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吉尔大学科学家将雌性埃及伊蚊的口器改造成3D打印喷嘴,成本不到1美元,精度达20-25微米,获第36届搞笑诺贝尔奖。这项“死灵打印”技术直接利用生物遗体替代昂贵针头,并衍生出死灵机器人和AI复活逝者等争议性实践。** **要点** **1. 蚊子口器成高精度低成本3D打印喷头** 研究团队用冷冻雌蚊口器剥离后加固,制成内径20-25微米的喷嘴,能打印18-28微米线宽且细胞存活率高。组装成本约0.8美元,对比商用金属针头(35微米/80美元以上)成本大幅下降,个体误差小,可冷冻保存一年。 **2. “死灵机器人”概念扩展至蜘蛛、龙虾等动物尸体** 受蚊子研究启发的“necrobotics”领域,2022年莱斯大学用死蜘蛛液压腔制作夹子,能搬运物体700-1000次。后续研究包括龙虾尾巴夹持器、犀金龟外壳负重、乌鸦骨架步态分析等,利用生物进化出的现成结构。 **3. AI复活逝者数据引发伦理与商业模式争议** 利用死者文字、语音、影像数据训练AI数字人,已用于法庭量刑听证、家属情感陪伴等场景。但订阅制、广告植入等商业模式遭质疑,平台倒闭可能导致“二次死亡”,且AI人格漂移可能背离逝者原貌。
蚊子最有用的一集,嘴被拔下来爆改3D打印喷头了
2026-09-20 22:12

蚊子最有用的一集,嘴被拔下来爆改3D打印喷头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酷玩实验室 ,作者:酷玩实验室


没想到真能等到蚊子有用的一天。


就在前几天,一项关于蚊子的研究获得了第36届“搞笑诺贝尔奖”。这项研究发表于2025年11月,来自麦吉尔大学的科学家用雌性蚊子的口器当高精度3D打印喷嘴,并且把这种操作方法称之为3D necroprinting,也就是“死灵打印”。


因为面对技术需求,他们没有费劲去模仿蚊子,而是直接把死蚊子的嘴拆下来当机器零件用。


正所谓“仿生哪有原生强”,难怪网友都说妖族是炼器的上好材料,但其实这几年被用来“炼器”的也不只有蚊子。


01蚊子这辈子最体面的工作


所以,为什么非得薅蚊子的“嘴”?


在生物打印这块儿,常用的是直接墨水书写(DIW)打印技术,也就是用针头挤出生物墨水,就像给蛋糕裱花一样。


那么打印的精度就取决于针头内径的粗细,越细精度越高,当然也就越贵。目前商用金属针头做到35微米就是顶配了,但是每根80美元以上,而且是消耗品。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可以换其他材质的针头。但是塑料材质不够细,商用的内径大约在150微米。玻璃材质最好,最细能小于1微米,也够硬。但是制作难度大,批次影响大,非常脆,怕震动,使用的时候要求多,价格也不便宜。


细的贵,便宜的粗,好用的又麻烦复杂。研究团队中的曹长宏教授表示,面对这些问题,他们开始思考其他出路。如果大自然中天然就有一种完美零件,那就没必要自己再造一个了。


也就是想在普通针头的前端,再接一段天然喷嘴,又便宜又细的那种。


确实,直接从蚊子身上零元购就完了,感谢大自然开源。


只不过蚊子也是突破层层选拔才上岗的,标准不光是嘴细就行,核心还是要能持续输送液体。


例如在候选者当中,有一批生物工具是负责向外注射毒液的,像是蝎子、蛇、蜈蚣等等。它们都不太合适,对于高精度3D打印来说它们的通道不够直,而且喷射毒液的时候一般都是一股劲儿冲出去,无法做到稳定输送。


所以目光就来到了能往回吸的各种“口器”,筛选到后面都是通道比较直的,猎蝽、臭虫、白蛉,以及最后出线的雌性埃及伊蚊。


毕竟人家是专业吸血的生物,为了干好这件事儿用千万年进化出了最优解。蚊子口器的内径足够细,只有20到25微米,大约半根头发粗细。硬度和常见塑料差不多,可以满足一般的打印需求。重点是蚊子很好养,全球都分布,比较好获取,这意味着成本够低。


但如果按老剧本,下一步通常是向大自然求学,再熬出一根“人工蚊子嘴”。而这次没有,“人族修士”大喝一声拿来吧你,然后就地取材,把尸体上的零件直接装上去。


蚊子: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靠这张嘴,在人类这里拿到新offer。


一开始研究团队还想去湖边捞点蚊子用,但为了保证蚊子没病、品种可控,他们只能向其他研究蚊子的同事叫“外卖”了。原本他们只是想试试20只,结果同事直接提供了10000只。因为它们属于是生物危害物,要按特定流程冷冻存放。


这批蚊子来的时候就是冷冻着的,用的时候拿出来,酒精消消毒,准备开始做“蚊子嘴移植手术”。


目前的改装方案是,先要把口器的外层剥离掉,里面才是要用的通道。然后重新涂抹一层固化树脂将其加固密封。接着从根部切掉,彻底把内部的管道从蚊子身上切下来,尖部再来一刀,这样得到的“蚊子嘴”两端通畅。


把处理好的口器装上一个定位适配器,再衔接到原来那根金属针头的正中心,最后再用树脂把连接处密封好。一套流程下来,原本金属针头的末端,就有了一段直径大约20微米的“蚊子喷头”。


使用3D打印的时候,能打出18到28微米的线宽,而且效果不错。团队尝试打了一片微型枫叶,一个蜂窝结构,打出来的形状很清楚。


他们还把细胞拌进凝胶里,打成一张很小的支架网格,打完后检查发现,细胞的存活率很高,说明喷嘴虽然更细,但没有把细胞挤碎。


主要是成本低,熟练工一小时能做6根,组装成本约0.8美元,养蚊子的成本低于0.02美元一只,总体费用不到1美元。对比动辄数十美元的超细针头,成本降下来太多了。而且蚊子口器是天然的,个体之间内径误差很小,几乎不需要质检。它还能保存起来,冷冻之后可以保存1年,常温最短可以保存9天。


当然也有缺点,就是耐压力不行,如果打印的时候用高黏度墨水会被压破。对比来说,这点还是玻璃拉制针头更具优势,团队也在考虑加强方案。


这种蚊子喷嘴目前看起来未来可期,最大的优势就是便宜。除了能继续服务生物打印的工作,未来或许可以打印出微型电子元件。此外这项研究提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那就是“送药”。


这个团队简单地尝试了一下,用蚊子的“嘴”吸了一点凝胶,然后扎向猪皮把凝胶送了进去,结果还真成了。听起来很像是“打针”,平时蚊子能吸血,真需要往里扎的时候,倒也算是用上老本行了,当然这也只是初步试了试。


网友看完这个研究,不少人感叹蚊子追着人类叮咬了几千年,可能是一直在提醒人类它们的嘴很有用。这下活着吸血,死了喷墨,也属于是生物遗体再就业了。


还有人担心蚊子的价值被发现后,未来会培育出给“嘴”强化过的超级蚊子,然后一不小心养殖场外泄,末日电影故事又能展开了。


说起来,薅蚊子嘴这套操作其实是有前辈的。2022年莱斯大学的一项研究名叫“necrobotics”,也就是死灵机器人,而这次的“3D necroprinting”正是受了它的启发。


都是拿生物的尸体当零件,一个是把死蚊子的嘴用在3D打印,另一个是直接把死蜘蛛改成了“娃娃机”。


02用尸体当零件的“死灵机器人”


莱斯大学的研究团队是“necrobotics”这个概念的提出者,当年这项研究看着可比薅蚊子嘴还要刺激。因为这支团队直接“复活”了一只蜘蛛,让死掉的蜘蛛重新“动”了起来。抽象的是,还让它成功地抓起了另一只死蜘蛛。


这是什么死亡接力,看着原本已经死去的蜘蛛重新蹬腿儿,再收拢,感觉就像是发动了黑魔法一样。


而在这个研究中,蜘蛛的尸体确实被操控了,只不过用的并不是魔法。团队的灵感来自于一只蜷起来的死蜘蛛,并好奇它为什么死后是蜷着的?


简单来说就是蜘蛛的腿是靠液压伸直的,它活着的时候能主动调节液压控制每条腿,死了就自动蜷起来了。于是研究人员一看,这不就是“先天夹子圣体”吗?


团队马上动手改造,先把蜘蛛冷冻安乐死,然后用注射针插入死蜘蛛的液压腔。做好密封后,只要推进空气,蜘蛛的腿就能全部张开,抽气就会合拢,整个制作过程只需要10分钟。



然后就能发现,死蜘蛛可以搬东西了。


也可以搬运电子元件,而且可以频繁使用,至少能用700到1000次,只是时间长了关节会因为脱水变脆。


网友看完表示快被吓哭了,有人考虑未来卖掉自己的尸体,然后让其他人操控他去干活。


这次操控蜘蛛尸体的研究在2023年获得了搞笑诺贝尔机械工程奖,并且“死灵机器人”这个概念也随着媒体的报道彻底打响了。


同时研究团队表示,人类使用生物材料并不是新鲜事儿,大家还用兽皮做衣服,以前还拿骨头当工具呢。而现在的“死灵机器人”同样是利用大自然千万年进化而来的独特设计,甚至有些设计本身就是人工难以复制的。



后来这个系列出了不少新研究。2025年出了一个“死灵龙虾”,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尝试用挪威海螯虾的尾巴做夹子,能抓番茄等不同形状物体,算是把厨余废料利用起来了。


同一年,爱丁堡大学掏空了五角犀金龟的尸体,然后用它的外壳与机器结合,负重走路。


又给乌鸦的骨架重新拼接起来,腿上加了一套3D打印的齿轮和支架,测了身体在不同角度时的承重能力。


以及让两米长的亚洲水巨蜥骨架也动了起来,用于观测它的步态。在研究人员眼中,看到的是已经进化完的现成生物结构,所以很想看看这些骨架的各种可能性。


怎么说呢,看着就像是游戏里的天灾军团。


这种研究诡异中带着好笑,当然也有不少争议。但其实针对动物的不同,反对的声量也不一样。面对蚊子多少有点大快人心,虾壳让人感觉是在废物利用,如同玩具一样,蜘蛛则是恐惧与恶心。


不过更多人担心的是技术探索的滥用,害怕这个技术思路会应用到更大的生物上。



这个担心其实早就有过,因为十多年前就有人整出过狠活儿。最经典的故事就是荷兰艺术家Bart Jansen,他的小猫Orville因车祸死亡,但也从此获得了“新生”,因为他给小猫爆改成无人机了。


这个过程相当离谱,因为老哥说这猫生前爱抓鸟,所以也算是帮它圆梦了。但因为要等帮手,所以他把小猫的尸体放在冰箱里冷冻了半年,后来开工后又迭代了3个版本,最终在2012年才让Orville成功起飞。


这些举动让一群网络乐子人兴奋围观,当然也引起了众怒,甚至一度形成了舆论绞肉机,怒喷这种做法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不少人还是会担心“今天能拿猫玩梗,明天套用艺术的名义,还会用动物干出什么事儿都不敢往下想了”。


而他对于质疑的回复也有点眼熟,他说自己的猫已经死了,他也只是使用了尸体。并说:“这只是一张处理过的皮,跟你脚上穿的鞋一样。”这种将尸体视为可利用材料的观点,和2022年那篇死灵机器人论文中提到的想法倒是很接近。


可能也是因此,无论是十多年前的猫猫无人机,还是如今的“死灵科技”,总有人担心会出现更抽象的进一步发展。


于是再往下想一步,如果这类改造用在人身上呢?



尸体骨骼虽然不好说,但其实人死后留下的数据现在确实被用上了。换句话说,那些用AI复活的逝者数字人,算不算同一种思路?


本质都是利用死亡留下的“遗产”,只不过不再是用尸体当零件,而是以生前的文字、语音、影像等数据为材料,创造出的“赛博死灵机器人”。



03被AI复活的“赛博死灵机器人”


利用AI让去世的人以数字人形态复活,这事儿在近几年越来越火,有可以缓解失去至亲痛苦的温馨故事,也有空有其表却语无伦次的诡异画面。


而对于这类情况,瑞典隆德大学副教授Stefan Larsson在2024年的文章里提出了necrorobotics这一研究概念。名字和前面的死灵机器人necrobotics就差两个字母,不过他特意做了区分。他指的是“用死者数据训练AI,然后复活死者”的这类做法。并认为两者虽然不是同一条技术路线,但都会遇到“诡异感”这个问题。


现在利用死者的语音、文字信息、影像资料,就能快速生成可以互动的数字分身。像是韩国VR技术让孩子“复活”,加拿大小伙用聊天机器人“复活”已故女友等等。


他所思考的不是死人能否以数字形式真的活过来,而是活着的人,未来要面对怎样的丧葬文化。这种技术未来的市场什么样,到底谁有权决定复活谁。


市场确实有,争议也挺多的。毕竟这种AI“复活”的门槛已经越来越低了,甚至不需要什么特效技术,掌握几种APP的使用方式就行。例如2025年,美国亚利桑那州一起量刑听证会上,竟然有人把死去的受害人用AI的形式“复活”了,还在听证会上发言了。


这位受害者在2021年死于一起枪击案,案件去年开庭审判。死者的姐夫有相关AI生成人物的经验,于是干脆用他生前的照片和视频里的声音合成了一个AI数字人。而姐姐则亲手写稿,负责让他重新开口说话。在法庭上,这个AI对凶手表达了宽恕,场面可以说是暖心。法官都感动了,最后给凶手“顶格”判的。


当然也可以说是有点诡异,放20年前,来十个道士都未必能镇得住。


而作为一门生意,这类亡灵AI在付费问题上,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例如主打逝者AI分身的“You,Only Virtual”曾考虑过,在充分告知用户自愿的情况下,让用户和AI对话前看段广告。或者在对话流程里植入营销系统,让分身说话的时候自然带出广告。就像是如果最近新上映一部电影,可以让AI在聊天的时候自然提起。


当然也有公司觉得可以从用户和AI分身对话中挖掘广告收入的空间,例如让AI在对话里打探对方的偏好,喜欢什么明星,想买什么,收集好后卖给广告商。


但是想想,如果去世多年的老奶突然问我最近抽没抽游戏里的新角色,我觉得多少应该还是难以绷住的。


另外还有一种盈利模式就是订阅制,当然相关的槽点就更多了。有点“你死去的家人在我手里,请及时充值续费激活”这类赛博地狱笑话的意思。


去年11月,AI数字人公司2wai的AI广告甚至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推出了一项业务,只需要用手机对着活人拍一小段说话与动作,就能生成可以聊天的数字人。号称「拍三分钟,用一辈子」。


而在广告中,一位AI老奶陪伴了女儿怀孕,陪伴外孙成长,甚至在手机里陪着孩子长大,等待下一辈降世。


尽管拍得温馨,但被网友怒喷,这剧情走向和《黑镜》也太像了。


很多人说这是把死人做成能陪三代的产品,对逝者太不尊重了,多攒几代人怕不是手机里住着一堆亲戚。而且嘴上说的是“永远”,但总不会永远免费吧,网友还担心未来如果公司倒闭就见不到“父母”。



2wai则强调只允许活人给自己拍,并非让家属用数据生成AI角色。



其实网友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最早做这类服务的平台,今年已经没了一个了。


2016年,记者James Vlahos在父亲患癌后,就开始给自己的父亲制作AI分身,这可能是最早被广泛报道的AI逝者聊天机器人之一。但那时候AI的模型还没有现在方便,所以他录了大约9万字的文本,再做成能讲故事、笑话的聊天程序,也就是后来非常出名的Dadbot。



这个项目火了之后,他在2019年做了HereAfter AI,准备服务于更多拥有相似经历的人,月费几美元。但在今年7月网站宣布关闭了,用户要发邮件才能取回录音,之前能交互的AI家人也就不存在了。



尽管用这些资料现在能够轻易再搭建一次更完善的AI家人,但很难说,这算不算是一段人生的第二次死亡了。


有人把这类做法看成新瓶装旧酒,和回忆录、相册没什么区别。都是从逝者身上取材,也都是为了活着的人缓解失去的痛苦。


但反对者并不这么认为,活着的人看到照片产生的是主观的纪念与回忆,但与逝者AI的交谈互动不光是回忆过去,还会产生新的话题。而且一旦AI角色发生人格漂移,就很难说还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了。因此,不能无限制地把死人或者死人遗留下的数据当成商品。


总之,动物死了以后,人类研究怎么把它的身体变成零件。人死了以后,我们又开始研究怎么把逝者留下的数据重新变成一个人。只不过这么一看,死后再就业这事儿,已经从蚊子一路排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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