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每经房产 ,作者:陈利
7月9日,紧邻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大街的融创A-one项目施工管理处大门紧闭,围墙上的项目宣传标语依旧醒目,却已蒙着厚厚的灰尘。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每经记者”)注意到,融创A-one项目曾号称将打造重庆商业的黄金地标,也是融创在国内首个超高层摩天建筑集群,主塔曾规划为“重庆第一高楼”,但如今却被摆上拍卖台。
7月9日,融创A-one项目在阿里资产平台拍卖,起拍价约20.02亿元,开拍前已吸引超4000人次围观。截至7月10日上午10点拍卖结束,该标的共吸引了超5000人次围观,但全程无人报价,最终流拍。
壹
实探:施工现场大门紧闭
此次被处置的标的为江北城组团A分区A13-1/05号宗地(土地使用权面积2.91万平方米)及地上在建工程、案涉土石方开挖、基坑支护等工程。评估价25.02亿元,起拍价约20.02亿元,相当于评估价的八折,保证金高达2亿元。
7月9日上午,每经记者实地探访看到,整个地块均被近3米高的围挡所遮挡,围挡上的广告牌上还清晰标注着项目名“A-one”,以及项目曾经规划的6大业态:5A级办公、五星级酒店、人文艺术购物中心、国际会务、城市观光、CBD云墅。
标的所在区域周边商业繁华度较高,拥有重庆IFS国金中心、财信广场等;同时聚集了金融街·重庆金融中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大厦、重庆银行总行大楼、华夏银行大厦等高档次写字楼。不过,由于当日正处工作日且天气炎热,街上并未见多少行人来往。
每经记者在现场看到,目前整个项目处于停工状态,靠近江北区城北大街一侧的施工管理处紧闭落锁,项目区域完全封闭,入口处无任何人员值守,门体上还残留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以及所承建工程名的旧字体。
透过门口向内望去,桁架旁摆放的一张巨幅效果图上,仍能清晰地看到项目当初规划的建筑群高度。现场的推土车、塔吊等设施尚未完全拆除,地面散落着纸箱、塑料瓶等杂物,深基坑里有大量积水,被挖出的土堆上长满了杂草。
阿里资产平台对项目过往建设进度有简短的概括总结,勾勒出项目的现实波折:
2017年至2018年进行地基工程建设,2019年进行T4主体结构建设;
T4为钢混结构,已完成地下6层、地上25层的混凝土浇筑工程,消防、水、电、暖、电梯等设备均未安装,施工设备均未拆除;
T1、T2、T3及裙房主体结构尚未开工,已完成局部轨道保护工程及土石方、边坡防护工程;
项目自2022年7月至今处于停工状态。
贰
“重庆第一高楼”
A-one项目是融创在国内首个超高层摩天建筑集群,主塔规划470米,曾定位为“重庆第一高楼”。项目总投资约200亿元,总建筑面积约71万平方米。
在此之前,A-one项目还曾有个极具想象力的名字“世界花”。2012年10月,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以下简称“华城富丽”)以总价17.4亿元、溢价58%竞得该项目地块,规划名为“世界花”的超高层,主打体验式商业,依靠海洋馆、天幕中庭、500米水上运河天街等猎奇业态吸引眼球。但规划尚未落地,开发商便陷入资金链危机,叠加施工方工程款纠纷,导致项目全面停工、闲置多年。
直到2017年5月,融创以“白衣骑士”姿态入局,以总代价约21亿元(其中股权代价约1.2亿元、债权代价19.8亿元)收购华城富丽60%股权及相关债权。
对于彼时的这笔收购,融创在当年5月31日的公告中称,此次收购将有助于进一步增加公司在重庆的土地储备和市场份额,并进一步巩固其在重庆市场的领先地位及品牌影响力。
2019年9月,项目以“A-one”全新名称亮相,2020年4月正式动工,并被列入重庆市级重大建设项目。在开工仪式上,融创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江北嘴国际金融中心(A-ONE)既要努力成为重庆新的城市名片,更要见证重庆走向世界的决心和勇气”。
按照彼时的宏伟蓝图,A-one项目保留了470米的主塔设计,三座副塔分别高350米、300米和250米,共同构成全球罕见的超高层建筑集群。其定位为西部总部经济基地,计划引进金融、涉外、智能科技等中国500强及世界500强标杆企业,为内陆国际金融中心要素集聚提供高端空间载体。
但这份建设计划最终也未能支撑起A-one项目的全面亮相。如今,随着首次拍卖的流拍,这座470米的“第一高楼”到底还修不修、谁来修,都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根据竞拍要求,买受人取得该项目后,若对本项目已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外的其余工程进行开工建设,还需按规定缴纳对应工程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截至2025年9月1日,该项目欠缴城镇土地使用税约174.76万元,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
“项目体量巨大、门槛极高,同时商业占比70%,意味着高度依赖甲级办公与高端商业的长期租金回报,去化与回报周期较长,而非靠刚需住宅快速回笼资金。”
克而瑞重庆分析指出,超高层续建技术难度大、续建资金投入巨大,结合标的的金融属性、巨额投资及债务背景,潜在接盘方更可能是AMC(资产管理公司)或本地国企平台,通过盘活存量、化解债务的方式介入,而市场化纯商业房企的接盘意愿可能相对有限。
“这是房企债务出清与超高层地标项目司法处置的一个典型样本,也折射出超高层‘地标情结’在行业调整期所面临的资金与运营考验。”克而瑞重庆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