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胖仔看世界 ,作者:后厂村胖胖
提及AI,人们口中总是离不开Agent与Skill,但我觉得这套思维并未跳出软件时代,不过是走在老路上,念着新名词。
上古拨号上网的互联网时代,是让用户下载软件;后来光纤入户,登录SaaS渐成趋势。
今天,则变成了让用户创建Agent、配置Skill、绑定知识库、挑选模型、设计工作流。
产品经理很兴奋,觉得自己终于进入了AI时代。
用户得到的是什么?不过是从“学习使用软件”,升级成了“学习组装软件”。
不过是把原本属于开发团队的复杂度,重新包装以后扔给用户——现在你也能写代码了,也能当产品经理了,要什么完全可以自己攒!
那么问题来了,您觉得用户想要的是智能体(Agent)吗?
我从来不觉得用户想要一匹“跑得更快的马”,甚至也不需要“一辆更更快的车”,也绝不会是“帮我搞定一切的机器人”。
用户要的就是“结果”。
比如说:
帮我筛完这批简历。
帮我把这份合同里的风险找出来。
帮我调查这100家供应商。
帮我把销售线索筛出来。
帮我判断哪些客户可能流失。
用户要的是事情办完。最好是能让这些事情在烦到自己之前,它会神奇地“自动消失”。
至于是一个Agent完成的,还是十个Agent协作完成的;中间用了大模型、传统程序、搜索工具还是人工复核,谁在乎呢?
没有人在坐飞机的时候,会关心发动机里有多少叶片,更不会要求视察驾驶舱。Agent市场这种东西,看似是AI时代应用商店的进化,实际上的性质却是教乘客开飞机。
用户为什么要研究用哪种Agent和Skill,自己苦苦地搜索、对比效果?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交给AI做吗?所谓Agent Store,它面向的“用户”不应该是人,而是AI。人只需要提出目标,由AI负责在Agent Store里检索、比较、组合和测试能力。
那么,如果我们再往前推演一步,会发现系统中需要一个“需求中介”角色,把用户的自然语言需求转换为服务契约、执行方案和验收标准,再驱动各种资源完成工作。
这个“需求中介”,就是AI时代的流量入口,可类比浏览器之于互联网,应用商店之于移动互联网。它并非Codex、Workbuddy这种专注于工作的小龙虾外壳,实际上还要更靠近用户。
它的形态千变万化,可能是语音助手,可能藏在输入法中,可能埋在聊天框里。也可能是桌面上的一只小猫头鹰。其C端产品形态之一就是“个人助理”。

所以,在小龙虾(OpenClaw)风潮过后,没准我们会迎来一波个人助理的新潮流。
但这也只是阶段性的辉煌。恰似当年91助手、豌豆荚等手机助手的高光时刻,后续又被巨头们盯上,最后落入手机厂商的口中。
只因个人助理越靠近用户,越依赖系统权限、长期上下文和全局数据。独立产品固然可以先跑出形态,但真正掌握操作系统、模型和用户身份的巨头,天然拥有更强的收口能力,更可能笑到最后。
大模型平台侧(下文简称为“平台”),会逐渐意识到“需求中介”的重要性。
这不仅出于提升用户体验的需要,它也是提升平台竞争壁垒的重要方式。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三周前,我想做一个自动为文章配图的Skill,但是重新组织这一套规则我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于是就在网上找了一些Skill,然后结合自己创建的一些IP形象,让codex解读后再帮我做二次改造。
相当于我用一部分共享知识作为鱼饵,钓出了大模型内部更深层的知识,获取了一套自然语言描述的完整规则。
长此以往,我可能对平台有忠诚性吗?我永远只会用最能稳定交付结果的平台,让它挂接我的私有知识体系。
所以平台也需要一道护城河,比如用“需求中介”做一层隔离,让那些真正具有生产价值的知识与经验,越来越难被用户免费带走。
“需求中介”背后是一套通用的底层资源库。它至少能为平台提供四点优势:
降本:公共规则统一维护,修改一次即可同步升级,减少重复调优。
增效:Agent、Skill、工具和评测可以相互引用,按需组合,不必重复造轮子。
治理:用户配置、私人数据与平台通用能力分离,实现权限控制、数据隔离和版本追踪。
壁垒:用户拥有业务配置、数据和结果,平台保有通用能力资产、组装机制和运行体系。

等到那时,我们拿到的Skill可能看起来就是这样一串资源的引用:
kind:skillid:web_fact_checkgoal:resource://goal.fact_check@1.1.0tools:-tool://web_search@3.2.0policies:-policy://citation_required@2.0.0evaluations:-eval://fact_check_accuracy@1.6.0
看似结构完整,实际拿走的只是资源依赖清单,换到其它平台就不好用了。文件从能力本身退化成能力索引,用户虽然获得了调用权,却碰不到生产资料。
这可能是用户体验更好的时代,但也是咸鱼更难翻身的时代。靠搬运公共知识、快速拼装产品就完成跃迁的机会,可能会越来越少。
但即使发展到此阶段,还未到终局。
一切过程,都是为结果服务。所谓结果,不是“AI回答的长篇大论”,而是对交付物的完整履约,每一段自然语言所述的需求背后,都对应着明确的工作范围、处理规则、交付时间、质量标准等定义。
无论“需求中介”如何分配生产力,它都是为结果负责的最核心责任方,由它的派发的生产力链条可捋出一系列可审计的责任链,并完成最终定责,为结果买单。
软件时代争夺的是功能;SaaS时代争夺的是工作流与数据沉淀;Agent时代争夺的是执行能力;需求中介争夺的是生产力分发权。
而真正的终局,是做到明确责任,敢为结果负责。
一切推演至此完:
应用只是形态,Agent只是机制,服务才是产品,结果才是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