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机场公社等大型机场运营商纷纷出海,通过PPP模式参与海外机场投资与运营,以突破本土增长瓶颈,并分享新兴市场航空需求增长红利。** **要点** **1. 出海源于本土市场疲软与海外增长潜力** 法兰克福机场今年上半年本土旅客吞吐量同比下降约1%,但在巴西、希腊等地运营的机场客流上涨,抵消了本土业务疲软;非洲、亚太和拉美地区客运增速预计高于欧美。 **2. PPP模式是海外扩张的主要形式** 政府保留飞行区等控制权,将航站楼、停车场等陆地区域的特许经营权交给私企,由其承担投资运营并在合同期内获取收益,合同期通常超过30年,适合资金匮乏的新兴国家。 **3. 海外PPP项目能带来比咨询更大的收入** 仁川机场公社此前以小型咨询项目为主,持续亏损;2020年转向PPP项目后盈利能力改善,因分红与持股成正比,长期运营收入规模远超咨询服务。 **4. 海外经营依赖专业经验且面临不确定性** 机场招标普遍要求竞标者具备多年运营经验,如里约热内卢项目要求5年内运营过年吞吐量1200万人次以上的机场;同时投资易受宏观环境、建设成本和客流不及预期等因素影响。
机场运营商,为什么都在出海?
2026-10-13 15:39

机场运营商,为什么都在出海?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声动活泼 ,编辑:晚晚,作者:声小音,原文标题:《机场运营商,为什么都在出海?| 声动早咖啡》


欢迎来到今天的轻解读。前段时间,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公社宣布,将负责乌兹别克斯坦塔、新塔什干国际机场,航站楼、停车场等基础设施的建设与运营。他们还参与了这个项目的投资,持股7.5%。韩国媒体指出,这是仁川机场公社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外项目。他们的海外业务,最初起源于2009年,伊拉克政府委托他们为当地新建的机场提供咨询服务。2018年开始,仁川机场公社先是拿下了科威特国际机场、一个航站楼的委托运营项目,之后他们又陆续中标印尼、菲律宾的机场项目,通过投资持有项目公司的股份,长期参与相应机场的开发、经营和维护。负责人表示,仁川机场公社的目标,是到2030年,在全球范围内,参与开发和运营10座以上的机场。


许多大型机场运营商也都和仁川机场公社有着类似的发展路径。比如,新加坡的樟宜机场集团,他们旗下的海外投资部门在成立之初也是一家咨询公司。随后才开始参与海外机场的长期投资和运营。他们在2013年投资了一家拥有巴西里约热内卢机场特许经营管理权的公司,持有股权的同时,对当地机场进行了扩建和改造,帮助他们在2016年奥运会举办前,提高旅客接待能力。


那么,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大型机场运营商,纷纷走出本土,想要经营其他地方的机场呢?


本文整理自播客「声动早咖啡」


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报告,出于军事安全等方面的考量,在过去,大部分机场的建设和管理一般都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主导。但从上世纪50年代起,航空运输的成本下降,消费者的出行意愿增强,原本的机场设施就面临着大量的扩建需求。而建造机场的跑道、航站楼等大型设施,往往需要投入高额资金,收回成本却需要依靠相应设施建成之后,长期的旅客流量和其他商业业务的运营。这样的长周期、重投入给公共财政造成了压力。1987年,英国政府率先将管理希思罗、盖特威克等重要机场的英国机场管理局BAA,改造成上市公司,并出售了全部股份。当时英国议会通过的《机场法》显示,他们希望机场的扩建融资,能够摆脱地方政府资本支出限额等等,公共财政制度的约束,在私人投资者接手机场之后,也能够减少行政干预,进一步提升效率。


不过,由于机场仍然承担着公共交通枢纽的重要角色,许多国家并不愿意完全放弃对机场的控制权,他们更多采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PPP模式,以特许经营为主要形式。在这种模式下,私营企业会承担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维修等前期投资,并在一定的合同期限内负责项目的运营,从中获取收益,同时承担相应的财务风险。合同期结束后,资产管理权会交还给当地政府。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指出,PPP模式覆盖的业务可能只是改造一个航站楼,也可能是建设一座全新的机场。有不少政府都会选择由自己来控制跑道、停机坪等飞行区的资产,航站楼、停车场这些陆地区域才交给私人企业。所需要的资本投入越多,合同期限往往就越长,一般都会超过30年。有机场运营商表示,像美国、德国等相对成熟的经济体,他们把机场的管理特许经营权交给私企,主要是为了减轻债务负担,而对于一些新兴国家来说,PPP模式也能够帮助他们建设许多在过去,由于资金匮乏而无力开发的各类基础设施,并由此推动当地旅游业等产业的发展。


对于机场运营商来说,PPP项目的运营周期长,分红与持股情况成正比,所能够创造的收入规模也要远远大于简单的咨询服务。以仁川机场公社为例,他们2009年-2019年之间的海外业务,以小型咨询项目为主,持续亏损,但2020年开始,他们围绕PPP项目重组业务,盈利能力也得到了改善。



国际机场协会指出,非洲、拉美、以及亚太等地区的政府,在机场项目招标时,通常都会要求竞标企业具备机场管理方面的专业经验。比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新加坡樟宜机场曾经取得的,巴西里约热内卢加利昂机场的特许经营权,在招标时就明确规定,参与竞争的企业最少要具备5年的机场运营经验,并且在此前5年里,至少要有1年运营过年旅客吞吐量达到1200万人次的机场。经合组织的报告认为,除了原本就负责机场管理的一家巴西国有企业,巴西国内基本没有其他公司符合这样的经验要求,他们想要参与竞标,就必须要和经验更加丰富的外国机场运营商组成联盟。


而对于许多本土航空市场已经相对成熟的老牌机场运营商来说,将业务拓展到增速更快的海外市场,也有利于他们找到新的收入增长来源。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预测,今年的航空客运需求增速,将由非洲地区领跑,预计达到10%的增长率,亚太和拉美能够实现5%的增长,而欧洲和北美地区的增速则会相对较低。德国法兰克福机场集团最新的财报也显示,受到罢工和中东冲突的影响,法兰克福机场在今年上半年的旅客吞吐量同比下降大约1%,但他们在巴西、希腊以及斯洛文尼亚运营的机场,客流量都同比上涨,有利于抵消本土业务的疲软。



根据德国慕尼黑机场集团发布的行业报告,过去十年,全球航空业在机场基础设施上的投资超过6000亿美元,但对于枢纽机场来说,他们要服务的不只是本地客流,还要承担中转客流、客货协同等多重功能。枢纽机场的实际运营能力并不完全取决于基础设施的规模,还要看飞机起降、旅客通行和行李处理这三个环节能否实现协同。随着机场规模的扩大,航班数量增加,一个环节出现延误,就可能影响后续多个环节,这也对机场的协调能力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还有民航业内人士对界面新闻表示,过去国内机场更强调规模和吞吐量,但随着超级枢纽逐渐成熟,未来机场比拼的将不只是规模大小,还包括动线设计、中转效率和商业布局。目前,在大型航站楼中,值机、安检、登机之间的步行距离明显增加,许多旅客也吐槽,「坐飞机之前,先要完成一次长跑」,或是「转机像是走迷宫」。


另外,仁川机场公社曾提到,他们在推进第一个PPP项目,印尼巴淡岛的韩那丁国际机场之前,就对当地进行了详细的评估。他们认为,巴淡岛距离新加坡只有约20公里,还是印尼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区,当地的GDP高于印尼平均水平,还有高尔夫球场等旅游基础设施。基于这些分析,他们制定营销策略,希望提升巴淡作为旅游目的地以及中转机场的吸引力,还为这家机场新增了多条航线,包括与济州航空等韩国本土的廉航公司,磋商开发新的国际航线。


航空主业带来客流的同时,停车、餐饮、免税零售这些非航空业务,还负责将流量转化成更多的利润。2024年,从全球来看,非航空业务的收入能够占到一家机场总收入的接近4成。这也意味着机场既要保证安检、转机等流程顺畅,游客能有足够的时间在机场内消费,还要考虑商业空间规划、品牌组合和租金管理。国际机场协会的数据显示,全球范围内,尽管机场的客运量已经完全恢复,但非航空业务收入仍然要比疫情前2019年的水平低大约9%。


不同国家的监管政策、商业环境和旅客需求也都存在差异,世界银行的研究认为,机场的投资和经营很容易受到宏观环境变化、建设成本上涨、客流增长不及预期等方面的影响,这些都可能削弱项目的长期收益。


那你现在都会关注机场哪些方面的体验呢?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什么样的商品或者服务会让你愿意花钱消费呢?

频道: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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