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第一财经城市研究所 ,作者:新一酱
“十五五”开局之年过半,绝大多数城市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也已经发布。在这套将要覆盖未来五年的城市战略级规划文件中,每座城市都给自己画出了新的产业发展蓝图。
新一酱烧光了很多张AI Agent的重置卡之后,在全网收集到了291座地级及以上城市的“十五五”规划纲要的全文。它们共计2206万字,平均每座城市的规划纲有7.58万字。
依靠AI工具,新一酱将291份“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到的各类产业进一步梳理归并和打标。经过一系列处理之后,我们拿到了一份这样的结果:

在291份“十五五”规划里,低空经济出现在257座城市的产业安排中,几乎成为了未来五年中国城市产业发展的一个标准配置。
但低空经济更多被放在新兴产业、未来产业这样的层级中。切换视角来看在城市中实际承担当期产出和就业的主导、支柱产业,排在前面的却是另一批产业:

一份规划会给不同产业安排不同角色。被列为主导、支柱产业的门类,通常已经具备一定规模,承担着底盘角色;新兴、未来产业则更多对应培育和前瞻布局。
在头部城市,主导产业的产值规模或许可以达到万亿级别——比如杭州把人工智能和视觉智能列为“2个万亿级产业集群”,放在“296X”先进制造业集群的第一梯队。
在中腰部城市,主导产业也不一定是技术门槛很高的热门赛道。上图中,全国最频繁被纳入主导产业的食品与农产品加工、现代农业和高端装备制造,分别覆盖51.20%、49.83%和43.30%的样本城市。
城市的主导产业差异,主要由资源禀赋、既有产业基础和现实就业需求塑造。而面向未来的产业规划中,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热点赛道则可以有一些“搏一把”的设计。
五年一次的城市战略级规划,新的产业热点也在这样的周期里轮动。
要判断这些热点是长期延续,还是五年内的一次换挡,需要把两期规划放到一起。我们同步拿到了326座城市的“十四五”规划纲要全文,两期共有285座城市完全重合。
在这285座城市中,两期每城涉及赛道数量的中位数都是15个,但共同赛道的中位数只有7个。平均每座城市约有8个“十四五”赛道未再进入“十五五”产业体系,同时新增约8个赛道。产业菜单的长度几乎没变,内容换了接近一半。
未来产业是“十五五”规划纲要里的热门选项,绝大多数城市都有与未来产业赛道布局相关的表述。
如开头我们提到的,“十五五”规划纲要中257座城市提到了要发展低空经济(在我们拿到了两份规划的285座城市中是251座),这个数字在五年前还只有30座。与此类似增长飞快的还有合成生物、氢能、机器人等赛道,关注城市的增长都是数倍于“十四五”规划纲要。

而在“十四五”规划纲要中,多数城市瞄准的发展方向还是战略性新兴产业。当时炙手可热的名单里,包括了高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新材料、新能源、集成电路半导体等。
五年后,这些赛道在城市产业体系中的位置发生了分化。在“十四五”把它们列为新兴产业的城市中,集成电路与半导体、新能源汽车、节能环保、大数据与云计算、软件与信息服务、通信与物联网等赛道都有一部分未在“十五五”结构化产业体系中继续出现。

落实到单个城市,产业清单的更替更加明显。我们按照城市名称和赛道编码匹配285座共同样本,梳理出各城市仅在“十四五”产业体系中出现的赛道。
以仅在“十四五”出现的赛道数量看,铜仁市有12个赛道未进入“十五五”产业体系,其中包括先进装备制造、新能源汽车、船舶等。

赛道在两期规划中进进出出,并不等于城市已经完成了产业切换。规划既要回应技术和政策环境的变化,也会为尚未成熟的方向预留位置。当热门赛道越来越相似,城市还需要进一步细分产业链、划定发展层级,把这些选择组织进一套更具体的产业体系。
用阿拉伯数字组合来表示产业体系并非近期的新手法,但在“十五五”规划纲要中,这种表述明显更加普遍。新一酱做了专门的统计,使用阿拉伯数字型产业体系名称的城市从“十四五”的89座增加到“十五五”的143座。
比如在我们之前的常州产业地图跃迁分析中提到,常州最新的产业体系被简单地称为“1028”,背后对应的是10个先进制造业集群、28条重点产业链。而在此之前,它的相关产业体系表述则是“三车四新三智能”“五新三高两智能”等。

数字型名称把产业集群、产业链和未来赛道压缩进一个称呼,便于城市内部识别和管理。它们在成为了城市政府在某个阶段发展策略的“黑话”,看起来也更能够承载城市产业门类扩张的野心。
只是最关键的是,再到下一个五年,城市产业的真实发展用什么才能来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