属于国家,还是属于每一个普通人?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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