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进入美国国防“子午线计划”参与定义未来技术需求,黄仁勋虽未列席却掌控AI算力基础设施;两人分别站在同一笔国防资本开支的不同环节,影响全球安全产业链重构。** **要点** **1. 马斯克进入国防需求定义层** 子午线计划由MITRE主导,马斯克与金里奇、拉基并列联合负责人,参与研究下一代战场技术方向,从被动等政府订单转为参与讨论“政府未来该发展什么能力”。 **2. 黄仁勋守住算力基础设施层** 英伟达芯片是AI、无人系统、卫星等共同底座;MITRE自身的联邦AI沙盒已由248颗H100驱动,黄仁勋不列席却覆盖多个技术方向绕不开的算力投入。 **3. 美国国防采购从平台转向模块化** 五角大楼筹建自主战争司令部并计划将自主战争投入扩至约740亿美元;采购方式改为竞争性测试和硬件软件拆分,传统军工巨头地位受冲击。 **4. 全球军费增长并扩大安全边界** 2025年全球军费达2.887万亿美元,美国9540亿美元居首;各国将芯片、能源、原材料等纳入安全支出,供应链冗余从成本变为资产。 **5. 资本开支向传统军工外扩散** 安全逻辑使产业链上的制造、能源、原材料等被重新定价,效率优先让位于安全优先,整个工业体系开始为安全付费。
马斯克沿着“子午线”,坐到黄仁勋前面
2026-10-06 09:18

马斯克沿着“子午线”,坐到黄仁勋前面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资本不熬夜 ,作者:不熬夜研究院


过去一年,马斯克的话题度依旧很高,但在科技产业的影响力上,他越来越被黄仁勋甩在身后。


OpenAI要GPU,Meta要GPU,微软和谷歌扩建数据中心也要GPU,连马斯克自己的xAI也在排队买英伟达的芯片。


人工智能,把黄仁勋送到了全球科技资本开支的十字路口。英伟达的市值一路冲到5万亿美元以上,而特斯拉、SpaceX已经不是全球最耀眼的科技资产。


黄仁勋虽然抢走了马斯克的一部分风头,但马斯克本人也没有停留在汽车里。SpaceX、星链、xAI、机器人和能源,把他的商业版图从消费科技继续往通信、算力、航天和国防基础设施延伸。


黄仁勋越来越像所有科技公司都绕不开的供应商,马斯克显然也不准备把科技世界最亮的那束聚光灯一直让给黄仁勋。


直到子午线计划公布,两个人的位置终于出现了一次微妙的错位。


10月2日,MITRE(美国非营利研究机构)公布“子午线计划”的首批成员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三名联合负责人分别是美国前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Anduril(安杜里尔国防科技公司)创始人帕尔默·拉基,以及马斯克。而科技新贵黄仁勋,不在目前公布的名单里。


这不是一场企业家座谈会。美国国防部门委托MITRE(美国非营利研究机构),用120天研究下一代战场需要哪些技术、作战概念和能力,再形成战略建议。


MITRE还明确写道,这些外部成员的意见将影响未来作战领域的优先级和能力建设。


过去企业等政府列需求,再去抢合同。这一次,马斯克的位置往前挪了一格。订单还没出现,他已经坐到了需求形成的一端,参与讨论美国未来需要发展哪些能力。


但子午线计划研究的是技术方向,不是把订单提前分给桌上的人。未来无论重点落在卫星、无人系统、机器人还是人工智能,都需要芯片、算力、通信和能源支撑。马斯克进入了需求定义层,黄仁勋却守着多个技术方向都绕不开的基础设施。


两个人第一次站到了同一笔未来资本开支的不同位置。


01


马斯克总能提前坐上桌


马斯克和美国政府打交道,并不是从子午线计划开始的。SpaceX的发展史,本身就夹着一条政府采购线。


NASA在2021年选择SpaceX开发阿尔忒弥斯载人登月系统,基础合同价值28.9亿美元。到了今年9月,NASA又为国际空间站商业载人项目向SpaceX追加3次任务,金额9.46亿美元,使这份商业载人合同总额升至59.2亿美元。


从载人航天到月球,从卫星发射到国防通信,SpaceX已经从一家火箭公司进入美国航天基础设施。


变化还在继续。


美国太空军已经通过合同采购军用卫星通信服务,用于满足美国国防部门和其他联邦机构的军事行动需求。政府买的不再只是一枚火箭或者一次发射,而是一张持续运行的卫星通信网络。


这两种生意差别很大。卖火箭,是政府有任务,SpaceX负责把东西送上去;卖卫星网络,则意味着军方的通信、侦察和信息传输开始直接运行在一家科技公司的基础设施上。


马斯克与美国政府的关系,也因此从“完成一笔采购”,逐渐进入“提供一套系统”。


马斯克手里的其他公司又把这套能力往外延伸。


星链负责低轨通信;xAI建设GPU集群和大模型;特斯拉押注机器人、电池、储能和人工智能。拆开看,它们属于不同产业;放进未来作战体系,却能接上同一条链:卫星负责连接,人工智能处理信息,机器人执行任务,能源维持系统运行。


所以马斯克进入子午线计划,并不只是因为他有SpaceX。他手里的公司,刚好横跨未来战争越来越依赖的几个基础环节。


帕尔默·拉基也是同一种变化的代表。


他创办的Anduril,在2025年拿到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一份8600万美元合同,为不同无人系统提供任务自主软件;今年6月,美国空军又选择Anduril和通用原子进入协同作战无人机生产阶段,计划最终部署约1000架,并把飞行平台和任务自主软件拆开采购。


这个变化比一家公司多拿几个订单重要。


过去传统军工的核心是平台。一架战斗机、一艘军舰、一套导弹系统,硬件本身就是订单中心。现在软件、传感器、无人平台、卫星通信和人工智能开始被拆成不同模块,再重新组合成一套作战系统。


于是美国国防部门需要的,也不只是能造飞机和导弹的人,还需要知道人工智能、机器人、商业卫星和软件能做到什么的人。


这解释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反常的名单。


子午线计划三个联合负责人里,两个人不是传统军工巨头的管理者,而是马斯克和拉基这样的科技企业家。MITRE给他们的位置也不是供应商名单,而是参与形成未来技术和能力优先级。


马斯克过去擅长争政府订单。现在,他离订单产生之前又近了一步。


但这条边界仍然具有不确定性。子午线计划是一项120天研究,它没有给SpaceX、特斯拉或者xAI带来新的采购合同,马斯克也不能决定美国国防预算。


他得到的是一个更靠前的位置。以前等政府告诉市场需要什么,现在开始参与讨论政府以后应该需要什么。


02


坐在桌上的人,未必赚得最多


但位置更靠前,不等于最后拿走的钱更多。


就在子午线计划公布前后,美国国防体系还做了另一组调整。


五角大楼宣布筹建自主战争司令部,计划在2027年10月前投入运行。这是美国自2019年太空司令部成立以来再次新设作战司令部,重点不是某一种武器,而是无人机、机器人和人工智能驱动的自主系统。与此同时,美国计划把自主战争相关投入扩大到约740亿美元,接近此前水平的三倍。


740亿美元背后的变化,不只是无人机买得更多,五角大楼还在改变怎么买。


阿金库尔计划负责推动无人系统竞争和测试,让不同公司的产品直接进入接近实战的环境比性能,再加快采购;美国堡垒计划则把军事基地的能源独立、供应链安全以及对网络和无人机攻击的防护纳入同一轮调整。


一边研究未来战争需要什么,一边改采购方式,一边补能源和供应链。三件事连起来,美国正在做的就不是简单增加几项军费,而是在重组一套战争机器的技术底座。


过去谈军工,市场首先想到的是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这些整机和武器平台公司。


但自主系统带来了另一种结构。


一架无人机可以换,一套机器人可以换,甚至执行任务的平台也可以换;但它们背后的人工智能模型、芯片、数据、通信网络和能源系统却可能同时服务很多装备。


越靠近底层,能够覆盖的上层应用越多。


黄仁勋的位置就在这里。他甚至不需要坐进子午线计划的会议室。负责子午线计划的MITRE,自己的联邦人工智能沙盒已经由英伟达H100超级计算平台驱动。


这套系统配有248颗H100芯片和9PB(约9000TB)存储容量,用于帮助美国联邦机构训练和评估基础模型及任务型人工智能系统。MITRE列出的应用已经包括图像分析、网络安全以及军事指挥控制。


这就形成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生意。


马斯克靠近需求形成端,他的卫星和通信系统又能直接承接其中一部分需求。拉基处在中间,把人工智能、软件和传感器装进无人机和自主武器,再卖给军方。


黄仁勋的位置虽然更往底层,但他不需要知道最后胜出的是哪一种无人机、哪一家机器人或者哪套指挥系统,只要这些方案继续增加人工智能训练和推理,算力就会成为共同投入。


所以名单上的排序,和最后的钱流向哪里,并不是一回事。


资源流向太空和卫星,SpaceX会受益;流向无人系统,Anduril更直接;但人工智能一旦成为卫星、无人机、机器人、战场识别、仿真和指挥系统的共同底座,英伟达覆盖的就不是其中一个项目,而是多个项目共同需要的一层。


马斯克争的是离需求更近,黄仁勋守的是需求无论怎么变,都要经过他的地盘。


现在来看,马斯克坐在桌上,黄仁勋在桌下卖铲子。坐在桌上的人参与讨论往哪挖。卖铲子的人,却可能同时卖给所有挖矿的人。


03


美国换菜单,全球都要重新排位置


子午线计划影响的,不只是马斯克和黄仁勋的机会,而是美国安全预算的边界。


全球军费本来就在上升。


国际相关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军费达到2.887万亿美元,连续第11年增长。欧洲军费同比增加14%,亚洲和大洋洲增加8.1%。美国仍以9540亿美元位居第一,中国为3360亿美元。SIPRI还指出,美国国会批准的2026年相关支出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


亚洲的变化也已经写进预算。


中国2026年国防支出安排为1.94万亿元,同比增长6.9%;日本2026年度防卫力整备计划相关支出达到8.81万亿日元,并把无人装备列入重点能力;韩国今年国防预算达到65.86万亿韩元,同比增长7.5%,其中防卫力改善费增长11.9%,官方明确提出增加人工智能、无人机等投入。


所以,子午线计划出现时,全球并不缺军费。它改变的是“什么可以被额外算进安全支出”。


一架战斗机当然属于国防。一颗为战场提供通信的卫星属于国防。一套训练军事人工智能的算力系统,也开始进入这张清单。


继续往下,边界就越来越模糊。


没有稳定电力,数据中心无法运行;没有芯片,人工智能和无人系统无法部署;没有铜、稀土等原材料,通信、电网和武器制造都要受到限制;一旦关键零部件只有一个供应来源,前面的整套系统都可能停下来。


于是一个原本做服务器、电网设备或者矿产的企业,也可能被拉进同一条安全产业链。军费的边界,正在从“买什么武器”,扩展到“靠什么维持一套战争机器运转”。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增加自主系统和军用人工智能投入的同时,日本在加强无人装备,韩国把人工智能和无人机写进预算,中国继续推进装备和信息体系建设,欧洲则在补军工产能。


各国买的东西并不完全相同,但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关键系统不能因为能源、芯片、材料或者某一家供应商断供而停摆。


资本开支,因此开始向传统军工企业之外扩散。


为了避免芯片断供,要扶持本土产能;为了避免关键材料受制于人,要增加储备和替代来源;为了保证能源供应,要建设备用电源;为了避免一条供应链出问题拖垮整个系统,要保留第二甚至第三供应商。


这些投入按照商业逻辑并不划算。两套供应链比一套贵,战略库存会占用资金,备用产能可能长期闲置,本土制造的成本也未必最低。


但国家安全战略改变了它们的价值。过去企业想办法消灭库存、备用产能和重复供应商,因为这些东西会拖累效率。现在政策层面开始花钱把它们重新买回来。


安全开始变成一种资本开支,冗余也就从成本变成了资产。


所以子午线计划现在虽然还没有开出一张订单,它讨论的却是下一轮美国安全体系缺什么。一旦这些缺口进入预算,钱流向的就不只是马斯克的卫星、拉基的无人系统或者黄仁勋的芯片,还会沿着产业链继续流向制造、能源、原材料和供应链。


马斯克坐到了讨论需求的桌上,黄仁勋守住了很多技术路线绕不开的算力入口。


但这张桌子正在不断变大。


最后被重新定价的,可能不是几家科技公司,而是一整套过去只讲效率、现在必须为安全付费的工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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