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作者:徐明棋,责编:杜娟王哲,编辑:张钊
导读
最近欧美炒作的“中国冲击2.0”和“中国挤压论”纯属谬误。回顾历史,英美德日等国的产业竞争力此消彼长、贸易格局调整本是常态,仅因竞争力上升便归咎某国缺乏依据。西方指责中国在升级高技术产业的同时保留劳动密集型出口,挤压“全球南方”空间,但忽视了产业转移需具备基础设施、劳动力、政治法律等条件。发展中国家难以融入全球供应链,是西方保护主义的外溢效应所致,并非缘于中国“挤压”。
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英文版。
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上海欧洲学会原会长
最近,一些欧美媒体和智库炒作“中国冲击2.0”概念,主要内容就是中国在上个世纪90年代成为劳动密集型工业品的生产大国,严重冲击了西方市场,使他们的传统制造业无法生存;而现在中国进一步成为科技产品的大国,电子产品、工业机械设备、电动汽车、电池、光伏产品、芯片等都成为西方难以竞争的产业和产品,对他们的市场造成了比上世纪90年代劳动密集型产业“1.0冲击”更大的“2.0冲击”。
其实,在过去几个世纪里,国家竞争力的相对变化并不鲜见。19世纪中叶,英国的纺织业、轻工业崛起,然后占领世界市场。到19世纪后期,德国吸收了英国的工业技术,成为欧洲大陆的工业强国,对英国形成竞争压力。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的工业制成品席卷世界市场。战后,日本和德国工业复兴,在劳动密集型消费品、电子产品和机械设备等领域对美国形成竞争,占据世界市场的领先地位。
通过简单的历史回顾不难看出,市场份额历来随着相对竞争力的变化而波动,进而导致贸易失衡的调整。因此,仅凭竞争力上升就将责任归咎于某些国家,并无坚实的理论和事实依据。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由“中国冲击2.0”还延伸出了另一个概念——“中国挤压论”。这一论调认为,中国在提升高技术产业竞争力,冲击发达国家市场的同时,仍然保留了大量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份额,“挤压”了“全球南方”国家的工业发展空间和出口能力。显然,这个论调的出现,为配合“中国冲击论”添加了更加负面的内容。
十多年前,当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时,西方智库和媒体认为这是中国在试图构建自己“势力范围”,通过投资和贸易绑定自己战略利益,对抗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毫无疑问,这种论调不仅错误,而且缺乏号召力。因此,一些学者编造出一种新的叙事,声称中国利用“一带一路”投融资制造“债务陷阱”。
一时间,不少陷入债务困境的发展中国家被“发动”起来,纷纷要求中国减债免债。对此,中国政府一方面通过减免部分债务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债务国信任,另一方面用实际数据证明,发展中国家的债务主要产生自西方和国际金融机构。而且不少受中国援助和投资的国家领导人和企业纷纷站出来反驳“债务陷阱论”,指出相关投资已带来切实可见的经济发展成果。
这样看来,今天的“中国挤压论”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它从理论到现实都是错误的。

图片来源:新华社
首先,中国的产业发展和升级是一个动态推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与发达国家以及其他发展中国家既存在互补,又不乏竞争。上世纪90年代早期,中国通过吸引外资和国外先进技术,快速奠定了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基础,与发达国家形成了互补性的经贸关系;在此期间,一些原来从事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东亚发展中经济体就面临了中国的竞争。但是它们通过产业升级,转向了电子产品等技术含量更高的产业,竞争逐渐又转向了互补的关系。在东亚,这种动态的产业转移过程被描述为“雁行模式”。
但是这种动态的转移是有一定基本条件的,那就是有一个技术领先的国家,不断地将产业向劳动力、土地及其他生产要素成本低廉的国家进行梯度转移,而且这种成本的梯度差异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为中国在产业升级到高技术领域后,没有在其他发展中国家形成“雁行模式”,就认为中国“挤压”了它们的发展空间——其他发展中国家首先需要有接受这种产业转移的条件。
以印度为例,在一些领域存在了这种产业转移的条件,就发生了产业转移。苹果将部分手机生产线从中国转向印度,就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在其他一些制造业领域,比如家电、机器设备等领域不具备这些条件,那么转移就不会发生。甚至一些已经转移至印度的公司,最终又重新返回了中国,因为无论是电力等基础设施,还是熟练的劳动力供应都不足。因此指责中国“挤压”是毫无根据的。
其次,中国制造业企业客观上已经具备了向其他成本相对低廉的国家转移的客观需求,中国企业也正在积极进行海外投资。但是这种转移不可能涉及所有的“全球南方”国家,只有具备了必要的软硬件基础设施,并且在政治和法律上欢迎中国投资的国家,才可能实现这种转移,进而推动相关国家的工业化,为其产品出口提供机会。比如埃塞俄比亚在内战发生前,就是接受了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成功例子,成为对外出口和经济增长的“非洲明星”。
再次,中国是一个大国,国内本就存在一定的梯度转移模式。当沿海地区升级至技术密集和资本密集型产业,并能够大规模出,口与发达国家竞争时,西部相对落后的地区仍然保留和接受东部转移过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是基本经济规律运行的结果,并非中国经济政策刻意为之。等到这些相对落后地区的产业也持续升级后,向外转移的动力就会增强。
最后,经济全球化的基本规律在发达国家日益增强的保护主义措施下遭到了严重破坏。跨国产业转移和投资日益被泛化的政治考量和扩展的国家安全政策所限制,进而影响了很多制造业中间产品的跨国自由贸易,导致不少发展中国家更加难以融入全球生产链供应链,更加难以通过拓展国际市场来发展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这不仅不是中国“挤压”的结果,反而恰恰是西方国家遏制中国政策所产生的负面外溢效应。
本文英文版表在中国日报国际版,英文标题为"Debunking'China squeeze'and'China shock 2.0'",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