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飞:10年后职场只剩两种人,但99%的人没听懂这句
2026-07-09 17:54

李飞飞:10年后职场只剩两种人,但99%的人没听懂这句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中信书院 ,作者:中信书院


“智能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


这句话在AI圈流行了很久。但李飞飞在最近一次播客访谈中,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判断:说这话的人,不太负责任。


这位斯坦福大学教授、World Labs联合创始人、被媒体称为“AI教母”的传奇人物,和MasterClass创始人兼CEO大卫·罗吉尔在播客《Silicon Valley Girl》里聊了近一个小时。


访谈标题很抓眼球:《"AI Godmother" Fei-Fei Li: In 10 Years There Will Be Only 2 Kinds of Workers》("AI 教母"李飞飞:10 年后职场只剩两类人)。但真正值得深思的不是这个标题本身,而是她在那场对话里反复追问的几个问题:AI到底是什么?它能帮人做成什么?它会制造哪些新的分化?人又该如何保住自己的主动性?


01


不是神,也不是魔鬼:两极化的AI叙事最危险


访谈一开始,罗吉尔就抛出了一个观察:这个世界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人觉得AI像神一样会拯救世界,另一半人觉得它是魔鬼会毁掉一切。


李飞飞对此不以为然。她真正反对的不是AI,而是把AI讲得太简单。


“我在硅谷待了17年,这种能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就算是10年前也完全比不上现在这种兴奋劲。”她说。技术专家、创业者、产品人员、业务人员,都开始意识到AI正被用来重新思考业务、重新构想应用。


但她同时保持着一种罕见的清醒:不把AI说成神,也不说成魔鬼。


在一个所有人都急着给AI下结论的时代,她站到了一个不太有人站的位置上——承认AI的强大,同时拒绝夸大它的能力;承认AI的风险,同时拒绝贩卖恐慌。这种立场似乎很“中庸”,但恰恰是当下最稀缺的讨论方式。


02


“智能成本归零”?这是一个危险的误解


“智能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这句话被反复引用,甚至被当成某种不言自明的真理。李飞飞在访谈里直接回应了这句话,给出了两条无法反驳的理由。


第一条:人类智能,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体力劳动、认知劳动、情感劳动,人类的活动和人类智能深刻地交织在一起。”她说。“人类智能对大自然来说,至今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我们并不真的清楚人类智能的深度和细微之处。”


除了语言智能,人类还有感知智能、空间智能、身体智能、情感智能。我们对创造力到底从哪里来都还没搞明白。每个人的创造力来自他们大脑的不同部位,也来自他们全部人生经历的不同部分。


一个老师判断学生为什么学不会,靠的不只是文本分析,而是观察表情、语气、犹豫的瞬间。一个团队负责人在关键客户面前决定要不要说出那句话,没有算法能替他做判断。


“智能成本归零”如果被当成管理决策的前提,它漏掉的,恰恰是人最贵的那部分。


第二条: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人就没有理由再保持主动性了。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不是AI会替代人,而是人会主动放弃自己。


在另一场对话中,李飞飞说过一句更直白的话:“我其实最害怕的是人类的放弃;或者是部分人类的放弃,就是觉得,AI这么聪明,没我啥事了。这个很可怕。”


AI再强,它也只是一个工具。但如果人先把自己当成了“可以被替代的那个”,那不管AI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个人都会最先被淘汰。


03


杠铃效应:谁在被挤出,谁在被推高


罗吉尔在访谈里提出了一个他在MasterClass内部观察到的“杠铃效应”。


杠铃的两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一端,是前1%的顶尖专家。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钻得极深,AI帮他们筛掉90%的重复工作,把精力集中在最需要人类判断力的那10%上。他们的价值没有被压缩,反而被释放了。


罗吉尔说了一句特别透的话:“如果你是个还不错的文案,任何一个会用AI的人都能写到你这个水平。但如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一小撮,AI反而帮不了别人追上你。”


另一端,是高主动性的通才。他们能同时驾驭多件事,判断力强,推进力强,还知道什么时候该找顶级专家合作。他们不用等别人给工具,可以自己造出来。罗吉尔本人就是一个例子:他不是技术出身,但他用AI编程工具,一个周末就把自己的生产力应用、待办清单、甚至给团队用的写作助手全做出来了。做一个App的成本,从几个月压缩到一个周末。


而中间那些技能不算差,但也没有特别突出、“还凑合”的人。他们主动性不算低,但总在等着被安排。这些人的空间被挤压得最明显。


04


三种自动化思维,正在把人推向中间层


李飞飞在访谈里反复重申同一个立场:AI只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工具,但工具到底是用来替人的,还是用来抬人的,不取决于技术,取决于部署它的人。以下三种自动化思维的惯性,正在加速这种分化。


第一种,把AI当人头替代器。


李飞飞举了产品经理的例子。十年前的标准产品经理,“更像是指挥。他们不需要写代码,通常不是软件工程师”。要原型,找设计师;要开发,等工程师;拿到原型,发用户,等反馈,再整合。“那一条产品管理的生命周期,在一家典型的公司里可能要花上几个月。”


现在呢?很多产品经理自己借助AI写代码了。他们不需要等一个团队来做原型,可以用AI帮忙设计一些非常简单的东西。这一下子就把周期从几个月缩短到了几天。


但这不意味着设计师和软件工程师被甩掉了。“AI没有替代任何人。它把每个人往上推了一个台阶。”产品经理从“指挥”变成了“动手者”。设计师和工程师从“执行者”变成了“专攻最难问题的人”。


自动化思维的管理者看到这个例子,第一反应很可能是“那以后可以少招两个工程师”。同一个事实,同一种工具,不同的人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区别不在技术,在怎么理解技术。


第二种,用AI固化旧流程。


李飞飞指出,未来真正被甩开的,可能不是那些被AI直接替代的人,而是还在用五年前那套流程工作的人。AI来了,他们做的事情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把其中某一步从“人做”换成了“AI做”。流程没变,角色没变,思维方式没变。唯一变的是,你的不可替代性又低了一点。


第三种,等着被安排怎么用AI。


李飞飞给普通人的第一步建议:“与其焦虑,不如先找个年轻人,让他演示怎么用AI。”绝大多数人缺的不是学习资料,是那个“先上手试试”的动作。先找一个会用的人,让他演示一遍。然后你自己动手试一遍。然后每天试一遍。


不管你选择站在杠铃的哪一端,你都需要有主动性。专家要用工具把自己的深度放大,通才要用工具跨过过去的能力边界。两端都需要Agency——主动性、自主行动力、自己定义要做什么并且去做成的能力。


05


比“会用AI”更重要的,是保住你的Agency


李飞飞有一个更底层的理论框架:“以人为本的人工智能”包含三个核心价值——尊严、能动性和社区。


能动性(Agency)排在第二位,仅次于尊严。它强调人工智能应增强人类能力而非取代人类,其技能与人类技能互补。也就是说,AI并非替代而是来放大你的。但“放大”的前提是你得先有一个“自己”值得被放大。


如果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确定,AI再强也帮不了你。它只会让你更快地做那些本来就不该做的事。


“AI是工具”这句话背后,是李飞飞对人的信仰——对人性、对人类社会的信念。如果人类放弃了自身的能动性,就等于放弃了改变自己、改变世界的好奇心与动力。


她更深层的信念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所在领域的“创业者”。这个词在她那里,和融资、估值无关,只和主动性有关。


所以这场访谈表面上在谈AI、教育和未来工作,真正谈的是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当技术越来越强,人怎样不把自己的主动性让出去?


答案不是更努力地工作、更拼命地学习新技能,而是重新成为一个有主动性的人。主动定义问题,而不是被动接受任务。主动选择工具,而不是等着被工具定义。主动设计自己的工作方式,而不是被别人的流程框死。


06


怎么练“主动”?从“拆解”开始


如果“主动”正在变得越来越难,那怎么办?答案是:把“主动”当成一门技能来练。


主动性不是性格,不是天赋。它是一种可以刻意练习的认知习惯。


怎么练?从一个动作开始:拆解。


大多数人面对一个复杂问题时,第一反应是“有没有模板/工具/别人做过”,这就是被动。你把自己的思考过程外包给了现成的答案。


主动的做法是:不管有没有现成答案,先自己把问题拆一遍。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什么?它由哪些子问题构成?哪些子问题是关键杠杆?如果我只解决其中一个,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有没有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解决过类似问题?


这种拆解方式,正是马斯克反复强调的“第一性原理”——把问题还原到最基本的真理,而不是依赖类比或既有经验。每一次拆解,都是一次主动性的肌肉训练。练得越多,在面对陌生问题时就越不会本能地找“现成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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