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未来加电站 ,作者:给未来加电
我们上一篇文章《互联网与AI热潮——相似的表面,不同的内核,一样的本质》聊到,科技巨头2026年的资本开支将达到7250亿美元,经营现金流几乎被吞噬殆尽,Alphabet(谷歌)甚至开始发百年债券、搞千亿股权融资。
如果我们换个视角,把目光从“概念相似”的角度挪开,从“烧钱”的目的来看,这一轮AI热潮的烧钱本质,是一轮新的“大基建”。
AI需要算力,而算力是依靠硬件,而这一轮AI热潮业绩最硬的部分,也正好就是和硬件相关的“基建”。
不过这种“疯狂烧钱”搞“大基建”场面,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每一次的结局都不太好看。
德意志银行在研究报告中明确指出,历史上由技术革命驱动的资本开支热潮——18世纪的运河、19世纪的铁路和2000年的电信——最终都演变成了“繁荣-萧条”的周期,导致相关股票泡沫破裂,投资者损失惨重。BCA Research在2025年11月份的一份报告里更直接:通过复盘四次典型资本支出热潮,发现“AI正在遵循那些命运多舛的繁荣周期的相同剧本”。
咱们一个一个复盘看看,能不能获取点“新的东西”。
一、18世纪末的“运河狂热”
德意志银行2025年10月的一份报告指出,当前AI投资热潮的规模和速度,“让人想起1790年代英国的运河狂热、1840年代的铁路泡沫以及1990年代末的互联网泡沫——这些基础设施建设都未能实现预期的回报。”
这个故事,得从1761年的英国讲起。
那一年,布里奇沃特运河修通了。在此之前,从煤矿到曼彻斯特的陆路运输,成本高得离谱。煤炭价格里一大半都是运费。布里奇沃特公爵一咬牙,砸钱挖了条运河。结果呢?运河一通,曼彻斯特的煤炭价格直接腰斩,运输成本骤降到陆路运费的六分之一。
这不是改良,这是革命。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谁控制了运河,谁就掐住了工业的命脉。
于是,一场席卷全英的运河狂热,在1790年代彻底爆发了。
疯狂到什么程度?1790年,议会全年只批了1项运河法案;仅仅三年后,1793年,这个数字变成了21项。批准的建设资本从9万英镑狂飙到280多万英镑,翻了30倍不止。利物浦干脆新开了一家股票交易所,专门交易运河股票。
最夸张的是大联合运河公司——它的股票在议会还没批准、一寸河道都没挖的时候,就被炒到了473英镑的天价。而它的面值,只有100英镑。溢价接近五倍。没错,图纸都没有,股价已经上天了。
然而,泡沫这东西,吹得越大,破得越响。
1793年2月,英法开战。战争一打,通货膨胀立马抬头,资本瞬间收紧。投资者这才发现,那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运河项目,很多根本没法完工。到1795年,大联合运河的股价从473英镑一头栽回100英镑的面值。高位冲进去的人,要么割肉离场,要么死死套牢。
更惨的是,很多运河项目直到破产,都没给股东分过一分钱。
但有意思的地方来了——运河确实改变了英国。到19世纪30年代,超过4000英里的运河网络像血管一样,把各大工业城市连在了一起,彻底重塑了英国的经济版图。工业革命的齿轮,靠这些运河才真正转了起来。
技术改变了世界。这是事实。
但在狂热顶点冲进去的投资者,亏得血本无归。这也是事实。
历史从不新鲜。今天AI热潮里的疯狂估值、天量资本开支,和两百年前运河狂热里的473英镑股票,不过是同一个剧本换了个主角。每一次,投资者都相信“这次不一样”;每一次,技术都确实改变了世界;但每一次,在高点押上全部身家的人,都成了那场盛宴最后的买单者。
运河确实永久性地改变了英国的经济格局,但那些在狂热中涌入的投资者,最终承受了巨大的财务损失。
资本开支的教训:技术本身可以改变世界,但资本开支的狂热顶点,往往是投资者亏钱最快的地方。
二、19世纪的“铁路狂热”:最经典的资本开支泡沫
如果说运河只是预演,那铁路就是正片。
1830年9月15日,利物浦到曼彻斯特的铁路通车了。
这事儿有多牛?在此之前,从纽约运到利物浦的货物,居然比从利物浦运到曼彻斯特还要快。运河船摇摇晃晃要走12个小时,马车倒是快些,但英国的乡间小路窄得连错车都费劲,三天两头出事故。
铁路一开,一切都变了。
速度快了一倍,价格却砍掉一半。商人乐了,乘客爽了,股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利物浦-曼彻斯特铁路给早期投资者带来的回报率是多少?平均9.5%。在19世纪的英国,这就是一台躺着吐钱的印钞机。
消息传开,整个不列颠都疯了。
接下来十多年,铁路法案像雪片一样飞向议会。1845年一年,议会批准的铁路里程就达到2816英里,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之前22年的总和。第二年更狠,又批了4540英里。伦敦有个官方刊物叫《伦敦公报》,专门刊登新公司的法案。1845年之前,这本公报薄薄一本;到了1845年,因为新铁路公司的申请实在太多了,硬生生被撑到了4000多页。
股价更是一飞冲天。1843年到1845年秋天,英国铁路股价整体翻了一倍多。这次狂热跟运河时代最大的不同是什么?运河时代是贵族和大商人的游戏,铁路时代则席卷了整个社会——乡绅、商人、牧师,甚至达尔文和勃朗特姐妹这样的文化名人,全都冲了进来。中产阶级第一次大规模涌入股市。
而且玩法极具诱惑力:买铁路股票不需要全款,只要先付一小笔定金,剩下的钱等公司需要再补。杠杆效应下,无数做着发财梦的普通人一拥而入。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修铁路是要真金白银往里砸的。
1846到1847年,英国铁路支出占到了国民收入的将近7%。这个天文数字慢慢抽干了市场的血。1847年,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爱尔兰大饥荒迫使英国大量进口粮食,黄金像水一样流出英国,银行金库见了底。为了保住黄金储备,英格兰银行被迫收紧信贷,利率飙升。
拿不到贷款的公司开始向股东催缴剩下的股款——那些当初只付了定金、指望倒手赚一笔的投机者,根本拿不出钱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股票变成废纸。
恐慌在1847年10月全面爆发。史称“十月恐慌”,也有人叫它“恐怖之周”。银行接连倒闭,商号成批破产。铁路股价从峰值暴跌65%,无数把毕生积蓄押进去的家庭,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铁路确实永久地改变了英国。到1850年,超过6000英里的铁路网把整个不列颠连成了一体。工业革命的齿轮,靠这些铁轨才真正转到了全速。
但那些在狂热顶点冲进去的投资者,付出的代价也同样真实。
历史从不新鲜。每一次,投资者都相信“这次不一样”;每一次,技术都确实改变了世界;但每一次,在高点押上全部身家的人,都成了那场盛宴最后的买单者。
三、美国铁路泡沫:一场比英国更疯、摔得更狠的资本绞杀
铁路这玩意儿,是英国人先搞出来的。但真正把它玩到极致、玩到崩盘的,是美国人。
美国人对铁路的狂热,比英国人狠一百倍。原因太简单了——美国太大了。从纽约到旧金山,坐马车得走好几个月,一路颠得骨头散架,到了跟丢了半条命差不多。铁路一修,几天就到。谁修了铁路,谁就掐住了这片大陆的命脉,谁就等于坐在金山上数钱。
于是,整个美国都疯了。
银行家往里砸钱,政客往里批地,投机者往里押命。北方太平洋、联合太平洋、圣达菲——各路资本你争我夺,恨不得拿铁轨把整个西部缝起来。最疯狂的是1887年,那一年美国新铺的铁轨达到了多少?1.3万英里。什么概念?差不多能从纽约铺到洛杉矶,再铺回来,再铺过去——来回两趟半。
在那个年代,这已经不是修路了,这是在拿铁轨印钞票。
但问题来了——路修多了,货不够拉。
铁路公司之间开始疯狂杀价,运费被压到连枕木的钱都收不回来。更要命的是,修这些铁路的钱,大多不是自己的,是借的。发债券、找银行贷款、到处画饼融资,杠杆拉到了嗓子眼。
然后,1873年,泡沫炸了。
那一年9月,美国最大的银行之一杰伊·库克公司,倒闭了。这家银行当时手里捏着北方太平洋铁路的大量债券,公司一倒,恐慌像山火一样烧遍了整个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被迫关门整整十天——这是美国建国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整个金融体系被按下了暂停键,交易员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财富灰飞烟灭。
接下来的三年更惨。全美企业债券违约率高达36%——什么意思?你手里三块钱的债券,就有一块两毛钱彻底变成了废纸。那些把钱借给铁路公司的人,连本金都拿不回来,更别提利息了。
但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到了1894年,情况更让人头皮发麻。全美约27%的铁路里程都进了破产管理——也就是被法院派人接管。192条铁路公司,总资本25亿美元,一夜之间全部换了主人。当年高位追进去的投资者,本金早就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不剩。
铁路确实改变了美国。它把荒野变成了农田,把小村庄变成了大城市,把东西海岸拧成了一股绳。美国能成为统一的大市场,铁路是第一功臣。
但那些在狂热顶点冲进去的投资者呢?坟头的草都长了好几茬了。
运河的教训,英国人没记住。铁路的教训,美国人也同样没记住。
历史从不新鲜,它只是换着主角,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同一出戏。
资本开支的教训:铁路确实改变了世界,但建设铁路的公司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基础设施,最终便宜了后来的使用者——而不是当初的投资者。
四、1920年代的电气化热潮:金字塔式资本结构的崩塌
电气化是另一场技术革命。
1907年,美国一百户人家里,只有八户用得上电。到了1930年,六十八户都亮了。电从富人的玩具变成了日常刚需,需求实打实地在涨,不是画饼。
华尔街看见的不是光明,是垄断。
一个城市不需要两家电力公司,就像不需要两条自来水管道。谁圈住地盘,谁就掐住了定价权。于是,金融家们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圈地运动"。
玩法很简单:A公司控股B,B控股C,C控股D——金字塔叠到七八层高。顶层控制者只需要投入底层运营公司一小部分自有资金,就能通过层层杠杆,把整个集团的利润全吞了。
然后,他们把这种复杂的控股公司股票包上糖衣,贴上"寡妇孤儿都可投资"的标签,卖给全美国的普通人。退休教师买了,家庭主妇买了,歌剧明星罗莎·莱斯把毕生50万美元全塞了进去。
普通人只看到分红报告,看不到脚下七层高的债务金字塔。
真正的问题出在花钱的速度上。
控股公司融来的钱,全砸向了电厂和电网。问题是,扩张不能停——停了,故事就讲不下去了,股价会跌,融资链条会断。哪怕一个城市已经有两座发电厂,他们还得建第三座、第四座。
建得越多,故事越大,股价越高,融资越容易——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循环,直到大萧条砸下来。
1929年股市崩盘,工厂关门,工业用电需求一夜腰斩。那些不计成本建起来的电站,从"未来印钞机"变成了"钢铁坟墓"。
更要命的是杠杆反噬。
老百姓还在交电费,底层现金流没断。但每一层控股公司都要从底层利润里切一刀,切到顶层时,100块钱只剩50块不到。而顶层的债务,远超这50块。
塞缪尔·英萨尔,芝加哥电力大亨,帝国横跨32个州,资产5亿美元。中西部公用事业公司股价从1925年的82.5美元飙到1929年的570美元。
1932年4月,破产。账面盈余2900万,实际亏损1.777亿。100万投资者血本无归,总损失7亿美元。
运河时代,用的是自有资金,亏了怨自己。铁路时代,发的是项目债,每条路自负盈亏。电气化时代,玩的是层层杠杆——一美元撬十美元,底层亏一分,顶层亏一块。
资金结构变了,脆弱性就变了。上行期所向披靡,下行期瞬间崩塌。这和运河、铁路的故事本质一模一样——技术改变世界,但狂热顶点砸下去的钱,永远收不回来。
历史从不新鲜,换的只是主角,演的同一出戏。每一次,投资者都坚信"这次不一样";每一次,技术都确实改变了世界;但每一次,在高点押上全部身家的人,都成了那场盛宴最后的买单者。
资本开支的教训:当资本开支的融资从股权转向债务、从专业机构扩散到普通投资者时,风险就在成倍放大。
四、2000年的电信泡沫:最切近的警示
如果说19世纪的铁路太遥远,那2000年的电信泡沫就是“贴脸”级别的警示。
当年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运河、铁路、电气化都太遥远,那2000年的电信泡沫,就是一场贴脸级别的屠杀。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到今天都忘不了那种从云端坠入地狱的窒息感。
故事从1996年开始。
那年美国通过了《电信法》,说要打破垄断,让市场竞争更充分。政策一出,几百家新电信公司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进去。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未来——互联网一定会爆发,谁先铺好网,谁就是未来的电信之王。
铺网,需要天量的钱。
于是,华尔街和电信公司合伙讲了一个故事:互联网流量每100天翻一番。这个数字传遍大街小巷,投资者彻底疯了——每100天翻一番,那带宽需求永远填不满,谁拥有光纤,谁就拥有印钞机。
接下来的几年,电信行业掀起了人类商业史上最疯狂的资本开支狂潮。
1999到2000年的高峰期,全美电信行业年度资本支出高达1200亿美元——按今天的价值算,相当于2100多亿美元。这笔钱在美国各地挖地三尺,铺设了超过8000万英里的光纤电缆。8000万英里什么概念?绕地球3200圈,或者铺到月球再铺回来——来回十几趟。
钱像水一样往外倒,光缆像不要钱一样往地里埋。
他们从没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对未来的预测是错的呢?
事实证明,错得一塌糊涂。
互联网流量的实际增长速度,根本不是每100天翻一番,而是一年才翻一番。两个速度差了多少?每100天翻一番,一年翻12倍。实际一年才翻一番,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供应远远超过了需求。到2001年,长距离光纤的带宽使用率低得吓人。到2005年,美国85%的光纤线路仍然是"暗光纤"——埋在地下,从来没有通过电,一根都用不上。你花天价埋下去的,是一堆永远不会发光的玻璃丝。
带宽价格暴跌了90%。那种"垄断定价权"的美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泡沫炸了,公司批量死亡。
环球电讯,当年烧了上百亿美元铺设全球海底光缆的公司,2002年1月申请破产——资产224亿美元,债务124亿美元。
世界通信公司,当时仅次于AT&T的美国第二大电信巨头,2002年因会计欺诈申请破产——资产1070亿美元,债务410亿美元,但现金流已完蛋了。这是当时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破产案。
但最讽刺的是什么?
25年过去了,电信技术确实改变了世界——你现在随时随地刷手机、看视频,用的就是当年那些光纤埋下的基础设施。没有那场泡沫里埋进去的暗光纤,今天5G、云计算、流媒体全是空中楼阁。
技术改变了世界,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电信股的价格,到今天都没有回到2000年的高点。
二十年,一代人的时间。互联网普及到了地球每个角落,带宽快了一万倍,而你如果2000年高点买了电信股票,到今天还在亏钱。
资本开支的教训:超前建设的光纤网络最终便宜了谁?谷歌——它低价购买了这批当时看来没有商业化前景的“暗光纤”,进而促成了YouTube的腾飞。技术的最终受益者,往往不是最初的建设者,而是后来的使用者。
六、放到AI身上,我们可能处在哪个阶段?
运河、铁路、电气化、电信……历史的剧本翻了一页又一页,主演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台词永远没变过。
今天,轮到AI登台了。而且这次,规模大得让人后背发凉。
规模有多大?7000亿美元,GDP的2%,30%的利润全砸进去了
Jefferies在2026年5月的一份报告里算了一笔账:美国几家主要科技公司今年的AI资本开支预计达到7000亿美元,明年还要涨到8000亿。
这个数字有多大?占美国GDP的2%,占非住宅固定投资的20%——更要命的是,它相当于全美非金融企业税前利润的近30%。
30%的利润全砸到一个东西上,历史上找不出第二回。
然而,钱烧得越快,现金流就越紧。Jefferies的数据显示,四大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开支占经营现金流的比例,从2023年的41%飙升到了2026年的92%。也就是说,这些巨头每赚100块钱,92块转头又扔进了AI这个无底洞里。
钱从哪来?从“自己掏”变成了“借钱烧”
这轮AI热潮刚起来的时候,大家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次不一样,巨头们自己有钱,不用借钱。”
摩根大通2026年6月的报告直接把这句话撕得粉碎。
报告将到2030年的AI基础设施建设总投入预测上调至5.5万亿美元——比2025年11月的预测还多出4000亿。更关键的是,摩根大通明确指出:其中约4.1万亿美元将来自债务融资,贷款平均覆盖项目总成本的85%。
AI的资本开支,已经从“企业自筹”彻底转向了“债务驱动”。
自2025年11月以来,全球与AI和数据中心相关的债券发行规模,已经超过3000亿美元。
最典型的信号来自英伟达。这家芯片巨头五年没发过债了,结果在2026年6月一口气发了250亿美元的投资级债券,超额认购高达850亿美元——超过发行规模的三倍。
英伟达今年预期自由现金流超过2000亿美元,它缺钱吗?不缺。那它为什么要发债?因为信用市场正在给AI资产定价,而华尔街认为这笔债,稳赚不赔。
甲骨文更狠。这家公司2026年计划筹集450亿至500亿美元用于扩建云基础设施,约一半来自债务融资。目前它的总负债已经超过1200亿美元,债务权益比飙到了432.5%。为了应对债务压力,甲骨文过去一年裁了2.1万人。
当年电信泡沫的时候,环球电讯、世通公司也是这么借钱的。最后呢?地底下埋满了永远不会发光的暗光纤。
这场戏演到第几局了?BCA说:第7或第8局
BCA Research的首席策略师Peter Berezin在2026年6月的第三季度策略展望中,用了一个棒球比喻:
“AI热潮目前大约处于第7或第8局。这往往是比赛最精彩的阶段,但也意味着终局将至。”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BCA认为当前AI牛市的核心驱动力,是一个“盈利泡沫”——企业买芯片的钱被资本化而不是费用化,虚增了盈利。标普500的远期利润率自2019年以来上升了3.8个百分点,信息技术板块更是飙升了11.3个百分点。
BCA的判断是:一旦AI盈利泡沫破裂,美股可能下跌30%至50%。
花旗的报告更让人头皮发麻。他们把2026年的费城半导体指数和2000年的走势叠在一起,发现相关性高达97.5%。从走势到泡沫评分,几乎是在“逐帧复刻”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崩盘剧本。
2000年SOX从进入泡沫区到崩盘,间隔了一个月。2026年的SOX在5月5日进入泡沫区,6月22日见顶,随后开始掉头。时间节奏,几乎严丝合缝。
需要注意的是,不是所有指数都像SOX那么极端。纳斯达克当前的泡沫评分是149,而2000年泡沫破裂前达到了239。按这个标准,纳斯达克要涨到33115点才算进入泡沫区。当前纳斯达克偏离200日均线约20.9%,远低于2000年泡沫破裂时的66%。
所以,历史的尺子量到今天,你能看到什么?你又会相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