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未终结图形界面,反而促成CLI与GUI分工:Agent适合作业于命令行,人类通过GUI监督任务;DeepSeek、OpenAI等桌面版显示界面正转向监督面板。** **要点** **1. CLI更适合作Agent执行接口** CLI返回结构化文本,AI处理成本低,且能直接访问系统文件;GUI需截屏识别像素,插件常被沙盒限制。 **2. 开发者未抛弃GUI,而是让GUI负责监督与审阅** 开发者用终端运行多个Agent,同时用GUI查看、审阅;Zed、OpenAI、DeepSeek相继把Agent接入编辑器或桌面端,以项目组织多任务监督。 **3. Agent能力取决于软件开放哪种入口** 一项覆盖440项桌面任务的研究显示,GUI Agent完成率59.1%,CLI在原有工具条件下为48.2%,补充命令技能后升至69.3%;能力取决于软件开放的入口。 **4. GUI正从操作工具转为监督面板** AI接管操作步骤后,GUI主要呈现任务、进度、权限、文件差异与结果,以便人追踪并行Agent、定位错误并决策。
AI 复兴了CLI,但图形界面不会消亡
2026-10-12 10:25

AI 复兴了CLI,但图形界面不会消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APPSO ,作者:发现明日产品的,原文标题:《AI 复兴了 CLI,但图形界面不会消亡》


AI兴盛以来,有许多路线争论,比如是垂类AI vs大而全,比如套壳vs模型,也比如CLI(命令行)vs GUI(图形界面)、


最新的案例是,DeepSeek给Harness做出了桌面版并开放下载。官网首页最醒目的按钮是「Download Desktop」,旁边展示着会话列表、插件、工作区和文件预览:用户可以让Agent整理文档、分析表格、修改代码,再打开结果查看。命令行并没有消失,终端和脚本仍在工具箱里,只是它们被放进了一张更大的桌面。



如果把时间拨回去年,情形可不是这样的。DeepSeek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做产品,至少不做对C端用户友好的产品。每当新模型出现,只能在简陋的对话窗口里试用。



当时流行的说法是,AI编程是对「终端」的复兴,对于很多用户来说,曾经这只是一个电脑里不怎么点开的软件,是因为vibe coding才打开和学着使用。


回顾2025年,从2月起,Anthropic推出Claude Code,让开发者直接在命令行里交代任务,模型自己搜索代码、修改文件、运行测试;同年6月,Google发布Gemini CLI。随后还出现了Codex CLI(OpenAI出品命令行AI助手),Github CLI、飞书CLI。


那时一种颇有吸引力的判断流传开来:图形界面(GUI)是给人操作的,命令行(CLI)才是给AI使用的。既然未来越来越多的工作交给Agent,为什么还要为它们画按钮?


CLI派说对了什么


CLI和GUI分别是什么:前者是纯文本指令,简单说就是靠代码和脚本行事。后者则是图形界面,鼠标、视窗、图标和菜单,这些都是图形元素。


在整个1970年代和1980年代初期,施乐公司旗下的帕罗奥托研究中心(PARC)艰苦卓绝地研究了视窗、菜单、图标和鼠标的许多早期概念。1984年,苹果电脑公司推出的低成本麦金塔电脑(Macintosh)将友好的界面带给了数以千计的个人电脑用户。


caption:选自《世界科学:图形界面的历史》


但如今,AI工具推行CLI,自有其理由。CLI返回的是结构化的文本(比如JSON),AI处理起来消耗极少。而GUI需要反复截屏识别像素,效率低还容易出错。


另外,CLI在终端里运行,能天然访问整个系统文件,而GUI插件往往被限制在沙盒里,只能访问当前打开的文件。


对人而言,图标、窗口、菜单是把复杂功能「翻译」成人类能懂的视觉语言,但对处理文本和结构化数据的Agent而言,这层翻译有时反倒增加了障碍。


2025年夏天,这种偏好已经出现在开发者自己的工作流里。Google Chrome工程师Addy Osmani在一篇Substack长文中写道,自己越来越多地待在终端。当Agent能跨文件改代码、运行测试,过去占据屏幕中央的编辑器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龙虾之父」Peter Steinberger也公开过自己的配置,他从VS Code回到Ghostty终端,在屏幕上并排运行多个Agent,把VS Code留作查看代码,把Cursor用于审阅;为让Agent做事,他还优先选择有CLI的服务。正是这段让多个Agent在终端里工作的试验经历,最终让红极一时的「龙虾」诞生。



CLI的兴起并非一种复古姿态,它确实解决了Agent「怎样工作」的问题。


终端一个窗口,装不下十个任务


Agent适合通过命令执行,不等于人适合通过命令管理Agent。


即便是Addy Osmani也并不完全支持GUI已死——甚至,就在同一篇substack里,他写到自己用GUI管理多个Agent的经验。



Google在Gemini CLI最初的公告里,也同时说明它和编辑器内的Gemini Code Assist共享技术;从一开始,它考虑的就是同一种能力进入多个界面。



2025年8月,代码编辑器Zed把Gemini CLI接入自己的界面,Agent在背后运行,开发者是在编辑器里跟随它的工作、查看修改差异,并决定是否接受。Zed为此提出Agent Client Protocol,同一个Agent可以保留命令行的执行能力,由图形界面负责向人呈现过程。



2026年2月,OpenAI推出Codex桌面版,开发者可以跨项目、长时间派发任务,并且同时运行多个Agent。OpenAI当时的考虑是,现有终端和IDE并非为这种监督方式而设计,新应用于是以项目组织任务,提供独立工作区和改动审阅,桌面端是必要的产品呈现形式。



DeepSeek Harness的桌面版,也是进入的这个产品阶段,它把会话、插件、自动化和文件结果摆到桌面,也保留终端、脚本以及从代码启动Web UI的方式。用户不必先熟悉某串命令,才能看到Agent的工作;有需要的人仍可以继续调用命令。


GUI从未败过


「已死」两个字喊出来很简单,GUI与CLI,并不总是在争夺同一个位置,甚至「Agent使用GUI」与「用户使用GUI」也不是同一件事,


今年三月,Peter Steinberger给出了他对于CLI和GUI之争的新看法。他认为AI coding正在转向GUI,意开发者能更直观地完成复杂任务。



前者是机器借屏幕操作旧软件,后者是人借屏幕管理机器。把这三种关系都压缩成一场界面路线之争,便容易出现「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摇摆。


一项今年发布的研究试着让Agent完成440项桌面任务:在研究者设定的工具条件下,表现最好的GUI Agent完成率为59.1%,原有CLI工具条件下为48.2%;当研究者补充可供调用的命令技能,CLI Agent升至69.3%。这些数字不能推广成「哪种界面全面获胜」,却清楚显示:Agent的能力,也取决于软件给了它什么入口。



研究还提醒我们一个现实条件:CLI的优势需要软件提供足够完整、好用的命令。如果一个应用只允许命令读取文件,却把真正关键的编辑、预览和提交藏在窗口里,Agent仍然绕不过GUI。不同软件开放能力的程度不一样,Agent也不可能只靠一种交互方式走遍所有场景。


从产品演变看,更值得注意的是人所站的位置。过去的GUI把软件功能做成按钮,让用户亲手完成每一步;现在,Agent可以接管其中许多步骤,界面要呈现的则是任务、进度、权限、文件差异和最终结果。原来为了「操作」设计的屏幕,正在增加「监督」的职责。



这也是那句「CLI面向AI,GUI面向人类」最有用、也最容易被误读的部分,它准确指出了机器与人偏好的接口不同,却不该被顺推为「人类界面即将过时」。恰恰因为Agent可以在背后执行更多命令,人更需要看得见的地方,理解它们并行的工作、追究错误发生在哪一步,以及决定哪些成果进入自己的项目。


DeepSeek的桌面客户端无法证明GUI已经重新占据了多少市场,几家公司的发布也不足以宣判所有软件的未来。但它们至少让一年多前那个单向的预言变得不再成立,AI并没有把人送进终端,反而把终端里能做的事带到了更广阔的桌面。

AI创投日报频道: 前沿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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