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拆解了“马斯克神话”的造神逻辑与隐存危害,指出SpaceX的高估值依赖不确定的宏大叙事,背后离不开集体与国家力量的支撑。 ## 1. 泡沫化的SpaceX高估值:依赖“太空AI”宏大叙事 SpaceX上市后股价剧烈波动,从峰值2.66万亿美元跌至市值蒸发超1万亿美元。2024年公司总营收186.7亿美元,亏损49.4亿美元,市销率超过100,处于极端估值水平。 三块业务中仅星链盈利,贡献超60%营收,但低轨卫星物理特性决定其无法替代地面宽带,市场天花板明显;太空业务2024年营收40.8亿美元,净亏损4.5亿美元,星舰研发仅2024年就烧钱30亿美元;xAI并入后AI业务2024年营收32亿美元,净亏损63.5亿美元,进一步扩大亏损。 马斯克将xAI并入SpaceX,核心是构建“太空AI基础设施”叙事:他认为太空的太阳能、真空散热、广袤空间可解决地球AI发展的资源瓶颈,这是支撑SpaceX高估值的核心,该叙事存在极高不确定性,大量投资者实际是在为“马斯克的天才”买单。 ## 2. “马斯克神话”的标准化造神叙事逻辑 造神叙事会淡化宏观背景与集体作用,将成功全部归因于企业家个人天赋与品质:首先铺垫企业家年少时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甚至将其坏脾气也解读为开创事业的必要特质;其次通过批评旧行业对手,塑造自身颠覆者、创新者的形象;再次刻意弱化时代因素与集体贡献,将企业打造成企业家个人灵感与能力的产物,企业几乎没有知名的“二号人物”,所有成果都归集到马斯克个人身上。 **核心结论:科技发展从来不是先知单点突破,而是系统、需求和集体试错共同推动的接力赛。** ## 3. 被造神叙事隐去的关键支撑力量 SpaceX并非马斯克单靠个人 vision 做成,其发展依托成熟的航天生态:可重复火箭的概念早在90年代就经美国国防部项目验证技术可行性,核心研发骨干多来自NASA及其供应商,带来了美国航天工业多年积累的系统工程能力。 国家力量是被隐去的核心支撑:创新早期的基础性研究多由国家出资,SpaceX多次在破产、技术突破的关键节点获得美国政府的支持,截至2025年统计,马斯克旗下企业累计获得至少380亿美元的政府合同、低息贷款、补贴与税收减免。NASA不仅多次给出大额订单,还开放了阿波罗计划的部分技术,“猛禽”发动机也获得美国空军6100万美元的研制资助。 ## 4. “马斯克神话”的潜在危害 “马斯克神话”是多方共谋的结果:媒体获得流量,信徒获得精神动力,资本获得更高估值,美国政府以最小投入撬动战略目标,马斯克本人成为能影响多领域的“超级个体”。 这种不受质疑的造神结果,催生了掌握巨大权力的商业寡头,客观上加剧了社会不平等。马斯克已经可以通过商业影响地缘政治、操控资产价格、介入政治进程,但由于其“拯救人类”的叙事建构,很多人忽略了这种寡头权力带来的危害。
马斯克神话
2026-07-21 17:45

马斯克神话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商隐社 ,作者:浩然


“马斯克神话”的塑造可以说是多方共谋的结果:媒体获得了流量;信徒获得了精神动力;资本获得了更高的估值;美国政府用最小投入撬动了战略目标的实现;马斯克成为能对科技、商业、政治、舆论皆施加重大影响力的“超级个体”。


看起来是“各得其所”,它有没有什么危害呢?


市值蒸发1万亿美元


马斯克旗下的太空探索公司SpaceX上市一个多月,其股价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


6月12日上市首日,SpaceX的收盘价为160.9美元,较发行价150美元涨超19%,6月16日触及225.6美元的历史最高点,对应总市值为2.66万亿美元,一度超越亚马逊跻身全球上市公司市值前五。


但此后,SpaceX股价开始回调,再加上7月16日“星舰”因发动机故障被迫终止发射,以及7月21日猎鹰9号火箭点火后紧急中止发射,SpaceX股价跌至120美元以下,与峰值相比市值蒸发超1万亿美元。



股价大涨大跌的背后,是始终萦绕着SpaceX的巨大争议。


SpaceX目前主要由太空业务、星链卫星通信、AI与算力业务三块构成。去年总营收为186.7亿美元,但亏损49.4亿美元,市销率(总市值除以主营业务收入)超过100,是非常极端的估值,预期被拉到终极。


星链是SpaceX目前唯一实现盈利的业务,贡献了公司总营收的超60%,截至今年3月,已经运营9600颗低轨卫星,占全球在轨低轨卫星半数以上,主要用来解决地面网络无法覆盖区域的通信难题。


但星链的市场天花板也是很明显的,低轨卫星的物理特性决定了其无法替代地面宽带,只能应用在人口密度较低的区域。


再看SpaceX的太空业务,就是用猎鹰9号、猎鹰重型、星舰等运载工具进行火箭发射、航天运输。SpaceX通过可重复使用技术,将火箭发射成本较传统一次性火箭降低了70%以上。


太空业务的核心客户是NASA、美国国防部,2025年营收40.8亿美元,净亏损4.5亿美元,主要是研发星舰太烧钱了,仅在2025年就烧了30亿美元。


此外还有AI与算力业务。今年2月份,马斯克把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并入了SpaceX,但目前AI处于高强度投入期,2025年这块业务营收32亿美元,净亏损63.5亿美元。


如果不把AI并入SpaceX,SpaceX实际上在2024年是盈利的,并进来之后反而亏损了,马斯克为啥要这么做?


马斯克把xAI装进SpaceX,试图打造“基于太空的AI”,这也正是支撑SpaceX 2万多亿美元估值最核心的宏大叙事,如果只看较为成熟的星链和火箭发射业务,SpaceX是远达不到如此高的估值的。


马斯克认为,随着AI模型急剧膨胀,电力、散热和土地等将成为无法逾越的障碍,而太空则提供了终极解决方案——太空有取之不尽的太阳能;真空环境是绝佳的散热场所;太空有着广袤的空间部署数据中心。


马斯克曾预测,在未来30至36个月内,部署AI算力最便宜的地方将不再是地球,而是太空。


所以尽管xAI的Grok系列模型早已跌出全球主流大模型第一梯队,但SpaceX相比其他AI相关企业,既有AI业务,还有能把东西送上天的火箭、星舰,以及能把地球和太空连起来的星链。


如果你相信未来数据中心会搬到轨道上,并且SpaceX的技术能力可以实现,那SpaceX就是一张通往未来AI基础设施的门票,而且很难复制,反之它就存在很大的泡沫。


可以看出,“太空AI基础设施”的叙事是SpaceX估值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有着极高不确定性的部分,这也是SpaceX争议不断的来源。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能用一套充满极高不确定性的宏大叙事,把一家亏损近50亿美元的公司做到近2万亿美元估值,环顾当今商业圈似乎也只有马斯克能做到了,很多人投资SpaceX,其实是投资马斯克的“天才能力”。


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所说,这样一个近乎天文数字的估值,究竟如何才能说得通这次IPO的前提之一,就是散户投资者会买入SpaceX股票,并不是因为他们对SpaceX这家公司做出了理性的商业评估,而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买到的是“埃隆·马斯克天才”的一部分。


“马斯克神话”是如何建立的


好的商业模式都类似宗教;顶级的品牌卖的是信仰,不是产品;与之相对应,伟大的企业家也类似教主。


提到这些,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乔布斯,而乔布斯之后,最受追捧、信徒最多的企业家无疑就是马斯克。


相比乔布斯,马斯克显然有着更大的野心:


他被塑造成了人类的双重救世主,在地球上他要通过特斯拉和SolarCity开创一个更清洁绿色的世界,当他认为“AI比核武器更危险”时,就创立了xAI来确保AI被人类掌控,对人类是安全的;


而在太空这片广袤的疆域,他准备殖民火星,将人类打造成“跨行星物种”,使其免于灭绝,当看到人类可能因为发展AI而资源枯竭时,又提出了“太空数据中心”的设想。


但无论马斯克抛出的宏论与现实有着多大的差距,多么不可思议,也有相当多的拥趸。


不可否认,马斯克是杰出的企业家,但太多人已经将其“神化”,奉为先知,这也就不难理解资本和散户当初疯狂看好SpaceX。


科技需要宗教,资本需要先知,媒体和舆论向来喜欢“造神”。


常识告诉我们,成功的创业、阶级的跨越不仅取决于个人能力,更取决于作用于个人身上的宏观力量,这种力量构成了一个人在一生中可能抓住的机会。


但要想“造神”,就要淡化这个常识,尽可能地把一个人的成功都归因于个人的天赋、决断和努力等优秀品质。


这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叙事模板。


首先,成功企业家的出身都被描述得非常普通,甚至是边缘状态,但他们从小展现出反常的质疑精神,早早埋下“天赋异禀”的伏笔。


比如在沃尔特·艾萨克森那本著名的《埃隆·马斯克传》中,10岁的马斯克看了一本描述未来将出现的伟大发明的书,就开始思考人类登陆其他星球这件事了。


无独有偶,13岁的乔布斯在《生活》杂志里看到了比夫拉共和国饥肠辘辘的孩子们的照片时就去教堂诘问牧师,在听到牧师回答“上帝知道这件事”后,便当场宣布再也不会踏入教堂一步。


虽然10来岁的小孩都不乏奇思妙想,幻想日后能做各种改天换地的大事,但放在马斯克、乔布斯这里,就成为他们能获得成功的必备前提。


在他们的传记和媒体报道中,还有着相当多对他们品性的描写,叙述者试图引导我们把这些解读为他们商业成功的原因之一,消解了对个人成功的理性和背景分析。


甚至马斯克、乔布斯的坏脾气也被解释为成功的必要条件,艾萨克森在马斯克的传记中发问:


如果他能更放松一点儿,更可亲一点儿,他还会是那个要把我们送上火星、送往电动车未来世界的人吗?


其次,他们通过选择对手、揭发对手来塑造自己颠覆者、创新者的形象。


这一点不用赘述,很多企业家也是通过批评对手的产品价格贵、模式落后、质量差、组织臃肿等方面来占领道德高地。


再次,在对他们的创业历程进行叙述时,一般会凸显其创造力和成就完全来自于他们个体的灵感、远见和能力,通过自己的行动引导市场,开创一个新世界,尽量减少对时代因素和外界帮助的叙述,从而把他们个人打造成“价值创造的源泉”。


我们可以看到,企业家个人叙事强的企业一般都没有“二号人物”。


在特斯拉、SpaceX,除了马斯克,很少有人知道还有哪个人发挥了重要作用;


同样,在乔布斯时代的苹果,所有的重磅产品发布会、战略级消息和对外沟通也基本都由乔布斯来完成。


‌法国社会学家安东尼·加卢佐‌在《企业家神话:打破硅谷想象》一书中认为,企业由无数参与者的无数微观决策推动,要想全面理解这个系统,对于观察者来说难度太大,也不易传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集体抹掉,让企业家本人来代表无数集体决策,成为叙事的绝对中心。


对于SpaceX,媒体报道大多都是围绕马斯克用他的野心、梦想和方法论驱动着组织不断前行的“英雄叙事”,但再宏大的愿景,最后也要落到物理边界、工程现实上来,这就需要SpaceX那些狂热的工程师们来完成了。


比如曾任SpaceX首席技术官的汤姆·穆勒(2020年11月退休),也是SpaceX首位员工,领导开发了作为SpaceX“心脏”的梅林和猛禽系列发动机;


把可重复使用火箭从理想变成现实的关键创新者拉斯·布莱克莫尔;


拥有极强运营和斡旋能力,把SpaceX的火箭卖出去,让SpaceX在商业上变得可行的格温·肖特韦尔;


……


这些人每周工作超80小时,在极致高压中解决一个个棘手的难题,有多棘手呢?


《马斯克:重返太空》这本书写到了一个故事,2014年时SpaceX团队准备尝试让火箭在海上着陆,本杰明·凯利负责在8周时间内把一艘驳船改造成用于火箭着陆的回收船,凯利摊开设计图纸,很多地方还写着“待定”。


凯利顶着烈日在驳船里好不容易完成了改造,却突然意识到接收完火箭之后还没地搁,一级火箭尺寸庞大,不是想放哪里就放哪里的,此时距离火箭落下来仅剩几个小时。


凯利立刻给总部发邮件,40多名SpaceX工程师热烈讨论方案,但方案里涉及的区域还没实地考察过,凯利跟另一位工程师又去考察、确定支架安装位置、安排承包商挖掘混凝土基座的基坑……


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是SpaceX工作中的常态,需要员工有着极强的专业性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可以说,工程师文化和组织系统能力才是驱动SpaceX发展的根本动力。


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SpaceX工程师都来自NASA及其供应商,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技术,更是美国航天工业多年“烧钱”积累的系统工程能力。


比如汤姆·穆勒虽来自汽车零部件企业TRW,但TRW可是“阿波罗”登月飞船着陆动力系统的供应商;拉斯·布莱克莫尔在NASA就参与过飞行器精准着陆技术的研发。


马斯克通过筛选和“压榨”这些顶级航天人才,让SpaceX迅速完成了从0到1,从1到100的突破。


所以SpaceX是从成熟的航天生态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正如特斯拉的崛起依赖于汽车上下游产业链、人才、政策等诸多条件的成熟。


像可重复利用火箭,并非马斯克“灵光一闪”的产物,概念和理论早就被提出,到了90年代,美国国防部就委托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制造出了一艘名为“德尔塔快艇”(简称“DC-X”)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并在1996年成功飞上2英里的高空并顺利回收,证明了垂直回收在技术上是可行的。


虽然“DC-X”项目最终因资金等问题下马,但其设计理念深刻影响了后来的SpaceX。


到了2009年,NASA举办了一项登月着陆器挑战赛,一家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小公司——马斯腾空间系统公司凭借一枚小火箭夺冠,他们的小火箭能在升空数百英尺后主动关闭发动机,几秒钟后又在半空重新点火,最终平稳降落。


这比DC-X垂直起降技术更近了一步,关键是他们当时只有5名正式员工外加几个实习生,使马斯克受到了启发:SpaceX不用像DC-X那样砸钱,也能自己搞定反推式着陆。


所以,科技发展从来没有“先知”,而是一场由系统、需求和集体试错共同推动的接力赛。


此外,在“英雄叙事”中,另一股常被隐去的重要参与者就是国家力量。


国家力量是技术革新与新产业出现的必要条件,创新早期阶段的基础性研究往往由国家出资,这个时期不确定性是最高的,私人投资在创新链后期才会参与进来。


就连硅谷也是美国军方大规模投资的产物,硅谷早期就因为聚集了大量国防承包商企业被称为“国防谷”,半导体行业起初主要客户就是美国军方;互联网最早也是美国军方为抵御核打击而研发的通讯网络。


美国政府部门同样有力支撑了SpaceX的崛起。


早在2006年8月,“猎鹰1号”火箭第一次发射刚失败,SpaceX就获得了NASA价值2.78亿美元商业轨道运输服务合同以及其他技术支持。


“猎鹰1号”火箭发射失败后,又经历了两次发射失败,最终在2008年9月的第4次成功了,但仍面临破产风险,马斯克用尽了所有能借到的贷款,直到那年圣诞节的前两天,NASA将价值16亿美元的空间站运输合同给了SpaceX,才将其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后来,NASA也为SpaceX的火箭和飞船研发提供大量支持,对其开放了阿波罗计划的部分技术。


从2016年开始,SpaceX与美国空军合作,又从美国空军拿了不少合同和资助,“星舰”的“猛禽”火箭发动机就是就是美国空军投资了6100万美元资助研制的。


《华盛顿邮报》2025年的一项统计显示,马斯克旗下企业累计获得至少380亿美元的政府合同、低息贷款、补贴与税收减免,且多数支持都落在企业濒临破产或技术突破的关键节点。


在“英雄叙事”中,不会提到集体的智慧、生态的成熟、国家力量的支援,更多是强调明星企业家历经艰难、孤注一掷。


最后,他们会将个人命运与世界进步、人类文明绑定,“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拯救人类”。


2013年,马斯克宣布将在三年内推出完全自动化驾驶的汽车;


2015年,他提出要发明一种革命性的新型交通方式“超级高铁”,这是一种时速1000千米、使用太阳能且无轨道运行的列车;


2016年,马斯克向媒体透露自己计划在2018年前向火星发射火箭,并在2024年前实现人类登陆,开始火星殖民;


2019年,他宣布次年将推出100万辆“机器人出租车”,这种自动驾驶汽车据说能让车主每年获得3万美元的收入;


同年,他表示他的旗下公司Neuralink正在研发脑植入设备,几个月内就能实现人脑与计算机的联动,最终将能够“治愈”阿尔茨海默病、脊髓损伤、记忆丧失等疾病;


……


马斯克的信徒觉得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些宏愿,即便马斯克没有按期完成,也总有实现的一天,因为当初马斯克就是面对太多质疑、顶着极限压力、以超人的眼光和能力把特斯拉和SpaceX做成了。


但正如我们前面的分析,特斯拉和SpaceX背后不只有马斯克的“个人英雄主义”,还有整个系统作为巨大的背景板和推动力。


然而,“马斯克神话”已成,在很多人心中难以磨灭。2021年《时代周刊》把马斯克评为年度风云人物时,文章里提到:


马斯克象征着无限可能,他引领我们走向重塑的世界——一个摆脱陈规的世界,在那里,前所未有将变得顺理成章,地球和人类仍有获救的希望。


无法被质疑的“马斯克神话”


“马斯克神话”的塑造可以说是多方共谋的结果:媒体获得了流量;信徒获得了精神动力;资本获得了更高的估值;美国政府用最小投入撬动了战略目标的实现;马斯克成为能对科技、商业、政治、舆论皆施加重大影响力的“超级个体”。


看起来是“各得其所”,它有没有什么危害呢?


《企业家神话:打破硅谷想象》一书列出了两种讨论,我觉得很有意思。


A:“马斯克和贝索斯所拥有的财富,超过了这个国家最贫穷的40%人口的财富总和。这种程度的贪婪和不平等,不仅在道德上站不住脚,也是不可持续的。”


B:“‘贪婪’这个词用在马斯克身上不恰当。我看不到任何迹象表明,他的富有来自他的贪婪。他通过自己创建的企业满怀激情地追求宏大目标,他的灵感来自目标本身,而非利润。”


马斯克能通过对乌克兰开放星链影响俄乌战争;也能通过舆论操控狗狗币(一种加密货币)的价值,让一些投资者血本无归;他深度介入美国政治,将商业利益与政治交织在一起;他打造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IPO,成为“全球首位万亿富豪”……


客观上,这种“寡头式权力”已经造成了极大的不平等,但由于他强大的叙事建构能力,持上文B观点的大有人在,质疑马斯克贪婪和造成不平等都会变得不恰当。


这正是“马斯克神话”的可怕之处。


欢迎与作者交流、探讨~

频道: 金融财经
本内容来源于网络 原文链接,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 hezuo@huxiu.com,我们将及时核实并处理。
正在改变与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在 虎嗅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