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省域副中心城市近年出现发展掉队问题,暴露出转型期通病,为国内城市发展提供了警示参考。 ## 1. 多座省域副中心城市陷入发展困境 曲靖2025年GDP为3777.6亿元,仍低于2022年的峰值3802.2亿元,其斥资4950万打造的“曲靖通”政务APP已关停;柳州2018年GDP突破3000亿元后下滑,七年后才重回这一关口,且出现地铁烂尾问题;南充GDP从四川全省第五滑落至第七,人口流失问题突出;天水GDP从甘肃第二跌至第四,第二产业负增长,因违规上马有轨电车被全国通报。 ## 2. 典型城市的掉队原因各不相同 曲靖作为传统资源型城市,转型激进押注光伏产业,叠加统计造假曝光、光伏行业周期下行,最终增长失速,GDP缩水超300亿元。 柳州是老牌工业城市,依托汽车产业的传统优势未延续,发展长期停滞,债务压力突出;南充产业空心化严重,2025年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为14.9%,比第一产业低5个百分点以上,远低于宜宾、泸州等省内城市;天水作为老工业基地,第二产业增长乏力,发展成果难以匹配省域副中心定位。 ## 3. 副中心城市集体掉队的共性根源 一是产业转型慢半拍,多数城市为资源型或传统工业城市,未能将过往优势转化为现代产业竞争力,转型滞后于区域竞争节奏。 二是存在急功近利的豪赌心态,部分城市急于抓住副中心机遇,押注单一新兴产业甚至数据造假,这类城市体量有限,容错空间小,遇周期、政策变动极易前功尽弃。 三是超前上马大项目透支发展空间,超需求和承受能力的基建项目造成资源浪费,给城市长远发展留下沉重包袱。 ## 4. 副中心掉队现象对城市发展的启示 这类“第二城”集体掉队是当前中国城市转型发展困境的缩影,集中暴露出转型期的通病:要么路径依赖转型缓慢,要么盲目求快赌性过重。新阶段城市发展亟需更稳的定力和更科学的发展规划。
GDP缩水、地铁烂尾……这些副中心城市怎么了
2026-07-13 22:54

GDP缩水、地铁烂尾……这些副中心城市怎么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西部城事 ,作者:西部菌


最近,作为耗资4950万建设的“城市大脑”项目重要组成部分的“曲靖通”政务APP宣布关停,引发舆论关注。


这也让云南曲靖,这座曾因GDP“缩水”而备受瞩目的省域副中心城市,再次回到聚光灯下。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曲靖通”上线的2022年,正好是曲靖GDP近年来的峰值(3802.2亿元)。


此后,曲靖经济总量不升反降。尽管2025年已回升至3777.6亿元,但仍低于三年前的水平。


作为云南明确的副中心城市,这样的发展走势令人唏嘘。


但曲靖并非个案。


在有限的观察范围内,至少广西柳州、四川南充、甘肃天水等多座省域副中心城市,都面临GDP缩水、省内排名下滑,或地铁烂尾、有轨电车盲目上马遭通报等尴尬。


这些“第二城”集体掉队的原因,意味深长。


01


先看曲靖。


作为多年来的云南GDP“第二城”和被明确要打造的“云南副中心城市和滇中城市群重要增长极”,曲靖曾立下雄心:


到2025年基本建成副中心,GDP突破5000亿元、力争6000亿元,占全省比重超过15%。


在2019-2023年间,曲靖GDP增速分别达到了9.6%、6.6%、12%、8.1%、7.5%(调整前),远高于同期全国和全省平均水平。



这种几乎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的增长势头,或许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何曲靖当年有底气斥巨资打造独立政务APP。


然而,转折在2022年之后到来。


作为传统资源型城市,曲靖经济曾长期依赖煤炭产业链。为实现转型,当地全力押注光伏产业,高调喊出了“世界光伏之都”的口号,甚至推行“先建后批、先建后审”的激进模式。


但随后,统计造假问题被曝光,叠加光伏行业周期下行,高速增长骤然失速。


2024年,曲靖GDP大幅缩水超过300亿元。而投入四年多的政务APP最终关停,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这一轮发展失速的微观注脚。


02


作为老牌工业城市,也是广西明确要打造的两座副中心城市之一,柳州的工业总量长期位居广西第一,汽车产量甚至曾跻身全国前三。


但近年来,这座城市的“出圈”,除了螺蛳粉,就多与“地铁烂尾”的标签和“化债”的新闻相关。



这种变化,在经济总量的数据上也得到直观体现。


2018年,柳州GDP就首次突破3000亿元,但此后一路下滑,直到2025年才重新站上3000亿关口。


也就是说,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几乎原地踏步。



无独有偶,曾在2016年前后高调提出建设“成渝第二城”的四川南充,GDP排名已从全省第五滑落至第七。



究其原因,产业“空心化”难辞其咎。


一组有着代表性的数据是,2025年南充的三次产业结构为16.3∶25.4∶58.3,三次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20.3%、14.9%和64.9%。


也就是说,南充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甚至比第一产业低了5个百分点以上。



可以对比的是,同处四川省内:


宜宾:


三次产业结构为8.7:48.2:43.1,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6.7%、53.0%和40.3%。


达州:


三次产业结构为14.3:28.1:57.6,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10.0%、21.4%和68.6%。


泸州:


三次产业结构为8.9 : 46.6 : 44.5,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6.3%、47.6%和46.2%。


与此同时,作为四川人口第二城的南充,近年也是省内人口流失最严重的城市之一。


甘肃天水,曾是甘肃经济总量和人口的双料“第二城”。如今虽然常住人口仍居全省第二,但GDP已跌至第四。



2024年,天水因为违规上马“有轨电车”被全国通报批评;2025年GDP名义增速位列全省倒数第二,第二产业更是出现负增长。


作为老工业基地,即便甘肃已确立“一核两副中心”(兰州—白银为核心,天水和酒泉—嘉峪关为副中心)的城市格局,天水目前的表现显然难以匹配副中心的期待。


03


这些城市均被明确为省域副中心,应该说在各自省内都有着不可小视的分量。但近年却出现了集体“掉队”的迹象。


究其原因,可归结为三方面。


其一,产业转型“慢半拍”。


区域竞争,本质是产业的竞争。


这些城市要么是资源型城市,要么是传统工业重镇,但昔日的辉煌未能转化为现代产业的先发优势,反而在转型浪潮中慢人一步。



柳州、南充即为典型。


其二,急功近利的“豪赌”心态。


被明确为“副中心”,应该说让这些过去本来就有着基础和地位的“老牌城市”,看到了新的机遇窗口。在此背景下顺势加码产业发展,这是对的。


但是,部分城市急于求成,不惜押注单一新兴产业甚至数据造假,这无疑是把路走偏了。典型如曲靖的光伏豪赌和GDP注水。



不可否认,产业投资本身蕴藏着风险。但对于这些副中心城市来说,本身的体量相对有限,对于投资的容错空间相对较低,一旦遭遇行业周期、政策调整或人事变动,都极易前功尽弃。


其三,大项目超前透支。


柳州轻轨、天水有轨电车等项目远超实际需求和承受能力,不仅造成资源浪费,更对长远发展带来包袱。



一定程度上说,这些有代表性的“第二城”现象,是当前中国城市发展困境的一个缩影,集中暴露了部分城市在转型期的通病——要么路径依赖、转型缓慢,要么盲目求快、赌性过重。


城市竞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每座城市都面临“如何变”的考题。而具体的答题方式,远比以往更考验定力和智慧。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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