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寒暖流 ，作者：阿美，原文标题：《寒暖流｜纳指黑五提前打折，AI信仰的大旗还能扛多久？》
10月29日星期四，纳指股民不眠夜；今晚注定也是。
纳指昨天收盘跌365点（-1.38%），带节奏的是谷歌母公司Alphabet在10月28日盘后公布的Q3财报不及预期，出现了踩踏事故，创下史上最大单日跌幅（-12.6%），市值蒸发5000亿美元。
道指和标普500昨天也跌了，微跌。
跟着谷歌一起砸盘的还有亚马逊（Amazon），29日盘后的Q3财报数据看起来都不错，但也是低于预期，盘后跌7个点。
稿子还没写完，现在30日下午四点多了，应该叫盘前，但还是跌7个点。
上次不眠夜是10月22日，就是一周前的星期四，纳指大跌2.60%，录得自今年6月初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标普500也同步下跌1.21%。引发踩踏事故的是谷歌的姐妹Meta，也是财报不佳。
谁说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纳指一周“技术调整”两次，剧本如出一辙：触发点都是大型科技公司财报不及预期，核心都是AI资本开支过高、自由现金流承压引发的情绪外溢。
上个月你还跟我说，AI如何厉害，如何能毁灭全人类。幸好我调集的2000元巨资还没到位，没来得及进场。
原本以为黑五要一个月之后，现在看来，纳指似乎提前打折促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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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上周四的情况，当时的核心催化剂来自Meta等公司的财报与指引。虽然Meta的营收和用户数据表现不俗，但AI投入持续高企，市场也是对AI投入和变现的效果产生疑虑，从而扭曲了K线。
《华尔街日报》资深市场专栏作家James Mackintosh在10月18日就写了文章，The AI Stock Market Wobble Is a Reminder:This Time Isn’t Different（《AI股市震荡预警：这次不一样》）。
文章说，高企的通胀推高了融资成本，正威胁着那些依赖债务扩张（debt-fueled investment）的数据中心投资。和历史上铁路和互联网等大型项目所遭遇的问题一样，目前AI的大规模建设并不能避免这些问题。确实，这些项目最终让整个社会受益无穷，但并不意味着投资者能获得相应的资本回报。
当然不能把专家的文章视为对最近一周纳指两次回调的预测，否则预测就太廉价了。Mackintosh确实指出了目前显而易见的事实，而这个事实是很多人视而不见、又在谷歌的Q3财报中再次反映出来的。
表面上看，谷歌的营收同比增长25%，云收入更是翻倍，云业务积压订单高达5610亿美元，显示出企业级AI需求依然强劲。
但财报同样透露出悲观迹象：第一，核心搜索广告业务增长放缓，下一步AI要烧的钱从哪里来；第二，自由现金流连续第二季度为负，但资本开支单季高达514亿美元，明年还要加大开支。回报没见着，钱还要继续花。继而就是，悲观情绪迅速传导至整个科技板块，10月29日纳指承压。
而盘后亚马逊的财报还继续指出了这一点：营收增长12%，AWS云业务暴增39%，利润率也创新高，但自由现金流急剧减少，AI支出扩大。结果当然也是和Meta、谷歌一样，上演梅花三弄，盘后跌幅一度扩大到10%。
相信这个基本面还会在接下来大型科技公司的（近期）财报中不断被确认。
倒是《华尔街日报》说了句正能量的话，说这是谷歌从搜索巨头向AI超大规模云厂商转型中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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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是否存在泡沫？
这个话题似乎已经不是“是否”的问题，而是“多少”的问题——据说，“不是……而是……”句型是典型的AI风格。
因此，Mackintosh的提醒看起来了无新意，不乏老生常谈。我确实想为老生常谈辩护一下。这个词来自《世说新语·规箴》篇，《三国志》里补充道：“夫老生者，见不生。常谈者，见不谈也。”说老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常谈的道理正是人们懒得谈的。唐代刘禹锡曾为此赋诗说：“常谈即至理……无为轻老生。”
去年10月，几乎整整一年前，《华尔街日报》旗下的Podcast节目《The Journal》做了一期访谈，《AI繁荣是一个泡沫吗？》（Is the AI Boom…a Bubble?）。节目谈到，科技公司在新一代AI数据中心上的巨大投入，比如OpenAI在得州的项目，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基础设施军备竞赛，部分新型数据中心的电力需求甚至逼近了胡佛水坝的总发电量。
Open AI的Sam Altman认为这些电量根本不够，尽管他也承认投资者对AI过度兴奋，部分人会“被烧伤”（get burned）。
（重温：https://www.wsj.com/podcasts/the-journal/is-the-ai-boom-a-bubble/ad93b640-0b9b-4000-b0da-32091b4b9449）
这个问题仍然是AI激进投入者，比如扎克伯格，面临的最大质疑。
未来数周乃至数月，市场大概率将继续在“AI长期叙事”与“短期回报压力”之间摇摆。纳指短期内还会有波动，不排除更深的回调，但也不大可能演变成系统性崩盘，因为AI的长期技术潜力仍被广泛认可，且科技巨头资产负债表依然稳健。
或者，退一步，可以考虑将对AI的信仰和对科技的信仰区分开来。
好消息还是有的，比如美联储在前一日（10月28日）维持利率不变，没有火上浇油。
从谷歌和亚马逊两大具体巨头的财报，我们也能捕捉不少乐观因子，比如谷歌和亚马逊云业务的大幅增长率，以及谷歌财报里云业务积压的5600亿美元的订单。这些如果能顺利转化，当然会为AI狂欢再添一把火。科技巨头们等待的，就是这么一个时刻。
最后，尽管连续遭遇两次大回调，但本周（截止到29日）的美股整体仍录得正收益，尤其是罗素2000，一周涨了约3%。
如果拉长到整年来看，年初至今标普500上涨约12.8%，纳指12.7%，道指9%，罗素2000约15%，基本都是双位数增长。
见本文开始那张图。
对投资者来说，悲喜取决于什么时候上的车，以及在车上呆了多久。