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汤已形成覆盖AI全产业链的“商汤系”生态,被称为AI领域“黄埔军校”,但整个生态仍面临盈利、协同与人才竞争等问题。 ## **1. “商汤系”生态已覆盖AI全产业链** 广义“商汤系”包含商汤内部分拆独立子公司、前员工创业公司两类,已诞生多家估值或市值超百亿的独角兽与上市企业,遍布GPU、机器人、自动驾驶、大模型等多个AI细分赛道。 ## **2. 商汤体系化支撑“商汤系”企业发展** 商汤核心团队出自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培养的人才经工程化锤炼创业成功率较高;2024年底启动“1+X”战略重组,分拆非核心业务独立融资发展;依托“大装置—大模型—应用”技术底座,分拆子公司可复用技术降低启动门槛。 ## **3. 商汤本体仍未摆脱持续亏损困境** 商汤2025年营收创新高、亏损收窄,下半年调整后EBITDA与经营性现金流转正,但市值仅为上市高点的零头,资本耐心已被持续亏损消磨。 ## **4. “商汤系”仍存多重发展挑战** 多数分拆子公司商业化仍处早期,部分企业成立初期营收极低亏损较高;不同企业业务交集有限,未形成有效商业协同,难以产生1+1>2的效应。 ## **5. 核心人才流出培养出直接竞争对手** 多数顶尖离职创业者所创办的企业,在赛道上与商汤现有业务直接竞争,商汤需反思自身激励机制能否留住核心人才。
“商汤宇宙”成型了
2026-07-30 11:56

“商汤宇宙”成型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巨潮WAVE ,编辑:杨旭然,作者:老鱼儿,原文标题:《“商汤宇宙”成型了 | 巨潮》


今年7月28日,商汤医疗完成了超1亿美元的B轮融资,投后估值突破百亿元人民币,使其成为国内首个估值破百亿的医疗世界模型公司。


随着本轮融资落地,商汤医疗已正式进入Pre-IPO阶段,正在筹备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向"医疗世界模型第一股"发起冲刺。


实际上,这并非"商汤系"今年第一次传出融资消息。


今年以来,由商汤内部拆分、孵化的子公司,以及前员工创办的创业公司,大量拿下高额融资、登陆资本市场,形成了一张覆盖中国AI全产业链的产业商业网。


有人已经开始将商汤比作中国AI领域的"黄埔军校"——它既通过内部裂变催生了一批独立独角兽,也持续向市场输出顶尖技术人才。


商汤自身商业模式正发生明显转变,从商汤体系中成长起来的企业,也在独自经历市场的迅猛变化。当资本对AI的审视从看估值转向看收入,甚至是看利润,商汤曾经或正在面对的问题和压力,也会若隐若现地体现在“商汤系”各大公司身上。


生态


广义的"商汤系"分为两大类:第一是从商汤科技内部分拆出去的独立子公司,第二则是从商汤离职员工的创业公司。


内部拆分的阵营里,曦望Sunrise无疑最为耀眼。这家脱胎于商汤大芯片部门的公司,2024年底正式分拆独立运营,由商汤联合创始人徐冰亲自出任董事长。


2026年1月,曦望宣布完成近30亿元战略融资;仅仅三个月后,曦望再获超10亿元追加投资,由杭州资本等产业方与地方国资联合加注。


不到一年半时间,曦望累计完成七轮融资,成为国内首家估值超百亿的纯推理GPU独角兽,目前已启动赴港上市准备工作。


紧随其后的,是具身智能赛道的大晓机器人。这家成立于2025年的公司,由商汤联合创始人、研究院院长王晓刚亲自挂帅担任董事长。


2026年2月,大晓机器人完成由蚂蚁集团领投的天使轮融资;6月15日再宣布完成天使+轮融资,吉利资本、达晨财智、深创投、沐曦股份等机构纷纷入局,老股东商汤国香资本持续增资。至此,大晓机器人上半年累计融资数亿美元。


除了这两家百亿级独角兽,商汤生态中还排布着一系列细分赛道的玩家:


智能汽车领域的"绝影",基于自研芯片的智驾解决方案已在广汽传祺等车型量产落地;家庭机器人品牌"元萝卜",连续三年拿下京东、天猫双平台智能棋牌机器人销量冠军,产品远销东南亚;智慧零售板块的"商汤善惠",已签约美的、统一食品、美宜佳、友宝等标杆客户;智慧医疗板块的商汤善萃,则与上海新华医院、新加坡IHH医疗集团展开合作。


若将视野放宽到整个商汤离职创业者群体,其声势就变得更为浩大了。


自动驾驶领域的Momenta,由前商汤执行研发总监曹旭东于2016年创立,堪称商汤系创业的"老大哥"。2026年7月8日,Momenta正式登陆港交所,成为港股"物理AI第一股"。


大模型赛道的MiniMax(稀宇科技)则更具标志性。创始人闫俊杰曾任商汤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2021年创办MiniMax时团队平均年龄仅29岁。


闫俊杰曾担任商汤科技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


2026年1月9日,成立不足四年的MiniMax在港交所挂牌上市,上市首日股价一度大涨超109%,市值最高突破4100亿港元。


更年轻的商汤系创业者群体也在快速崛起。前商汤研究执行总监刘宇2025年初创办Vivix AI,主打海外市场实时交互多模态内容,成立一年估值飙至13.2亿美元,红杉中国、IDG资本、京东、阿里先后入局;


前商汤首席科学家徐宁仪创立的辉羲智能,专注具身智能算力与自动驾驶芯片,2026年2月完成超8亿元Pre-B轮融资;


前商汤执行研究总监代季峰创立的智衍慧生Naive.ai,聚焦开源模型后训练与Agent方向,成立后数月内融资总额超5亿美元。


此外还有酷奇奇科技、VAST、觅深科技等一大批前商汤员工创办的公司,遍布3D生成、AI应用、企业服务等细分赛道。


这些公司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从商汤这株母体上飘散出去,落在AI产业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成为中国AI产业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


根系


商汤系之所以能形成如此庞大的生态版图,既是资本扶持企业与人才的必然结果,也是商汤本身技术基因与人才根基上的必然产物。


追根溯源,商汤的核心创始人汤晓鸥、徐立、王晓刚、徐冰、杨帆等,均出自香港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MMLab)体系。


商汤创立之初,核心团队就带着深厚的学术积累,在公司发展过程中又不断吸纳与培养了大批顶尖AI工程师。


这些人才在商汤内部经历了大规模AI工程化的锤炼,离开创业时往往已具备从技术研发到工程落地的全链条能力,这也是商汤系创业者成功率较高的核心原因。


2024年底,商汤启动的"1+X"战略重组,为内部生态的爆发提供了制度性的顶层设计。


2024年12月4日,商汤在港交所发布公告,宣布完成战略组织架构重组,正式建立"1+X"架构:


"1"代表集团核心业务,打造行业领先的AI云,实现大装置、基础模型和AI应用的无缝集成,在CV领域打造通用视觉模型、深耕各个应用场景;"X"代表生态企业矩阵,包括智能汽车"绝影"、家庭机器人"元萝卜"、智慧医疗、智慧零售等,各板块成立独立子公司,设立独立CEO,拥有更灵活的激励机制与独立融资通道。


这一战略调整的目的,是商汤希望将非核心但前景广阔的业务分拆独立。


一方面,这可以让其母公司轻装上阵,集中资源攻坚生成式AI主赛道,加速实现盈亏平衡;另一方面,子公司摆脱大公司的流程束缚,可独立融资、独立决策,以创业公司的速度抢占细分市场。


支撑整个生态运转的,是商汤构建的"大装置—大模型—应用"三位一体技术护城河。


早在2018年,商汤就开始布局AI算力基础设施,打造了名为"SenseCore"的AI大装置,自建超大规模智能计算中心。



基于这一算力底座,商汤在2023年4月正式推出"日日新SenseNova"大模型体系,是国内最早布局大模型的企业之一。在大模型能力的基础上,商汤又推出了语言大模型"商量"、文生图平台"秒画"、数字人生成工具"如影"、3D内容生成平台"琼宇"与"格物"等产品矩阵。


这套"软硬一体"的全栈能力,构成了商汤系生态共享的技术公共底座。


分拆出去的子公司无需从零搭建算力基础设施,也不用从头训练大模型,可以直接复用母公司的算力资源与模型成果,在此基础上针对垂直场景做深度优化。


比如商汤医疗的医疗世界模型,底层依托于日日新大模型的多模态能力,再结合医疗数据与专业知识进行专项训练;大晓机器人的具身世界模型,也共享了商汤在视觉感知、空间理解方面的技术积累。


这种"母体建底座、子公司做场景"的模式,大大降低了创新业务的启动成本与技术门槛,也是商汤系公司能够快速崛起的重要原因。


“钱”景


越是耀眼的表现,通常也会伴随着更深远的阴影。


无论是母公司商汤科技本身,还是分拆的子公司,抑或是出走创业的"毕业生",融资与估值的热闹背后,都有盈利模式尚未跑通、生态协同尚未成型、人才流失的现实困境,这和商汤本身的境遇也相对一致。


从商汤基本面来看,根据其去年年报,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50.15亿元,同比增长32.9%,创下历史新高;全年净亏损17.82亿元,同比收窄58.6%;2025年下半年调整后EBITDA转正至3.76亿元,经营性现金流也首次实现正向净流入。


从数据上看,减亏趋势明确,造血能力正在改善。但持续亏损已经让资本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截至目前,商汤市值为600多亿港元,仅是上市之初高点的零头。


分拆子公司的商业化验证,还处在更早期的阶段。比如曦望Sunrise 2024年全年营收仅24.07万元,净亏损约1.9亿元;2025年一季度没有形成任何收入,单季度亏损2285.72万元。


大晓机器人、商汤医疗等公司的处境类似。大晓机器人的零售巡检方案已在华东百余家罗森门店落地,但距离"一年千店"目标还有差距;商汤医疗的产品虽已进入多家三甲医院,但医疗AI行业本身面临技术转化周期长、合规门槛高、付费意愿弱等现实问题,规模化收入的兑现远比融资到账更艰难。


更深层看,商汤系在融资端风光无限,但整个生态的商业协同还相对有限。


各家公司名义上都可以共享商汤的技术底座,但在实际业务层面,子公司之间、子公司与母公司之间很难产生太多协同。


整体看,AI作为一个产业发展至今,还远没到复杂业务之间能产生协同的时候。


曦望做芯片,大晓做机器人,绝影做智能驾驶,商汤医疗做医疗AI,彼此业务交集有限,也没有形成互相采购、相互协同的网络。母公司更多扮演技术、人才、资本和管理能力提供方的角色,而非生态的调度者与整合者。


商汤散出去的星星之火,还无法形成1+1>2的燎原效应,这意味着商汤构建起商业闭环还需要时间。


写在最后


“AI黄埔军校”这样的情况背后,是商汤很多时候的有苦难言。


黄埔军校毕业生离开后是在军事领域发光发热,而非再开一座军校与黄埔竞争。但商汤最顶尖人才离开后,却纷纷在细分赛道与商汤形成直接或间接竞争关系。


MiniMax的大模型业务,与商汤日日新构成正面竞争;Momenta的自动驾驶方案,与商汤"绝影"同场竞技;Vivix AI的AIGC产品,也与商汤秒画、如影存在市场重叠。


商汤在培养人才的同时,也在培养自己的竞争对手。这或许值得商汤细细品味:自身的平台吸引力与激励机制,是否足以留住最优秀的头脑,让这个生态能更多为自己、为股东所用呢。

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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