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于2026年10月16日展示新一代Roadster,完成冲坡倒挂、空中翻转和冷气推进器悬停落地,并跳跃飞越车队。这场“无用”演示重新点燃公众对惊奇与星空的好奇,引发关于技术意义与人类想象力的广泛共鸣。** **要点** **1. 特斯拉演示新一代Roadster飞行能力** 新车在得克萨斯SpaceX试验场冲上C形弯坡后倒挂,随后翻跟头、悬停并飞越Model 3等多款车型,计划2028年投产。工程师将动作称为“kick flip”,源自滑板文化。 **2. 公众反应集中体现为“重新变回孩子”** 魔术师、60岁观众等多人描述自己感到兴奋、敬畏和鸡皮疙瘩,称“童年的惊奇像潮水涌回脑子”。文章认为这击中了被算法和焦虑麻痹的现代文明,唤起久违的仰望星空的冲动。 **3. 演示与2018年Starman形成前后呼应** 八年前人类把一辆Roadster塞进火箭送入太空,八年后把火箭推进技术装进Roadster,让它在地面翻跟头。作者将其视为从“火箭里的跑车”到“跑车里的火箭”的轮回,并串联起莱特兄弟、加加林、阿波罗8号等人类探索史。 **4. 用“无用之用”回应实用性质疑** 文章引用庄子“大葫芦”和达尔文对孔雀尾羽的困惑,强调惊奇本身就有价值:没人会开它通勤,也不能还房贷,但正是这种“游戏感”让人成为完整的人,如同当初那12秒的首次飞行。**
特斯拉飞车:那一刻,童年的惊奇像潮水涌回我的脑子
2026-10-17 10:36

特斯拉飞车:那一刻,童年的惊奇像潮水涌回我的脑子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不懂经 ,作者:不懂经也叔的Rust


第一乐章|低头的世代


我看见我们这一代最好的头脑,被一块六英寸的玻璃吸走了魂魄,


我看见他们在地铁里低头,在电梯里低头,在餐桌前低头,在情人的枕边低头,


我看见他们的拇指在凌晨三点依然向上滑动,滑过一万条十五秒的人生,滑过一万张别人的脸,滑过一万次假装的大笑,


我看见算法比他们的母亲更懂他们,比他们的先知更了解他们,知道他们下一秒想要什么,并且永远只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看见他们被喂养,像笼中的鸡被喂养,饱足、困倦、温顺,眼睛里没有光,


我看见他们打开新闻,新闻说战争,说分裂,说墙,说关税,说核按钮,


我看见他们打开新闻,新闻说AI要来了,AI要取代你的工作,取代你的画笔,取代你的诗,取代你,


我看见他们在深夜里搜索“退休还有多少年”,搜索“末日倒计时”,搜索“躺平攻略”,


我看见一个文明,在它最富足、最聪明、最互联互通的时刻,却像一位疲惫的老人,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发光的屏幕,等待着什么东西来结束这一切。


我们低头,低头,低头,


低了整整一个世代。


《星际穿越》里那个种玉米的前宇航员库珀,站在漫天沙尘里说:


“We used to look up at the sky and wonder at our place in the stars.Now we just look down and worry about our place in the dirt.”


我们曾仰望星空,思索我们在星辰中的位置;如今我们只低头,担忧自己在尘土中的处境。


那是2014年的电影。


那是预言。


那是我们。


尘土里的位置——房贷、KPI、绩点、点赞数、粉丝数、存款数、步数、体脂率,我们为尘土里的位置焦虑得夜不能寐,


而头顶那片亘古的、浩瀚的、一百三十八亿年来从未熄灭的星空,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抬头看过了。


第二乐章|体外电击


然后,在得克萨斯,在韦科附近一片SpaceX的火箭试验场上,


在北京时间十月十六日的清晨,当东方的上班族正低头刷着手机挤进早高峰的时候——


一辆白色的跑车,冲上了一道C形的弯坡。


它冲上去,冲到坡顶,然后——它没有掉下来。


它倒挂在那里。车轮朝天,车顶朝地,像一只吸在天花板上的壁虎,像一句违反牛顿的玩笑,像一个孩子在课本空白处画下的涂鸦。


然后它松开了。


它从坡顶跃出,在半空中翻转——翻转!一辆汽车,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冷气推进器喷出白色的雾,那是从火箭身上借来的呼吸,


它在空中悬停,缓缓地、优雅地、不可思议地,落回地面。


后来它又起跳,边飞边扭转身体,从Model 3、Model Y、Cybertruck、Semi卡车和Cybercab的头顶一跃而过,


工程师们管那个动作叫“kick flip”,


那是滑板少年的词,那是街头的词,那是十四岁的词。


低头看手机的人窃笑,


没有人需要它。


没有人会开着它去通勤。


它不能帮你还房贷,不能帮你写周报,不能帮你孩子考上重点中学。


可是那一刻,屏幕前有几百万双眼睛,瞪大了。


有人看到——


马斯克把人类带回了那种Wonder,


那种一颗赛艇的节律,


那种心脏猛地一撞、血往头顶上冲、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的节律,


那种你六岁时第一次看见烟花、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看见流星划过夜空时的节律!


他给这个腐朽垂死的文明,


给这个被算法喂得昏昏欲睡的文明,


给这个被末日论吓得瑟瑟发抖的文明,


给这个在分裂和战争里互相撕咬的文明,


给这个以为一切都已经被发明完、一切都已经被看过、一切都已经无聊透顶的文明——


来了一记体外电击。


砰!


心电图上那条快要拉平的直线,猛地跳了一下。



第三乐章|我又变回了孩子


那天夜里,有一个人刚刚走出SpaceX的场地。


他叫Randy Pitchford,他是一个魔术师,好莱坞魔术城堡的主人,一个一辈子都在制造“不可能”的人。


他在X上写道:


“I am a magician–I own the Magic Castle in Hollywood.Any sufficiently advanced technology is indistinguishable from magic.The demo was real.I was a kid again watching it.”


我是魔术师,好莱坞魔术城堡是我的。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都与魔法无异。演示是真的。看着它,我又变回了孩子。


一个魔术师,被魔法击中了。


一个制造惊奇的人,被惊奇击中了。


还有一个六十岁的人,他写道:


“I watched WarGames as a kid and dreamed about the future.Tonight I just watched a Tesla Roadster fly.I'm 60 years old and I have goosebumps.The future showed up early.”


小时候看《战争游戏》,梦想着未来。今晚我看到一辆特斯拉飞起来了。我60岁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未来提前到了。


六十岁,鸡皮疙瘩。


未来提前到了。


还有人写:“那一刻,童年的惊奇像潮水一样涌回我的脑子。”


还有人写:“我的整个时间线都是兴奋、惊奇和敬畏……这是人类长大后丢掉的童年魔法。”


还有人写了一篇长文,题目叫《Of Course We Got There》,开头只有一句话:


“写给所有忘了如何惊叹的人。”


还有一个人,几乎没有人给她点赞,她却写出了我想说的一切:


“The whole point was wonder.People paid to be astonished,not to solve problems…Nobody's driving in it,and that's the magic.”


重点就是惊奇。人们花钱是为了被震撼,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没人会开着它上街,而这正是魔法所在。


是的。是的。是的。


当然,也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说:噱头,营销,割韭菜,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两千三百年前,惠子也是这么说的。


他捧着一只能装五石的大葫芦,嫌它太大,舀水嫌脆,做瓢嫌大,“吾为其无用而掊之”——砸了。


庄子叹了一口气:你有这么大的葫芦,为什么不把它做成腰舟,浮游于江湖之上?


“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先生啊,你的心,被蓬草塞住了。


无须跟他们辩论。


席勒说过,只有当人游戏时,他才是完整的人。


那辆在空中翻跟头的车,是人类在游戏。


那一刻,我们是完整的。


第四乐章|一辆车的宇宙轮回


还记得吗,这辆车,它是有前世的。


2018年,一枚猎鹰重型火箭在佛罗里达升空,


它的整流罩里,没有卫星,没有探测器,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只有一辆樱桃红色的初代Roadster,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宇航服的假人,名叫Starman。


全世界都在问:把一辆车送上太空,有什么用?


没有用。


它就那样飞走了,飞出了地球,飞向了深空,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你读这篇文章的此刻,


它还在火星和地球之间,绕着太阳,一圈,一圈,又一圈。


发布会后,马斯克在X上写:


“My OG Roadster is still orbiting Mars and Earth.”


我的初代Roadster还在火星和地球之间飞着。


特斯拉的官方账号只写了两行字:


“From Roadster in a rocket/To rocket in a Roadster”


从火箭里的跑车,到跑车里的火箭。


这一切,并不容易。


八年前,人类把一辆车塞进火箭,扔进宇宙;


八年后,人类把一枚火箭塞进车里,让它在大地上翻跟头。


这是一个回旋,一个轮回,一首回文诗,


这是宇宙写给地球的一封回信。


我想起一百多年前,一个耳聋的俄国乡村教师,齐奥尔科夫斯基,在1911年的信里写下: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不能永远生活在摇篮里。”


我想起1903年12月17日,北卡罗来纳的风沙里,莱特兄弟的第一次飞行——


十二秒。


只有十二秒。


飞了一百二十英尺,比今天一架大型客机的翼展还短。


那天晚上他们给父亲发了一封电报:“Success four flights thursday morning…”


成功。四次飞行。


那十二秒有什么用?那十二秒,后来变成了每天在天上飞行的千万人。


我想起1961年,加加林坐在火箭顶端,在点火的轰鸣中喊出一句:


“Поехали!”——我们出发了!


我想起1968年平安夜,阿波罗8号绕到月球背后,又绕回来,


宇航员安德斯透过舷窗,看见一颗蓝白色的星球从月平线上缓缓升起,


他按下快门,那张照片叫《地出》,


他后来说:我们一路来探索月球,最重要的却是发现了地球。


我想起1969年,阿姆斯特朗踏上月面:


“这是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我想起萨根,指着旅行者号从六十亿公里外拍回来的那个暗淡蓝点:


“That's here.That's home.That's us.”


那是这里。那是家园。那是我们。


从莱特兄弟的十二秒,


到加加林的“我们出发了”,


到阿波罗的地出,


到旅行者的暗淡蓝点,


到Starman在深空里永不停歇的环绕,


到今天,一辆白色跑车在得州的夜色里翻过一个跟头——


这是同一首诗。


这是同一个物种,在一代又一代地,踮起脚尖,


朝着天空,伸出手。


第五乐章|向上看


所以,抬起头来吧。


从你的手机上抬起头来,从你的短视频上抬起头来,从你的算法推荐、你的热搜榜、你的末日新闻、你的焦虑和恐惧上抬起头来——


看那颗孔雀的尾巴!达尔文说他每次看到孔雀尾巴上的羽毛都觉得恶心,因为它太“没用”了,没用到推翻了他的理论。可正是这根没用的羽毛,让他看见了生命的另一种法则:生命不只是活下去,生命还要美,还要炫耀,还要在阳光下打开一整扇绚烂的屏!


看那只舀不了水的大葫芦!它不该被砸碎,它该载着你,浮游于江湖。


看那十二秒的飞行!看那句“我们出发了”!看那颗从月平线上升起的蓝色星球!


屈原问:“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远古的开端,是谁传下来的?天地还没有成形,凭什么去考证?


李白说:“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王尔德说:“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霍金说:“记得仰望星空,不要低头看脚下。”


康德说,有两样东西,越思索越让心灵充满惊奇和敬畏: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惠特曼说,他听那位博学的天文学家讲课,讲证明,讲数字,讲图表,听得又累又烦,


于是他起身,独自走进神秘湿润的夜色,


“Look'd up in perfect silence at the stars.”


在完全的寂静中,仰望星辰。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图表了。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证明、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这有什么用”了。


我们需要的,是在某一个夜晚,被某一样毫无用处的、荒唐的、疯狂的、美得让人发抖的东西,


狠狠地击中。


为倒挂在坡顶的车轮欢呼吧!


为喷出白雾的冷气推进器欢呼吧!


为空中那一个漂亮的kick flip欢呼吧!


为六十岁的鸡皮疙瘩欢呼吧,为魔术师重新变回的孩子欢呼吧,


为莱特兄弟的十二秒欢呼吧,为加加林的“我们出发了”欢呼吧,


为还在深空里绕着太阳飞的Starman欢呼吧,


为那颗暗淡蓝点欢呼吧,为我们这群渺小的、脆弱的、动不动就绝望的、却总也不肯死心的碳基生物欢呼吧!


在低头看了一个世代的手机之后,


在被算法喂养、被末日恐吓、被分裂撕扯、被无聊淹没之后,


在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之后——


碳基生物,


开始向上看。


而星空,


一直都在。


(本文写于北京时间2026年10月16日。特斯拉新一代Roadster的演示为冲坡倒挂、空中翻转与冷气推进器悬停落地,以及跳跃飞越车队;计划2028年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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